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三十五

译吐谷浑、高昌都役属于突厥。高祖从太原起兵时，派府司马刘文静前往聘问，与突厥联合修好。始毕可汗派特勒康稍利献上兵马。武德元年，骨咄禄特勒来朝见，高祖在太极殿设宴款待。二年，始毕可汗亲自率军渡过黄河，到达夏州，出兵援助刘武周，正要进犯太原时，在途中去世。他的弟弟俟利弗设继位，这就是处罗可汗。

处罗可汗娶了隋朝的义成公主，又与王世充私通往来，又在窦建德那里迎回隋朝的萧皇后以及齐王杨暕的儿子杨正道，立杨正道为隋王。秦王讨伐刘武周的时候，处罗正谋划夺取并州，将杨正道等人安置在那里。

译正道恰好因病发作而死，此事未能成功。他的弟弟咄苾继承王位，这就是颉利可汗。颉利又娶了义成公主，义成公主是杨谐的女儿。义成公主的弟弟义经和王世充的使者王文素一起劝说颉利立杨正道为帝，以此报复隋朝（被灭之仇）。

颉利同意了，因此年年入侵。（贞观）四年，进犯雁门、代州，侵犯原州，又进犯并州。六年，进犯定州、匡州、原州、朔州等地。七年，攻打原州、朔州、代州、陇州等地。秦王与齐王率兵会合迎击。颉利与他兄长的儿子突利联兵在原州起兵，秦王施行反间计离间突利，突利不想再战。颉利于是派突利前来请和。八年，颉利又进攻灵州、朔州及广武，转而掠夺绥州。九年，进攻原州、灵州，又围困凉州，侵犯泾州、原州。

这年七月，颉利亲自率领十万骑兵袭击武功，京师戒严，（颉利）进攻高陵，被尉迟敬德击败。当时颉利派人来请和，同时借机窥探唐朝虚实，太宗把他的使者囚禁起来，与高士廉、房玄龄等人骑马出玄武门到渭水边，当面责备颉利违背盟约，突厥军大为惊骇。颉利坚决请求讲和，太宗于是与他订立盟约。贞观元年，薛延陀、回纥、拔野古等各属部都反叛。颉利派突利去讨伐，未能取胜。颉利大怒，把突利囚禁起来，突利因此心怀怨恨。第二年，突利自陈被颉利攻打，请求救援。颉利也拥兵窥伺边境。当时突厥连年饥荒，灾异屡次出现，各部都心怀二心。薛延陀自称可汗，派使者前来。拔野古、仆骨、同罗等各部及霫、奚的部落首领都来朝见，于是（唐朝）下诏命李靖等六位总管前去讨伐。四年正月，李靖进兵驻扎恶阳岭，夜袭颉利。颉利的部酋康苏密等人带着隋朝萧后、杨正道投降。颉利逃奔，被行军总管张宝相擒获，押送到太庙献俘。八年，颉利死去，被追赠归义王，谥号荒。（唐朝）下诏在朔方之地，从幽州到灵州，建立顺州、佑州、化州、长州四个都督府，划分颉利的旧地。左边设置定襄都督府，右边设置云中都督府统辖，任命突利可汗为顺州都督，命他率领部下前往就任。突利当初被颉利攻打，逃难入朝，皇帝厚待他，拜为右卫大将军，封为北平郡王。到这时被任命为都督，叩头听命。后来入朝，途中死于并州。他的儿子贺逻鹘继位。突利的弟弟结社率谋划劫持贺逻鹘北归，谋划泄露，逃到贺逻鹘岭外。（唐朝）于是立阿史那思摩为乙弥泥孰俟利苾可汗，赐姓李，将旧地全部归还给他，命思摩归国。思摩是颉利的族人。十五年，思摩率领部众十余万人，能战之兵四万，马九万匹，渡过黄河，在原来的定襄城建立牙帐，居住三年也无法安定。

