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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通志二百三十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三十五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2646–2650 段

帝疾。

其党诏说致仕,放隐甫于家,出融为魏州刺史。方河北大水,即诏领宣抚使,俄兼检校汴州刺史。河南北沟渠堤堰决,九河使又建请垦九河故。

地为稻田,权陆运本钱,收其子入官,兴役纷然,而卒无成功。入为鸿胪卿,兼户部侍郎,明年入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融曰:「使吾执政得」

数月,久天下定矣。乃荐宋璟为右丞相,裴耀卿为户部侍郎,许景先为工部侍郎。当时,长其知人,而性卞急,少所推下。既居位,日引宾客故人与

酣饮然而神用警敏,应对如响,虽天子不能屈。信安王祎节度朔方,融畏其权,讽侍御史李宙劾奏之。祎密知,因玉真公主、高力士自归。翌日,宙

通奏,帝怒,罢融为汝州刺史【按:通鉴,祎入朝,融使御史李寅弹之,泄于所亲,祎闻之,先以白上,与新书畧同。新书,李寅作李宙,又不言祎入。

朝葢阙戈也,旧书云:「侍御史李宙驿召祎,将下狱。祎既申诉得理,融坐阿党,李宙贬。」与新书、通鉴皆异】居宰相凡百日,去而钱谷亦自此不治。

帝思之,让宰相曰:“公等暴融恶,朕既罪之矣,国用不足,将柰何?”裴光庭等不能对,即使有司劾融交不逞,作威福,其息受赃馈,狼藉,乃贬融平乐。

尉岁余,司农发融在汴州,给隐官息钱巨万,给事中冯绍烈深文推证,诏流于岩州,道卒。初,融广置使额,以侈帝心,百姓愁怨,有司寖失职,自融。

始帝犹思其旧功,赠台州刺史。其后言利得幸者踵相蹑,皆本于融云。

  宇文审

   宇文审

子审融之贬也,审与兄弟侍母京师,及闻融再贬,不告其家,徒步号泣省父,使者怜之,以车共载,达于岩州,后擢进士第,累迁大理评事以

夏楚大小无制,始创杖架,以高庳度杖长短,又铸铜为规,齐其巨细。杨国忠颛政,杀岭南流人,以中使传口敕行刑,畏议者嫉其酷,乃以审为岭。

南监决处置等使,活者甚多。后终和、永二州刺史。

  △韦坚

韦坚字子全,京兆万年人。姊为惠宣太子妃,妹为皇太子妃,中表贵盛,故仕最蚤。繇秘书丞,厯奉先、长安令,有干名,见宇文融、杨慎矜父子。

以聚敛进,乃运江淮租赋,所在置吏督察,以佐国禀,岁终增巨万。玄宗咨其才,擢为陕郡太守,水陆运使。汉有运渠,起阙门西,抵长安,引山东租。

赋汔隋常治之坚,为使乃占咸阳,壅渭为堰,绝灞浐而东注永丰仓下,复与渭合。初,浐水衔苑左,有望春楼,坚于下凿为潭,以通漕,二年而成,帝

为升楼,诏羣臣临观。坚豫取洛、汴、宋、山东小斛舟三百,贮之潭。篙工柁师皆大笠、侈袖、芒屦,为吴楚服。每舟署某郡,以所产珍货暴陈其上。

译任检校汴州刺史。河南、河北的沟渠堤堰决口,九河使又建议开垦九河故

道为稻田,权设陆运本钱,收取利息归入官府,兴办工程纷繁复杂,最终却没有取得成效。后入朝任鸿胪卿,兼户部侍郎,第二年入相为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宇文融曾说:"若让我执政

数月,天下用不了多久就会安定。"于是他推荐宋璟为右丞相,裴耀卿为户部侍郎,许景先为工部侍郎。当时人们都称他善于识人,但他性情急躁,很少能谦让于人。他既居相位,便日日引来宾客故人一同

饮酒尽欢,但他神思机敏警觉,应对如响,即使天子也难以使他屈服。信安王李祎任朔方节度使,宇文融忌惮他的权势,暗示侍御史李宙弹劾他。李祎暗中得知此事,便通过玉真公主、高力士向皇帝自陈情由。第二天,李宙

