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七十五
金人知其终不可屈,遂不复强。王伦还朝,言弁守节不屈,帝为官其子林,赐其家银帛。会尼雅满死,弁密疏金国虚实曰:"此不可"。
失之时也,遣李发等闲行归报。其后伦归,又以弁奉送徽宗大行之文为献。其辞有曰:「叹马角之未生,魄消雪窖;攀龙髯而莫逮,泪洒冰天。」帝读
之感泣,官其亲属五人,赐吴兴田五顷。帝谓丞相张浚曰:「归日当以禁林处之。」八年,金使乌凌阿思谋、石庆至,称弁忠节,诏附黄金三十两以赐。
十三年,和议成,弁得归。八见便殿,弁谢,且曰:“陛下与金人讲和,上返梓宫,次迎太母,盟可守而诡诈之心,宜嘿以待之。兵可息,而销弭之术,宜详。”
以讲之,帝纳其言,赐金帛甚厚。弁又以金国所得六朝御容及宣和御书画为献。秦桧恶其言,敌情奏以初补官,易宣教郎,直秘阁。有司校其考。
十七年,应迁数官,桧沮之,仅转奉议郎。十四年卒。弁为文,慕陆宣公,援据精博,曲尽事理。诗学李义山,词气雍容,不蹈其险怪奇涩之弊。金国名。
王贵人多遣子弟就学,弁因文字往来说以和好之利。及归,述北方所见闻:忠臣义士朱昭、史玩、张忠辅、高景平、孙益、孙谷、傅伟文、李丹、五台僧。
宝真妇人丁氏、晏氏、小校阎进、朱绩等死节事状,请加褒录以劝来者。
△郑望之
郑望之,字顾道,彭城人,显谟阁直学士仅之子也。少登崇寍五年进士第,自陈留簿累迁枢密院编修官,历开封府仪、工、户曹,以治办称临
事劲,正不受请托。宦寺有强占民田者,奏归之。蔡京子欲夺人妾,使人谕意,望之拒不受。除驾部员外郎,兼金部。靖康元年,金人攻汴京,假尚书。
工部侍郎俾为军前计议使,未至,金人遣吴孝民来,因与偕还。望之言:"金人意在金币,且要大臣同议。"乃命同知枢密院事李梲与望之再使金。
帅遣萧三宝奴偕梲等还,以书求割三镇。欲得宰相交地,亲王送大军过河。时高宗在康邸,慷慨请行,遂与张邦昌乘筏渡濠。自午至夜分,始达。
金砦又除望之户部侍郎,同梲再至金营,仍以珠玉遗金人,金人拘留之踰旬,会姚平仲夜劫砦不克,斡里雅布以用兵诘责诸使者,邦昌恐惧。
涕泣,王不为动。金人遂不欲留,王更请肃王,乃以兵送望之诣国王砦诘问。会再遣宇文虚中持割地诏至,望之得还,因盛言敌势强大,我兵削。
弱不可不和,既而金兵退,朝廷以议和非策,罢望之提举亳州明道宫。建炎初,李纲以望之张皇敌势,沮损国威,以致祸败,责海州团练副使连。
州居住纲罢,诏望之为户部侍郎,寻转吏部侍郎,兼主管御营司参赞军事。论航海不便,忤旨,以集英殿修撰再领亳州明道宫。
译,吕颐浩解下自己的衣冠,让他换下孝服进宫入见皇帝应对。皇帝为国运艰难、二圣被掳远方而忧虑,洪皓极力陈说:"天道循环报应,金人怎能长久凌驾中原?这正如《春秋》中邲之战、郢都之役一样,上天或许是在藉此警戒晋国、教训楚国啊。"皇帝十分高兴,给洪皓升了五级官阶,擢升为徽猷阁待制,暂授礼部尚书之衔,担任大金通问使,龚璹任副使,命他与执政大臣商议国书内容。洪皓想对国书有所更改,吕颐浩不高兴,于是压下了升官的诏命。
当时淮南盗贼接连兴起,李成刚刚接受招安,朝廷便命他出任泗州知州加以笼络,又命洪皓兼任淮南京东等路抚谕使,让李成率领所部护卫他。洪皓到达南京,等他经过淮南时,李成正与耿坚一起围攻楚州,谴责代理州事贾敦诗投降敌人,实际上是心存叛意,洪皓先写信给李成。李成以汴水干涸、虹县有红巾贼、军粮断绝为由,说不能前往。洪皓听说耿坚起兵是出于义愤,认为可以用大义打动他,便派人秘密传谕他。耿坚心意动摇,于是极力促使李成收兵。洪皓到达泗州境内,见迎接的骑兵披甲而来。龚璹说这是虎口不能进入,洪皓于是返回,上疏说:"李成因为朝廷粮饷供应不上,有率众投奔建康自立的言论。如今靳赛占据扬州,薛庆占据高邮,万一三方叛乱者联合起来,用什么来应对?应当派人向他传达朝廷意图,优予升迁李成的官阶,授予他京口漕运之权,像晋明帝对待王敦那样对待他就可以了。"奏疏呈上后,皇帝立即派使者安抚李成,赐给他五万石米。吕颐浩厌恶他直接上奏而不先禀告都堂,上奏说洪皓借故拖延滞留,将他降职两级。
洪皓于是请求走滁阳一路,从寿春经过东京前往顺昌,听说群盗李阎罗、小张俊等人阻塞颍水一带的道路,洪皓与他们的党羽相遇,向他们晓以大义,两个匪首都听从命令,率领部众归顺进入宿卫。洪皓到达太原,被扣留将近一年,金人对待使者的礼节,一天比一天淡薄。等到了云中,尼雅满逼迫两位使者到刘豫处任职。洪皓说:"我奉命出使万里之遥,不能奉迎二圣南归,遗憾自己没有力量将叛逆刘豫碎尸万段,又怎能忍心侍奉他?我情愿受鼎镬之刑,绝不后悔。"尼雅满大怒,要杀他,旁边一人惊叹说:"这真是忠臣啊。"用眼色制止行刑者,持剑的武士也因此下跪,洪皓才得以被流放递解到冷山。只有龚璹到了汴京,接受了刘豫的官职。
冷山这个地方气候严寒苦楚,四月才长出草来,八月就已经下雪了。那里有百户人家穴居,是陈王乌舍所在的聚落。乌舍敬重洪皓,让他教导自己的八个儿子(按《宋名臣言行录》记作教导他的两个儿子),有时两年不供给他食物,盛夏时节只穿粗布衣服,曾经遇到大雪,柴薪用
起知宣州,踰年。
以言章罢,绍兴二年,会赦复徽猷阁待制,致仕。七年,召赴行在,升徽猷阁直学士,复致仕。三十一年卒,年八十四,赠中大夫。
△张邵
张邵字才彦,乌江人。登宣和三年上舍第。建炎元年,为衢州刑曹。会诏求直言,邵上疏曰:「有中原之形势,有东南之形势。今纵未能遽争中,
原宜进都金陵,因江淮、蜀汉、闽广之资,以图恢复,不应退自削弱。三年,金人南侵,诏求可至军前者,邵慨然请行,转五官直龙图阁,假礼部尚书。
充通问使武官杨宪副,之即日就道,至潍州,接伴使置酒张乐。邵曰:"二帝北迁,邵为臣子,所不忍听,请止乐。"至于三四,闻者泣下。翌日见左监军。
