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三百八十三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八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4554–4563 段

盗为止,劝分有法,贫富安之。开禧用兵,

军旅所需,天下骚然,与之独买以系省钱,吏告月解不登,曰:“宁罢去和籴令。”下与之独以时贾籴,令民自槩,通判邕州,守武人,苛刻衣赐不时给。

诸卒大哄,漕司檄与之摄守,叛者帖然,乃密访其首事一人,斩之,阖郡以宁,擢发遣宾州军事,郡政清简,寻特授广西提点刑狱,徧厯所部,至浮

海巡朱崖,秋毫无扰州县,而停车裁决,奖廉劾贪,风采凛然。朱崖地产苦■〈艹登〉民或取叶以代茗,州郡征之,岁五百缗。琼人以吉贝织为

衣衾工作,皆妇人役之。有至期年者,弃稚违老,民尤苦之。与之皆为榜免,其它利疾罢行甚众。琼之人次其事,为《海上澄清录》。岭海用刑惨酷,贪。

吏厉民,乃疏为十事,申谕而痛惩之。高惟肖尝刻之,号《岭海便民榜》。广右僻县,多右选摄事者,类多贪黩,与之请授广东循、梅诸邑,减举员赏格。

以劝选人,熙宁免役之法独不及海外四家,民破家相望,与之议举行,未果,以语颜戣。戣守琼,遂行之。召为金部员外郎,时郎官多养资望,不省。

事与之,巨细必亲省决。吏为欺者,必杖之。金南迁于汴,朝议疑其进迫,特授直宝谟阁,权发遣扬州事,主管淮东安抚司公事。奏选于将,集民兵。

为边防第一事,既至,浚濠,广十有二丈,深二丈。西城濠势低,因疏塘水以限戎马,开月河,置钓桥。州城与堡砦城不相属,旧筑夹土城,往来为易。

以甓因滁有山林之阻,创五砦,结忠义民兵。金人至淮西,沿边之民得附山自固,金人亦疑,设伏,自是不能深入。扬州兵久不练,分强勇、镇淮两。

军月以三八日习马射,令所部兵皆仿行之。浙东饥,流民渡江,与之开门抚纳,所活万人。楚州工役繁,士卒叛入射阳湖,亡命多从之者,与之给。

旗帖招之,首谋者禽戮,分其余隶诸军。山东李全以众来归,与之移书宰相,谓自昔召外兵以集事者,必有后忧。宰相欲图边功,诸将皆怀侥幸。

都统刘琸承密札,取泗州兵渡淮,而后牒报:琸全军覆没。与之忧愤,驰书宰相,言:"与之乘鄣五年,子养士卒,今以万人之命坏于一夫之手,敌将"。

乘胜袭我,金人入境。宰相连遗与之三书,俾议和。与之答曰:「彼方得势,而我与之和,必遭屈辱。今山砦相望,边民米麦巳尽,输藏野无可掠,诸军」

与山砦并力剿逐,势必不能久驻。况东海、涟水巳为我有,山东归顺之徒巳为我用。一旦议和,则涟、海二邑若为区处,山东诸酋若为措置,望别。

选通才以任和议,与之自刘琸败,亟修守战备,遣精锐布要害。金人深入无功,而和议亦寝。

译禧年间用兵,军队所需物资,使得天下骚动不安,唯独崔与之用自己掌管的省钱购买,官吏报告说每月上解的钱粮没有完成,他说:"宁可停止和籴令。"下令由崔与之独自按时价购买粮食,让百姓自行量米。通判邕州,太守是武人出身,苛刻对待,士卒的衣物赏赐不能按时发放,众士卒大哗,漕司发檄文让崔与之代为主持州事,叛乱者才平息下来,于是暗中查访带头闹事的一人,将其斩杀,全郡因此安宁。被提拔为发遣宾州军事,郡政清明简约。不久特授广西提点刑狱,遍历所辖之地,甚至渡海巡视朱崖,秋毫不扰州县,而所到之处停车裁决案件,奖励清廉、弹劾贪污,风采凛然。朱崖出产一种苦■〈艹登〉草,百姓有时采摘其叶代替茶叶,州郡对此征税,一年五百缗。琼州人用吉贝织成衣被,都是由妇女来做这项劳役,有的甚至要做满一年之久,抛下幼儿、离开老人,百姓深以为苦。崔与之都张榜免除了这些劳役,其他兴利除弊的事情还有很多。琼州的百姓记录他的事迹,编成《海上澄清录》一书。岭南、海南地区用刑惨酷,贪官污吏欺压百姓,崔与之于是列举了十件事,申明晓谕并严加惩治。高惟肖曾把这些刻印出来,称为《岭海便民榜》。广东偏远的县份,多由候补摄理事务的官员治理,这类人大多贪婪腐败,崔与之请求授予广东循州、梅州等地的县令职位时,减少举荐人员的赏格,以此来慎选人才。熙宁年间的免役法唯独没有推行到海外四州,百姓因此破家相继,崔与之提议要推行免役法,但未能实现,把这个想法告诉了颜戣。颜戣出任琼州太守,于是推行了此法。崔与之被召为金部员外郎,当时郎官大多只是养望而不理事务,崔与之不论事情大小,都必定亲自省察决断。官吏有欺瞒行为的,必定加以杖责。金人南迁到汴京,朝廷议论怀疑金人有进逼之意,特授崔与之直宝谟阁,权发遣扬州事,主管淮东安抚司公事。他上奏选拔将领、聚集民兵,作为边防的头等大事。到任后,疏浚护城河,拓宽到十二丈,加深到二丈。西城的护城河地势低洼,于是引塘水来限制敌方骑兵,开凿月河,设置吊桥。州城与堡寨城不相连接,旧时筑有夹土城,往来不便,便改用砖砌。因为滁州有山林险阻,创设五个山寨,招集忠义民兵。金人来到淮西时,沿边的百姓得以依附山寨自我保全,金人也心生疑虑而设伏,从此不敢深入。扬州的军队长久没有训练,崔与之把军队分为强勇、镇淮两军,每月在三、八日操练骑射,命所辖部队都仿照施行。浙东发生饥荒,流民渡江而来,崔与之开门收留安抚,救活了上万人。楚州因工役繁重,士卒叛逃进入射阳湖,逃亡投奔的人很多,崔与之发布旗帖招抚他们,为首谋乱的人被擒杀,其余的人分别编入各军。山东的李全率部众前来归附,崔与之写信给宰相,说自古以来召来外兵来成事的,必定留下后患。宰相想要谋取边功,各将领都心怀侥幸。都统刘琸接到密令,调动泗州的兵力渡过淮河,事后才发文报告。刘琸全军覆没,崔与之忧愤不已,急忙写信给宰相说:"我镇守边关五年,精心抚养士卒,如今因一人之手而使一万人的性命毁于一旦,敌人必将乘胜袭击我方,金人将会进犯我境。"宰相接连给崔与之送来三封信,让他议和。崔与之回信说:"对方正得势,我方此时与他们议和,必定会遭受屈辱。如今山寨相望,边境百姓的米麦已经耗尽,运输储藏的物资在野外已无可劫掠,各军与山寨合力剿灭驱逐敌军,敌军势必不能久留。况且东海、涟水已经归我所有,山东归顺的义军已经为我所用。一旦议和,那么涟水、海州两地该如何处置,山东各归顺首领该如何安置,希望另选通达之才来主持和议之事。"崔与之自刘琸战败后,急忙整修防御战备,派遣精锐兵力布防要害之地。金人深入却无功而返,议和之事也就搁置了。当