上奏弹劾,皇帝大怒,将宇文融贬为汝州刺史【按:《资治通鉴》记载,李祎入朝,宇文融派御史李寅弹劾他,此事泄露给李祎所亲近的人,李祎得知后,抢先向皇帝禀白,与《新唐书》大致相同。《新唐书》中李寅作李宙,又没有提及李祎入朝

一事,大概是有所遗漏。《旧唐书》记载:"侍御史李宙驿召李祎,准备将他下狱。李祎申诉得直后,宇文融因结党获罪,李宙被贬。"与《新唐书》《资治通鉴》都不同】。他任宰相共一百天,罢相之后钱谷财政也自此陷入混乱。

皇帝思念他,责问宰相说:"你们揭发宇文融的过恶,朕已经治了他的罪,可如今国家用度不足,该怎么办呢?"裴光庭等人无言以对,随即命有司弹劾宇文融交结不轨之徒,作威作福,他的儿子接受贿赂,罪证狼藉,于是将宇文融贬为平乐

县尉。一年多后,司农寺查出他在汴州时,曾发放隐匿官钱放贷生息巨万,给事中冯绍烈援引律法深加追究,皇帝下诏将他流放岩州,途中去世。当初,宇文融广设使职名额,以此夸耀迎合皇帝心意,百姓愁苦怨恨,有司渐渐失职,都是从宇文融

开始的。皇帝仍然念及他往日的功劳,追赠他为台州刺史。此后靠言利邀宠得势的人接连不断,都是效仿宇文融的做法。

  宇文审

  宇文审

儿子宇文审。宇文融被贬时,宇文审与兄弟在京城侍奉母亲,等到听说父亲又被贬,没有告诉家人,独自徒步号哭前往探望父亲,使者怜悯他,用车载他一同前行,抵达岩州。后来考中进士,累迁至大理评事,因

刑杖大小没有统一规制,他开始创制杖架,按高低尺寸来度量杖刑长短,又铸造铜规,使杖具粗细一致。杨国忠专擅朝政时,杀害岭南流放的犯人,以中使传口头敕令执行死刑,宇文审担心议论的人厌恶这种酷烈做法,便自请担任岭

南监决处置等使,救活的人很多。后来官终于和、永二州刺史。

  △韦坚

韦坚字子全,京兆万年人。姐姐是惠宣太子妃,妹妹是皇太子妃,中表亲眷都十分显贵,所以他出仕很早。由秘书丞起家,历任奉先、长安县令,有干练之名,得到宇文融、杨慎矜父子的赏识,

因善于聚敛财货而得到进用,于是主管转运江淮租赋,所到之处设置官吏督察,用以补助国家俸禄,每年年终都有巨额结余。玄宗赏识他的才干,提拔他为陕郡太守、水陆运使。汉代有运渠,起自阙门以西,直抵长安,引导山东租

赋输送至此,一直到隋代仍常年整治疏浚。韦坚担任转运使后,便占用咸阳一带地方,壅塞渭水修筑堰坝,截断灞水、浐水,使水东流注入永丰仓下,又重新汇入渭水。当初,浐水沿着禁苑左侧流经,有望春楼,韦坚在楼下开凿水潭,以便疏通漕运,二年建成,皇帝

为此登楼观看,下诏让群臣一同前来观礼。韦坚预先征集了洛水、汴水、宋州、山东一带的小斛船三百艘,聚集在潭中。船夫舵工都戴着大斗笠、穿着宽袖衣、着草鞋,扮成吴楚地方的服饰。每艘船都标明来自某郡,把各郡出产的珍贵货物摆陈在船上。船只首尾