达兰命邵拜,邵曰:“监军与邵为南北朝从臣,无相拜礼。”且以书抵之曰:“兵不在强弱,在曲直。宣和以来,我非无兵也,帅臣初开边隙,谋臣复启兵。”
端是,以大国能胜之。厥后,伪楚僭立,羣盗蠭起。曾几何时,电扫无余。是天意,人心未厌宋德也。今大国复裂地以封刘豫,穷兵不已,曲有在矣。达
兰怒,取国书去,执邵送密州,囚于祚山砦。明年,又送邵于刘豫【按《宋名臣言行续绿》载,邵见监军郎君达兰于潍州,逼公拜,公不可,执寘昌
邑寻徙密州祚山寨,以兵守之。四年夏,邵闻达兰过密,以书抵之,云云。达兰得书,执付豫。与《宋史》本传异】使用之。邵见刘豫,长揖而已,又呼为
殿院责以君臣大义,词气俱厉,豫怒,械置于狱。杨宪遂降,豫知邵不屈,久之,复送于金,拘之燕山僧寺。从者皆莫知所之。后又作书于金,言刘豫。
挟大国之势,日夜南侵。不胜则首鼠两端,胜则如养鹰,饱则扬去,终非大国之利。后益北徙,会寍金尝大赦,许宋使者自便还乡,人人多占籍淮。
北冀幸稍南,惟邵与洪皓、朱弁言,家在江南十三年,和议成,与皓、弁南归。八月入见,奏前后使者如陈过庭、司马朴、滕茂实、崔纵、魏行可皆殁。异
域乞早颁恤典,邵并携崔纵柩归其家,升秘阁修撰,主管佑神观。左司谏詹大方论其奉使无成,改台州崇道观。十九年,以敷文阁待制提举江
州太平兴国宫知池州,再奉祠,卒,年六十一,累赠少师。邵负气,遇事慷慨,常以功名自许。出使囚徙,屡濒于死。其在会寍,金人多从之学,喜诵佛。
书虽异域,不废初使。金时遇秦桧于潍州,及归上书言桧忠节,议者以是少之【按《宋名臣言行续录》载邵上书言:“臣使北时道遇秦桧,教臣”
坚持使节臣得奉以周旋,又医官、荣州团练使李子厚语臣云:「桧在中京,尝代徽宗移书,述海上盟约及用兵讲和利害,结好基此。
译尽,洪皓用马粪燃火煨烤面食吃,有人向乌舍献上攻取蜀地的计策。乌舍拿这个计策来问洪皓,洪皓极力驳斥它。乌舍锐意想要向南侵犯,洪皓说:"用兵如同用火一样,不加收敛终将自焚。自古以来没有连续四十年用兵不止的。"他又多次进言说,自己前来是为了两国之间的事务,既然不接受出使刘豫的使命,金人却让他深入境内教导小孩子,这不是古代对待使者应有的礼节。乌舍有时回答有时沉默,忽然发怒说:"你身为主张讲和的官员,说话却如此强硬,以为我不能杀你吗?"洪皓说:"我自料应当一死,只是顾念贵国不要落得杀害使者的名声,愿意把我投入水中沉入深渊,用这个方式也是可以的。"乌舍认为他有节义,便作罢了。
和议将要达成时,乌舍向他询问所议的十件事情,洪皓逐条分析得十分周详。乌舍说:"你为人正直从不欺骗我,我带你一起到燕京去,再送你回国。"议和之事于是继续推行,恰逢莫将北来商议不合,此事又重新中止。在燕京停留刚一个月,乌珠杀了乌舍,被株连的党羽有数千人之多。唯独洪皓与乌舍意见不合,本已几乎丧命,所以才得以幸免。
当二帝迁居五国城时,洪皓正在冷山,秘密派人送上奏书,用桃子、梨子、粟米面粉进献给二帝,通过这个机会才得知皇帝已经即位。洪皓听闻徽宗驾崩的讣告,向北方悲泣流血,早晚哭临。在忌日撰写祭文来祭奠,文辞十分激烈,旧日的大臣读到它,都挥泪不止。绍兴十年,他通过间谍赵德把数万字的军机大事写下来藏在旧棉絮之中,带回禀达给皇帝。信中说顺昌之战,金人震惊恐惧,把燕山一带的珍宝全都迁徙到北方,本意想要放弃燕京以南的土地,可惜我朝大军急忙撤回,自己错失良机,如今再次举兵进攻还来得及。绍兴十一年,他又设法求得太后的书信,派李微携带回国。皇帝大为高兴,说:"朕不知道太后是否安好,已经将近二十年了,即使派遣上百批使者,也比不上这一封书信。"这年冬天,他又秘密上奏书信说:"金国已经厌倦战争,如果和议还未决定,不如乘势进攻,那么恢复中兴就易如反掌。"他又谈到胡铨上疏之事,此事或许确有其事,金人知道中原朝廷有忠臣义士这样的人才,更加畏惧;张丞相的名声震动异域,金人惋惜他被安置在闲散的官位上。又问及李纲、赵鼎是否平安?洪皓进献六朝皇帝御容画像、徽宗御笔书法,此后徽宗梓宫以及太后归国的消息,都是洪皓预先禀报的。
当初,洪皓到达燕京时,宇文虚中已经接受了金国官职,趁机举荐了洪皓。金国国主听闻他的名声,想任命他为翰林直学士,他极力推辞。洪皓有逃归之意,便向参知政事韩昉请求,希望到真定,或者大
」会曹勋缴进。
其书诏付史馆,又载邵初出疆,遇桧于昌邑,以忠义相勉,故邵在丧,相与通问。邵因历叙金有归渊圣及诸王宗室意,劝其遣使迎请。桧寖不乐。
宋史本传不载附识】后弟祁下大理狱,将株连邵,会稽死得免。子孝览,孝曾,孝忠。孝曾后亦以出使殁于金,金人知为邵子,尚怜之。
△洪皓
洪皓字光弼,番易人【按《宋名臣言行续录》载皓,其先徽人,唐末徙乐平之洪岩】少慷慨有奇节,登政和五年进士第。王黼、朱勔皆欲
婚之力辞,宣和中为秀州司录。大水,民多失业。皓白郡守以拯荒自任,发廪损直以粜。民坌集,皓恐其纷竞,乃别以青白帜涅其手以识之。令严。
而惠徧浙东,纲米过城下,皓白守邀留之,守不可。皓曰:「愿以一身易十万人命。」讫留之,州人号为洪佛子。其后秀军叛,纵掠惟过皓门,不敢犯。建
炎三年,帝将如金陵,皓上书言:“内患甫平,外敌方炽,若轻至建康,恐金人乘虚侵轶,宜先遣近臣往经营,俟告办,回銮未晚。”时朝议已定,不从。既
而悔之。他日,帝问宰辅:“近谏移跸者为谁?”张浚以皓对。时议遣使金国,浚又荐皓于吕颐浩。召与语,大悦。皓方居父丧,颐浩解衣巾,俾易衰绖入。
对帝以国步艰难,两宫远播为忧,皓极言:“天道好还,金人安能久陵中夏?此正《春秋》邲、郢之役,天其或者警晋、训楚也。”帝悦,迁皓五官,擢徽猷阁。
待制假礼部尚书为大金通问使,龚璹副之,令与执政议国书。皓欲有所易,颐浩不乐,遂抑迁官之命。时淮南盗贼踵起,李成甫就招,即命知泗。