他的部众请求入朝，留在京师担任宿卫，（思摩）被追赠为兵部尚书、夏州都督。思摩归国的时候，立阿史那忠为左贤王【按《新唐书·思摩传》记载：以阿史那忠为左贤王，阿史那泥孰为右贤王，本传则说右贤王阿史那泥孰被赐名忠，把忠和泥孰当作同一人，与前传互相矛盾，现在依据阿史那社尔传及思摩传加以改正】，（思摩）常常思念中原。思摩既然不能统率下面的百姓，大多分散居住在胜州、夏州二地，族人车鼻可汗侵占他的地方，拥兵出外掠夺，部属都对此感到忧患。二十一年，（车鼻可汗）派儿子沙钵罗特勒进献土产，并且请求入朝，皇帝派安调遮、韩华去迎接他。车鼻实际上没有入朝的意思，韩华和调遮都被杀死。皇帝大怒，派高偘征发回纥、仆骨的兵马去攻打他。各部酋长依次投降，车鼻逃走，高偘追击擒获了他，献到京师。当初，车鼻的儿子羯漫陀哭着劝阻车鼻请求归国，车鼻不听，于是派儿子庵铄入朝，后来（庵铄）前来投降，（唐朝）以他们的地

译方设立新黎州，让他统领旧部，于是突厥各地全都设置都护府，统辖都督和州县，一共三十年，北方没有战事。从调露以后各部渐渐反叛离去，（唐朝）派遣萧嗣业讨伐，没有取胜，把萧嗣业流放到桂州。（唐朝）任命裴行俭为行军大总管，讨伐并打败了他们。永隆年间，温傅部又在夏州迎立颉利的族孙伏念，立他为可汗，于是进犯原州、庆州二州。（唐朝）又下诏命裴行俭进兵，施行反间计使温傅与伏念反目。伏念向北逃走，裴行俭把他俘获押送京师，斩首。永淳元年，骨咄禄又反叛。骨咄禄也是颉利的族人。伏念败亡后，（骨咄禄）被命令入朝在总材山驻守，于是自立为可汗，进犯单于府北部边境，攻打并州、岚州二地，掠夺定州，又攻打妫州、蔚州，嗣圣、垂拱年间，接连进犯蔚州、朔州、代州二地，第二年攻入昌平，又攻入朔州，天授初年，骨咄禄死去。

他的弟弟默啜代替他做可汗，又进攻灵州。武后派薛怀义等十八位将领讨伐，没有遇到敌人便回师了。不久（武后）下诏任命王孝杰为行军总管防备边境，契丹李尽忠等人反叛，默啜请求攻打叛贼来效力。（武后）下诏授予他左卫大将军、归国公之职，拜为迁善可汗。默啜率兵攻打契丹，李尽忠死去。（默啜）晋封为颉跌利施大单于、立功报国可汗。还没等（唐朝）下达任命，（默啜）就进犯灵州、胜州二州。默啜又请求把女儿嫁给唐朝诸王，（唐朝）下诏派淮阳王武延秀前往娶他的女儿，默啜大怒说："我家世代归附唐朝，把女儿嫁给天子的儿子，怎么能嫁给（武氏）后族的子孙呢？"（默啜）把武延秀囚禁起来，亲自率领十万骑兵向南攻打静难、平狄、青夷等军，（唐朝）下诏命武重规等人迎击他，默啜攻破蔚州、飞狐，进而残害定州，围困赵州，又攻打相州。睿宗即位后，（默啜）请求和亲。开元初年，（唐朝）拒绝了他。默啜派儿子杨我支特勒入朝担任宿卫，坚决请求联姻，（唐朝）把蜀王的女儿南和县主嫁给他。第二年，（默啜）攻打北庭，都护身死。后来默啜被拔野古所杀，首级被传送京师。默棘连继承王位，这就是毗伽可汗。（开元）八年，默棘连请求讲和，皇帝认为他没有诚意，命令王晙统兵讨伐，（王晙）战败而回。九年，（默棘连）又请求讲和，（皇帝）答应了。皇帝东巡泰山，（默棘连）派使者入朝护卫。从此每年都派使者入朝。吐蕃写信约他一起侵扰边境，默棘连不听从，把这封信封好上呈朝廷。皇帝赞许他。后来（默棘连）被梅录啜毒死。（默棘连）死后，国人立他的儿子为伊然可汗，八年后去世。（伊然可汗在位期间）一共派使者三次入朝，他的弟弟继位为苾伽骨咄禄可汗，（唐朝）册封他为登利可汗。堂叔判阙特勒杀死了他，国内大乱，国人拥立他的儿子为乌苏米施可汗，回鹘、葛逻禄这两个大部自己分为左右叶护，乌苏米施可汗地位在他们之下，被拔悉蜜等三部所杀，他的弟弟白眉可汗继位，国人也推举拔悉密的酋长为可汗，不久回纥、葛逻禄杀死拔悉密可汗，上奏请求让回纥的骨力裴罗做他们国家的君主，（骨力裴罗）被立为骨咄禄毗伽阙可汗。第二年（骨力裴罗）杀死白眉可汗，从此突厥的土地全部归入回纥。