时议将姑阙两淮制置命,两淮帅臣互相为援,与之。

启庙堂曰:「两淮分任其责,而无制阃总其权,则有警不能疾驰相救。制阃俯瞰两淮,特一水之隔,文移往来,朝发夕至。无制阃,则事事禀命朝廷。」

必稽缓误事,议遂寝。召为秘书少监,军民遮道垂涕与之,力辞召命,竟还将度岭。趣召不巳,行次池口,闻金人至边,乃造朝奏:「今边声可虑者非」。

一惟山东忠义区处要,不容缓。前后累书数千言,每叹养虎,自遗后患。升秘书监,兼太子侍讲,权工部侍郎。未几,成都帅董居谊以黩货为叛卒。

所逐,总领杨九鼎遇害,蜀大扰,与之以选为焕章阁待制,知成都府,本路安抚使。至即帖然,时安丙握蜀重兵久,每忌蜀帅之自东南来者,至是。

独推诚相与,丙卒诏尽护西蜀之师,开诚布公,兼用吴蜀之士,拊循将士,人心悦服。先是军政不立,戎帅多不协和,刘昌祖在西和,王大才在沔。

州大才之兵屡衄,昌祖不救,遂弃皁郊。吴政屯凤州,张威屯西和。金人自白还堡突入黑谷,威不尾袭,而迂路由七方关上青野原,金人遂得入。

凤州与之戒以同心体国,于是戎帅协和,军政始立。先是,丙尝纳夏人,和从之,请会师攻秦巩,而夏人不至,遂有皁郊之败。与之至是,饬边将不

得轻纳,踰年,夏人复攻,金人遣百骑入凤州,邀守将求救援兵,与之。都统李冲来言曰:「通问当遣介持书,不当遣兵径入。若边民不相悉,或有相」

伤则失两国之好,宣敛兵退屯。夏人知不可动,不复有言。初,金人既弊,率众南归者,所在而有,或疑不敢纳,与之优加爵赏以来之。未几,金万户

呼延棫等扣洋州以归,与之察其诚,纳之。籍其兵千余人,皆精悍善战。金人自是不窥兴元。既复,镂榜边关,开谕招纳。金人谍得之,自是上下相。

疑多所屠戮,人无固志。蜀盛时,四戎司马万五千有奇。开禧后,安丙裁去三之一。嘉定损耗过半,比与之至,马仅五千。与之移檄茶马司,许戎司。

自于关外收市如旧,严私商之禁,给细茶,增马价,使无为金人所邀。总司之给料不足者,亦移檄增给之。乞移大帅于兴元,虽不果行。凡关外林

木厚,加封殖以防金人突至。隔第关、盘车岭皆极边,号天险。因厚闲探者,赏使觇之,动息悉知,边防益密。总计告匮,首拨成都府等钱百五十万。

缗助籴本,又虑关外岁籴不多,运米三十万石,积沔州仓,以备

译时朝廷商议将暂缺两淮制置使一职,让两淮的将帅互相支援,崔与之向朝廷禀告说:"两淮各自分担防务责任,却没有制置使总揽全权,那么一旦有警报就不能迅速驰援相救。制置使俯瞰两淮,只隔一水之遥,公文往来,早晨发出傍晚就能送到;如果没有制置使,那么事事都要禀报朝廷,必定会耽误延误、贻误战机。"这个提议于是搁置。崔与之被召为秘书少监,军民遮道哭泣挽留,崔与之极力推辞召命,最终还是返回岭南。朝廷催促召见不止,行至池口时,听闻金人逼近边境,于是入朝上奏说:"如今边境局势值得忧虑的,不止一件,山东忠义军的安置处理,尤其不容缓办。"前后累计上书数千言,常常感叹养虎为患、自留后患。升任秘书监,兼太子侍讲,权工部侍郎。不久,成都帅董居谊因搜刮民财被叛军驱逐,总领杨九鼎遇害,四川大乱。崔与之被选任为焕章阁待制,知成都府,兼本路安抚使。他一到任局势就平定下来。当时安丙长期掌握四川的重兵,一向猜忌从东南地区来的蜀地统帅,到这时却唯独对崔与之推心置腹相待。安丙去世后,朝廷下诏让崔与之全权统领西蜀的军队,他开诚布公,兼用吴地、蜀地的人才,抚恤慰劳将士,人心悦服。此前军政不修,各路统帅大多不能协调和睦,刘昌祖驻守西和,王大才驻守沔州,王大才的军队屡次受挫,刘昌祖却不相救援,于是丢弃了皂郊。吴政屯驻凤州,张威屯驻西和。金人从白还堡突袭闯入黑谷,张威没有跟踪追击,反而绕道经七方关到青野原,金人于是得以攻入凤州。崔与之告诫他们要同心协力、以国事为重,于是各将领开始协调和睦,军政才得以确立。此前,安丙曾经接纳西夏人的归附,和从之依附他,请求会师攻打秦州、巩州,但西夏人没有到,于是有了皂郊之败。崔与之到任后,告诫边将不得轻易接纳归附之人。过了一年,西夏人又来进攻,金人派遣百名骑兵进入凤州,邀请守将出兵求援。崔与之的都统李冲前来说:"互通消息应当派使者携带书信,不应当派兵直接进入。倘若边境百姓互不相识,或许会互相伤害,那就会失去两国的和好。"于是收敛兵力,退回驻地。西夏人知道无法动摇,就不再进言了。当初,金人已经衰败,率部南归的人到处都有,有人怀疑而不敢接纳,崔与之却优厚地加以爵位赏赐来招纳他们。不久,金国的万户呼延棫等人叩关洋州前来归附,崔与之察觉他们出于真心,便接纳了他们,收编他们的军队一千余人,都是精悍善战之人。金人从此不敢窥视兴元。收复之后,在边境关口张榜,开导晓谕招纳归附者。金人的间谍得知此事,从此上下相互猜疑,多有屠戮,人心涣散没有固守之志。四川鼎盛时期,四个戎司拥有战马一万五千余匹。开禧年间以后,安丙裁减去三分之一。到嘉定年间损耗过半,等到崔与之到任时,马仅剩五千匹。崔与之移文茶马司,允许各戎司自行在关外照旧收购,严禁私商买卖,增加细茶的配给,提高马价,使其不被金人所拦截邀买。总领司拨给的物资不足的,也移文增加供给。他请求把大帅移驻兴元,虽然没有能够实行。凡是关外的林木茂密之处,都加以培植保护,以防金人突然袭击。隔弟关、盘车岭都是极边险要之地,号称天险,因此重赏派遣的探子,让他们侦察敌情,敌军动向都能及时掌握,边防因此更加严密。总的核算物资匮乏,首先拨出成都府等地的钱一百五十万缗,用来资助籴本;又考虑到关外每年的籴买数量不多,运送米三十万石,积存在沔州仓库,以备…