州羁縻之,乃命皓兼淮南京东等路抚谕使,俾成以所部卫。皓至南京,比过淮南,成方与耿坚共围楚州,责权州事贾敦诗以降敌,实持叛心,皓
先以书抵成,成以汴涸,虹有红巾贼,军食绝,不可往。皓闻坚起义兵,可撼以义,遣人密谕之。坚意动,遂强成敛兵。皓至泗境,迎骑介而来。龚璹曰
虎口不可入,皓遂还,上疏言:"成以朝廷馈饷不继,有引众建康之语。今靳赛据扬州,薛庆据高邮,万一三叛连衡,何以待之?宜使人谕意,优进成。"
官秩畀之,以京口纲运,如晋明帝待王敦可也。疏奏,帝即遣使抚成,给米五万石。颐浩恶其直达而不先白堂,奏皓托事稽留,贬二秩。皓遂请出。
滁阳路自寿春由东京以行至顺昌,闻羣盗李阎罗、小张俊者梗颖上道,皓与其党遇,譬晓之,二渠魁皆听命,领兵入宿卫。皓至太原,留几一年。
金遇使人礼,日薄。及至云中,尼雅满迫二使仕刘豫。皓曰:“万里衔命,不得奉两宫南归,恨力不能磔逆豫,忍事之邪?愿就鼎镬,无悔。
译名任职以自我供养,韩昉发怒,先是把洪皓的官职改为中京副留守,又再降为留司判官,多次催促他上任,洪皓始终不肯就职,韩昉最终也不能使他屈服。金国的法令,虽说没有更改官职的规定,但曾经担任过官职的使者,就永远不可以归国,韩昉于是命洪皓去校阅云中的进士考试,大概是想用计谋使洪皓落入圈套。洪皓又以生病为由推辞。不久,金主因为生了儿子而大赦天下,允许使者返回故乡。洪皓与张邵、朱弁三人在被遣返之列,金人担心洪皓成为后患,单独派人追赶他,七名骑兵追到淮河边,而洪皓已经登上了船。
绍兴十二年七月,在内殿觐见皇帝,极力请求外放郡职以奉养母亲。皇帝说:"爱卿的忠诚贯穿日月,志向始终不忘君王,即使苏武也不能超过你,怎么可以舍朕而去呢?"洪皓请求觐见慈宁宫太后,帐幕之人设置了帘幕,太后说:"我本来就认识洪尚书,命人撤去帘幕。"洪皓从建炎三年己酉年出使,到此时归来,在北方停留一共十五年。同时出使的十三人中,只有洪皓、张邵、朱弁三人得以生还,而忠义之名声闻于天下的,唯独洪皓一人罢了。
洪皓觐见皇帝之后,退下来拜见秦桧,一连数日谈论不止,说:"张和公,是金人所忌惮的人,却不能得到任用。钱塘只是暂时居住之地,而景灵宫、太庙却都极尽土木建筑的华丽,这岂不是显示出没有收复中原的意图吗?"秦桧因此不高兴,却仍任命他为徽猷阁直学士,提举万寿观,兼权直学士院。金人前来索取赵彬等三十人的家属,朝廷下诏将他们送还。洪皓说:"从前韩起向郑国求索玉环,郑国是个小国,尚且能够引据道义而不给予。如今既然已经划淮河为界,赵彬等官员属吏都是吴地之人,应当留下不予遣送,是因为担心他们知晓我方的虚实。对方正被蒙古所困扰,姑且向我们显示强硬来试探中原朝廷,如果我们立刻依从,对方会认为大宋无人,就更加轻视我们了。"不久他又上疏说:"恐怕因为不给予的缘故,或许会导致对方背弃盟约,应当告诉对方说:'等到钦宗以及皇族归国后,才遣送他们。'"他又说王伦、郭元迈以身殉国,朝廷却弃置不予恤录,一旦有事,又如何使唤臣子效死呢?秦桧大为恼怒。他又借机谈到确实有北方传来的口信之事,秦桧更加恼怒。第二天,侍御史李文会弹劾洪皓不探望母亲,朝廷将他外放为饶州知州。
第二年发生大水灾,宦官白锷(按《宋名臣言行续录》记作向锷)曾随太后从北方归来,向来知道洪皓的名声,宣称宰相辅政失当,说:"洪尚书名闻天下,为何不加以任用?"秦桧听闻后更加恼怒,把白锷关进大理寺监狱,不久又将他流放到岭南。谏官詹大方于是论奏洪
”尼雅满怒,将
杀之旁一人唶曰:「此真忠臣也。」目止,剑士为之跪,请得流递冷山。惟璹至汴,受豫官。冷山地苦寒,四月草生,八月巳雪。穴居百家,陈王乌舍聚落。
也乌舍敬皓使教其八子【按《宋名臣言行录》作教其二子】或二年不给以食,盛夏衣麤布,尝大雪,薪尽以马矢然火煨面食之,或献取蜀。
策乌舍持问皓,皓力折之。乌舍锐欲南侵,皓曰:“兵犹火也,弗戢将自焚。自古无四十年用兵不止者。”又数为言,所以来为两国事。既不受使,乃令
深入教小儿,非古者待使之礼也。乌舍或答或默,忽发怒曰:「汝作和事官,而口硬如许,谓我不能杀汝耶?」皓曰:「自分当死,顾大国无受杀行人之。」
名愿,投之水以坠渊,为名可也。乌舍义之而止,和议将成。乌舍问所议十事,皓条析甚至。乌舍曰:“汝惟直不诳我,吾与汝如燕,遣汝归。”议遂行会。
莫将北来议不合,事复中止。留燕甫一月,乌珠杀乌舍,党类株连者数千人。独皓与异论,几死,故得免。方二帝迁居五国城,皓在冷山,密遣人奏。
书以桃梨、粟面献二帝,始知帝即位。皓闻佑陵讣,北向泣血,旦夕临。讳日撰文以祭,其辞激烈。旧臣读之,皆挥涕。绍兴十年,因谍者赵德书机事。
数万言藏故絮中,归达于帝。言顺昌之役,金人震惧,燕山珍宝尽徙以北,意欲损燕以南弃之,王师亟还,自失机会,今再举尚可。十一年又求得。
太后书遣李微持归,帝大喜曰:"朕不知太后寍否,几二十年,虽遣使百辈,不如此一书。"是冬,又密奏书曰:"金巳厌兵,若和议未决,不若乘势进击。"
再造反掌,尔又言胡铨封事,此或有之。金人知中国有人,益惧张丞相名动异域,惜置之散地。又问李纲、赵鼎安否?献六朝御容、徽宗御书,其后。
梓宫及太后归,音皓皆先报。初,皓至燕,宇文虚中已受金官,因荐皓。金主闻其名,欲以为翰林直学士,力辞之。皓有逃归意,乃请于参政韩昉,乞
于真定,或大名以自养,昉怒,始易皓官为中京副留守,再降为留司判官,趣行屡矣,皓讫不就职,昉竟不能屈。金法虽未易官,而曾经任使者,永。
不可归,昉遂令皓校云中进士试,葢欲以计堕皓也。皓复以疾辞。未几,金主以生子大赦,许使人还乡。皓与张邵、朱弁三人在遣中,金人惧为患。
独遣人追之,七骑及淮,而皓已登舟。十二年七月,见于内殿,力求郡养母。帝曰:"卿忠贯日月,志不忘君,虽苏武不能过,岂可舍朕去邪?"请见慈寍。