当初，突厥这一族分出一支在西方建国的，称为西突厥。当东突厥启民可汗立国的时候，西突厥达头可汗年年出兵进犯，而隋朝常常帮助启民可汗，达头于是逃奔吐谷浑。后来有一位统叶护可汗，兼并了几十个国家，能够恢复达头的事业，西突厥于是强盛起来。统叶护的叔父莫贺咄杀了他，自立为可汗，这就是屈利俟毗可汗。这时，统叶护的儿子咥力特勒逃亡在唐朝，（后来）回国立为乙毗钵罗肆叶护可汗，与俟毗分

译别统治国家的一部分，互相争战不休，各自派使者入朝献贡。弩失毕部增兵帮助肆叶护杀死俟毗，拥立肆叶护为大可汗。不久又驱逐了他，弩失毕的酋长泥孰于是自立为咄陆可汗，传位给弟弟咥利失可汗，国人驱逐咥利失，立欲谷设为乙毗咄陆可汗，咥利失与他交战，于是西突厥又分裂为两部，咥利失统治东部，咄陆统治西部。咥利失死后，他的儿子乙屈利失乙毗可汗继位。过了一年他也死了，乙毗沙钵罗叶护可汗继承王位。这时咄陆兵力强盛，攻打叶护，杀死了他，兼并他的国家后进犯伊州，被安西都护郭孝恪打败。后来国内大乱，部下不愿让咄陆做可汗，派使者请求（唐朝）册立君主，皇帝在突厥可汗子孙中选择贤能的人授予王位，于是立乙毗射匮可汗。咄陆逃奔吐火罗。这时阿史那贺鲁反叛，吞并各可汗部落，自号沙钵罗可汗，入侵中原被苏定方等人打败并杀死，朝廷立阿史那弥射为兴昔亡可汗，阿史那步真为继往绝可汗，二人各统领五部。（唐朝）在贺鲁的旧地设立安西都护府。弥射后来被苏海政所杀，步真不久也死了。仪凤年间，西突厥的部帅阿史那都支自称十姓可汗，与吐蕃一起进犯安西。裴行俭前去讨伐，擒获了他。两部人马更加离散。五代时期，后唐同光三年、天成二年、长兴二年，后晋天福六年，（西突厥）都曾派使者朝贡，后来渐渐衰微不再显现。

○回鹘 【厖特勒】

回纥【即回鹘】的祖先是匈奴，隋朝时称为韦纥，臣服于突厥。大业年间，突厥攻打他们，他们叛离突厥，改称回纥，姓药罗葛氏，居住在薛延陀北面的娑陵水边。有一位叫时健俟斤的人，众人推举他为君长，他的长子叫菩萨，与薛延陀一起打败突厥，自号活颉利发。贞观三年，（菩萨）来朝见。菩萨死后，他的部酋胡禄俟利发吐迷度与各部一起攻打薛延陀，吞并了他们的地方，前来献功。（唐朝）把回纥的部地设为瀚海都督府，任命吐迷度为怀化将军、瀚海都督。当时吐迷度已经自称可汗二十二年，吐迷度被兄长的儿子乌纥所杀。燕然都护假意应允乌纥，把他斩杀，下诏任命吐迷度的儿子婆闰为左骁卫大将军，继承父亲统领的部众。婆闰死后，儿子比栗继位【《旧唐书》作妹比栗毒】，比栗死后，儿子独解支继位。独解支死后，儿子伏帝匐继位。当时突厥默啜正强盛，伏帝匐帮助唐朝攻打并杀死了他。伏帝匐死后，儿子承宗继位。凉州都督王君奂诬陷承宗犯流放之罪把他处死，承宗的族孙、瀚海府司马护翰趁着众人的怨恨，杀了王君奂，切断了安西各国的贡道。过了很久，（护翰）逃奔突厥，死在那里。他的儿子骨力裴罗继位，正逢突厥大乱，裴罗与葛逻禄自称左右叶护，袭击攻破拔悉密，自称骨咄禄毗伽阙可汗，（唐朝）下诏册封他为怀仁可汗，（骨力裴罗）完全占有了古匈奴的土地。裴罗死后，儿子磨延啜继位。肃宗即位，（磨延啜）请求和亲，派太子叶护出兵协助讨伐安禄山，把女儿嫁给敦煌郡王承寀。（唐朝）下诏册封他的女儿为毗伽公主。香积寺之战，唐军在大营东面布下伏兵，回纥攻打贼军，把他们全部消灭。郭子仪趁机进兵收复长安，大败叛军。安庆绪放弃东京逃走，回纥大肆掳掠后返回京师。皇帝派使者慰劳，晋封叶护为司空爵、忠义王。乾元元年，（磨延啜）请求联姻，（唐朝）下诏将宁国公主嫁给他，册封磨延啜为英武威远毗伽可汗，（磨延啜）又派他的王子骨啜等人前来协助讨伐（叛军）。第二年，骨啜与九位节度使的部队在相州溃败，逃到京师。皇帝厚加赏赐安慰他的心意，（骨啜）才返回。磨延啜死后，儿子移地健继位，号称牟羽可汗，派大臣入朝。代宗即位，派宫中使者刘清潭

