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六百十三
」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十三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十四。奸臣传三。
奸臣传
宋 【一】
○宋一
蔡确【吴处厚】邪恕;吕惠卿,章惇;曾布,安惇。
蔡确 【吴处厚】
邢恕
吕惠卿
章惇
曾布
安惇
△蔡确 【吴处厚】
蔡确字持正,泉州晋江人。有智数,尚气,不谨细行。第进士,调邠州司理参军,以贿闻。转运使嶭向行部,欲按治,见其仪观秀伟,与语奇之,更
加延誉,韩绛宣抚陕西,见所制乐语,以为材,荐于弟开封尹维,辟管干右厢公事。维去而确至,后尹刘庠责令庭参,确曰:“唐藩镇自置掾属,故有”
是礼,今辇毂下比肩事王,虽故事不可用,遂乞解职。王安石悦,其强荐为三班主簿,调监察御史里行。王韶开熙河,多贷公钱,秦帅郭逵劾其罪。
诏使杜纯鞫治,得实,安石却其牍,更遣确确。帝意直,韶逵纯获谴。确善观入主意,与时上下知。神宗巳厌安石,即论安石乘马入宣德门,与卫士。
竞以贾直加直集贤院,迁御史知杂事。范子渊浚河之役,知制诰熊本按行,以为非是,为子渊所讼,确劾本黜之。代为知制诰,开封鞫相州民讼。
事连判官陈安民,安民令其甥文及甫求援于吴充之子安持,及甫,充壻也。确言事关大臣,非开封可了,遂移御史台。时皇城司奏狱事,以中丞
邓润甫御史上官均按之,王珪奏遣确诣台参治,确煅炼为狱,润甫、均不能制,密奏确惨掠诸囚,确伺知之,即劾二人庇有罪,润甫、均皆罢,而确
得中丞太学生虞蕃讼学官,确深探其狱,连引朝士,自翰林学士许将以下皆逮捕械系,令狱卒与同寝处饮食,旋溷共为一室,设大盘于前,凡
羹饭饼胾举投其中,以杓混搅,分饭之如犬豕,久系不问,幸而得问,无一字不承,遂劾参知政事元绛,出知亳州,确代其位,确自知制诰为御史。
中丞参知政事,皆以起狱夺人位而居之,士大夫交口唾骂,而确自为得计也。吴充数为帝言新法不便,欲稍去其甚者,确曰:“萧何与曹参有隙。”
至代为相,遵何约束?今陛下所自建立,岂容一人挟怨而坏之?法遂不变。元丰五年,拜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确既相,屡兴罗织之狱,缙妽士
大夫重足而立矣。富弼在西京,上言:“确小人,不宜大用。”帝不听。初议官制,葢仿唐六典,事无大小,并中书取旨,门下审覆,尚书受而行之。三省分
班奏事柄归中书,确说王珪曰:“公久在相位,必得中书令。”珪信之,确乃言于帝曰:“三省长官位高,不须置令,但令左右仆射分兼两省侍郎足矣。”
帝以为然,故确名为次相,实颛大政。
译是神宗的庶子。"章惇又说:"按年长而论,应立申王。"皇太后说:"申王有病,不能立。"章惇还想再说,知枢密院事曾布喝斥他说:"章惇,听太后处置!"皇太后于是决策拥立端王,这就是徽宗。
迁惇特进,封申国公,为山陵使,灵舆陷泽中,逾宿而行,言者劾其不恭,罢知越州,寻贬武昌军节度副使,潭州安置。右正言任伯雨论其欲追废宣仁后,又贬雷州司户参军,徙睦州,卒。
——章惇升任特进,封申国公,担任山陵使,灵柩陷入沼泽之中,过了一夜才得以继续前行,言官弹劾他对丧礼不敬,被罢官出知越州,不久又贬为武昌军节度副使,安置在潭州。右正言任伯雨弹劾他曾图谋追废宣仁太后,又被贬为雷州司户参军,迁徙睦州,最终去世。
绍兴五年,高宗阅任伯雨章疏,诏贬惇昭化军节度副使,子孙不得仕于朝,诏下,海内称快,独其家犹为辨诬,论见者哂之。
——绍兴五年,高宗阅读任伯雨的奏疏,下诏追贬章惇为昭化军节度副使,规定其子孙不得在朝为官,诏书颁下后,天下人都拍手称快,唯独章家仍在为他辩白洗刷
珪以左仆射兼门下,拱手而巳哲宗立,转左仆射。韩缜入相中书,用其两侄为列卿。确风御史中丞黄履劾。
缜始诏三省,凡取旨事及台谏官章疏,并执政同进拟,不专属中书。葢确畏失权,又复改制也。为永裕山陵使,灵驾发引之夕,不宿千次,在道不。