宫帟人设帘,太后曰:"吾故识尚书,命撤之。"皓自建炎己酉出使,至是还,留北中凡十五年。
译皓与白锷是生死之交,互相吹捧,罢免了洪皓提举江州太平观的职务。其实,白锷起初根本不认识洪皓。不久他遭逢母丧,其他言官还说洪皓有觊觎相位之心,服丧期满除服后,饶州通判李勤又依附秦桧诬陷洪皓,将他贬为濠州团练副使,安置在英州。居住九年后,才恢复朝奉郎之职,改迁袁州,到南雄州时去世,享年六十八岁,他死后一天,秦桧也死了。皇帝听闻洪皓去世,叹息哀惜,恢复他敷文阁学士之职,追赠四级官阶。过了很久,又追复他徽猷阁学士之职,赐谥号"忠宣"。
洪皓虽然长期身处北方朝廷,受尽苦难,但仍受到金人的敬重,他所写的诗文,金人争相传抄诵读,求取刊刻印行。他归国后,此后有宋朝使者到金国,金人必定询问洪皓担任什么官职,住在什么地方。他性情急切,处于艰难危险之中大义不曾有丝毫改变,节操美好。后来太后的亲戚赵伯璘隶属于乌舍麾下,非常贫困,洪皓救济他。范镇的孙子范祖平沦为被雇佣的奴仆,洪皓向金人说情而将他释放。刘光世的庶出女儿被人当作养猪的奴婢使唤,洪皓将她赎出并为她主持嫁人。其他沦落到卑贱地位的贵族之人,洪皓都竭力将他们拔擢救出。只可惜他被秦桧所嫉恨,没有死在敌国,却险些死于谗言邪恶之中。
洪皓学识渊博,记忆力强,儿子有洪适、洪遵、洪迈。
洪适 洪遵 洪迈
洪适
洪适,字景伯,是洪皓的长子。他自幼聪敏颖悟,每天能背诵三千字。洪皓出使朔方时,洪适年仅十三岁,已能承担家中事务。因为父亲洪皓出使的缘故,蒙恩补授修职郎。绍兴十二年,与弟弟洪遵一同考中博学宏词科。高宗说:"父亲远在他乡,儿子却能自立成才,这是忠义得到的回报,应当予以升迁提拔。"于是任命他为敕令所删定官。三年后,弟弟洪迈也考中了这一科选,从此"三洪"的文名传遍天下。改任秘书省正字,才几个月,洪皓归国后触怒秦桧,外放为饶州知州;洪适也随之外放为台州通判。任期将满时,洪皓被贬谪到英州;洪适也因此被论罢官。往来岭南探望侍奉父亲,共九年之久。
洪皓去世后,服丧期满,洪适被起用为荆门军知军,应诏上奏宽恤百姓的四件事:减轻茶税的定额,免除代其他州进贡礼物的负担,开辟考试场地来恢复旧有的名额,官田未曾耕种的,免除其租税。改任徽州知州,不久提举江东路常平茶盐。首先论奏役法不均的弊端。恰逢皇帝亲征,洪适到金陵觐见,说本路遭遇旱灾,百姓到淮河一带逐食谋生,又遭遇金兵侵扰,如今百姓都怀有归乡之心,但他们的田产已被官府变卖,请求允许他们估价赎回田产。他又上疏说:"大定政权刚刚建立,各种举措未必都合宜
同时使者十三人,惟皓、邵弁得生还,而忠义之声闻于
天下者,独皓而已。皓既对,退见秦桧,语连日不止,曰:“张和公,金人所惮,乃不得用。钱塘暂居,而景灵宫、太庙皆极土木之华,岂非示无中原意乎?”
桧不怿,除徽猷阁直学士,提举万寿观,兼权直学士院。金人来取赵彬等三十人家属,诏归之。皓曰:「昔韩起谒环于郑,郑小国也,能引义不与金。」
既限淮,官属皆吴人,宜留不遣。盖虑知其虚实也。彼方困于蒙古,姑示强以尝中国。若遽从之,谓秦无人,益轻我矣。既而复上疏曰:「恐以不与之」。
故或致渝盟,宜告之曰:「俟渊圣及皇族归,乃遣。」又言王伦、郭元迈以身殉国,弃之不取,缓急何以使人?桧大怒。又因言实纳寄声,桧怒益甚。翌日,
侍御史李文会劾皓不省母,出知饶州。明年大水,中官白锷【按《宋名臣言行续录》作向锷】从太后北归,素知皓名,宣言燮理乖盩,洪尚书。
名闻天下,何不用?桧闻之愈怒,系锷大理狱,寻流岭表。谏官詹大方遂论皓与锷为刎颈交,更相称誉,罢皓提举江州太平观。其实,锷初不识皓。
也寻居母丧,他言者犹谓皓睥睨钧衡,终丧除,饶州通判李勤又附桧诬皓,责濠州团练副使,安置英州,居九年,始复朝奉郎,徙袁州,至南雄州。
卒年六十八,死后一日,桧亦死。帝闻皓卒,嗟惜之。复敷文阁学士,赠四官。久之,复徽猷阁学士,谥忠宣。皓虽久在北廷,不堪其苦,然为金人所敬。
所著诗文,争钞诵,求锓梓。既归,后使者至,必问皓为何官,居何地。性急,义当艰危中不少变,懿节。后之戚,赵伯璘隶乌舍戏下,贫甚,皓赒之。范镇。
之孙祖平为佣奴,皓言于金人而释之。刘光世庶女为人豢豕,赎而嫁之。他贵族流落贱微者,皆力拔以出。惟为桧所嫉,不死于敌国,乃死于谗。
慝博学强记子适遵迈
洪适
洪遵
洪迈
洪适
适,字景伯,皓长子也。幼敏悟,日诵三千言。皓使朔方,适年甫十三,能任家事。以皓出使,恩补修职郎。绍兴十二年,与弟遵同中博学宏词科。
高宗曰:「父在远方,子能自立,此忠义报也,宜升擢。」遂除敕令所删定官。后三年,弟迈亦中是选,由是三洪文名满天下。改秘书省正字,甫数月,皓
归忤秦桧,出知饶州;适亦出为台州通判。垂满,皓谪英州;适复论罢。往来岭南省,侍者九载。皓卒,服阕,起知荆门军,应诏上宽恤四事,轻茶额钱。
蠲他州代贡礼物,辟试闱以复旧额。官田不种者,免输租。改知徽州,寻提举江东路常平茶盐。首言役法不均之弊。会帝亲征,适觐金陵,言本路。
译,我方应当多派密使传谕中原义士,让他们各自夺取州县,然后将这些地方交给他们,我朝大军只需留守屯驻淮泗一带,招募士兵积蓄粮草,作为声援。等到蜀汉、山东各路兵马都集结起来,看准时机就进军,这样即使兵力暂时不顺,也可以万无一失。"升任尚书户部郎中,总领淮东军马钱粮事务。
孝宗即位后,符离一带用兵,粮饷供应繁重,洪适悉心调度筹措,供给从未匮乏,升迁为司农少卿。隆兴二年,被召任太常寺副职,兼权直学士院。皇帝想要授予诸将领环卫官之职,下诏讨论其制度,洪适详细列出唐朝及本朝沿革的十一条进献给皇帝,并且说祖宗旧例大致可以效法。被任命为中书舍人,当时军情紧急文书纷至沓来,诏书文告堆积如山,他咨询访问、酬答应对,都能符合皇帝旨意,从此皇帝就有了重用他的意向。金国既已重申盟约,洪适首先担任贺生辰使,金国的接伴使高嗣先,自称他的父亲司空对洪皓有恩德,两人相处得十分欢洽,洪适因此获得金国国情要领而归国。乾道初年,升迁为翰林学士,仍兼任中书舍人。