相衔前行,绵延数十里,络绎不绝。关中之人从未见过这种场面,船桅相连、船橹相

船尾,

相衔进数十里,不绝。关中不识,连樯挟橹,观者骇异。而陕尉崔成甫,衣缺胯衫,锦半臂,绛冒额,立舻前,倡得宝,歌美妇数百,皆巾■〈巾冓〉鲜。

冶齐声应,和鼓吹合作。船次楼下,坚跪进诸郡轻货,上百牙盘食。帝大悦,擢坚右散骑常侍,官属赏有差。蠲役人一年赋,舟工赐钱二百万,名潭。

曰:「广运坚进兼江淮南租庸转运处置等使,又兼御史中丞,封韦城县男。坚妻姜晈,女李林甫舅子也。初甚昵比,既见其宠,恶之。坚亦自以得天。」

子意锐于进,又与左相李适之善,故林甫授坚刑部尚书,夺诸使,以杨慎矜代之。河西、陇右节度使皇甫惟明数于帝前短林甫,称坚才,林甫知。

之惟明,故为忠王友。王时为皇太子矣。正月望夜,惟明与坚宴集。林甫奏:「坚外戚与边将私,且谋立太子。」有诏讯鞫。林甫使杨慎矜、杨国忠、王鉷。

吉温等文致其狱,帝惑之,贬坚缙云太守,惟明播川太守,籍其家。太子惧,表与妃绝,再贬坚江夏别驾。未几,长流临封郡,弟兰为将作少匠,冰鄠。

令芝兵部员外郎子谅、河南府户曹,皆谪去。岁中,遣监察御史罗希奭就杀之。杀惟明于黔中,惟坚妻得原,从坐十余人。坚始凿潭,多坏民家墓。

起江淮至长安,公私骚然。及得罪,林甫遣使江淮钩索坚罪,捕治舟夫、漕史。所在狱皆满,郡县剥敛偿输,责及邻伍,多裸死牢户。林甫死,乃止。

  △杨慎矜

杨慎矜,隋齐王暕曾孙,祖正道,从萧后入突厥,及破颉利可汗,乃得归,为尚衣奉御,父隆礼【吴缜曰:宰相世系表作崇礼,盖避明皇帝。】

讳改名尔】厯州刺史,善检督吏,以严辩自名。开元初,为太府卿,封弘农郡公。时御府财物羡积如邱山,隆礼性详密,出纳虽寻尺,皆自按省,凡

物经杨卿者,号无不精丽。岁常爱省数百万,任职二十年,年九十余,以户部尚书致仕。卒,慎矜沈毅,任气健而才。初为汝阳令,有治称。隆礼罢太

府玄宗访其子可代父任者,宰相以慎余、慎矜、慎名皆得父清白,帝喜,擢慎矜监察御史,知太府出纳;慎余太子舍人,主长安仓;慎名大理评事。

为含嘉仓出纳使,被眷尤渥,慎矜迁侍御史,知杂事。议输物有污伤,责州县偿所直,转经赍入京师。自是天下调发始烦。天宝二年,权判御史中。

丞京畿采访使,太府出纳如故。于时李林甫用事,慎矜进非其意,固让不敢拜。乃授谏议大夫兼侍御史,更以萧谅为中丞

译挟,观看的人无不惊异。陕县尉崔成甫,身穿缺胯衫,披锦半臂,头戴绛色抹额,站立在船首,唱着《得宝歌》,让数百名容貌美丽的妇女,都戴着鲜艳的头巾,

齐声应和,鼓乐吹奏一同作响。船只停靠在楼下,韦坚跪着进献各郡的轻便珍货,献上摆满百牙盘的美食。皇帝十分高兴,提拔韦坚为右散骑常侍,随行官属也各有封赏,免除征调民夫一年的赋役,赏赐船工二百万钱,将潭命

名为"广运潭"。韦坚进而兼任江淮南租庸转运处置等使,又兼任御史中丞,封为韦城县男。韦坚的妻子姜晈,是宰相李林甫舅家的女儿。李林甫起初与韦坚十分亲近,但见到他受宠之后,反而心生厌恶。韦坚也自认为得到天子

赏识而锐意进取,又与左相李适之交好,所以李林甫授予韦坚刑部尚书之职,夺去他所兼各使的职务,改用杨慎矜代任。河西、陇右节度使皇甫惟明屡次在皇帝面前指责李林甫的短处,称赞韦坚的才干,李林甫因此忌恨

皇甫惟明,恰逢皇甫惟明曾是忠王的旧友,而忠王当时已是皇太子。正月十五夜里,皇甫惟明与韦坚宴饮聚会,李林甫上奏说:"韦坚以外戚身份与边将私自交往,而且图谋拥立太子。"皇帝下诏审讯此案。李林甫又派杨慎矜、杨国忠、王鉷、

吉温等人罗织罪名酿成冤狱,皇帝为此所惑,将韦坚贬为缙云太守,皇甫惟明贬为播川太守,抄没他们的家产。太子畏惧,上表请求与太子妃断绝关系,韦坚再度被贬为江夏别驾。不久,又被长期流放到临封郡,弟弟韦兰任将作少匠,韦冰任鄠县

