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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二百五十四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六十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2867–2881 段

梁崇义反,东道耽进屯谷城,取均州。建中三年,徙东道。德宗在梁,耽使司马樊泽奏。

事泽还,耽大置酒,会诸将。俄有急诏至,以泽代耽,召为工部尚书。耽纳诏于怀,饮如故。既罢,召泽曰:「诏以公见代,吾且治行。」敕将吏谒泽。大将张

献甫曰:「天子播越,而行军以公命问行在,乃规旄钺,利公土地,可谓事人不忠矣。军中不平,请为公杀之。」耽曰:「是何谓耶?朝廷有命,即为帅矣,吾

今趋觐,得以君俱,乃行军中,遂安。俄为东都留守。贞元九年,以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俄封魏国公。常以方镇帅缺,当自天子命之,若

谋之,军中则下有背向,人固不安。帝然之,不用也。顺宗立,进检校司空、左仆射。时王叔文等干政,耽病之,屡移疾乞骸骨,不许。卒,年七十六,赠太

傅谥曰元靖。耽着《贞元十道录》。以贞观分天下隶十道。在景云为按察。开元为采访。废置升降备焉。

  △郑余庆

郑余庆字居业,郑州荥阳人。三世皆显宦。余庆少善属文,擢进士第。严震帅山南西道,奏置幕府。贞元初,还朝,擢库部郎中,翰林学士,以工

部侍郎知吏部选,贞元十四年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每奏对多傅经义,素善度支使于■〈丕页〉凡所陈必左右之■〈丕页〉

坐事贬,又岁旱饥,朝廷议振,禁卫十军为中书史漏言,迭二忤,贬彬州司马。顺宗以尚书左丞召,会宪宗立,即其官复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时

主书滑涣与宦人刘光琦相倚为奸,每宰相议,为光琦沮变者,令涣往请,必得四方赀饷奔委之。弟泳至官,刺史杜佑、郑絪执政,颇姑息,而佑常

行辈待不名也。至余庆议事,涣傲然指画诸宰相前,余庆叱去。未几,罢为太子宾客【按:宰相表,元和元年十一月,余庆罢为河南尹,与传不

同考旧传拜河南尹,在改国子祭酒后,乃表误也】后涣以赃败,帝寖闻,叱去,事善之,改国子祭酒,累迁吏部尚书,改太子少傅,兼判太常卿事。

出为山南西道节度使,入拜太子少师,请老,不许,迁尚书左仆射。帝患典制不伦,谓余庆淹该前载,乃诏为详定使,俾参裁订正,凡损增仪矩号。

称详衷,俄拜凤翔尹节度。凤翔复为太子少师,封荥阳郡公,兼判国子祭酒事。建言:「兵兴以来,学校废,诸生离散。今天下承平,臣愿率文吏月俸。」

百取一以资完葺,诏可。穆宗立,加检校司徒。卒,年七十五,赠太保,谥曰贞。子澣。

  郑澣

  郑处晦

  郑从谠

   郑澣

澣,本名涵,避文宗故名,改焉。第进士,累迁右补阙,敢言无所讳。迁起居舍人,考功员外郎。余庆为仆射,避除国子博士,史馆修撰。

译食,百官都不能求见。王叔文愤怒,呵斥官吏,官吏跑进去禀告韦执谊,韦执谊便起身走到偏室和王叔文说话。郑珣瑜和杜佑、高郢停下宴饮等候韦执谊回来。过了一会儿,官吏禀告说韦执谊已和王叔文一起吃饭去了。郑珣瑜叹息说:“我还能继续待在这个职位上吗?”命随从取马,回家卧床不再出门。七天后被罢相改任吏部尚书。也恰逢生病,几个月后去世,享年六十八岁,追赠尚书左仆射,谥号文献。儿子郑覃。