译前去缔结友好，并且请求出兵协助讨伐史朝义。史朝义正想欺骗回纥说唐朝已经灭亡，让使者进入收取府库（作为凭证）。移地健率兵南下，看到诏书，才知道广平王已经登上天子之位。当时雍王担任天下兵马元帅，会合回纥兵马进兵收复东都，平定河北，回纥人看到城邑荒废杂草丛生，有轻视唐朝的神色。到这时，（回纥）留兵驻扎东都，放纵士兵抢掠，日益横行无忌，皇帝加封可汗、可敦以及属官的封号。永泰初年，仆固怀恩反叛，引诱回纥、吐蕃入侵。仆固怀恩死后，（回纥与吐蕃）争夺统领之位，回纥到郭子仪那里请求投降，与朔方兵马使白元光一起攻打吐蕃，大败吐蕃。大历十三年，回纥袭击振武，攻入太原。代州都督张光晟与他们交战，打败了他们。德宗即位，（回纥）派使者告知（先可汗）的丧事，并且重修友好关系。九姓胡人劝可汗入侵，宰相顿莫贺劝阻，可汗不听，顿莫贺于是攻击杀死了他，自立为可汗。建中元年，（唐朝）下诏册封顿莫贺为武义成功可汗。三年后，（顿莫贺）派使者进献土产，请求和亲。（唐朝）下诏将咸安公主嫁给他。可汗上书，请求把"回纥"改为"回鹘"。（唐朝）册封可汗为汨咄禄长寿天亲毗伽可汗。贞元五年，顿莫贺死，儿子多逻斯继位，（唐朝）册封他为爱登里逻汨没密施俱禄毗伽忠贞可汗，（他）被年幼的可敦叶公主毒死，（他的）幼子阿啜继位，（唐朝）册封为奉诚可汗。这一年，回鹘在北庭攻打吐蕃、葛禄，取得胜利。第二年，（回鹘）派使者来朝。十一年，阿啜死，没有儿子，他的宰相骨咄禄自立为可汗，（唐朝）下诏册封他为爱滕里逻羽录没密施合胡禄毗伽怀信可汗，永贞元年（骨咄禄）死去，（唐朝）册封他的继承者为滕里野合俱禄毗伽可汗。元和初年，（新可汗）再次入朝献贡，不久又死了，（唐朝）册封（继承者）为爱登里啰汨密施合毗伽保义可汗。过了三年，使者再次入朝。穆宗即位，（保义可汗）坚决请求联姻，（唐朝）答应了。不久可汗死去，（唐朝）册封继承者为登啰羽录没密施句主毗伽崇德可汗，下诏将太和公主嫁给他。这时，裴度正在讨伐幽州、镇州，回鹘的使者将要带兵三千协助平定河北，议事的人考虑到以前的祸患，辞谢使者让他们离去。敬宗即位后，可汗死去，他的弟弟曷萨特勒继位，（唐朝）册封为爱登里啰汨没密施合毗伽昭礼可汗。太和六年，他的部下杀死了他，堂弟胡特勒继位。第二年，（唐朝）册封为爱登里啰汨没密施合句禄毗伽彰信可汗。开成四年，他的宰相掘罗勿发难，引沙陀一起攻打可汗。可汗自杀，国人立廅馺特勒为可汗，不久被部落首领句录莫贺与黠戛斯所杀，他的牙帐部众立乌介特勒为可汗。当时太和公主被黠戛斯所获，（黠戛斯）派使者护送公主回归唐朝，乌介截杀了这些使者，劫走公主渡过大漠，进攻天德城。振武节度使刘沔阻挡打退了他。公主派使者报告乌介已经自立，因而请求（唐朝）任命。（唐朝）下诏派使者安抚他的部众。第二年，回鹘护送公主到达漠南，进入云州、朔州一带抢掠，因而在室韦、黑沙一带向南窥视，幽州节度使张仲武打败了他们。他部下投降的将领石弘顺与刘沔等人穷追不舍，杀死乌介，护送公主南归。（唐朝）下诏在幽州刻石记功，国人立乌介的弟弟遏捻特勒为可汗，收拢残余部众五千人，靠奚族供给粮食。大中初年，张仲武讨伐奚族、回鹘，（回鹘）逐渐衰微，转而依附室韦。张仲武劝告使者招致可汗等人，遏捻放弃部众向西逃走。这时，厖特勒居住在甘州，自称可汗，占有碛西的各座城池，派人到京师，宣宗册封他为嗢禄登