扈从还,又不丐去。御史刘挚、王岩叟连击之。言确在熙宁、元丰时冤狱苛政,首尾预其闲。及至今日,稍语于人曰:“当时确,岂敢言此?”其意欲图窃。
名位反归曲于先帝也。司马光、吕公着进用,蠲除烦苛,确言皆己所建白,公论益不容。元佑元年,罢为观文殿学士,知陈州。明年,弟硕坐赃抵罪。
确坐故纵,夺职,徙安州,又徙邓。初,神宗疾革,王珪议立延安及太子。既立,确反谓珪实怀异志,赖己拥护,故不得逞。确奉使,陆下韩缜白发其端。
事寖籍籍,确既失势,愈怨望,在安州,尝游车盖亭,赋诗十章。知汉阳军吴处厚与确有隙,遂上之,以为皆涉讥讪,且论其用郝处俊上元闲谏高。
宗欲传位天后,事以斥东朝,语尤切害。于是梁焘【按《宋史》本传作张焘,而《东都事略》则作梁焘。考《宋史》有二张焘,一为张奎子,终于元佑前】
一为张根子,见于宣和后,皆与蔡确仕不同时。据梁焘传,戴焘与刘安世交攻蔡确,则此处应是梁焘之讹,今据改正】范祖禹,吴安诗,王岩叟。
刘安世连上章乞正,确罪遂贬光禄卿,分司南京,再责英州别驾,新州安置,后卒于贬所。绍圣元年,诏复正议大夫。二年,赠太帅,谥忠怀。崇宁初,
配享哲宗庙廷,蔡京请徽宗书「元丰受遣,定策殊勋」,宰相蔡确之墓,赐其家,追封确清源郡王,御制文立石墓前,擢确子懋同知枢密院事,高宗。
即位,下诏暴羣奸之罪,贬确武泰军节度副使,窜懋英州。凡所与滥恩,一切削夺,天下快之。吴处厚者,邵武人,登进士弟。仁宗屡丧皇嗣,处厚上。
言臣尝读《史记》,考赵氏废兴本末,当屠岸贾之难,程婴、公孙杵曰:“尽死以全赵孤。”宋有天下,二人忠义,未见褎美,宜访其墓域,建为其祠。帝览其
疏矍然,即以处厚为将作丞,访得两墓域于绛,封侯立庙。始,蔡确尝从处厚学赋,及作相,处厚通笺乞怜,确无汲引意。王珪用为大理丞,王安礼
舒亶相攻事下大理,处厚知安礼与珪善,论亶用官烛为自盗,确密遣达意救亶,处厚不从,确怒欲逐之,未果,珪请除处厚馆职,确又沮之,珪为
永裕山陵使辟掌笺奏,确代使出,知通利军,又徙知汉阳。元佑中,确知安州,郡有静江卒当戍汉阳,确不遣,处厚怒曰:「尔在庙堂时数陷我,今比」
郡作守,犹尔邪?
译罪名,见到此事的人都嗤笑不已。
△曾布
曾布字子宣,南丰人。年十三而孤,学于兄巩,同登第。调宣州司户参军、怀仁令。
——曾布字子宣,南丰人。十三岁丧父,跟随兄长曾巩学习,与兄长同时考中进士。调任宣州司户参军、怀仁县令。
熙宁二年,徙开封,以韩维、王安石荐,上书言为政之本有二:曰厉风俗,择人才,其要有八:曰劝农桑,理财赋,兴学校,审选举,责吏课,叙宗室,修武备,制远人,大率皆安石指也。
——熙宁二年,调任开封,因韩维、王安石的推荐,上书论述为政的根本有二:即整顿风俗、选拔人才;其要点有八:即劝课农桑、理财赋税、兴办学校、审慎选举、考核官吏、编叙宗室、修整武备、制驭远方民族,大体上都是秉承王安石的意旨。
召对,合意,授太子中允、崇政殿说书,加集贤校理,判司农寺、检正中书五房,凡三日,五受敕诰。
——被召见奏对,合乎皇帝心意,授太子中允、崇政殿说书,加集贤校理,判司农寺、检正中书五房,短短三天之内,五次接受敕命诰书。
与吕惠卿共创青苗、助
会得确车葢亭诗,乃笺释上之。确遂南窜,擢处厚知卫州。然士大夫由此畏恶之,未几卒。绍圣闲,追贬歙州别驾。
△邢恕
邢恕字和叔郑州原武人【按宋史本传讹作阳武今据东都事略改正】博贯经籍,能文章,喜功名,论古今成败事,有战国纵横气习。
从程颢学,因出入司马光、吕公着门,登进士第,补永安主簿。公着荐于朝,得崇文院校书。王安石亦爱之,因言新法不便。安石怒,出知延陵县【
按《东都事略》作出知崇德县,与此异】县废,不复调,浮沈陕洛闲者七年,复为校书,吴充用为馆阁校勘,厯史馆检讨,著作佐郎,蔡确代充相尽。
逐充所用人,恕深居,惧及神宗见其送文彦博诗,称于确,乃进职方员外郎。帝有复用光、公着,意确以恕出两人门,亟结纳之。恕亦深自附托,乃
为确画策,收召名士,自是如素交。帝不豫,恕与确成谋,密邀宣仁后之侄公绘、公纪之家,执其手曰:「蔡丞相令市腹心,上疾不可讳,延安冲幼而」