秦埙已被废弃很久,忽然被授予祠禄官之职,洪适上奏说:"李林甫死后,他的几个儿子都被流放岭南。秦桧罪恶深重而自取灭亡,他那不肖的孙子官职却依旧保留,已经可以算是幸运了。祠禄宫观之职虽然微小,但如果秦埙得到它,恐怕秦桧的党羽会因此牵连而得以进用。"这项任命便被搁置了。他又缴还了恢复秦桧党羽巫伋、莫伋、余尧弼官职的诏命,后被任命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皇帝晓谕参知政事钱端礼、虞允文说:"三省事务要与洪适商量。"东西二府从此才开始同班一起奏事。八月,被任命为参知政事。
谏议大夫林安宅因为铜钱大量流入北方边境,请求禁止,改用四川的铁钱,在淮河一带流通。此事已经施行,洪适说这样做不可行。皇帝询问原因,洪适说:"如今每州只能分得一千缗,一州按万户计算,每家才能得到数百钱,恐怕百姓之间没有足够的钱币来交易,况且客商往来没有货物可以回程携带,对盐场买卖也有很大的利害关系。"皇帝认为有道理,便搁置了先前的命令,只从四川调取十五万缗铁钱,在庐州、和州两地施行。被任命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不久遇上春季久雨,洪适引咎请求辞职,林安宅上疏抗论洪适,随后台谏官员又联合上奏,朝廷任命他为观文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不久又起用他出任绍兴府知府兼浙东安抚使,随后又一次奉祠。淳熙十一年去世,享年六十八岁,谥号"文惠"。
洪适凭借文学声望闻名,遇到了赏识他的时代和君主,从两制官职一个月内便进入宰执机构
旱,百姓逐食于淮,复遭金兵,今各怀归,而田产为官鬻,请听其估赎之。又上疏曰:「大定新立,诸或未必从宜,多遣密诏传谕中原义士,各取州县。」
因以畀之,王师但留屯淮泗,募兵积粟,以为声援。俟蜀汉、山东之兵数道皆集,见可而进,庶几兵力不顺,可以万全。升尚书户部郎中,总领淮东。
军马钱粮,孝宗即位,符离用兵,馈饷繁伙,适究心调度,供亿无阙,迁司农少卿。隆兴二年,召贰太常,兼权直学士院。帝欲除诸将环卫官,诏讨论。
其制适具唐及本朝沿革十一条上之,且言祖宗故事葢可法则。除中书舍人时,羽檄沓至,书诏填委,咨访酬答,率称上旨,自此有大用意。金既
寻盟首为贺生辰使,金接伴高嗣先,自言其父司空有德于皓,相与甚驩,得其要领以归。干道初,迁翰林学士,仍兼中书舍人。秦埙久废,忽予祠。
适奏曰:「李林甫死后,诸子皆流配岭南。秦桧稔恶自毙,不肖之孙官职仍旧,可谓幸矣。宫观虽小,埙得之,恐桧党牵连而进,其命遂寝。复缴还桧。」
党巫伋、莫伋、余尧弼迁复之命,除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上谕参政钱端礼、虞允文曰:「三省事与洪适商量,东西府始同班奏事。」八月,拜参。
知政事、谏议大夫林安宅以铜钱多入北境,请禁之。即蜀中取铁钱,行之淮上。事既行,适言其不可。帝问之,适曰:“今每州止得千缗,一州以万户。”
计之,每家才得数百,恐民闲无以贸易,且客旅无回货,盐场有大利害。帝以为然,乃寝前命。但于蜀中取十五万缗,行之庐、和二州。拜尚书右仆。
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未几春霖,适引咎乞退,林安宅抗疏论适,既而台臣复合奏,除观文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寻起知绍。
兴府浙东安抚使,再奉祠。淳熙十一年卒,年六十八,谥文惠。适以文学闻望,遭时遇主,自两制一月入政府,骤居相位,然无大建明。家居十有六。
年兄弟鼎立,子孙森然,以著述吟咏自乐。近世备福,鲜有及之。子九人:槻、柲、槢、■〈木修〉樌、桴、楹、槦、梠。
洪遵
遵字景严,皓仲子也。儿时端重如成人。父留沙漠,毋亡。遵孺慕攀号。以父荫补承务郎,与兄适同试博学宏词科,中魁选,赐进士出身。高宗
以皓远使,擢为秘书省正字。中兴以来,词科中选即入馆,自遵始。秦桧子熺为官长,謦欬为人轻重,遵恬然不附丽。二年弗迁,皓南还,与朝论异。
出守遵遂乞外,通判常、婺、越三州。绍兴二十五年,复入为正字,兼权直学士院。汤鹏举副台,端密荐为御史,方赐对,而父讣闻。二十八年免丧,召。
译,骤然位居相位,然而没有太大的建树。他家居十六年,兄弟三人鼎足而立,子孙繁盛众多,以著书立说、吟诗作赋自娱自乐。近世享受福分之完备,很少有人能比得上他。他有九个儿子:洪槻、洪柲、洪槢、洪(木修)、洪樌、洪桴、洪楹、洪槦、洪梠。
洪遵
洪遵字景严,是洪皓的次子。儿童时期便端庄持重,如同成年人一般。父亲被扣留在塞外沙漠,母亲去世,洪遵幼年丧母,攀号哀恸,孺慕之情深切。凭借父亲的恩荫补授承务郎,与哥哥洪适一同应试博学宏词科,考中魁首,被赐进士出身。高宗因为洪皓出使远方未归,提拔洪遵为秘书省正字。中兴以来,词科考中即可直接进入馆阁任职,这一先例是从洪遵开始的。秦桧的儿子秦熺身为馆阁长官,一言一行都能影响他人的地位升降,洪遵却坦然不去依附他。两年没有升迁,后来洪皓南归,与朝廷主流意见不合,被外放为知州,洪遵便请求外任,先后通判常州、婺州、越州三州。