译里逻汨没密施合俱录毗伽怀建可汗，曾经一再进献贡品。后唐同光年间，（后唐）册封他们的国王仁美为英义可汗。仁美死后，弟弟仁裕继位，派使者来朝，（后唐）册封为顺化可汗，后晋天福年间改封为奉化可汗。仁裕死后，儿子景琼继位。建隆以后，（甘州回鹘）常常派使者入朝献贡。景琼以后的世系已无从查考。咸平以后，族人分散居住在甘州、西州、新复州。天圣初年，甘州夜落隔通顺前来进贡土产，被封为归忠保顺可汗。宣和年间，（回鹘）因入贡而滞留陕西各州贸易不归，他们往来都要经过西夏，朝廷议定立法加以禁止。

○薛延陀【拔野古 仆固 同罗 契苾 多览葛 ■〈⿰乙夹〉跌 葛逻禄 拔悉蜜】

薛延陀原先与薛部杂居，后来灭掉延陀部，于是号称薛延陀，姓一利咥氏。是铁勒各部中最强盛的一支，风俗与突厥相同。西突厥处罗可汗杀害铁勒各部酋长的时候，他们的部下相继反叛离去，推举契苾哥楞为易勿真莫贺可汗，占据贪汗山；拥立薛延陀的乙失钵为野咥可汗，保守燕末山。而突厥射匮可汗又重新强盛起来，两部废去可汗的称号，前去臣服他。回纥、拔野古、阿跌、同罗、仆骨、白霫这些部落，居住在郁督军山的向东归附始毕可汗、乙失钵，居住在金山的向西役属于叶护可汗。贞观二年，叶护死，国内大乱，乙失钵的孙子夷男率领部众归附颉利可汗，突厥衰落之后，各姓大多反叛归附夷男。太宗当时正在谋划对付颉利，册封夷男为真珠毗伽可汗。颉利可汗灭亡后，边塞荒芜，夷男率领部众向东保守都尉楗山、独逻水以南一带，逐渐强大，太宗担心他日后成为祸患，下诏许可他的两个儿子都做可汗。十五年，皇帝任命李思摩为可汗，渡过黄河在漠南建立牙帐，夷男厌恶这件事，进攻思摩，思摩逃走。（唐朝）下诏命张俭、李绩等人前去讨伐，打败了他们，延陀派使者谢罪，趁机请求联姻，没有得到允许。第二年，（延陀）又来进献马匹。当时李思摩侵扰他的境地，延陀派将领进犯定襄，（唐朝）下诏命李绩追击退敌。不久（延陀）请求协助讨伐高丽，正逢（夷男）病死，儿子拔灼继位，趁唐朝军队在辽东，进犯边境，（唐朝）下诏命江夏王道宗等人抵御他。拔灼部众溃散，逃走，依附阿史那时健，时健被回纥所杀，众人立真珠毗伽可汗的弟弟的儿子咄摩支，号称伊特勿失可汗，（咄摩支）派使者表示愿意保守郁督军山，（唐朝）下诏命崔敦礼、李绩安抚平定他们，借此窥探他的顺逆态度。李绩到达后，咄摩支想要抗拒交战，表面上假意投降。李绩察觉了这一点，纵兵灭掉了他的国家。咄摩支逃奔回纥，通过萧嗣业前来投降，与延陀国相邻的还有拔野古，居住在康干河，风俗与铁勒相似。贞观三年，与仆骨、同罗、奚、霫一起入朝。二十一年，大俟利发屈利失带领全部归附，（唐朝）设置幽陵都督府，任命屈利失为都督、右武卫大将军。显庆年间，与思结、仆固、同罗一起反叛。天宝年间前来朝见。仆固在多览葛的东面，起初臣服突厥。后来归附薛延陀，延陀灭亡后，部酋娑匐俟利发歌滥拔延归附唐朝，（唐朝）以他的地方设立金微州，任命歌滥拔延为都督、右武卫大将军。开元初年，（歌滥拔延）被部下首领所杀，他的儿子就是仆固怀恩。同罗在薛延陀的北面，多览葛的东面，贞观二年派使者入朝，很久以后，请求内附，（唐朝）设置龟林都督府，任命部酋俟利发时健啜为都督、左领军大将军。契苾在焉耆的西北，多览葛的南面，他们的部酋称为易勿真莫贺可汗。贞观六年，可汗死去，他的弟弟莫贺咄的儿子何力年幼即位，率领部众前来归附，（唐