不测。初至,府库钱仅万余,其后至千余万,金帛称是。蜀知名士若家大酉、游似、李

性传。李心传、度正之徒,皆荐达之。沔帅赵彦吶,方有时名,与之独察其大言亡实,它日误事者必此人。移书庙堂,欲因乞祠而从之,不可付以边。

藩之寄后果如其言,与之以疾丐归,朝廷以郑损代,既受代,金谍知之,大入。与之再临边,金人乃退。召为礼部尚书,不拜,便道还广,蜀人思之。肖

译不可预测(的成就)。刚到任时,府库中的钱只有一万多,此后增加到一千多万,金银布帛也与此相当。蜀地的知名人士如家大酉、游似、李性传、李心传、度正等人,(与之)都推荐提拔他们。沔州统帅赵彦呐,当时颇有名望,(与之)唯独看出他夸夸其谈、名不副实,认为日后误事的必定是此人。(与之)给朝廷上书,想借他请求祠禄官职之机而顺从其请,不可将边防之事交付给他。

边防的重任后来果然如(与之)所说(出了问题),与之因病请求归乡,朝廷用郑损接替他。郑损接任之后,金人探知此事,大举入侵。与之再度亲临边境,金人于是撤退。朝廷召他任礼部尚书,他不肯就任,抄近道返回广地,蜀地百姓思念他。肖

其像于成都仙游阁,以配张咏、赵抃,名三贤祠。端平初,帝既亲政,召为吏部尚书。数以御笔起之,皆力辞。金亡,朝廷议取三京,闻之顿足浩叹。俄

授广东经略安抚使,兼知广州。摧锋军州,摧锋军远戍建康,留四年。比撤戍归,未踰岭,就留戍江西,又四年。转战所向,皆捷而上功,幕府不报求。

撤戍,又不报,遂相率倡乱,纵火惠阳郡,长驱至广州城,与之家居,肩舆登城,叛兵望之,俯伏听命,晓以逆顺祸福,其徒皆释甲,而首谋数人惧事。

定独受祸,遂遁入古端州。至是,与之闻命,亟拜即家治事。属提刑彭铉讨捕,俄而新调诸军毕集,贼战败请降。桀黠不悛者戮之,其余分隶诸州。

帝于是注想弥切,拜参知政事,拜右丞相,皆力辞。乃访以政事之孰当罢行,人才之孰当用舍,与之力疾奏:「天生人才,自足以供一代之用,惟辨

其君子小人而巳忠实而有才者上也,才虽不高而忠实有守者次也。用人之道,无越于此。陛下厉精图治,擢用老成,然以正人为迂阔,而疑其

难以集事,以忠言为矫激,而疑其近于好名,任之不专,信之不笃。如真德秀、洪咨夔、魏了翁,方此柄用,相继此而去。至于敢谏之臣,忠于国言未。

脱口斥逐,随之人才,岂易得而轻弃如此?陛下悟巳往而图方来。昨以直言去位者,亟言峻擢;补外者,蚤与召还。收揽大权,独断谓之悉归独断。

者必是非利害,胸中卓有定见,而后独断行之。大抵独妡当以兼听为先。傥不兼听而断,其势必至于偏听,实为乱阶。威令虽行于上,而权柄潜

移于下矣。又曰:边臣主和,朝廷虽知,而未尝明有施行。忧边之士,剀切而言,一鸣辄斥。假使和而可保,亦当议而行之可也。又曰:比年以变故层。

出盗贼跳梁,雷雹震惊,星辰乖异,皆非细故。京城之灾,七年而两见,惟有求直言,可以裨助君德,感格天心。又曰:戚畹旧僚,凡有丝发夤缘者,孰

不乘闲伺隙以求其所大欲,近习之臣朝夕在侧,易于亲昵而难于防闲。司马光谓:“内臣不可令其采访外事,及问以羣臣能否。”盖干预之门自

此始也。帝览奏,嘉叹,趣召愈,力控辞,至十有三疏。嘉熙三年,乃得致仕,以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廪禄之余,皆以均亲党。卒,年八十有二,封。