绍兴二十五年,又重新入朝任正字,兼权直学士院。汤鹏举担任御史台副职,郑重地举荐他担任御史,正要赐见奏对时,父亲去世的讣告传来。绍兴二十八年服丧期满,被召见奏对,极力陈说父亲蒙受的冤屈,说:"先父与龚璹一同出使边境,龚璹在刘豫处任职,胡乱杀害将领,被刘豫处死;而秦桧却追赠他符节仪仗,还提拔任用他的儿子。先父拒绝金人的任命,被扣留十五年才得以归国,反而被贬窜到岭南,我兄弟隐迹在外,秦桧不分忠奸,竟到了如此地步。"高宗都为他讲述了当初谗言诽谤是如何兴起的,于是任命他为起居舍人,洪遵奏请将经筵官员的除授罢免,以及密封奏章进呈应对、宴会赏赐、讲读问答等事情汇集为一书,命名为《迩英记注》,此后乾道年间又有《祥曦殿记注》。他又论奏铸钱的利弊,升迁为起居郎,兼权枢密院都承旨,奏请恢复经筵官留身单独奏事的制度,并且请求编修起居注。
绍兴二十九年,被任命为中书舍人。殿前副将辅逵转任防御使,王纲转任团练使,洪遵说依照近来的制度,统领军队的官员十年才升迁一次,如今这两人任职不满一年,怎么能这样破格升迁?有功勋大臣的子孙大多越级担任台省要职,洪遵请求加以禁止,朝廷下诏从今以后,功臣子孙依次升迁到侍从官职为止,并且命令他们长期任职在京城的宫观闲职。洪遵说:"侍从官是朝廷高级选拔的职位,不像按资历考核升迁的阶官,怎么会有依次升迁的制度呢?如今朝廷内外的将门世家大约有二十家,如果按资历依次升迁,用不了十年,翰林侍从、待制这样的清要之职,都可以坐等而得。太祖开国功臣的子孙,也不过担任各司的职位,
对极陈父冤曰:「先臣与龚璹同出疆,璹仕于刘豫,妄杀兵官,为豫所诛;而秦桧赠以节旄,擢用其子。先臣拒金人之命,留十五岁乃得归,顾南窜。」
岭外臣兄弟屏迹在外,桧不分忠逆,如此高宗,悉为道谤语所起,遂拜起居舍人,奏乞以经筵官除罢,及封章进对,宴会锡予,讲读问答等事萃。
为一书名之曰《迩英记注》,其后干道闲又有《祥曦殿记注》,又论铸钱利害,迁起居郎,兼权枢密院都承旨,奏复经筵官留身奏事,且请修起居注。
二十九年,拜中书舍人。殿前裨将辅逵转防御使,王纲转团练使。遵言近制,管军官十年始一迁,今两人不满岁,安德尔时?勋臣子孙多躐居台。
省遵乞禁止诏,自今功臣子孙序迁至侍从,并令久任在京宫观。遵曰:「侍从朝廷高选,非如磨勘阶官,安有迁序之制?今内外将家无虑二十人。」
若以序迁,不出十年,西清次对,皆可坐致。太祖开国功臣子孙,不过诸司,今使穆清之地,类皆将种,非所以示天下。又言:「瑞昌、兴国之闲,茶商失」。
业聚为盗贼,望揭牓开谕,许其自新,愿充军者填剌,愿为农者放还。帝皆可其奏。论者欲复鄱阳、永平、永丰两监鼓铸,诏给舍议。遵曰:“国朝分道”
置使厘为三司,自中兴以来,置都大提点官,属太多,号令不一,鼓铸益少。窃以为复置便。三十年正月,试吏部侍郎,选人诣曹改秩,吏倚为市,巧。
生沮阂,遵明与约,苟于大体无害,先行后审,荐员有定限,而举者周遮重复,或同时一章,而巧为两牍,或当荐五员,而辄踰十数,或当举职官而
诡为京状,或身系常调,而妄称职司,或东西分曹,而交错搀补,或巳予复夺,而指云事故,凡如是者,得通劾之。旧制,致仕任子,随所在审敕牒即
请时议,必令于元州判奏遵言。士大夫或游宦数千里外,临终谢事,其家获归故里,已为至难。今复因此龃龉,反复稽延,是明与恶吏为地也。乃
仍旧贯,平江、湖秀三州水无以输秋苗,有司抑令输麦。遵言:“麦价殊不在米下,民困如是,愿量取其半,被水害者悉免之。”金人来索绛阳,郭小的。
安化刘孝恭二百家遵,以蜀之李特可为至戒,愿以根集未足为解,报之迁翰林学士兼吏部尚书。汪澈论汤思退罢相,遵行制无贬词,澈以为。
言遂丐去,以徽猷阁直学士提举太平兴国宫。三十一年,遣李宝御金兵,宝驻兵平江,命遵知平江。及宝以舟师捣胶西,凡资粮器械、舟檝皆遵。
供亿,宝成功遵之助为多
译如今却让清要显贵之地,大多都成为将门子弟担任,这不是用来昭示天下的好办法。"他又说:"瑞昌、兴国一带,茶商失业聚集成为盗贼,希望张贴告示晓谕他们,允许他们改过自新,愿意从军的就登记入伍,愿意务农的就放他们回家。"皇帝都批准了他的奏请。议论的人想要恢复鄱阳、永平、永丰两处铸钱监的铸造,朝廷下诏命给事中、中书舍人商议。洪遵说:"本朝分路设置使职,分为三司管理,自中兴以来,设置都大提点官,属官太多,号令不统一,铸钱数量反而越来越少。我私下认为恢复原有分道设使的制度才是便利之法。"
绍兴三十年正月,试任吏部侍郎,候选官员到吏部办理改换官秩之事,胥吏借此营私舞弊,巧设障碍刁难,洪遵明确与他们约定,只要对大体没有妨害,就先予放行,之后再审核。荐举官员的名额有一定限制,而举荐的人却百般遮掩重复举荐,有的同一时间一份奏章,却巧妙地分作两份文书,有的应当举荐五名却擅自超过十几名,有的应当以职官身份举荐却谎称为京官状,有的本身属于常调选人却妄称有职事官身份,有的东西曹分别办理却交叉掺杂补充名额,有的已经给予又重新收回,却称说是有变故,凡是这类情况,都可以一并加以弹劾。按旧有制度,官员退休荫补子弟,可以就地审核敕牒随即申请,当时的议论一定要求必须在原任州郡审核奏报,洪遵说:"士大夫有的在千里之外做官,临终辞世,他的家人能够归还故里,已经十分艰难。如今又因为这个繁琐规定相互抵牾,反复拖延耽搁,这明显是为恶吏勒索钱财留下方便之门。"于是仍旧依照原来的规矩办理。
平江、湖州、秀州三地遭遇水灾,无法缴纳秋季田租,有关官署强令他们改缴麦子。洪遵说:"麦子的价格根本不比米价低,百姓已经困顿到这种地步,希望酌情只征收一半,受水灾祸害的百姓全部免除。"金人前来索要绛阳、安化刘孝恭等二百家人口,洪遵认为蜀地李特叛乱之事可以作为深切的鉴戒,希望以尚未彻底根究集结完毕为由加以推辞,用这个理由回复金人。升迁为翰林学士兼吏部尚书。汪澈论奏罢免汤思退相位,洪遵起草的制书中没有贬斥的言辞,汪澈就此提出意见,洪遵于是请求辞官离去,以徽猷阁直学士的身份提举太平兴国宫。