译朝）以他们的地方设立榆溪州。永徽四年，把他们的部落设为贺兰都督府，隶属燕然都护。多览葛在薛延陀的东面，延陀灭亡后，他们的部酋俟斤多滥葛末与回纥一起入朝，（唐朝）以他们的地方设立燕然都督府，授予右武卫大将军，即任命他为该府都督，死后，以多滥葛塞匐为大俟利发，继任都督。■〈⿰乙夹〉跌当初与拔野古等一起来朝，（唐朝）以他们的地方设立鸡田州。开元初年，■〈⿰乙夹〉跌思泰从突厥默啜那里前来投降，他的后人光进、光颜都因战功被赐姓李氏，附属于唐朝籍下。葛逻禄本是突厥的一支族属。永徽初年，高偘讨伐车鼻的时候，（葛逻禄）内附。显庆二年，（唐朝）在他们的地方设立阴山、大漠、元池三个都督府，就任命他们的部酋做都督。但是受回纥的限制，所以朝会不能自行前来。至德以后，葛逻禄逐渐强盛，迁徙到十姓可汗的故地，全部占有碎叶、炟逻斯各城。拔悉蜜，贞观二十三年才开始来朝。天宝初年，与回纥的叶护一起攻打并杀死了突厥可汗，立拔悉蜜的大酋阿史那施为贺腊毗可汗，（阿史那施）派使者入朝谢恩。（拔悉蜜）后来被葛逻禄、回纥打败，逃奔北庭。后来到京师朝见，土地归入回纥。

○黠戛斯【伊州 都播 骨利斡 白霫 斛薛】

黠戛斯在焉耆的北面，原本是坚昆，因国语讹传为黠戛斯。贞观二十二年，随着铁勒部一起入朝，派使者进献土产，他们的部酋俟利发入朝。太宗慰劳款待他，把他们的地方设为坚昆都督府，任命俟利发为都督、左屯卫大将军，隶属燕然都护。高宗时，（黠戛斯）再次来朝。景龙年间，进献土产。玄宗在位时，四次来朝。乾元年间，被回纥打败。后来他们的部酋阿热攻打并杀死了回鹘可汗。会昌年间，（黠戛斯）派使者上书，大中年间（唐朝）册封他们为英武诚明可汗。咸通年间，三次来朝。此外还有伊州、都播、骨利斡、白霫、斛薛，都是唐朝时期曾经通使往来的部族。

○奚

奚与契丹是不同的部族，曾经被匈奴打败，退保乌丸山。北魏时期，自称库真奚，居住在鲜卑的故地，东北接连契丹，西面接西突厥，南面到白狼河，北面接霫族。风俗与突厥相同，逐水草而畜牧。他们居住的时候用车围成营地，他们的君长常常用五百人守卫牙帐。其余的部众散布在山谷之间，没有赋税收入，靠射猎为生计，喜好战斗。军队分为五部，每部由一位俟斤统领。盛夏必定迁徙保守冷陉山，这座山正当妫州西北方向。到隋朝时才不再称库真，只称奚。唐朝武德年间，高开道借用他们的兵力，两次进犯幽州。长史王诜出兵打败了他们。贞观三年，（奚）才开始来朝。经过十七年，一共四次朝贡。皇帝征讨高丽的时候，大酋苏支跟随作战有功，不到几年，他们的首领可度者前来归附。皇帝为他们设置饶乐都督府，任命可度者为使持节六州诸军事、饶乐都督，封为楼烦县公，赐姓李。以阿会部设为弱水州，处和部设为祁黎州，奥失部设为落瓌州，度稽部设为大鲁州，元俟折部设为渴野州。各以部落首领辱纥主为刺史，隶属饶乐都督府。（唐朝）又在营州设置东夷都护府，兼统松、模、饶、乐、显四州。显庆年间可度者死后，奚族反叛。（显庆）六年，（唐朝）下诏命崔余庆等人统领三都督府的兵马，前去讨伐，斩杀了他们的王万岁。通天年间，契丹反叛，奚族也跟着反叛，与突厥互相呼应，号称"两蕃"。延载元年，（唐朝）派孙佺、李楷洛、周以悌率兵袭击他们的部落，被他们打败，死伤数万人。孙佺、周以悌都被俘虏送到默啜那里。朝廷当时事故繁多，没有空闲讨伐。开元二年【《旧唐书》作三年】，（