雍王颢、曹王頵皆贤,宜早定议。公绘惊曰:「此何言?君欲祸吾家邪!」急趋出。恕计不行,则反宣言太后属意雍王。与王珪表,远导确约。珪入问疾,阳。
钩致珪语,使开封府蔡京伏剑。士子外,须珪小持异,则执而诛之。既而珪言,帝自有子,定议立延安恕,无所施,犹自谓有定策功,传播其语。哲宗
立迁右司员外郎,起居舍人。又为公绘具奏,乞尊崇朱太妃为高氏异日计。后诘之曰:“汝素不识字,谁为之者?”公绘不得隐,以恕对。且上其藳,遂。
黜恕知随州。绍圣初,擢宝文阁制侍制,青州。章惇、蔡卞得政,将甘心元佑诸人,引恕自助,召为刑部侍郎。再迁吏部尚书,兼侍读。改御史中丞。恕
既处风宪,遂诬宣仁后有废立谋,厯诋梁焘、刘挚,云阴图不轨,且加公着、公凶悖名,惇使蔡京置狱于同文馆,组织万端,将悉陷诸人于族罪,既
而无所得,乃巳。恕内怀猜猾,而外持正论,数登对,帝嘉纳之。惇忌其大用,恕亦揣帝稍簿惇,屡白其短,竟为惇所陷,出知汝州。未几,徙应天府。惇
复摭其曩过,移知南安军。徽宗初,言者论其矫诬,责为少府少监,分司西京,居均州。蔡京经营湟鄯,欲使恕立边功,起为鄜延经略安抚使,旋即
泾原擢至龙图阁学士,恕乞筑萧关,采其里人许彦圭车战法,又欲使熙河造船直抵兴、灵,其谋皆迂诞。转运使李复言:「恕所为类儿戏,不可用。」
帝亦烛其妄,京力主之。巳而夏人寇镇戎,奏至京师,京惧,始徙恕太原,连徙永兴、颖昌、真定,寻夺职。久之,复显谟阁待制,卒。恕天资反复,行险冒。
进为司马光客,即陷光附章惇,复背惇,惟与三蔡为腹心,之死弗替。
译役、保甲、农田法,一时朝臣多争之。布遂上疏,其大旨欲坚神宗意,专任安石,以威胁众,使毋敢言,于是骤见拔用,遂修起居注,知制诰,为翰林学士兼三司使。
——与吕惠卿共同创立青苗法、助役法、保甲法、农田水利法,当时朝臣中多有争议反对。曾布于是上疏,其大意是想坚定神宗的决心,专任王安石,用威势压制众人,使他们不敢再说话,因此很快被提拔重用,接着修起居注、任知制诰,升为翰林学士兼三司使。
韩琦上疏极论新法之害,神宗颇悟,布条析而驳之,持之愈固。
——韩琦上疏极力论述新法的害处,神宗颇有醒悟,曾布逐条分析驳斥韩琦的意见,越发坚持推行新法。
七年大旱,诏求直言,布论判官吕嘉问市易掊克之虐,谓市易之设以禁兼并,今嘉问差官四方买物,贷禁客旅无得先交易,以息多寡为诛赏殿最,故官吏牙驵惟恐裒之不尽,而息之不伙,则是官自为兼并,非市易本意。事下两制议,惠卿以为沮新法,安石怒,黜布知饶州,再徙广州。
——熙宁七年大旱,皇帝下诏征求直言,曾布论述判官吕嘉问推行市易法搜刮盘剥百姓的暴虐
建炎元年,追贬常德军节度副使。子居实、倞。居实少有异材,黄庭坚、苏轼、晁
补之、张耒奏,观陈师道,皆称之。早卒。倞及恕在时,为司农丞。靖康初,至少卿。奉诏馆金国使,时肃王使金,军为所质。朝廷亦留其使,以相当。踰月。
不遣金副使赵伦,燕人也,惧不得归,及绐倞曰:「金国有耶律伊都者,领契丹精锐甚众,贰于金人,愿归结之,以图二帅。」倞以闻,大臣信之,为赐伊。
都蜡书纳伦衣领中,厚与伦金帛。伦归,献其书,金主恕,令分道入攻,遂致汴京失守。倞时出知岳州,诏责其始祸,削籍停官。
△吕惠卿
吕惠卿字吉甫,泉州晋江人。父璹,习吏事,为漳浦令,县多山林,民病瘴雾蛇虎之害,璹救民焚燎而耕,害为衰止。通判宜州,侬智高入寇,璹
以兵二千人蹑贼后,得首虏多,迁开封司录。鞫中人史志聪役卫卒事,志聪以谪去。璹终光禄卿。惠卿起进士,为真州推官,秩满入都,见王安石。
论经义,意多合,遂定交。熙宁初,安石设制置三司条例司,以为检详文字,事无大小,必谋之。凡所建请章奏,皆出其手。擢太子中允,崇政殿说书。
集贤校理判司农寺司马光谏帝曰:「惠卿憸巧,非佳士。使安石负谤于中外者,皆其所为。近者进擢不次,大不厌众心。」帝曰:「惠卿进对明辨,亦似」
美才光曰:“惠卿诚文学辨慧,然用心不正,愿陛下徐察之。”江充、李训,若无才,何以能动人主?帝默然。光又贻书安石曰:“谄谀之士,于公今日诚有。