县令,韦芝任兵部员外郎,儿子韦子谅任河南府户曹,都被贬谪出京。这一年中,朝廷派遣监察御史罗希奭前去将他们杀害,在黔中杀死皇甫惟明。只有韦坚的妻子得以幸免,随案连坐的有十余人。韦坚当初开凿广运潭时,多毁坏百姓的祖坟

家墓,从江淮到长安,官府百姓都骚动不安。等到他获罪后,李林甫又派使者到江淮追查韦坚的罪状,逮捕拷问船夫、漕运官吏,各地牢狱都被关满,郡县官府横征暴敛来偿还漕运费用,牵连到邻里,许多人在狱中被剥夺衣物冻饿而死。直到李林甫死后,此事才停止。

  △杨慎矜

杨慎矜,是隋朝齐王杨暕的曾孙,祖父杨正道,跟随萧后归附突厥,等到颉利可汗被击败后,才得以归国,任尚衣奉御。父亲杨隆礼【吴缜说:《宰相世系表》作杨崇礼,大概是避唐明皇(李隆基)

名讳而改名的】,历任州刺史,善于督察官吏,以严明干练闻名。开元初年,任太府卿,封弘农郡公。当时府库中财物堆积如山,杨隆礼为人详细缜密,即使出入的财物只有寻尺之微,也都亲自查验审核,凡是

经杨隆礼之手的财物,号称没有不精美整齐的。每年常常节省数百万钱,他任职二十年,享年九十余岁,以户部尚书之职退休。去世后,儿子杨慎矜沉稳刚毅,负气自任而有才干。当初任汝阳县令时,就有治理有方的美名。杨隆礼卸任太

府卿之职时,玄宗访求他的儿子中谁可以接替父职,宰相认为杨慎余、杨慎矜、杨慎名三人都继承了父亲清廉的家风,皇帝很高兴,提拔杨慎矜为监察御史,掌管太府寺出纳;杨慎余任太子舍人,主管长安仓;杨慎名任大理评事,

任含嘉仓出纳使,都特别受到皇帝的信任眷顾。杨慎矜升任侍御史,知杂事。他建议凡运送物品有污损的,责令州县照价赔偿,转而运送征收入京师,从此天下赋税征调开始变得繁重。天宝二年,暂代御史中

丞、京畿采访使,仍兼太府寺出纳之职。当时李林甫当权用事,杨慎矜升迁并非出于李林甫本意,坚决辞让不敢就任,于是改授谏议大夫兼侍御史,另以萧谅担任御史中丞。

。谅争轻重不平,罢为。

陕郡太守林甫知慎矜为己屈,卒授御史中丞兼诸道铸钱使。韦坚之狱,王鉷等方文致,而慎矜依违不甚力。鉷恨之,虽林甫亦不悦。鉷父与慎

矜外兄弟也,故与鉷狎。及为侍御史,繇慎矜所引,后迁中丞。同列慎矜与语,犹名之。鉷负林甫势,滋不平。会慎矜擢户部侍郎,仍兼中丞。林甫疾。

其得君,且逼己,乃与鉷谋陷之。明年,慎矜父冢草木皆流血,惧,以问所善胡人史敬忠。敬忠使身桎梏,裸而坐林中,厌之。又言天下且乱,劝慎矜。

译谅因争论斤两轻重不公平,被罢免了官职。

陕郡太守李林甫知道慎矜曾向自己屈服,最终授予他御史中丞兼诸道铸钱使之职。韦坚一案,王鉷等人正罗织罪状,而慎矜却态度暧昧,不肯出力。王鉷因此怨恨他,就连李林甫也对他不满。王鉷的父亲与慎矜是表兄弟,所以王鉷与慎矜关系亲密。等到王鉷做侍御史时,是由慎矜举荐引进的,后来又升任御史中丞。同僚们与慎矜说话提到王鉷时,仍旧直呼其名。王鉷倚仗李林甫的权势,越发心中不平。恰逢慎矜升任户部侍郎,仍兼任御史中丞。李林甫忌恨他得到皇帝的信任,又觉得他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于是与王鉷合谋陷害他。第二年,慎矜父亲坟墓上的草木都渗出血来,他很害怕,便去问相熟的胡人史敬忠。史敬忠让他戴上刑具,裸身坐在树林中,以此镇压邪祟。史敬忠又说天下将要大乱,以此劝说慎矜。