至南海郡公谥清献

  △洪咨夔

洪咨夔,字舜俞,于潜人。嘉定二年进士,授如皋主簿,寻试为饶州教授,授南外宗学教授,以言去,丁母忧,服除,应博学宏词科,直院,庄夏举。

自代崔与之帅淮东,辟置幕府,边事纤悉为尽力。邱寿隽代与之为帅,金人攻六合,扬州闭门设守。咨夔亟诣寿隽,言曰:「金人忌楚,必未至扬,乃」

先自示弱,不特淮左之人心动,而金人且骄必来矣。

译院直学士庄夏推举他自代。崔与之出任淮东主帅,征召他入幕府任职,边防事务无论巨细他都竭力办理。

邱寿隽接替与之任主帅,金人进攻六合,扬州闭门设防。咨夔急忙前去见寿隽,说:"金人忌惮楚地,必定还不会到扬州来。如今先自示软弱,不仅淮左人心动摇,金人也会因此骄横而必定来犯。应当派远处侦察哨探,精心侦察敌情,简选士卒战马,张扬外郡声援之势,而大开城门,安然如平时一样。若金人果真来犯,我愿承担全部责任。"寿隽惭愧道谢。

与之出任成都主帅,向皇帝请求授咨夔为藉田令,通判成都府。与之升任制置使后,首先征召咨夔到身边任职,咨夔推辞说:"如今应当开诚布公,团结西南人才,以济国事。如今尚未有所建树,却先征召自己的门生故吏,这是向人显示私心。"最终没有接受,只以通判的职责往来效忠。蜀人对他评价很高。

不久任龙州知州,该州每年进贡麸金,都是摊派给采矿户。咨夔说:"将要用来奉养君上的东西,怎能用来厉害百姓?"于是用官府的钱购买。江油百姓每年戍边,又苦于运送军粮,他为此向制置漕运司请命,得以免除。他毁掉邓艾祠,改祀诸葛亮,告谕百姓说:"不要侍奉仇敌,却忘记了父母之邦。"

回朝后任秘书郎,升任金部员外郎。恰逢朝廷下诏求直言,他慷慨地说:"我可以畅所欲言以感悟君主了。"他父亲看到他的奏疏,说:"我能吃茄子饭过日子,你不用担心。"史弥远读到济王之死并非陛下本意这句话时

第当远斥堠,精闲探,简士马,张外郡声援,而大开城门,晏然如平时。若金人果来,某当深任。

之寿隽愧谢,与之帅成都,请于帝授咨夔藉田令,通判成都府。与之为制置使,首檄咨夔自近辞曰:“今当开诚心,布公道,合西南人物,以济国事。”

乃一未有闻,而先及门生故吏,是示人私也。卒不受,惟以通判职事往来效忠。蜀人高之。寻知龙州,州岁贡麸金,率科矿户。咨夔曰:「将奉上,乃厉」。

民乎?出官钱市之。江油之民,岁戍边,复苦餫饟,为请于制漕司,免之。毁邓艾祠,更祠诸葛亮,告其民曰:「毋事仇雠,而忘父母。」还朝,为秘书郎,迁金

部员外郎会诏求直言,慨然曰:“吾可以尽言悟主矣。”其父见其疏,曰:“吾能吃茄子饭,汝无忧。”史弥远读至济王之死,非陛下本心,大恚,掷于地,转

考功员外郎转对,复言李全必为国患,于是台谏李知孝、梁成大交论,镌二秩,读书故山七年,而弥远死,帝亲政,以礼部员外郎召,入见,帝问今

日急务,对以进君子而退小人,开诚心而布公道。且言在陛下,一念坚凝。又问在外人物,对以崔与之护蜀而归,闲居十年,终始全德之老臣。若

趣其来,可为朝廷重。真德秀、魏了翁皆陛下所简知,当聚之本朝。翼日,与王遂并拜监察御史。咨夔感激知遇,谓遂曰:「朝无亲擢台谏久矣,要当」

极本穷原,而先论之。乃上疏曰:「臣厯考往古治乱之原,权归人主,政出中书,天下未有不治。权不归人主,则廉级一夷,纲常且不立,奚政之问政?」

不出中书,则腹心无寄,必转而他属,奚权之?揽陛下亲政以来,威福操柄,收还掌握,天下始知有吾君。元首既明,股肱不容于自惰,撤副封,罢先。

行坐政事堂,以治事天下,始知有朝廷。此其大权大政,亦略举矣。然中书之弊端,其大者有四:一曰自用,二曰自专,三曰自私,四曰自固。愿陛下

于从容论道之顷,宣示臣言,俾大臣充初志而加定力,惩往辙而图方来,以仰称厉精更始之意。帝嘉纳之。又首乞罢枢密使薛极,以厉大臣之

节章三上,卒出之。其它得罪,请议者相继劾去,朝纲大振。明年改元端平,咨夔预乞于正月朔下诏,求直言,使人人得尽言无隐。又乞令内职任。

之穹者,各举所知,皆从之时,登进诸儒,以广讲读说书之选。咨夔言圣学之实所当讲明而推行者有六:一、亲睦本支;二、正始闺门;三、警肃侍御。

四审正邪,用舍五储,养文武之才。六忧根本无生,事邀功。又言常平、义仓、盐课及苗税多取之弊。京湖以八陵图来上,咨夔援绍兴留司奉表八。

陵及东晋大都督亲谒五陵故事,乞先诏制臣往省,俟还别议朝祭。

译,大为恼怒,把奏疏扔在地上,把他调为考功员外郎。后来在转对时,他又说李全必定成为国家的祸患,于是台谏官李知孝、梁成大交相弹劾,他被降职两级。他在故乡山中读书七年,直到弥远去世。

皇帝亲政后,以礼部员外郎召他入朝,接见时,皇帝问当今急务,他回答说在于进用君子而斥退小人,开诚布公。并说这在于陛下一念之坚定。又问朝外的人才,他回答说崔与之保卫蜀地后归乡,闲居十年,是始终保全德行的老臣,若能催促他前来,可以成为朝廷倚重之人;真德秀、魏了翁都是陛下所了解赏识的,应当聚集他们在朝中任职。