顺适之怏,一旦失势,将必卖公自售矣。安石不悦。惠卿以父丧去,服除,召为天章阁侍读,进知制诰,与王雱同修三经新义,又知谏院,为翰林学
士安石求去,惠卿使其赏变,姓名曰投匦上书,留之。安石力荐惠卿为参知政事,惠卿惧安石去,新法必摇,作书徧遣监司郡守,使陈利害,又从。
容白帝下诏,终不以吏违法之故为之废法,故安石之政守之益坚。议罢制科,冯京争之不得。又用弟和卿计,制五等丁产簿,使民自供首实尺。
椽寸土,检括无遣,隐匿者许告,而以赀三之一充实,民不胜困。又因保甲正长给散青苗,使结甲赴官,不遗一人,上下骚动。郑侠疏:「惠卿朋奸壅」。
蔽惠卿怒,又恶京异巳;而安石弟安国恶惠卿奸谄,面辱之。于是乘势并陷,三人皆获罪。惠卿既叛安石,凡可以害王氏者,无不为。及安石复用,
犹与共事,御史蔡承禧论其恶,邓绾又言其兄弟强借秀州富民钱买田,出知陈州,久之,以资政殿学士知延州,始陕西缘边汉蕃兵各自为军。
每战则以蕃部为先锋,而汉兵城守,伺便乃出。惠卿始合之为一,先搜补守兵,而出其选以战。
译行径,说市易法的设立本是为了禁止豪强兼并,如今吕嘉问派遣官员四处采购货物,还禁止商旅在官府之前自行交易,以获利多少作为官吏考核奖惩的标准,所以官吏、牙商唯恐搜刮不尽、获利不够多,这样一来反而是官府自己在搞兼并,不是市易法的本意。此事交付两制官员商议,吕惠卿认为曾布是在阻挠新法,王安石大怒,将曾布贬黜出知饶州,再迁徙广州。
元丰初,进龙图阁待制,历知桂、秦、陈、蔡、庆州。元丰末,复翰林学士,迁户部尚书。司马光为政,论令增损役法,布辞曰:“复役一事,法令纤悉皆出己手,若令遽自改易,义不可为。”
——元丰初年,进升龙图阁待制,历任知桂州、秦州、陈州、蔡州、庆州。元丰末年,又恢复翰林学士之职,升任户部尚书。司马光执政时,商议要求他增减役法条文,曾布推辞说:"恢复差役法这件事,其中细致的法令都是出自我手,如果现在要我立即自行改动,从道义上讲我做不到。"
元佑初,以龙图阁学士知太原府,历真定、河阳及青、瀛二州。绍圣初,知枢密院事。
——元佑初年,以龙图阁学士
随屯置将,具条约上之。边人及议者多言不可都。
监高永亨,老将也。争之力,奏斥之。元丰六年,知太原府。哲宗即位,敕疆吏勿侵扰外界。惠卿遣步骑二万,袭夏人于聚星泊,斩首六百级。夏人遂
寇鄜延惠卿见正人汇进,知不容于时,恳求散地。于是右司谏苏辙条奏其奸,请投四裔以御魑魅。中丞刘挚数其五大恶,乃贬为光禄卿,分司。
南京再责,建宁军节度副使,建州安置。中书舍人苏轼当制,备载其罪,千训词,天下传诵,称快焉。绍圣中,复资政殿学士,知大名府,加观文殿学。
士知延州,以筑威戎、威羌城,加银青光禄大去,拜保宁、武胜两军节度使。徽宗立,徙杭州。范纯粹帅延,治其上功,罔冒事,夺节度。寻复武昌节度。
使知大名,又以上表引喻失当,令致仕。崇宁五年,起为观文殿学士,知杭州。坐其子渊闻妖人张怀素言不告,渊配沙门岛,惠卿责祁州团练副。
使安置宣州,复观文殿学士,为醴泉观使,致仕,卒。始,惠卿逢合,安石骤起执政。安石去位,遂极力排之。至发其私书,千帝。安石退处金陵,往往写
福建子三字,葢深悔为惠卿所误也。虽章惇、曾布、蔡京当国,咸畏恶其人,不敢引入朝,以是转徙外服,讫于死去。
△章惇
章惇字子厚,建州浦城人。父俞,徙苏州,官至职方郎中。惇讷隽,博学善文。进士登名,耻出侄衡下,委敕出,再举甲科。调商洛令,与苏轼游南。
山抵仙游潭,潭下临绝壁万仞,横木其上。惇平步过之,垂索挽树,摄衣而下。濡笔大书石壁曰:“苏轼章惇来。”既还,神彩不动。轼拊其背曰:“能自判。”
命者,他日必能杀人。惇大笑,召试馆职。王陶劾罢之。熙宁初,王安石秉政,悦其才,用为编修三司条例官。时提点刑狱赵鼎言:「峡州羣蛮苦其酋」。
剥刻谋内附,遂以惇为湖南北察访使,经制羣蛮。惇募流人李资、张竑等往招之。资、竑淫于夷妇,为酋所杀,遂致攻讨。由是两江扇动,蛮时方据。
梅山乘势而南,转运副使蔡煜言:“是役不可亟成。”帝以委之。安石主惇议,进兵争之不巳。既而煜得蛮地,安石恨煜沮惇,及薄其赏,进惇修起居。