绍兴三十一年,朝廷派李宝抵御金兵,李宝驻兵平江,朝廷命洪遵出任平江知府。等到李宝率水军直捣胶西时,所有的粮饷、器械、船只都由洪遵供应筹措,李宝能够取得成功,洪遵的帮助功劳很大。
。车驾幸金陵,禁卫士丐索无艺。先是,朝廷虑商舶为贼得,悉拘入官,并海县团萃巨舰,及募水手、民兵,皆絷留未得去。
必责圩户自阏筑,且裁省募工钱米之半。遵连疏争,至乞遣朝臣覆按。圩遂成,松别治溧水、永丰圩。来调丁米木,数甚广。遵谓刲股充喉,执不从。
楚地旱,遵简宾佐,随远近壮老以差赋给,蠲租至十九,又告籴于江西,得活者万计。戍兵乘时盗利,曹伍剽于野,尽执拘以归其军,故当大札瘥。
译皇帝车驾巡幸金陵,禁卫士兵横加索求财物,无所忌惮。此前,朝廷担心商船被贼寇掠得,便将商船全部拘扣收归官府,又将沿海各县的巨舰聚集编队,招募的水手、民兵,也都被拘留不能离去。
必定要求圩户自行出资修筑堤堰,并且裁减招募工匠的工钱和粮米的一半。遵上疏连连争辩,甚至请求派遣朝臣前来复查核实。圩堤终于修成,松又另外治理溧水、永丰二圩。此后征调的丁夫、米粮、木材,数量十分浩大。遵认为这如同割股肉来充实咽喉,坚持不肯听从。
楚地遭遇旱灾,遵挑选幕僚属佐,按照路途远近、体力强弱区分等第赈济发放粮米,减免租税达十分之九,又向江西请求购粮,因此得以存活的百姓数以万计。戍守的士兵趁机牟取私利,队伍在田野间劫掠,遵将他们全部拘捕带回其所在军中,因此当时正值大疫,才使灾患得以平息。
而邑落晏然,徙知建康府,江东安抚使兼行宫留守。孝宗谕当制舍人范成大,褒其治绩,且许入觐。时虞允文当国,有北征志,先调侍卫马军出。
屯其在府者,五军悉送其孥,谋筑营砦,无虑万灶。特敕遵同宰执赴选德殿奏事,进资政殿学士以行。至则揭牓,民苗米唯输正,不输耗,听民自
持斛槩庾,人不能轻重其手,徧行郊野,卜砦地,求不妨民居、不夷冢墓者。营卒醉,妄言摇众,斩之。三军无敢哗。有画八旗亭梃刃椎垆者,械付狱。
上奏未下,统帅惧得谴,请自治之。孝宗怒,罢统帅,遵亦坐贬两秩。未几,五营成,复元官,仍拜资政殿学士。淳熙元年,提举洞霄宫,卒,年五十五,谥。
文安
洪迈
迈字景卢,皓季子也。幼读书日数千言,一过目辄不忘。绍兴十五年中第,授两浙转运司干办公事,入为敕令所删定官。皓忤秦桧,投闲桧。
憾未巳。御史汪勃论迈,知其父不靖之谋,遂出添差教授福州。累迁吏部郎兼礼部。帝居显仁皇后丧,当盈飨,迈请宰相分祭,奏可。除枢密院检
详文字,建议令民入粟赎罪,以纾国用。又请严法驾出入之仪。三十一年议钦宗谥,迈曰:“当如楚人立怀王之义号,怀宗以系复雠之意。”不用吴。
璘病笃,朝论欲徙吴拱代之。迈曰:“吴氏以功握蜀兵三十年,宜有以新民观听,毋使尾大不掉。”知枢密院事叶义问出视师,奏以迈参议军事。至
镇江闻瓜州军与金人相持,遑遽失措,会建康走驿告急,义问遽欲还,迈力止之,迁左司员外郎。三十二年春,金主遣左监军高忠建来告登位。
且议和,迈为接伴使,知合门张抡副之。帝谓执政曰:「向日讲和,本为梓宫、太后,虽屈己卑辞,有所不惮。今两国之盟巳绝,宜正名称,准疆土,朝仪。」
岁币所宜先定,及迈抡入辞,帝又曰:“朕料此事终归于和,欲首议名分,而土地次之。”迈于是奏更接伴礼数,凡十有四事。自渡江以来,屈己含忍。
多过礼,至是一切杀之,用敌国体。凡远迎及引接金银等皆罢。既而,高忠建有责臣礼及取新复州郡之议,迈以闻,且奏言:「土疆实利,不可与礼。」
际虚名不足惜,礼部侍郎黄中闻之,亟奏曰:「名定实随,百世不易,不可谓虚。土疆得失,一彼一此,不可谓实。」兵部侍郎陈俊卿亦谓:「先正名分,名
分正则国威张,而岁币亦可损矣。时议遣使报聘,诏侍从、台谏各举初迈之接伴也。既持旧礼折伏金使,至是慨然请行,于是假翰林学士,充贺。
登位使欲令金称兄弟敌国而归河南地。夏四月,迈辞行,书用敌国礼。高宗亲札赐迈等曰:「祖宗陵寝隔阔三十年,不得以时洒扫祭祀,心实痛。
译十条问题,都从天意方面去质问,而不从民意方面去考量。”又说如今的宰相比不上晏殊,枢密院的参知政事也比不上韩琦、杜衍、范仲淹。这份策论洋洋万余言,高宗看后感到十分惊异,擢升他为第五名,授予抚州军事判官之职。
还没有到任,正逢隆佑太后到赣州躲避战乱,金人追蹑而来。胡铨凭借转运司的檄文代理本州幕职,招募乡兵协助官军防御,因功被赏赐转任承直郎。
绍兴五年,张浚开设督府,征召他担任湖北仓属官,他没有赴任,朝廷下诏让他到都堂接受审察。兵部尚书吕祉以贤良方正科举荐他,皇帝赐他入朝奏对,授予枢密院编修官之职。
绍兴八年,秦桧决意主张议和,金国使者以"诏谕江南"为名前来,朝野内外群情激愤。胡铨上疏抗争说:“臣谨慎地考察到,王伦本是一个轻佻奸邪的小人,是市井无赖之徒,前不久因为宰相没有识人之明
」
之若彼能以河南地见归,必欲居尊如故,正复屈己,亦何所惜?迈奏言:「山东之兵未解,则两国之好不成。至燕金合门,见国事谓不如式,必欲用」。
旧礼迈执不可,既而金锁使馆,旦暮水浆不通,三日乃得见,议欲质留,左丞相张浩持不可,乃遣还。孝宗即位,殿中侍御史张震以迈使金辱命,
论罢之明年,起知泉州。干道二年,复知吉州。入对,除起居舍人。言起居注皆据诸处关报修纂,景佑故事有迩英、延曦二合,汪记十年闲稍废不。
续陛下言动皆罔闻知,恐非命侍本意,乞命讲读官以日得圣语,关送修注官,使谨录之,名曰《祥曦记》。注制可,三年迁起居郎,拜中书舍人,兼侍
读直学士院,仍参史事,父兄皆历此三职,迈又踵之。迈奏三省事,无巨细,必先经中书,书黄,宰执书押,当制舍人书行,然后过门下给事中书读。
如给舍有所建明,则封黄具奏,以听上旨。惟枢密院既得旨,即书黄过门下,例不送中书,谓之密白。则封驳之职,似有所偏。况今宰相兼枢密,因