郑覃 郑裔绰 郑朗

**郑覃**

郑覃凭父荫补宏文校书郎,多次升迁至谏议大夫。宪宗任用五名宦官为和籴使,郑覃上奏请求罢除。当时吐蕃正强盛,穆宗不关心国事,荒废政务沉溺游乐,郑覃与崔郾等人在朝廷上极力陈说不可如此,皇帝也用温和的话回答他们。王承元调任郑滑节度使,镇州军民坚决挽留不让他走,王承元请求朝廷派重臣慰劳安抚军心,朝廷下诏任命郑覃为宣谕使,起居舍人王璠为副手。郑覃传达诏令,用大义开导勉励,军心于是安定,王承元才得以离开。宝历初年,擢升京兆尹。文宗召他任翰林侍讲学士,晋工部侍郎。郑覃精通经学,诚恳笃实、恪守正道,皇帝特别器重他。李宗闵、牛僧孺执政,因郑覃与李德裕交厚,忌惮他成为助力,表面上升他为工部尚书,罢去侍讲之职,想借此疏远他。皇帝一向崇尚学问,颇思郑覃复职,召他为侍讲学士。李德裕拜相后,任命他为御史大夫。不久李德裕罢相,李宗闵重新被起用,郑覃从户部尚书降为秘书监。李宗闵获罪后,他升迁刑部尚书,晋尚书右仆射,兼理国子祭酒事务。李训被诛后,皇帝召他入宫查阅诏书,于是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荥阳郡公。他劝皇帝责求名实相符、谨守法度,晋门下侍郎、宏文馆大学士。郑覃既是名儒,故以宰相身份兼领祭酒,请求太学五经每经都设博士。再升迁太子太师。开成四年,因与杨嗣复议论不合,被罢为右仆射。武宗初年,李德裕再次被起用,想援引郑覃共同辅政,他坚决推辞,于是授司空退休,去世。

当初郑覃因经籍磨损讹误,博士学识浅陋不能纠正,建言愿与博学大儒共同校勘刊定,依汉代旧例把经文刻石立于太学,作为万世法则,皇帝下诏准许。郑覃于是上表推荐周墀、崔球、张次宗、

文宗立入。

翰林为侍讲学士,帝使稡撷经史为要录,试举诸条擿问之,酬析无留,答因赐金紫,累进尚书左丞,出为山南西道节度使。始,余庆在兴元创学。

庐澣嗣完之,养生徒风化大行,以户部尚书召,未拜卒,年六十四,赠尚书右仆射,谥曰宣。四子:处晦,从谠,尤知名。

   郑处晦

处晦字廷美,文辞秀拔,仕厯刑部侍郎,浙东观察,宣武节度使。

   郑从谠

从谠字正求,及进士第,补校书郎,累迁左补阙。令狐绹、魏扶皆澣门生,数进誉之,迁中书舍人。咸通中,为吏部侍郎,铨次明允。出为河东节

度使徙宣武,以善最闻,改岭南东道节度。林邑蛮内侵,募土豪捍御,交广晏然。僖宗立,召为刑部尚书。久之,擢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进门下侍郎。