注:以是兵久不决,召惇还,累擢三司使。吕惠卿去位,邓绾论惇同恶,出知湖南,徙杭州,入为翰林学士。元丰三年,拜参知政事。朱服为御史,惇密。
使客达意于服,为服所白。惇父冒占民沈立田,立遮诉惇,惇系之。开封仕二,罪罢知蔡州,厯陈、定二州五年,召拜门下侍郎。丰稷奏曰:「官府肇新」。
而惇首用,非稽古建官意。稷坐左迁谏官,赵彦若疏惇无行,不报。哲宗即位,知枢密院事。
译的身份知太原府,历任真定、河阳以及青州、瀛州。绍圣初年,任知枢密院事。
初,章惇为相,布草制极其称美,冀惇引同执政,惇忌之,止荐居枢府,故稍不相能。
——起初,章惇拜相时,曾布起草制词极力称赞美誉,希望章惇能引荐自己同任执政,章惇却忌惮他,只推荐他留在枢密院任职,因此二人略有不合。
布赞惇绍述甚力,请甄赏元佑臣庶论更役法不便者以劝敢言,助惇兴大狱,悉陷正人,又赞成掖庭诏狱,论死者三人。
——曾布极力赞助章惇推行"绍述"之政,请求嘉奖那些议论役法更改不便的元佑年间臣民,以此鼓励敢于直言之风,协助章惇兴起大案冤狱,把正直之人尽数陷害入罪,又赞成兴起后宫诏狱,判处三人死罪。
惇以士心不附,诡情饰过,荐引名士彭汝砺、陈瓘、张庭坚等(按《东都事略》作:是事,章惇为相,斥逐元佑臣僚,士心不附,布诡情辟,致名士陈瓘、张庭坚等,此传并作章惇之事,所载互异),乞正所夺司马光、吕公着赠谥,勿毁墓仆碑,布以为无益之事,又奏人主操柄不可倒持,今自丞弼以至言官,知
宣仁后听政,惇与蔡确矫唱定策功。确罢,惇不自安,乃
驳司马光所更役法,累数千言。光议既行,惇忿争帘前,其语甚悖。宣仁后怒,刘挚、苏辙、王觌、朱光庭、王岩叟、孙升交章击之。出知汝州,七八年闲。
数为言者弹治,哲宗亲攻,有复熙宁、元丰之意,首起惇为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于是专主绍述,凡元佑所革,一切复之,引蔡卞、林希、黄履来。
之邵、张商英、周秩、翟思、上官均居要地,任言责,协谋朋奸,报复仇怨,大小之臣无一得免。甚至诋宣仁后,谓元佑之初老奸擅国,又请发司马光。
吕公着冢斲其棺,哲宗不听,惇意不惬,请编类元佑诸臣章疏,遂治刘安世、范祖禹谏禁中偏乳媪事,又诬刘挚、梁焘有逆谋,起同文馆狱,命蔡
京安惇、蹇序辰穷治,欲覆诸人家。又议遣吕升卿、董必察访岭南,将尽杀流人。哲宗曰:“朕遵祖宗遣制,未尝杀戮大臣,其释勿治。然重得罪者千”
余人或至三四,谪徙天下,冤之。惇用刑,恕为御史中丞,恕诬宣仁后有废立意,惇遂追贬司马光、王珪。至欲废宣仁后,自皇太后、太妃皆力争哲。
宗感悟,焚其奏。惇与蔡卞再言,哲宗怒曰:“卿等不欲朕入英宗庙乎?”惇、卞乃巳。惇又以皇后孟氏,宣仁后所立,劝哲宗起掖庭秘狱,托以左道废。
居瑶华宫。初,神宗以永乐之败,当宁恸哭,循致不豫。故元佑宰辅推本其意,专务怀柔外国。西夏请故地,以非要害城砦还之。惇以为蹙国弃地。
罪其帅臣,遂用浅攻挠耕之说,肆开边隙,绝夏人岁赐,进筑乌哲等城,陕西诸道兴役五十余所,败军覆将,复弃青唐,死伤不可计,知天下怨巳。
欲塞其议,请诏中外察民妄语者,论如律。优立赏格,告讦之风浸盛。哲宗崩,皇太后议所立,惇厉声曰:“以礼律言之,母弟简王当立。”皇太后曰:“老。”
身无子,诸王皆是神宗庶子。惇复曰:"以长则由王当立。"皇太后曰:"申王病,不可立。"惇尚欲言,知枢密院事曾布叱之曰:"章惇,听太后处分。"皇太后
决策立端王,是为徽宗。迁惇特进,封申国公,为山陵使。灵轝陷泽中,踰宿而行。言者劾其不恭,罢知越州。寻贬武昌军节度副使,潭州安置。右正
言任伯雨论其欲追废宣仁后,又贬雷州司户参军,徙睦州,卒。绍兴五年,高宗阅任伯雨章疏,诏贬惇昭化军节度副使,子孙不得仕于朝。诏下。
海内称快,独其家犹为辨诬,论见者哂之。
△曾布
曾布字子宣,南丰人。年十三而孤,学于兄巩,同登第。调宣州司户参军,怀仁令。熙宁二年,徙开封。以韩维、王安石荐,上书言为政之本有二。
译畏宰相,不知畏陛下,臣如不言,孰敢言者?其意盖欲倾惇也。