居临汝,置田为后计。会婢春草有罪,将杀之。敬忠曰:“勿杀,卖之可市十牛,岁耕田十顷。”慎矜从之。婢入贵妃姊家,因得见帝。帝爱其辩慧,留宫中。

寖侍左右,帝尝问所从来,婢奏为慎矜家所卖。帝曰:“彼乏钱邪?”对曰:“固将死,赖史敬忠以免【按:通鉴云,慎矜有侍婢明珠,色美,敬忠屡目之。】

慎矜即以遗敬忠,车载过贵妃姊柳氏楼下,姊邀敬忠上楼,求车中美人,敬忠不敢拒。明日,姊入宫,以明珠自随,帝见而异之,问所从来,明珠具。

以实对事,出《明皇杂录》,与新书本传异。又《明皇杂录》及《唐厯俱作史敬思】帝素闻敬忠挟术,问质其然,婢具言敬忠夜过慎矜,坐庭中步星变。

夜分乃去。又白厌胜事,帝怒。杨国忠知之,国忠鉷方睦,阴相语。始慎矜夺鉷职田,辱诟其母。又尝私语谶书,鉷衔之,未有发也。至闻国忠语,乃喜。

且欲尝帝以取验,异时奏事数称引慎矜。帝勃然曰:“尔亲邪?毋相往来。”鉷知帝恶甚,乃与林甫作飞牒告慎矜,本隋后蓄谶纬妖言,与妄人交规。

复隋室,帝震怒,收慎矜。尚书省诏刑部尚书萧炅、大理卿李道遽、殿中侍御史卢铉、杨国忠噪声驰,遣京兆士曹参军吉温系慎余、慎名于洛阳。

狱考治,捕太府少卿张瑄。致会昌傅舍劾瑄,与慎矜共解国谶,搒掠不服。铉遣御史崔器索谶书于慎矜小妻卧内,得之,以示慎矜。慎矜曰:「它日」

无是,今得之,吾死命矣。夫温又诱敬忠首服,诘慎矜,不能对。有诏杖敬忠,赐慎矜瑄死,籍其家,子女悉置岭南,姻党坐窜徙者十余族,近亲不得。

仕京师,遣御史颜真卿驰洛阳决狱。慎余、慎名闻兄死,皆哭。既读诏,辍哭。慎名曰:“奉诏,不敢惜死。但寡姊垂白,作数行书与别。”真卿许之。索笔曰:

拙于谋己,兄弟并命,姊老孤茕,何以堪此?遂缢。慎矜兄弟友爱,事姊如母,仪干皆秀伟,爱宾客,标致不凡,著称于时。宝应初,慎矜、王琚、韦坚皆复。

官爵

  △王鉷

王鉷,中书舍人瑨侧出子也。初为鄠尉,迁监察御史,擢累户部郎中,数按狱深文。玄宗以为才,进兼和市、和籴长春宫户口、色役使,拜御史。

中丞、京畿关内采访黜陟使林甫,方兴大狱,撼东宫,诛不附己者。以鉷险刻,可动以利,故倚之。鉷所摧陷多,抵不道,又厚诛敛。向天子意,人虽被

蠲贷鉷更,奏取脚直,转异贷百姓,闲关输送,乃倍所赋。又取诸郡高户为租庸脚士,大抵赀业皆破,督责连年,人不聊生。帝在位久,妃御服玩脂。

泽之费日侈,而横与别赐不绝于时,重取于左右藏,故鉷迎帝旨,岁进钱巨亿万,储禁中,以为岁租外物,供天子私帑,帝以鉷有富国术,宠遇益

厚以户部侍郎,仍御史中丞,加检察内作、闲厩使,苑内营田、五坊宫苑等使,陇右羣牧、度支营田使。

译居住在临汝,置办田产作为日后的生计打算。恰逢婢女春草犯了罪,(慎矜)将要杀她。史敬忠说:"不要杀她,卖掉她可换十头牛,一年可耕田十顷。"杨慎矜听从了他。婢女被卖入贵妃姐姐家,因此得以见到皇帝。皇帝喜爱她的机敏善辩,将她留在宫中。

渐渐侍奉在皇帝左右,皇帝曾问她的来历,婢女禀奏是被杨慎矜家卖出的。皇帝说:"他缺钱吗?"回答说:"本来将要处死,靠史敬忠才得以幸免。【按:《通鉴》说,慎矜有个侍婢名叫明珠,姿色美丽,史敬忠多次注目于她。】