第二天,他与王遂一同被任命为监察御史。咨夔感激皇帝的知遇之恩,对王遂说:"朝廷亲自提拔台谏官已经很久没有了,我们应当穷究根本,率先议论此事。"于是上疏说:"臣遍考历代治乱的根源,权力归于君主,政令出自中书省,天下没有不治的;权力不归于君主,则官员品级秩序全都紊乱,纲常都无法立足,还谈什么政事?政令不出自中书省,则心腹大臣无所依托,权力必定转移到别处,还谈什么揽权?陛下亲政以来,将赏罚大权收归自己掌握,天下才开始知道有我们的君主。君主圣明之后,臣子们不能再自我懈怠,撤销副本密奏、废除先前的弊政,亲临政事堂处理政务,天下才开始知道有真正的朝廷。这些是陛下所掌握的大权大政,已经略有成效了。然而中书省的弊端,最大的有四条:一是自用,二是自专,三

擢殿中侍御史。会王定入台察,力诋蒋重珍、咨夔,乃按定疾视善良,乞罢之。

越三日,左迁定,而擢咨夔中书舍人,寻兼权吏部侍郎,与真德秀同知贡举,俄兼直学士院。时咨夔口疡巳深,帝勉留之,迁吏部侍郎兼给事中。

奏比徇私成俗,化实未更。所恃以一公铄万私者,独陛下耳。而好乐营缮,亲原近属,保护旧臣,若未能无所系累。帝在位踰一纪,国本未立,未有。

敢深言之者,咨夔乞择宗室子养之,并为济王立后。擢给事中,史嵩之入相,召赴阙下。进刑部尚书,拜翰林学士知制诰,求去愈力。加端明殿学

士卒御笔,洪咨夔鲠亮忠悫,有助新政,与执政恩例,特赠两官。

  △许奕

许奕,字成子,简州人。以父任主长江簿,丁内艰,免丧,调涪城尉。庆元五年,宁宗亲擢进士第一,授签书剑南东川节度判官,召为秘书省正。

字累迁起居舍人,韩侂冑议开边,奕贻书曰:“今日之势,如元气仅属,不足以当寒暑。”又因转对论:“今日之急,惟备边;而朝廷晏然,百官充位,如平”

时京西淮上之师败,同罚异,总领王人也,而听宣抚司节制,或为参谋。庙堂之议,外廷莫得闻。护圣之军,半发于外,而禁卫单薄。乞鞫勘赃吏,永。

废勿用,特与放行,以启侥幸者,宜加遏绝。所言皆侂冑所不乐也。蜀盗既平,以起居舍人宣抚四川【按:宋史·职官志,宣抚使统护诸将,以二

府大臣充宣谕使,以从官为之。奕时为起居舍人,应是宣谕本传,宣抚似误】奕谓使从中遣,必淹时乃至,既又徒云犒师,而不以旌别淑慝为

指无以慰蜀父老之望,执政是其言,遣奕使金。奕与骨肉死诀,诣执政趣受指,请行。执政曰:「金人要索议未决者尚多,今将奈何?」奕曰:「往集议时,」

奕尝谓:“增岁币、归俘掳,或可耳;外此,其可从乎?”不可行者,当死守之。寻迁起居郎,兼权给事中。以国事未济,力辞不许。金人闻奕名,久礼迓甚恭。

方清暑,离宫相距二十里。至是,特为奕还内。方射,奕破的有十一。乃卒行成,还奏。帝优劳,久之。奕复奏,和不可恃,宜葺纪纲,炼将卒,使屈信进退。

之权复归于我,权礼部侍郎条六事以献。俄兼侍讲,会谏官王居安、傅伯成以言事去职,奕上疏力争之。其后大因灾异申言曰:「比年上下以言

为讳,谏官无故而去者再矣。以言名官,且不得尽,况疏远乎?又论用兵以来,资赏泛滥,侥幸捷出,宜加裁制。夏旱,诏求言。奕言:“当以实意行实政。”

活民于死,不可责偿于祷祠之闲而巳也。蝗至都城,然后下礼寺讲酺祭,孰非王士?顾及境而惧,偶不至辇下,则终不以为灾乎?

译是自私,四是自固。愿陛下在从容论道之时,将臣的这番话宣示给大臣们,使大臣们能充实最初的志向而增加定力,惩戒以往的弊端而谋划未来,以仰合励精图治、重新开始的旨意。"皇帝嘉许并采纳了。

他又率先请求罢免枢密使薛极,以此激励大臣的节操,奏章三次呈上,最终使薛极被罢免。其他获罪、应予议处的官员相继被弹劾去职,朝廷纲纪大为振作。

次年改元端平,咨夔预先请求在正月初一下诏求直言,使人人都能畅所欲言、毫无隐讳。又请求命令在朝任要职者,各自举荐所知的人才,皇帝都听从了。当时提拔进用了许多儒臣,以扩大讲读经史的人选。咨夔说圣学中确实应当讲明并推行的有六件事:一是亲睦宗室支属;二是端正宫闱之始;三是警惕严肃地对待侍从近臣;四是审察辨明邪正、决定任用或罢黜;五是储备培养文武人才;六是忧虑根本,不生事以邀功。他又谈到常平仓、义仓、盐课及田赋征收过多的弊端。

京湖官员进献八陵图,咨夔援引绍兴年间留守司代表朝廷祭奠八陵、以及东晋大都督亲自谒祭五陵的先例,请求先下诏命大臣前往视察,待其归来后再另行商议朝廷祭祀之事。他被提拔为殿中侍御史。恰逢王定进入御史台,极力诋毁蒋重珍、咨夔,咨夔于是查究王定嫉恨善良之人,请求罢免他。三天后,王定被降职,咨夔则被提拔为中书舍人,不久兼任代理吏部侍郎,与真德秀共同主持贡举考试,不久又兼任直学士

又曰:更化之初,

人有厚望,久而无以相远,此谤讟之所从生。又曰:内降非盛世事。王璇进状不实,而经营以求侥幸。裴伸何人,骤为带御器械?时应诏者甚众,奕。

言最为剀切,摄兼侍读,每进读至古今治乱,必参言时事,愿陛下试思,设遇事若此,当何以处之?必拱默移时,俟帝凝思,乃徐竟其说,迁吏部侍。

郎兼权给事中论驳十有六事,皆贵族近习之挠政体者,而封还刘德秀赠典,高文虎之奉祠,士论尤韪之。加杨次山少保,永阳郡王奕疏言自

古外戚恩宠太甚,鲜不祸咎。又言史弥远力辞恩命,宣从之以成其美。疏入不报,奕遂卧家,求补外,以显谟阁待制知泸州。弥远问所欲言,奕曰:

比观时事,调护之功深,扶持之意少,非朝廷之力也。嘉叙、泸俱接夷壤,东蛮米在大入,俘杀兵民,四路创安边司,穷治其事,奕得夷人质之,以致。

所掠由是迕安边司,夷酋王粲浮檆木,万计入贾奕,虑其荡水陆之险,驱之安抚使安丙,新立大功,谗忌日闻。宰相钱象祖出谤书问奕,奕喟而

言士不爱一死,而困于众多之口,亦可悲也。奕愿以百口保之。”象祖艴然曰:“公悉安子文若此乎?”适宇文绍节宣抚荆湖还,亦曰:“仆愿亦百口以”

信许公之言,于是异论顿息。移知夔州,表辞不行。改知遂宁府,捐缗钱数十万以代民输,复盐筴之利,以养士。为浮梁作堤数百丈,民德之。进龙

图阁待制,加宝谟阁直学士,知潼州府。霖雨坏城,撤而筑之,不以烦民。又捐缗钱十二万,为十县民代输。会金人败盟,蜀道震扰,奕请速选威望。

大臣宣抚,信赏必罚,以奖忠义,收人心。又言:「忠义之招,体势倒持,兵食顿增,未知攸济。且斩将之人,未闻褒擢;败军之将,未见施行。事势不决,将」

有后时之悔,御史劾奕欺罔,降一官,诏提举玉隆宫。未数月,特复元官,提举崇福宫,还家。草遗表曰:「自念本非衰病,初染征疴,当汤熨可去之时。」

臣以疾而为讳,及针石巳穷之后,医束手而莫图。靖言膏肓所致之由,大抵脉络不通之故,皆寓讽谏之意。进显谟阁直学士,致仕,赠通议大夫。

初,奕之守泸,帝顾礼部尚书章颖曰:“许奕巳去乎?”起居舍人真德秀侍帝前论人才,上以骨鲠称之。奕天性孝友,送死恤孤,恩意备至。

  △陈居仁

陈居仁,字安行,兴化军人。父膏,初为汾州教授,佐守臣张克戬捍金人。后知惠州,单马造缯,衮垒譬晓,降之。鄞僧王法恩谋逆,事觉,或请屠。

城膏方为御史,力论多杀非圣世事,胁从者悉宽宥之。居仁以荫授铅山尉,绍兴二十一年举进士。秦桧与膏有故,有劝以一见可得美官,居仁

曰:「是有命焉,终不自通。

译院。

当时咨夔的口疮已经很严重,皇帝勉力挽留他,升任吏部侍郎兼给事中。他上奏说近来徇私已成风气,教化实际上并未真正改变。所能依靠的、能以一己之公心消融万千私心的,只有陛下一人而已。然而陛下喜好营造修缮之事,亲近血缘姻亲,庇护旧臣,似乎还未能没有牵累。皇帝在位已逾十二年,国本还未确立,没有人敢深入进言此事,咨夔请求选择宗室之子加以抚养,并让他兼作济王的继承人。

他被提拔为给事中。史嵩之入朝为相,召咨夔赴京。升任刑部尚书,拜为翰林学士知制诰,他请求离职愈发迫切。加授端明殿学士后去世。皇帝亲笔御批说:"洪咨夔正直光明、忠诚恳切,对新政有辅助之功,应给予与执政大臣同等的恩例,特追赠两级官职。"

**许奕**

许奕,字成子,简州人。凭父荫任长江县主簿,因母丧守制,服满后调任涪城县尉。庆元五年,宁宗亲自选拔他为进士第一名,授签书剑南东川节度判官,召为秘书省正字,累次升迁至起居舍人。

韩侂胄谋议开边用兵,许奕致书说:"如今的形势,如同元气仅存,不足以经受寒暑的考验。"又在转对时论道:"当今的急务,唯有防备边患;而朝廷却安然自若,百官只是充数任职,如同平时一样。京西、淮上的军队战败,同样的罪责却处罚不同;总领是皇帝所任命的官员,却要听宣抚司节制,有时甚至沦为参谋。朝堂上的决议,朝外官员无从得知。护卫京师的军队,一半已调发在外,而禁

」移永丰令,入监行在,点检赡军、激赏酒库所籴场。诏修《高宗圣政》,与范成大并充检讨官。淮甸交兵,魏■〈木巳〉以宗

正少卿使金,辟居仁幕下。时和战未决,金兵驻淮北,人情恟惧。突骑大至,弯弓夹道。居仁上马,犹从容举酒属■〈木巳〉天寒且釂此觞!”观者

壮之乃谕金人,开道入,卒成礼,减岁币而还。因出疆赏,转承议郎,授诸王宫大小学教授。■〈木巳〉秉国柄,居仁忍贫,需远次,未尝求进。虞允

文欲引以为用,不就。允文欲与论兵,谢不能。退而贻书,谓有定力乃可立事,若徒为大言,终必无成。幸成,亦旋败。允文为之色动,徙主军器监簿。

转对言立国须定规模,陛下非无可致之资,而规模未立。孝宗初颇不怿,曰:“朕未尝不立规模。”居仁奏:“陛下锐意恢复,继乃通和,和战守三者迄”

今未定,孰为规模耶?允文曰:「此正前日定力之论,某今益知此言之当也。」历迁秘书丞,入对,论文武并用长久之术。陛下奖进武臣,深得持平救。

偏之道,然未必得智谋勇略之士,或多便佞轻躁之徒,将复有偏胜之患。帝嘉纳。权礼部郎官尝言:「台阁宜多用明习典故之士。」帝问其人,居仁。

以李焘、莫济对。甫数日,召焘居仁,力请外,乃知徽州。至郡,告以天子节经费,以惠俭瘠,不能推广圣德,吏则有罪。乃招三衙军,植二表于庭,有输。

纳中度而遭抑退者,抱所输立表下,亲视之人无留滞,吏不能措手。输税者恒裹赢以归,邻州有讼多诣台省,乞决于居仁。秩满,郡人挽留由闲。

道始得去,入对帝,举新安之政,奖之。请编类隆兴以来宽恤诏令。有曰:“法久则易玩,事久则易怠。惟申加戒饬,有以儆其观听,则千万年犹一日。”