——章惇因士人之心不肯依附于己,便虚饰情面掩盖过失,荐引名士彭汝砺、陈瓘、张庭坚等人(按:《东都事略》记载:此事本是章惇为相时,斥逐元佑年间的臣僚,士人之心不肯依附,曾布故意虚饰姿态、征召起用,才招致陈瓘、张庭坚等名士,此处《宋史》本传却都记作章惇之事,两书记载互有出入)。有人请求恢复司马光、吕公着被剥夺的赠官谥号,不要毁坏他们的坟墓、推倒墓碑,曾布认为这是无益之事,又上奏说君主的权柄不可倒持于臣下,如今从丞相辅臣一直到言官,都只知畏惧宰相,却不知畏惧陛下,臣如果不说,还有谁敢说呢?他的用意其实是想借此扳倒章惇。
会哲宗崩,皇太后召宰执问谁可立,惇有异议,布叱惇使从太后命。徽宗立,惇得罪罢,拜韩忠彦左仆射,布右仆射。
——恰逢哲宗驾崩,皇太后召集宰相执政大臣询问应立何人为帝,章惇有不同意见,曾布喝斥章惇要他听从太后旨意。徽宗即位后,章惇获罪被罢官,拜韩忠彦为左仆射,曾布为右仆
曰:厉风俗,择人才,其要有八:曰劝农桑,理财赋,兴学校,审选举,责吏课,叙宗室,修武备,制远人,大率皆安石指也。召对,合意,授太子中允,崇政殿。
说书加集贤校理,判司农寺检正中书五房,凡三日,五受敕诰。与吕惠卿共创青苗、助役、保甲、农田法。一时朝臣多争之。布遂上疏,其大旨欲坚。
神宗意专任安石,以威胁众,使毋敢言,于是骤见拔用,遂修起居注,知制诰,为翰林学士兼三司使。韩琦上疏极论新法之害,神宗颇悟,布条析。
而驳之,持之愈固。七年大旱,诏求直言。布论判官吕嘉问市易掊克之虐,谓市易之设以禁兼并,今嘉问差官四方买物,贷禁客旅无得先交易。
以息多寡为诛赏殿最,故官吏牙驵惟恐裒之不尽,而息之不伙,则是官自为兼,并非市易本意。事下两制议,惠卿以为沮新法,安石怒,黜布知。
饶州,再徙广州。元丰初,进龙图阁待制,厯知桂、秦、陈、蔡、庆州。元丰末,复翰林学士,迁户部尚书。司马光为攻论,令增损役法,布辞曰:「复役一事,法」
令纤悉皆出已手,若令遽自改易,义不可为。元佑初,以龙图阁学士知太原府,厯真定、河阳及青、瀛二州。绍圣初,知枢密院使。初,章惇为相,布草。
制极其称美,冀惇引同执政,惇忌之,止荐居枢府,故稍不相能。布赞惇绍述甚力,请甄赏元佑臣庶,论更役法不便者以劝敢言,助惇兴犬狱悉。
陷正人,又赞成掖庭诏狱,论死者三人。惇以士心不附,诡情饰过,荐引名士彭汝砺、陈瓘、张庭坚等【按《东都事略》作:是事,章惇为相,斥逐元
佑臣僚士心不附,布诡情辟,致名士陈瓘、张庭坚等,此传并作章惇之事,所戴互异】乞正所夺司马光、吕公着赠谥,勿毁墓仆碑,布以为无益。
之事,又奏人主操柄不可倒持。今自丞弼以至言官,知畏宰相,不知畏陛下。臣如不言,孰敢言者?其意葢欲倾惇也。会哲宗崩,皇太后召宰执问。
谁可立?惇有异议,布叱惇使从太后命。徽宗立惇,得罪罢。拜韩从彦左仆射,布右仆射。忠彦虽居上,然柔懦,事多决于布。布犹不能容,明年,忠彦
罢布独当国,渐进绍述之说。崇宁元年【本纪崇宁元年夏五月罢韩忠彦,闰六月罢曾。在是,忠彦与布免相同一年事。宰辅表亦与本传同。】
】召蔡京为左丞。京与布异,会布拟其壻之父陈佑甫为户部侍郎,京奏布私其所亲。布忿然争辨,声色稍厉。温
译射。
忠彦虽居上,然柔懦,事多决于布,布犹不能容,明年,忠彦罢,布独当国,渐进绍述之说。
——韩忠彦虽然位居曾布之上,但为人柔弱懦怯,政事大多由曾布决断,曾布仍不能容忍韩忠彦,第二年,韩忠彦被罢官,曾布独自执掌国政,渐渐又进言恢复"绍述"新法之说。
崇宁元年(本纪崇宁元年夏五月罢韩忠彦、闰六月罢曾布,是忠彦与布免相同一年事,宰辅表亦与本传同),召蔡京为左丞,京与布异,会布拟其壻之父陈佑甫为户部侍郎,京奏布私其所亲,布忿然争辨,声色稍厉。
——崇宁元年(按本纪记载:崇宁元年夏五月罢免韩忠彦,闰六月罢免曾布,可知韩忠彦与曾布是同一年被罢相的,宰辅表的记载也与本传相同),朝廷召蔡京为左丞,蔡京与曾布政见不合,恰逢曾布拟任自己女婿的父亲陈佑甫为户部侍郎,蔡京上奏说曾布徇私任用亲信,曾布愤然与之争辩,言辞神色都颇为激烈。
(原文至此处"温"字断句,后续内容缺失,译文暂止于此。)
益叱布曰:“曾布上前,安得失礼?”