慎矜就把她送给史敬忠,用车载着经过贵妃姐姐柳氏的楼下,柳氏邀请史敬忠上楼,索求车中的美人,史敬忠不敢拒绝。第二天,柳氏入宫,把明珠带在身边,皇帝见到觉得奇异,问她的来历,明珠详细地据实回答此事,此事出自《明皇杂录》,与《新唐书》本传记载不同。又《明皇杂录》及《唐历》都写作"史敬思"。皇帝一向听说史敬忠身怀方术,追问核实此事,婢女详细说了史敬忠夜里到杨慎矜家,坐在庭院中观察星象变化。

到半夜才离去。又禀告厌胜之事,皇帝大怒。杨国忠得知此事,(当时)国忠与王鉷正交好,暗中互相议论。起初杨慎矜夺取了王鉷的职田,还辱骂了他的母亲。又曾私下谈论谶书,王鉷怀恨在心,一直没有机会发难。等到听闻杨国忠所说的话,便很欢喜。

而且想借此试探皇帝以求验证,此前上奏事情时多次提及称引杨慎矜。皇帝勃然大怒说:"你是他的亲戚吗?不要再与他往来。"王鉷得知皇帝对慎矜厌恶已深,便与李林甫一起编造匿名信告发杨慎矜,本是隋朝后裔,收藏谶纬妖言,与不法之人交往图谋。

想恢复隋朝皇室,皇帝震怒,逮捕杨慎矜。尚书省下诏命刑部尚书萧炅、大理卿李道邃、殿中侍御史卢铉、杨国忠飞驰传声,派京兆士曹参军吉温将杨慎余、杨慎名囚禁于洛阳。

审讯查办此案,逮捕太府少卿张瑄。押至会昌驿舍审讯张瑄,说他与杨慎矜一同解读谶言,拷打却不肯服罪。卢铉派御史崔器到杨慎矜小妾的卧室中搜索谶书,搜得后,拿给杨慎矜看。杨慎矜说:"往日确实没有这个,如今却被搜出,是我命该如此。"

吉温又诱使史敬忠首先招供,追问杨慎矜,慎矜无言以对。于是下诏杖责史敬忠,赐杨慎矜、张瑄死罪,抄没其家产,子女全都发配岭南,姻亲党羽因此获罪流放的有十余族,近亲不得在京城任职。派御史颜真卿飞驰洛阳裁决此案。杨慎余、杨慎名听闻兄长死讯,都痛哭。读完诏书后,停止了哭泣。杨慎名说:"奉诏行事,不敢惜命。只是姐姐年迈体衰,想写几行书信与她诀别。"颜真卿答应了他。他提笔写道:"

我不善于为自己谋划,兄弟都因此丧命,姐姐年老孤苦,如何能承受这样的打击?"写完便自缢而死。杨慎矜兄弟之间友爱,侍奉姐姐如同侍奉母亲,仪表都英俊魁伟,喜爱结交宾客,风度不凡,在当时颇负盛名。宝应初年,杨慎矜、王琚、韦坚都恢复了

官爵。

△王鉷

王鉷,是中书舍人王瑨侧室所生的儿子。起初担任鄠县尉,升迁为监察御史,累积升任户部郎中,多次审理案件苛刻严酷。玄宗认为他有才干,任命他兼任和市、和籴、长春宫户口、色役使,授御史

中丞、京畿关内采访黜陟使。李林甫当时正大兴冤狱,动摇东宫太子的地位,诛除不依附自己的人。因为王鉷阴险苛刻,可以用利益驱使,所以倚重他。王鉷摧残陷害的人很多,被指控为大逆不道,又(对王鉷)重加诛戮聚敛。迎合皇帝旨意,百姓虽然被

免除赋税,王鉷又改而征收脚力钱,转而把负担转嫁给百姓,辗转运输,竟比原来所征的赋税还多一倍。又征调各郡的高等户充当租庸脚夫,大多数家产都因此破产,连年催逼督责,百姓无法生存。皇帝在位已久,妃嫔的服饰玩物、脂

粉的花费日益奢侈,而随意的额外赏赐不断,又不断向左藏、右藏库索取钱物,因此王鉷迎合皇帝心意,每年进献巨额钱财,储存在宫禁之中,作为正常岁租之外的额外之物,供皇帝私人府库使用,皇帝认为王鉷有富国的本领,对他的宠信更加