帝曰:「名言也。」又言:「归正忠顺,过于优渥,而遇战士反轻。此曹出万死,策勋今老矣,添差巳罢,廪稍半给,至匄于市,军士解体。乞加优恤,以终始念。」

功之意坚,后生图报之心,帝嘉之。会驾大阅白石,即命再添差两任,衣粮全给,三军为之呼舞。留为户部右曹郎官,命未下,朝方推会。要赏,帝曰:

陈居仁治行为天下第一,可因是并赏之,特转朝议大夫,兼权度支,又兼权礼部。会枢属阙员,方进拟,帝曰:「岂有人才如陈居仁而可久为郎乎?」

即授枢密院检详文字,寻为右司,迁左司,又迁检正中书门下省诸房公事,历兼左藏诸库。居仁亲视案牍,有诬枉者七人,皆当叙复,执政难之。

居仁退疏其冤状,帝曰:“居仁精审,尚复何疑?”诏以旱求言,居仁乞命公卿务行宽大,假吏部尚书使金,还迁起居郎,寻兼详定一司敕令,兼权中。

译卫却单薄空虚。请求审讯查办贪赃官吏,永远罢黜不用;特意放行、开启侥幸之门的做法,应当加以遏止杜绝。"这些话都是韩侂胄所不喜欢听的。

蜀地盗乱平定后,许奕以起居舍人的身份宣抚(宣谕)四川【按:《宋史·职官志》记载,宣抚使统率护卫诸将,由二府大臣充任宣谕使,由侍从官担任。许奕当时任起居舍人,应当是宣谕使,本传中的"宣抚"似乎有误】。

许奕认为,若使者从朝廷中派遣,必定耽搁很久才能到达;而且此行若只是空泛地说是犒劳军队,而不以表彰善恶为宗旨,就无法慰藉蜀地父老的期望。执政大臣认同他的意见,便派许奕出使金国。

许奕与骨肉家人诀别,仿佛赴死,到执政大臣处催促受命,请求出行。执政大臣说:"金人索求的事项中还有许多尚未议定,如今该怎么办?"许奕说:"以前集议之时,我曾说过:'增加岁币、归还俘虏,或许还可以答应;除此之外,还能听从吗?'凡是不可施行的,都应当誓死坚守。"

不久升任起居郎,兼代理给事中。因国事未竟,他极力推辞未获批准。金人听闻许奕的名声,久已以隆重的礼节恭敬地迎接他。当时正值金主在避暑,离宫相距二十里,因许奕的到来,特意返回内廷相见。射箭比赛时,许奕射中靶心十一箭。最终和议达成,返朝复命。皇帝对他优加慰劳,历时很久。

许奕又上奏说,和议不可依赖,应当整顿纲纪,训练将士,使进退屈伸之权重新归于我方。

书舍人泛恩滥赏,封缴无所避,因言:“恩惠不及小民,名为宽逋负,实以惠顽民耳;名为赦有罪,实以惠奸民耳。愿尽放天下五等户、身丁四等户。”

一半从之,安定王子彤乞封妾为夫人,居仁缴奏,帝喜,谓有补风教。又论君人之道,贵执要,今陛下亲细故而忽远猷,事末节而忘大体,愿举纲。

要以御臣下,省思虑,以颐精神。诘旦令清,中书之务,权直学士院。帝曰:「内外制向委数人,今陈居仁一人当之,不见其难。乞诏大臣博议,绝浮费。」

汰冗兵,计当省之数,定蠲除之目,此富民之要术也。以集英殿修撰知鄂州,筑长堤扞江,新安乐寮以养贫病之民,拨闲田归之,进焕章阁待制。

移建宁府,岁饥,出储粟,平其价,弛逋负以巨万计,代输畸零,茧税有因告籴杀人者,会赦免。居仁曰:“此乱民也,释之将复出为恶。”遂诛之。观察推

官柳某死,贫不克归,二子行匄于道,闻而怜之,予之衣食,买田以养之,择师以教之。镇江大旱,又移居仁守镇江,请以缗钱十四万给兵食,不报。

为书以义撼丞相,然后许发。时密往觇之,闲遣籴运于荆楚。商人商人曰:「是陈待制耶?」争以粟就籴。居仁区画有方,所存活数万计。因饥民治古。

海鲜界港为石■〈石达〉丹徒境上蓄泄以时以通漕运加宝文阁待制知福州入境有饥民啸聚部分牙兵遮击之首恶计穷自经死治宗

室之暴,横申蛊毒之旧禁。有召命,求闲者再进。华文阁直学士,提举太平兴国宫,卒,赠金紫光禄大夫。居仁风度凝远,处己应物,壹以诚信临事。

毅然有守,所至号称循吏,皆立祠祀之子。

  陈卓

   陈卓

卓卓字立道,绍熙元年进士。其后知江州,移宁国府。丞相以故欲见之,卓谢不往。丞相益器之。李全叛,褫其爵。诏书至,淮人益自励。太庙灾。

降罪己诏,京师感动,皆卓所草也。为签书枢密院事,未几匄祠还里。平生不营产业,以赞书所酬金,筑世纶堂。闲居十有六年,卒,年八十有六。将

葬事不能具,丞相吴潜闻,贻书制置使,以助其孙。定孙力请谥于朝廷,乃谥清敏。

  △刘汉弼

刘汉弼,字正甫,上虞人。生二岁而孤,母谢氏抚而教之。嘉定九年,举进士,授吉州教授,厯江西安抚司干官,浙西提举茶盐司干官,召试馆。

职改秘书省正字,积官至户部侍郎致仕。汉弼学明义利之辨,为正字时应诏言事,极论致菑弭菑之道。为校书郎转对,举苏轼所言结人心,厚

风俗存纪纲,又论制阃当复其旧,戎司当各还其所,边郡守当用武臣。又论决和战以定国论,合江淮以壹帅权,公赏罚以励人心,广规模以用。

人才为著作佐郎,言兵、财、楮币权不可分。

译他被授代理礼部侍郎,条陈六件事上呈。不久兼任侍讲。恰逢谏官王居安、傅伯成因进言而去职,许奕上疏极力为他们争辩。

此后他又借着灾异之事重申进言说:"近年来朝野上下都把直言当作忌讳,谏官无缘无故被罢黜已经两次了。连以进言为职责的官员都不能畅所欲言,何况疏远的臣子呢?"他又论及用兵以来,赏赐资财泛滥,侥幸得功者层出不穷,应当加以裁减限制。