时河东叛将杀其节度使康传圭,劫府库为乱,朝廷以为忧。帝欲大臣临制,乃拜从谠检校司徒【宰相表作检校司空】以宰相秩复为河

东节度兼行营招讨使,诏自择参佐,从谠即表长安令王调自副,刘崇龟、赵崇为节度观察判官,刘崇鲁推官,李渥掌书记,崔泽支使,皆一时选。

时人谓之「小朝廷」,言得才多也【谨按《通鉴辑览》御批:名士虚声,相尚未必尽于实用,有裨聚集虽多,亦何足异?况幕府得人极盛,亦不。

过如绿水芙蕖之比,时人乃目之为「小朝廷」。唐末人心幻妄,不知明别尊卑,于此可见】既视事,乃推捕反贼,诛其首恶;以张彦球才可任,释不

问而付以兵,果得其死力。渠凶宿狡,不敢发;发又辄得,士皆惕伏。会黄巢犯京师,帝驻梁汉,诏从谠发部兵,属北面招讨副使诸葛爽入讨,从谠。

团士五千,遣将论安、从爽。而李克用谓太原可乘,以沙陀兵奄入其地,壁汾东。从谠以饩醪犒军。克用曰:「我且引而南,欲与公面约。」从谠登城,开

勉感慨,使立功报天子厚恩。克用辞穷,再拜去。然阴纵其下肆掠,从谠追安使与将王蟾、高弁等踵击。亦会振武契苾通至,与沙陀战,沙陀大败。

引还,即遣安等屯北百。并安擅还,从谠合诸将,命持安出斩之。鞠场中和二年,朝廷赦沙陀,使击贼自赎。兵不敢道太原,繇岚、石并河而南,独克。

用从数百骑过辞城下,从谠以名马器币归之。明年贼平,诏克用代领河东,召拜司空,复秉政,进太傅兼侍中。从帝至兴元,以疾拜太子太保,还。

第卒谥文中,初盗流中原,沙陀强悍,而卒收其用者,葢从谠为太原重也。时郑畋以宰相镇凤翔,移檄讨贼,两人以忠义相提衡,贼尤惮之,号二。

郑云

  △郑珣瑜

郑珣瑜字符伯,郑州荥泽人。少孤,值天宝乱,退耕陆浑山以养母。大厯中,以讽谏主文科高第,授大理评事,调阳翟丞,以拔萃为万年尉。

译孔温业等人校正经文,刻于石碑。儿子郑裔绰。

**郑裔绰**

郑裔绰性格刚正,有父亲风范,凭门荫入仕,被李德裕赏识,擢升渭南尉,在宏文馆当值,多次升迁至谏议大夫,坚持正道不阿附权贵,升给事中。杨汉公任荆南节度使时因贪污被贬秘书监,不久又被任命同州刺史,郑裔绰与郑公舆将任命制书封还,说:“同州,是太宗兴起帝业之地,陛下身为子孙,应慎重选择托付之人。况且杨汉公因贪墨败坏官声,怎能把重地当作私恩授予他?”第二天,郑裔绰被贬为裔州刺史,当时官服还是绿色;朝廷于是下诏赐他绯袍鱼袋。后来从秘书监升任浙东观察使,最终官至太子少保。郑覃的弟弟是郑朗。

**郑朗**

郑朗字有融,起初被柳公绰征辟到山南幕府任职,入朝升迁右拾遗。开成年间,擢升起居郎。文宗和宰相议政时,恰见郑朗在螭头下执笔记录,对他说:“刚才所议之事,也记下了吗?朕想看看。”郑朗说:“臣执笔所写的是史书。按旧例,天子不能看史书。”皇帝很高兴,对宰相说:“郑朗可说是善于恪守职责的人。但人君的善恶举动必定会被记载。朕担心平日所言不合治国体统,成为将来的羞耻,希望能看一看以便自我改正。”郑朗于是把记录呈上。多次升迁至谏议大夫,任侍讲学士。由华州刺史入朝拜御史中丞、户部侍郎。担任鄂岳、浙西观察使,武宁、宣武两镇节度使。历任工部尚书、判度支、御史大夫,又任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宦官李敬实冲撞排挤郑朗的仪仗前导,驱马而去。郑朗奏闻皇帝。宣宗质问李敬实,他自称供奉官不必避道。皇帝说:“传我命令时独占道路是可以的,但你是私自出行,怎能不回避宰相呢?”当即斥退了李敬实。过了很久,郑朗以病自请辞职,被罢相改任太子少师。去世,追赠司空。

**△高郢**

高郢字公楚,祖先从渤海迁徙到卫州,于是成为卫州人。九岁通晓《春秋》,擅长写文章,撰写《语默赋》,众儒者都称赞他。父亲高伯祥任好畤尉,安禄山攻陷京师后将要杀他,高郢当时年幼,脱衣请求代父受死,贼人被他的义举感动,把父子都赦免了。宝应初年,考中进士,又以茂才异行科考中高第,多次擢升至咸阳尉。郭子仪征召他为朔方掌书记。郭子仪发怒,判官张昙被上奏论

崔

佑甫为相,擢左补阙,出入中外,累迁至吏部侍郎,为河南尹,清静惠下,贱敛贵发,以便民。时韩全义将兵伐蔡,河南主馈运,珣瑜密储之阳翟以

给官军百姓不知僦运劳时,谓治河南比张延赏而重厚坚正过之,复以吏部侍郎召,进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顺宗立即迁吏部尚书。