徽宗不悦,御史遂攻之,罢为观文殿大学士,知润州。京积憾未巳,加布以赃贿,令开封吕嘉问逮捕其诸子,诱左证,使自诬而贷其罪。布落职提
举太清宫,太平居住。又降司农卿,分司南京。又以尝荐学官赵谂,而谂叛,责散官,衡州安置。又以弃湟州,责贺州别驾。又责廉州司户,凡四年乃。
译蔡京呵斥曾布说:"曾布走上前来,怎么能失礼?"
宋徽宗不高兴,御史于是弹劾曾布,罢免他,让他担任观文殿大学士,出任润州知州。蔡京积怨未消,又给曾布加上贪赃受贿的罪名,命令开封府吕嘉问逮捕曾布的几个儿子,引诱他们作伪证,让他们自己诬陷曾布以求宽免罪责。曾布被革去职务,改任提举太清宫,在太平州居住。又降为司农卿,分司南京。又因为曾经举荐过学官赵谂,而赵谂后来谋反,曾布被责授散官,安置在衡州。又因为放弃了湟州,被贬为贺州别驾。又被贬为廉州司户,一共过了四年才去世。
徙舒州,复大中大夫,提举崇福宫。大观元年,卒于润州。
△安惇
安惇字处厚,广安军人,上舍及第,调成都府教授,上书论学制,召对,擢监察御史。哲宗初,罢为利州路转运判官,厯夔州、湖北、江东三路绍。
圣初召为国子司业,三迁谏议大夫。章惇、蔡卞造同文诱狱,使蔡京与惇杂治。二人肆其忮心,上言司马光、刘挚、梁焘、吕大防等交通陈衍,变先。
帝成法,疏隔两官,斥随龙内侍以去陛下之腹心,废顾命大臣以翦陛下之羽翼,大逆不道,死有余辜。帝为诛衍,锢挚焘子孙,迁御史中丞鞫邹。
浩事,檄广东使者锺正甫摄治之,于新州。士大夫或千里会逮,踵蹇序辰。初议阅诉理书牍,被祸者七八百人。天下怨疾,为「二蔡二惇」之谣。徽宗。
雅恶之,乃以宝文阁待制知润州【东都事略作知潭州】寻放归田里,蔡京为相,复拜工部侍郎,迁兵部尚书。崇宁初,同知枢密院,卒。长子
郊后坐指斥诛流,其次子邦于涪而追贬惇单州团练副使,其祝遂绝。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十四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十五。奸臣传四。
奸臣传
宋 【二】
○宋二
蔡京【卞 攸 翛 赵良嗣】
蔡京
赵良嗣
△蔡京
蔡京字符长,兴化军仙游人。登熙宁三年进士第,调钱塘尉,舒州推官,累迁起居郎,使辽还,拜中书舍人,改龙图阁待制,知开封府,元丰末。
大臣议所立,京附蔡确,将害王珪,以贪定策之功,不克。司马光秉政,复差役法,为期五日。同列病太迫,京独如约。光喜曰:「使人人奉法如君,何不」
可行之有已,而台谏言京挟邪坏法,出知成德军,改瀛州,徙成都。谏官范祖禹论京不可用,乃改江淮荆浙发运使,又改知扬州,厯郓、永兴军,迁。
龙图阁直学士复知成都,绍圣初,入权户部尚书。章惇复变役法,置司讲议,久不决。京谓惇曰:「取熙宁成法施行之耳,何以讲为?」惇然之,雇役遂
定差雇两法,光惇不同。十年闲,京再莅其事,成于反掌。两人相倚以济,识者有以见其奸。文及甫狱起,命京穷治。京捕内侍张士良,令述陈衍事。
状衍以大逆不道论,诛,并劾刘摮、梁焘二人,亦贬死,当锢其子孙。王岩叟、范祖禹、刘安世复远窜。时京弟卞为右丞,京为翰林学士兼修国史。京
觊执政,曾布知枢密院,忌之,密言卞备位丞辖,京不可以同升,但进承旨。徽宗即位,罢为端明、龙图两学士,知太原。皇太后命帝留京,毕史事数。
月谏官陈瓘论其交通近侍,瓘坐斥,京亦出知江宁,颇怏怏,迁延不之官。御史陈次升、袭夬、陈师锡交论其恶,夺职,提举洞霄宫。
译徙居舒州,恢复大中大夫之职,任崇福宫提举。大观元年,卒于润州。
△安惇