优厚,任他为户部侍郎,仍兼御史中丞,加封检察内作、

天宝八载,方士李浑上言:「见太白老人告玉」。

欣秘记》事,帝诏鉷按其地,求得之,因是羣臣奉上帝号。明年,鉷为御史大夫,兼京兆尹,加知总监栽接使,于是领二十余使,中外畏其权。鉷于第,

左建大院文书,丛委吏争入,求署一字,累数日不得。天子使者赐遗相望,声焰熏灼。帝宠任鉷,亚林甫而杨国忠不如也。然鉷畏林甫,谨事之安。

禄山怙宠,见林甫白事稍息,怠。林甫欲示之威,托以事召王大夫。俄而鉷至,趋进俯伏。禄山不觉自失,故林甫虽忌其盛,亦以附己亲之,子准为。

卫尉少卿以鬬鸡供奉禁中,林甫子岫亦亲近。准骄甚,凌岫出其上。过驸马都尉王繇,以弹弹其巾,折玉簪为乐。既置酒,永穆公主亲视供具万。

年尉韦黄裳、长安尉贾季邻等候,准经过,馔具倡乐,必素辨,无敢逆意。鉷事嫡母孝,而与弟焊友爱。焊厯户部郎中,召术士,语不轨,术士惊,引去。

鉷畏事泄,托它事捕杀之,以绝口。王府司马韦会,安定公主子也,窃语于家左右,往白鉷。鉷遣季邻收会,长安狱夜缢死,以尸还家。会姻属权近。

而愓息不敢言。鉷封太原县公,兼殿中监,为中丞也。与杨国忠同列。己而鉷用林甫荐为大夫,故国忠不悦。焊与故鸿胪少卿邢璹子縡善,鉷因

焊亦交縡,十一载四月,縡与焊谋,引右龙武军万骑,烧都门,诛执政,作难。先二日,事觉,帝召鉷,付告牒。鉷意焊与縡连,故缓其事,但督两县尉捕。

贼贾季邻等至,縡与其党持弓刃突出格鬬鉷与国忠继至,縡党相语曰:“勿鬬大夫或白国忠曰:“贼语阴相谓,不可战。”会高力士以飞龙小儿甲。

骑四百至,斩縡,尽禽其党。国忠奏鉷与谋,帝不信。林甫亦为鉷言,故帝原焊,不问。然欲鉷请焊罪,使国忠讽之。鉷不忍,帝怒。而陈希烈极言鉷大

逆当诛,有诏讯鉷,狱具,诏焊杖死,鉷赐死。三卫厨侍御史裴冕请国忠,以其尸归敛葬之,诸子悉诛,家属徙远方。有司籍第舍,数日不能徧至,以

宝钿为井,干引泉激溜,号自雨亭,其奢侈类如此。鉷兄锡见诸弟贵盛,不肯仕,鉷强之为太子仆,至是贬东区尉,死于道,时人伤焉。初,鉷附杨慎。

矜以贵己,而佐林甫,陷慎矜,覆其家。凡五年,而鉷亦族矣。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三十六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三十七。列传三十七。

  列传

  唐 【三十七】

  ○唐三十七

  郭虔瓘   郭知运【英杰英乂】 王君■〈毚,大代兔〉  张守珪【献诚 献恭献甫】    王忠嗣  牛仙客

  哥舒翰【曜】  高仙芝  封常清

  郭虔瓘

  郭知运

  王君■〈毚,大代兔〉

  张守珪

  王忠嗣

  牛仙客

  哥舒翰

  高仙芝

  封常清

  △郭虔瓘

郭虔瓘,齐州厯城人。

译闲厩使,苑内营田、五坊宫苑等使,陇右羣牧、度支营田使。天宝八年,方士李浑上奏说:"看见太白老人告知有《玉

欣秘记》一事。"皇帝下诏命王鉷按其所说的地方查找,果然求得此物,因此群臣纷纷奉上尊号。第二年,王鉷升任御史大夫,兼京兆尹,加封知总监栽接使,于是身兼二十余个使职,朝廷内外都畏惧他的权势。在王鉷的府第,

专门设立大院来处理文书,各衙门吏员争相涌入,请求(在文书上)署一个字,等候数日都得不到。天子的使者赏赐络绎不绝,声势气焰熏灼一时。皇帝宠信任用王鉷,仅次于李林甫,而杨国忠还比不上他。然而王鉷畏惧李林甫,谨慎地侍奉他以求安稳。