王叔文挠政,韦执谊为宰相,居外,奉行叔文。一日至中书,见执谊,直吏白方宰相会食,百官无见者。叔文恚,叱吏,吏走入。白执谊,起就合与叔文。

语珣瑜与杜佑、高郢辍飨以待。顷之,吏白二公同饭矣。珣瑜喟曰:"吾可复居此乎?"命左右取马,归卧家,不出。七日罢为吏部尚书。亦会有疾,数月。

卒,年六十八,赠尚书左仆射,谥文献,子覃。

  郑覃

  郑裔绰

  郑朗

   郑覃

覃以父荫补宏文校书郎,擢累谏议大夫。宪宗取五中官为和籴使,覃奏罢之。时吐蕃方强,穆宗不恤国事,荒昵盘游,覃与崔郾等廷对极。

陈不可帝,亦温语答之。王承元徙郑滑节度使,镇人固留不出,承元请以重臣劳安其军,诏覃为宣谕使,起居舍人王璠副之。覃传诏开勖大义。

军遂安,承元乃得去。宝厯初,擢京兆尹。文宗召为翰林侍讲学士,进工部侍郎。覃经术该深,谆笃守正,帝尤重之。李宗闵、牛僧孺知政,以覃与李

德裕厚忌其亲近为助力,阳迁工部尚书,罢侍讲,欲推远之。帝雅向学,颇思覃复,召为侍讲学士。德裕既相,以为御史大夫。俄德裕罢,宗闵复用。

覃繇户部尚书,下除秘书监。宗闵得罪,迁刑部尚书,进尚书右仆射,判国子祭酒。李训诛,帝召覃视诏禁中,遂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荥阳郡。

公劝帝责名实,谨法度,进门下侍郎,宏文馆大学士。覃既名儒,故以宰相领祭酒,请太学五经,经置博士。再迁太子太师。开成四年,与杨嗣复议。

论不叶,遂罢为右仆射。武宗初,李德裕复用,欲援覃共政,固辞。乃授司空致仕,卒。始覃以经籍刓缪,博士陋浅,不能正,建言愿与巨学鸿生共力。

雠刊准汉旧事,镂石太学,示万世法,诏可。覃乃表周墀、崔球、张次宗、孔温业等,是正其文,刻于石。子裔绰。

   郑裔绰

裔绰峭立,有父风,以门荫进,为李德裕所知,擢渭南尉,直宏文馆,累迁谏议大夫,持正不阿,迁给事中。杨汉公为荆南节度使,坐贪沓,贬秘。

书监寻拜同州刺史,裔绰与郑公舆封还制书,且曰:「同州,太宗兴王地,陛下为人子孙,当慎所付。且汉公墨没败官,奈何以重地私之?」翌日,贬裔。

州刺史时,犹衣绿;因诏赐绯鱼。后繇秘书监迁浙东观察使,终太子少保。

译罪当死,高郢极力援救,忤逆了郭子仪,被贬为猗氏丞。李怀光征召他辅佐邠宁府。李怀光将要返回河中时,高郢劝他不如向西迎接皇帝车驾,李怀光不听。接着又想率全部兵马擂鼓西进,当时浑瑊率孤军抵抗叛贼,各路将领尚未集结,高郢担心浑瑊被李怀光乘机吞并,便与李墉坚决阻止他。

恰逢李怀光之子李琟拜访高郢,高郢趁机用言辞威慑劝说道:“您看天宝以来举兵作乱之人,如今还有谁在?况且国家自有天命,若凭众轻动,就是自绝于天,怎知三军之中不会有人溃逃归顺朝廷呢?”李琟大为恐惧,汗流浃背说不出话。高郢于是与李怀光的将领吕鸣岳、张延英密谋,打算从小道归顺朝廷。事情泄露,李怀光先斩杀两位将领,然后把高郢叫来责问斥骂。高郢言辞抗直,毫无愧疚隐瞒。旁观者都为他流泪,李怀光感到惭愧,赦免了他。孔巢父遇害后,高郢抚尸痛哭。李怀光被诛后,李晟上表称赞他的忠诚,马燧奏请他主管书记事务,朝廷征召拜主客员外郎,升中书舍人。过了很久,晋礼部侍郎,谢绝一切请托,专凭才学德行取士,升太常卿。贞元末年,擢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顺宗即位后,因病不能理事,王叔文一党盘踞朝廷,皇帝这才下诏让皇太子监国,高郢被罢相改任刑部尚书。第二年出任华州刺史,为政崇尚仁厚清静,后又被召回任太常卿,授御史大夫,几个月后改兵部尚书,坚决请求退休,以尚书右仆射退休,去世,享年七十二岁,追赠太子太保,谥号贞。儿子高定。