安惇字处厚,广安军人,上舍及第,调任成都府教授,上书论述学制,被召见奏对,擢升监察御史。哲宗初年,被罢黜为利州路转运判官,历任夔州、湖北、江东三路转运使。绍圣初年,被召为国子司业,三次升迁至谏议大夫。章惇、蔡卞制造同文馆冤狱,让蔡京与安惇一同审理。二人肆意逞其忌恨之心,上奏说司马光、刘挚、梁焘、吕大防等人勾结陈衍,改变先帝的成法,隔绝皇帝与太后两宫,排斥跟随皇帝的内侍以除去陛下的心腹,废黜受顾命的大臣以剪除陛下的羽翼,实属大逆不道,罪该万死。皇帝因此诛杀陈衍,禁锢刘挚、梁焘的子孙,安惇升任御史中丞,审理邹浩一案,行文广东使者钟正甫代为审理,将邹浩流放到新州。士大夫中有不少人被千里传讯逮捕,接续蹇序辰之后,最初议定审阅诉理案的书信文牍,遭祸者达七八百人。天下人怨恨憎恶,编出"二蔡二惇"的歌谣。徽宗一向厌恶他,于是让他以宝文阁待制的身份出任润州知州(《东都事略》作知潭州),不久放归乡里。蔡京任宰相后,又拜他为工部侍郎,升任兵部尚书。崇宁初年,同知枢密院,去世。长子安郊后来因指斥朝政被诛杀流放,次子安邦被贬于涪州,安惇也被追贬为单州团练副使,其后嗣于是断绝。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十四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十五。奸臣传四。
奸臣传
宋(二)
○宋二
蔡京(卞、攸、翛,赵良嗣)
蔡京
赵良嗣
△蔡京
蔡京字符长,兴化军仙游人。熙宁三年考中进士,调任钱塘县尉,舒州推官,累次升迁至起居郎,出使辽国归来后,拜为中书舍人,改任龙图阁待制,知开封府。元丰末年,大臣们商议立储之事,蔡京依附蔡确,将要陷害王珪,以贪图定策拥立之功,未能成功。司马光执政,恢复差役法,限期五日完成。同僚都苦于太过急迫,唯独蔡京如期完成。司马光高兴地说:"假使人人都像您这样奉公守法,还有什么行不通的呢?"然而台谏官弹劾蔡京心怀奸邪、败坏法度,于是被外放为成德军知军,改任瀛州,再迁成都。谏官范祖禹论奏蔡京不可任用,于是改任江淮荆浙发运使,又改任扬州知州,历任郓州、永兴军,升任龙图阁直学士,再任成都知府。绍圣初年,入朝暂代户部尚书。章惇又要改变役法,设置机构讲议,长久不能决定。蔡京对章惇说:"只需采用熙宁年间的成法施行即可,何必讲议?"章惇认为对,雇役法便由此确定。差役法与雇役法,司马光与章惇意见不同,十年之间,蔡京两次经办此事,都能轻易做成。两人相互依靠而成事,有见识的人由此看出他的奸猾。文及甫一案兴起,命蔡京彻底审理。蔡京逮捕内侍张士良,让他陈述陈衍之事的经过,把陈衍定为大逆不道之罪加以诛杀,并弹劾刘挚、梁焘二人,也被贬谪致死,还要禁锢他们的子孙。王岩叟、范祖禹、刘安世也被远远流放。当时蔡京的弟弟蔡卞任右丞,蔡京任翰林学士兼修国史。蔡京觊觎执政之位,曾布掌管枢密院,忌惮他,暗中进言说蔡卞已居丞相之位,蔡京不应与他同时升迁,只让他升任翰林学士承旨。徽宗即位后,蔡京被罢免,改任端明殿、龙图阁两学士,出任太原知府。皇太后命令皇帝留下蔡京,主持编修哲宗实录数月。谏官陈瓘弹劾他勾结近侍,陈瓘因此被贬斥,蔡京也被外放为江宁知府,他颇为怏怏不乐,迟迟不肯赴任。御史陈次升、龚夬、陈师锡相继弹劾他的恶行,被夺去官职,改任洞霄宫提举,居住在杭州。童贯以供奉官身份前往三吴,蔡京与他交游数月,凡是所画的屏风帷幕、扇子腰带之类,童贯每天都送进宫中,并且附带言语替他向皇帝进言。因此皇帝对蔡京有了好感。左街道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