夏季干旱,皇帝下诏求言。许奕说:"应当以真实的心意施行真实的政令,使百姓免于死亡,而不能只是在祈祷祭祀之间求得心安。蝗虫飞到都城,然后才下令礼部举行酺祭,哪里不是王土呢?只在灾害波及京畿时才感到恐惧,若偶尔没有到达京城附近,就始终不当作灾祸吗?"他又说:"变革之初,人们都寄予厚望,久而久之却看不出多大改变,这正是诽谤怨言产生的原因。"又说:"内降(不经正式程序的宫中直接任命)不是盛世该有的事。王璇进呈的奏状不实,却经营钻营以求侥幸。裴伸是什么人,竟骤然被任命为带御器械?"

当时应诏进言的人很多,许奕的话最为恳切中肯。他兼代理侍读,每次进读到古今治乱之事,必定联系当下时事,说:"愿陛下试想,倘若遇到这样的事,该当如何处置?"他必定拱手静默一段时间,等皇帝凝神思索之后,才慢慢说完自己的见解。

升任吏部侍郎兼代理给事中,驳正了十六件事,都是贵族近臣扰乱朝政体统的事情,并封还刘德秀的追赠

又言取士之法,词学不当去宏博字,混补不如复待补之便。为著作为考功员外所陈,皆切于时务及。

为言官,帝奖论曰:"以卿纯实不欺,故此亲擢,宜悉心以告汉弼。"以台纲久弛,疏三事曰:定规抚,正体统,远谋虑。首论给事中钱相,巧于迎合,睥睨。

政地直学士院,吴愈不称其职,罢去之。又劾中书舍人濮斗南,左正言叶贲疏留中不出。贲,松阳人,为时相史嵩之腹心,有使贲互按者。明日,贲

有他命,而汉弼出知温州。嵩之久擅国柄,帝益患苦之。既复以左司谏召,首赞帝分别邪正,以息众疑。奏疏论立圣心,正君道,谨事机,伸士气,收

人才五事,帝嘉其言,并付外行之。及为侍御史,密奏曰:「自古未有一日无宰相之朝,今虚相位巳三月,愿奋发英断,拔去阴邪,庶可转危而安否?」

则是非不两立,邪正不并进。陛下虽欲收召善类,不可得矣。臣闻富弼之起复,止于五请;蒋芾之起复,止于三请。今嵩之既六请矣,愿听其终丧。

亟选贤臣,早定相位。帝览纳,遂决。乃命范锺、杜范并相。百官举笏,相庆。汉弼之力为多。又累章言:金渊、郑起潜、陈一荐、谢达、韩祥、濮斗南、王德明。

皆畴昔托身私门,为之腹心,盘据要路,公论之所切齿者。至论马光祖夺情总赋淮东,乃嵩之预为引例之地,乞勒令追服终丧,以补名教。帝尝

属汉弼以进人才,退而条具以奏,皆时望所归。重汉弼以受知,特异而奸邪未尽屏汰,论议未能坚定为虑,遂感末疾。居亡何,遂卒。特赠四官,谥。

曰:「忠汉弼之没也,太学生蔡德润等百七十有三人伏阙上书,以为暴卒。而程公许着《汉弼墓铭》,亦与徐元杰并言其旨微矣。」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九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列传二百。

  列传

  宋 【一百四】

  ○宋一百四

杜范,杨简【钱时】张虙,吕午【流】吴昌裔,汪纲,陈宓。

  杜范

  杨简 【钱时】

  张虙

  吕午

  吴昌裔

  汪纲

  陈宓

  △杜范

杜范字成之,黄岩人。嘉定元年举进士,调金坛尉,再调婺州司法。绍定六年迁大理司直,端平元年改授军器监丞。明年入对,言陛下亲览。

大政致弊,必有原;救弊,必有本。积三四十年之蠹习,有不可胜救者。其原不过“私”之一字耳。陛下固宜惩其弊原,使私意净尽,顾以天位之重而

或藏其私憾,天命有德,而或滥于私子;天讨有罪,而或制于私情。左右近习之言,或溺于私听;土木无益之工,或侈于私费。隆礼貌以尊贤,而用

之未尽温辞色以纳谏而行之惟艰,此陛下之私有未去也。和衷之美不着,同列之意不孚。

译恩典、高文虎的奉祠任命,士人舆论尤其推重他。

杨次山被加授少保、永阳郡王,许奕上疏说,自古以来外戚恩宠过盛,很少有不招致祸患的。他又说史弥远极力辞谢皇恩,应当顺从他的意愿以成全他的美德。奏疏呈上后没有回音,许奕于是在家称病,请求外调,任显谟阁待制、知泸州。

史弥远问他有什么想说的,许奕说:"近来观察时局,调解庇护之功虽深,扶持国家的诚意却少,这不是朝廷自身的力量所致。"嘉州、泸州都毗邻蛮夷之地,东部蛮族首领米在大举入侵,掳杀官兵百姓,四路设立安边司,彻查此事,许奕设法扣押蛮人作为人质,追回被掳掠的财物人口,由此与安边司产生矛盾。蛮酋王粲用木筏运载杉木数以万计入境贩卖,许奕担心这会冲毁水陆险要之地,将其驱逐。安抚使安丙刚立下大功,谗言忌恨之声日渐传来。

宰相钱象祖拿出诽谤安丙的书信询问许奕,许奕感叹说:"士人不吝惜一死,却困于众口纷纭,也真可悲啊。我愿以百口性命为他担保。"象祖不悦地说:"您对安子文(安丙)了解到如此地步吗?"恰逢宇文绍节宣抚荆湖归来,也说:"我也愿以百口性命为许公所言作保。"于是异议之声顿时平息。

他调任夔州知州,上表推辞未赴任。改任遂宁知府,捐出数十万缗钱代百姓缴纳赋税,恢复盐业专卖之利以供养士人,为浮桥修筑堤坝数百丈,百姓感念他的恩德。晋升龙图阁待制,加授宝谟阁直学士,知潼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