而厘正不为有嫌,望诏枢密院,凡已被制敕,并关左右省,依三省书黄,以示重出命之意,报可。除知赣州,起学宫,造浮梁,士民安之。郡兵素骄,遣
千人戍九江,或怵以至,则留不复返,众遂反戈。民讹言相惊,迈遣一校婉说之,俾归营。徐诘什伍长两人,械送浔阳,斩于市。辛卯岁饥,赣适中熟。
迈移粟济邻郡,寻知建寍府。富民有睚眦杀人者,持刃拒捕,迈正其罪,黥流岭外。十一年,知婺州,奏金华田多沙势,不受水,五日不雨则旱,境内
陂湖最当缮治,命耕者出力,田主出谷。凡为塘堰及湖,总八百三十七所。婺军素无律,舂给衣,欲以缗易帛,吏不可,则羣呼啸聚。郡将姑息,如其
所欲迈至,以计逮捕四十有八人,置之理。戮首恶二人,枭之市。余黥挞有差,莫敢哗者。事闻,迁敷文阁待制。明年召对,首论淮东边备。六要地曰:
海陵曰:「喻洳曰盐城曰宝应曰青口曰盱眙,谓宜修城池,严屯兵,立游桩,益戍卒。又言:许浦宜开河三十六里,梅里镇宜筑二大堰,作斗门,遇行。」
师则决防送船,又言冯湛创多桨船,底平樯浮,虽尺水可运。今十五六年,修葺数少,不足用。宜募濒海富商入船,予爵,招善操舟者以补水军。帝
嘉之以提举佑神观,兼侍讲,同修国史,预修四朝帝纪,进敷文阁直学士,直学士院,讲读官宿直。帝时召入谈论至夜分,拜翰林学士,遂上四朝。
史一祖八宗,百七十八年为一书。淳熙改元,进焕章阁学士,知绍兴府。过阙奏事,言新政宜以十渐为戒。帝曰:「浙东民困于和市,卿往为朕正之。
译,竟举荐他充任使者,他一心专务欺诈虚妄,蒙骗皇上,骤然得到高官厚禄,天下人对他无不切齿痛恨。如今引诱招致金国使者前来,以'诏谕江南'为名,这是想要把我们当作刘豫一样对待啊。刘豫向金人称臣事奉,结果一朝之间就被金人揪住捆绑,不过转瞬之间。前车之鉴不远,可王伦又想让陛下重蹈覆辙。陛下一旦屈膝称臣,那么祖宗宗庙社稷的神灵、数百年来的百姓子民、天下的士大夫,都将被抛弃不顾,日后金人贪得无厌的索求,怎知不会像对待刘豫一样对陛下无礼相加呢?”
“王伦的建议却说:‘我们一屈膝称臣,那么徽宗梓宫就可以归还,太后可以回归,钦宗可以回来,中原可以收复。’自从靖康之变以来,主张和议的人,谁不是用这种说法来诱惑陛下呢?可是终究没有一样得到应验,那么他们说辞的虚伪就已经可以看清了。可陛下还不醒悟,
」
迈至郡,核实诡户四万八千三百有奇,所减绢以匹计者,略如其数。提举玉隆万寿宫,明年再上章告老,进龙图阁学士,寻以端明殿学士致仕。
卒年八十,赠光禄大夫,谥文敏。迈兄弟皆以文章取盛名,跻贵显。迈尤以博洽受知,所修钦宗纪多本之。孙觌附耿南仲,恶李纲,所纪多失实云。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七十六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七十七。列传一百七十七。
列传
宋 【八十一】
○宋八十一
张九成
胡铨
廖刚
李迨
赵开
△张九成
张九成字子韶,其先开封人,徙居钱塘。权贵欲荐之馆阁,九成笑却之。绍兴二年策进士,诏考官直言者置高等。九成对策略曰:“祸乱之作,
天所以开圣人也。愿陛下以刚大为心,无以忧惊自沮。前世中兴之主,大抵以刚德为尚。去谗节欲,远佞防奸,皆中兴之本也。今闾巷之人,皆知
有父兄妻子之乐,陛下贵为天子,不得温凊定省,感时遇物,凄惋于心,可不思所以还二圣之车乎?又言阉寺,闻名国之不祥,当使之安扫除之。
役凡结交往来者,有禁;干预政事者,必诛。擢寘首选,授镇东军签判。吏不能欺,民冒鹾禁。提刑张宗臣欲逮捕数十人,九成争之,不能得。即投檄。
归赵鼎荐于朝,遂以太常博士召。既至,改著作郎。言:“陛下以省刑为急,而理官不以恤刑为念。欲诏理官活几人者,与减磨勘。”从之。除浙东提刑。
力辞,乃与祠以归。未几,诏除宗正少卿,权礼部侍郎,兼侍讲,兼权刑部侍郎。法寺以大辟成案,上九成阅始末,得其情,因请覆实。囚果诬服者,朝。
论欲以平反为赏,九成辞之。金人议和,九成谓赵鼎曰:“金实厌兵,而张虚声以撼中国,因言十事。”彼诚能从吾所言,则与之和。鼎既罢,秦桧诱之。
曰:“且成桧此事。”又曰:“立朝须优游委曲。”九成悉拒之。帝问以和议,九成曰:“敌情多诈,不可不察。”又在经筵言西汉灾异事,桧甚恶之,谪守邵州。既
至仓库虚乏,僚属请督酒租宿负苗绢未输者,九成曰:“纵未能惠民,其敢困民耶?”是岁赋入更先他时,中丞何铸言其矫伪欺俗,倾附赵鼎,落职。
丁忧免丧,桧取旨。帝曰:“可与宫观。”先是,径山僧宗杲善谈禅理,从游者众。九成时往来其闲,桧恐其议己,令司谏詹大方论其与宗杲谤讪朝政。
谪居南安,军在南安十四年。广帅致籯金,九成曰:“吾何敢苟取,悉归之。”桧死,起知温州。户部遣吏督军粮,民苦之。九成移书痛陈其弊,户部持之。
九成即丐祠归,数月病卒。宝庆初,特赠太师,封崇国公,谥文忠。
译竭尽百姓的膏血却不加体恤,忘记国家的深仇大恨而不图报复,忍受屈辱使整个天下向敌人称臣,还甘心情愿。即便敌人真的可以议和,一切都依照王伦的提议,天下后世将会说陛下是怎样的君主呢?”
“况且对方变诈百出,而王伦又用奸邪手段助纣为虐,所期望的和平绝对不可能得到,而这一旦屈膝下拜就再也无法挺直腰杆,国势就会一蹶不振,无法再度振兴,真可为此痛哭流涕、长吁短叹啊!先前陛下辗转于海道之间避难,危险得如同堆叠的鸡蛋,那时尚且不忍心向北面称臣,何况如今国势渐渐振兴,各路将领都是精锐之师,士卒也都奋发图强,即便近来确实屡遭失败,比起当年泛海逃难的危险,也已经好上千万倍了。倘若不得已而要用兵,那么我方难道会立刻就落于下风吗?如今无缘无故却反过来向敌称臣,想要委屈万乘之尊的皇帝,向下对三军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