安禄山恃宠而骄,见到李林甫禀事时逐渐怠慢懈怠。李林甫想向他展示自己的威势,便假托有事召见王大夫(王鉷)。不久王鉷到来,快步上前俯身跪拜。安禄山不由得自感失色,所以李林甫虽然忌惮王鉷的权势之盛,也因为他依附自己而亲近他。王鉷的儿子王准担任

卫尉少卿,以斗鸡供奉禁中,与李林甫的儿子李岫也很亲近。王准十分骄横,凌驾于李岫之上。曾拜访驸马都尉王繇,用弹弓打他的头巾,弄断了他的玉簪,以此取乐。摆设酒宴时,永穆公主亲自查看供应的器具,万

年县尉韦黄裳、长安县尉贾季邻等人伺候,王准经过时,酒馔器具、歌舞乐伎必定素来备办妥当,没有敢违逆他心意的。王鉷侍奉嫡母孝顺,与弟弟王焊友爱。王焊历任户部郎中,招引术士,谈论不轨之事,术士惊惧,想要抽身离去。

王鉷害怕事情泄露,便假托其他事由将他捕杀,以灭口。王府司马韦会,是安定公主的儿子,私下在家中谈论此事,(有人)前去禀告王鉷。王鉷派贾季邻逮捕韦会,在长安狱中于夜间将其缢死,把尸体送还他家。韦会的姻亲属官都权势显赫,

却都惧怕不敢声张。王鉷被封为太原县公,兼任殿中监,任中丞时,与杨国忠同列朝班。不久王鉷因李林甫举荐升任御史大夫,因此杨国忠心中不悦。王焊与已故鸿胪少卿邢璹的儿子邢縡交好,王鉷因此

王焊也与邢縡有交往。天宝十一年四月,邢縡与王焊密谋,率领右龙武军的骑兵,焚烧都城城门,诛杀执政大臣,发动叛乱。事发前两天,事情被察觉,皇帝召见王鉷,把告发的文牒交给他。王鉷因心中怀疑王焊与邢縡有牵连,因此对此事故意拖延,只是督促京兆府两县尉率兵捕拿。

叛贼贾季邻等人赶到,邢縡与其党羽持弓拔刀突围格斗,王鉷与杨国忠相继赶到,邢縡的党羽互相说:"不要伤及王大夫。"有人便向杨国忠报告说:"贼人暗中互相商议(不要伤及王大夫),这说明(王鉷)不可战。"恰逢高力士率领飞龙小儿甲

骑四百人赶到,斩杀邢縡,将其党羽全部擒获。杨国忠上奏说王鉷参与了这场密谋,皇帝不相信。李林甫也替王鉷说情,所以皇帝宽恕了王焊,不加追究。但是想让王鉷主动请求治王焊的罪,便让杨国忠去暗示他。王鉷不忍心这样做,皇帝因此发怒。而陈希烈极力陈说王鉷是大

逆之罪应当诛杀,皇帝下诏审讯王鉷,案情审定,下诏将王焊杖打致死,赐王鉷死罪。三卫厨侍御史裴冕请求杨国忠允许,将王鉷的尸体归还收殓安葬,其余诸子全部被诛杀,家属流放到边远之地。有关官员登记他的宅第财产,数日都无法全部清点完毕,用

珠宝镶嵌成井栏,引来泉水激流冲注,号称"自雨亭",他的奢侈到了这样的地步。王鉷的兄长王锡见诸弟都富贵显赫,不肯出仕,王鉷强迫他担任太子仆,到此时(王鉷获罪)王锡被贬为东区尉,死在赴任途中,当时的人都为他感到哀伤。当初,王鉷依附杨慎

矜以显贵自己,后来又辅佐李林甫,陷害杨慎矜,倾覆了他的全家。前后共五年,王鉷也遭到灭族之祸。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三十六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三十七。列传三十七。

列传

唐【三十七】

○唐三十七

郭虔瓘   郭知运【英杰、英乂】 王君毚(大代兔)  张守珪【献诚、献恭、献甫】    王忠嗣  牛仙客

哥舒翰【曜】  高仙芝  封常清

郭虔瓘

郭知运

王君毚(大代兔)

张守珪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