译奚族）派奥苏悔落前来乞求投降，（唐朝）降封为饶乐郡王、左金吾卫大将军、饶乐都督。（唐朝）下诏让宗室之女辛氏出嫁作为固安公主，嫁给他们的部酋李大酺。第二年（李大酺）入朝完婚。（唐朝）开始重新设立营州都督府。李大酺后来与契丹的可突于交战而死，弟弟鲁苏统领他的部众，继承王位，（唐朝）下诏兼任保塞军经略大使，牙官塞默羯谋划反叛，固安公主设计诱杀了他，皇帝赞许她的功劳，赏赐累万，正逢（公主）与她的母亲互相告发获罪，（唐朝）改用盛安公主的女儿韦氏作为东光公主嫁给鲁苏。此后三年，（唐朝）封鲁苏为奉诚郡王、右林卫将军。过了很久，契丹的可突于反叛，胁迫奚族部众，一并归附突厥。鲁苏不能制止，逃奔榆关。固安公主逃奔平卢，幽州长史赵含章出兵讨伐打败了叛军，部众渐渐自行归附。第二年，信安王李祎前去招降，他们的部酋李诗锁高等人投降，（唐朝）以他们的地方设立归义州，趁机把李诗拜为左羽林大将军、本州都督，把他们的部落安置在幽州境内。李诗死后，儿子延宠继位，与契丹又反叛，被幽州张守珪困住，延宠投降，又被拜为饶乐都督，（唐朝）用宗室之女杨氏作为宜芳公主嫁给他，延宠杀死公主，又反叛，（唐朝）改立别的部酋婆固为昭信王、饶乐都督，安禄山担任范阳节度使的时候，为了诡称边功，多次与奚族交战，擒获他们的部酋李日越，把所俘获的骁勇壮士充军戍守云南，终玄宗一朝，一共八次朝献。至德、大历年间，共十二次。贞元四年，（奚族）与室韦一起攻打振武，此后七年，幽州军队消灭其部众六万人。德宗时期，两次朝献。元和元年，君梅落入朝，（唐朝）拜他为检校司空、归诚郡王，把部酋索氏拜为左威卫将军，檀州、蓟州游奕兵马使没辱孤为平州游奕兵马使，都被赐姓李。（奚族）曾暗中联合回鹘、室韦的兵马，进犯振武的西城。宪宗在位时四次朝献，太和四年又侵犯边境。卢龙节度使李载义打败他们，捉获大将二百多人，把他们的姑茹羯捆缚献上，文帝赐给冠带，授予右骁卫将军。此后五年，大首领匿舍朗前来朝见。大中元年，北部诸山的奚族全部反叛，卢龙的张仲武擒获他们的部酋，烧毁营帐部落二十万（户），俘获他们的刺史以下官员，连同耳朵及羊牛辎重，献到京师。咸通九年，他们的王突董苏派大都督萨葛入朝。此后，契丹逐渐强盛，奚族不敢抗拒，全部归附役属于契丹。（奚族）苦于契丹的统治，逐渐引领别部内附，保守妫州以北的山区，于是分为东西两个奚族。西奚王去诸的儿子萨嘉，后唐庄宗时被赐姓名李绍威。后晋时期，李绍威的儿子伊喇归降契丹，东奚也被契丹兼并，不能再自立门户了。

○室韦诸部落

室韦是契丹的另一支，大概是丁零的后裔。地域在黄龙以北，沿着猺越河一带，东面接黑水靺鞨，西面接突厥，南面接契丹。他们的地方没有君长，只有大酋首领都号称莫贺咄，统领部众而依附于突厥。（部落）小的有上千户，大的有几千户，散布分居各处山谷，逐水草而居，不缴纳赋税。每逢出猎，就聚集起来，事情办完就散去，互相之间不称臣受制。所以虽然勇猛好战，但终究不能成为强国。酋帅死后，由子弟继承，没有子弟就推举豪杰立为首领，乘牛车渡水时，就束扎柴薪做成浮筏，或者用木板做船。他们居住的地方有的用皮革蒙住屋室，有的弯曲木条用蘧蒢（粗席）覆盖，可以拆卸装载而搬迁。他们的畜类没有羊，马也很少，有牛却不使用，养有大猪食用。语言接近靺鞨。（室韦）分为二十多个部落，即岭西部、山北部、黄头部、大如者部、小如者部、婆莴部、讷北部、骆丹部，都居住在柳城的东北方向，最近的三十里，最远的六千多里，最西面的是乌素固部，与回纥接界，正当俱伦泊的西南方向，从俱伦

译泊向东，有移塞没部，稍向东有塞曷支部，实力最强，居住在啜水的南岸，此水也叫燕支河，再向东有和解部、乌罗护部、那礼部，岭西部的正北方称为讷北支部，北面有大山，山外称为大室韦，靠近室建河，此河从俱伦泊流出，向东蜿蜒，河的南面有蒙瓦部，蒙瓦部的北面是落坦部，河水向东汇合那河、忽汗河，再向东贯穿黑水靺鞨的故地，靺鞨跨水居住，分南北两部，然后向东注入大海。猺越河向东南也与那河汇合。它的北面是东室韦。贞观五年【《旧唐书》作贞观三年】前来进贡。后来又入朝一次。长寿二年反叛，李多祚出兵讨平了他们。景龙初年，又来朝献，请求协助讨伐突厥。开元、天宝年间，一共十次朝献。大历年间，十一次。贞元四年，（室韦）与奚族一起进犯振武，振武节度使的朝廷使臣正在郊外迎接慰劳天子的使者，室韦人惊慌逃散，扣留了朝廷的使者，大肆杀掠而去。第二年，使者前来谢罪。太和年间，三次朝献；大中年间，一次前来。咸通时期，大酋怛烈与奚族都派使者到达京师。此后史官便失去了记载。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三十六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三十七《四夷传三》

　　四夷传【三】

吐蕃【嘉勒斯赉、苏毘、多弥、泥婆罗】、党项、于阗、天竺【师子】、拂菻、高昌、焉耆、龟兹【疏勒】、拔汗那、罽宾、康居九姓、大勃律【小勃律、失蜜、识匿、似、役盘】、吐火罗【挹怛、俱兰、劫、谢■〈风日〉、帆延、石汗那、俱蜜、护蜜、骨咄】、波斯、大食、层檀。

吐蕃【嘉勒斯赉，苏毘，多弥，泥婆罗】

　　吐谷浑

　　党项

　　于阗

　　天竺【狮子】

　　拂菻

　　高昌

　　焉耆

　　龟兹【疏勒】

　　拔汗那

　　罽宾

　　康居九姓

大勃律【小勃律，失蜜，识匿，似，役盘】

吐火罗【挹怛 俱兰 劫 谢■〈风日〉帆延 石汗那 俱蜜 护蜜 骨咄】

　　波斯

　　大食

　　层檀

○吐蕃【嘉勒斯赉，苏毘，多弥，泥婆罗】

吐蕃本来属于西羌一支，部族的来源已不可考。唐朝以前从未与中原通使往来，居住在析支水的西面。他们的先祖叫鹘提勃悉野，逐渐兼并各羌部，占据了那片土地。当地风俗称强雄的人为"赞"，称丈夫为"普"，所以他们的君王号称"赞普"。贞观八年，赞普弄赞才第一次派使者来朝，趁机请求联姻，没有得到允许，于是入侵。（唐朝）下诏命侯君集等人前去讨伐，弄赞率军退去，派使者谢罪，又请求联姻，（唐朝）答应了。十五年，把宗室女文成公主嫁给他为妻。高宗即位后，提升弄赞为驸马都尉、西海郡王，晋封为賨王。永徽初年，（弄赞）死去，没有儿子，立他的孙子为赞普。国家大事都委托给他的宰相禄东赞。当时吐谷浑内附唐朝，禄东赞心怀怨恨，出兵打败了他们。朝廷派使者责备禄东赞，（禄东赞）精明善于用兵，吐蕃依靠他，于是成为强国。禄东赞死后，他的儿子钦陵、赞婆、悉多干【按《新唐书》作悉多干，现依《旧唐书》】、勃论一起执掌国政，把各羌部全部攻破。咸亨初年（吐蕃）入侵，残破羁縻十八州，（唐朝）下诏命薛仁贵讨伐，被钦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