**高定**

高定聪慧善辩,七岁读《尚书》,读到《汤誓》篇,跪问高郢说:“为什么身为臣子却要讨伐君主?”高郢说:“这是顺应天命、顺应人心,怎么能说是讨伐呢?”高定回答说:“听从命令的在祖庙受赏,不听从命令的在社庙被处死。这能算是顺应人心吗?”高郢感到惊异。高定长大后精通王弼的《周易》,制成图,合并出入之理,上圆下方,合拢则重叠,转动则演变,转动七次而成六十四卦,天干地支、八节都完备包含其中。官至京兆府参军。

**△杜佑**

杜佑字君卿,京兆万年人。父亲杜希望,官至鄯州都督,最终官终西河刺史。杜佑凭恩荫补任济南参军事、剡县丞。曾经拜

覃弟朗。

   郑朗

朗字有融,始辟柳公绰山南幕府,入迁右拾遗。开成中,擢起居郎。文宗与宰相议政,适见朗执笔螭头下,谓曰:“向所论事,亦记之乎?朕将观。”

之朗曰:“臣执笔所书者,史也。故事,天子不观史。”帝悦,谓宰相曰:“朗可谓善守职者。然人君之为善恶,必记。朕恐平日言之,不协治体,为将来羞庶”

一见得以自改,朗遂上之。累迁谏议大夫,为侍讲学士。由华州刺史入拜御史中丞,户部侍郎。为鄂、岳、浙西观察使,武、宣武二节度。厯工部尚书。

判度支御史大夫复为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中人李敬实排朗驺导,驰去。朗以闻。宣宗诘敬实,自言供奉官不避道。帝曰:「传我命则绝。」

道行可也,而私出不避宰相邪?即斥敬实。久之,以疾自陈,罢为太子少师。卒,赠司空。

  △高郢

高郢字公楚,其先自渤海徙卫州,遂为卫州人。九岁通《春秋》,工属文,着《语默赋》,诸儒称之。父伯祥,为好畤尉,安禄山陷京师,将杀之,郢尚幼。

解衣请代,贼义并贷之。宝应初,及进士第,以茂才异行高第,累擢咸阳尉。郭子仪取为朔方掌书记。子仪怒,判官张昙奏抵死,郢引救甚力,忤子。

仪意下,徙猗氏丞。李怀光引佐邠寍府。怀光将还河中,郢劝不如西迎乘舆。怀光不听。既又欲悉兵鼓而西,时浑瑊提孤军抗贼,羣将未集,郢恐。

为怀光所乘,与李墉固止之。会怀光子琟候郢,郢因胁说曰:「君视天宝以来称兵者,今尚谁在?且国家固有天命,若恃众而动,自绝于天,安知三」

军不有奔溃而助顺者乎?琟大惧,流汗不能语。郢因与其将吕鸣岳、张延英谋,间道归国。事泄,怀光先斩二将,然后引郢诘诮。郢抗词,无所愧隐。

观者为泣下,怀光惭,赦之。孔巢父遇害,郢抚尸而哭。怀光己诛,李晟表其忠,马燧奏管书记,召拜主客员外郎,迁中书舍人。久之,进礼部侍郎,谢。

绝请谒,颛行艺,迁太常卿。贞元末,擢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顺宗立,病不能事,王叔文党根据朝廷,帝始诏皇太子监国,而郢以刑部尚

书罢,明年为华州刺史,政尚仁静,复召为太常卿,除御史大夫,数月改兵部尚书,固乞骸骨,以尚书右仆射致仕,卒,年七十二,赠太子太保,谥曰。

贞子定

  高定

   高定

定辩慧,七岁读《尚书》,至《汤誓》,跪问郢曰:“奈何以臣伐君?”郢曰:“应天顺人,何云伐邪?”对曰:“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是顺人乎?”郢异之,长通。

王氏《易》为图,合入出,上圆下方,合则重,转则演,七转而六十四卦,六甲八节备焉。

译访润州刺史韦元甫,韦元甫把他当老朋友的儿子看待,不特别以礼相待。有一天,韦元甫遇到一件疑难案件不能决断,试着询问杜佑,杜佑为他分析处理,要点无不透彻。韦元甫感到惊奇,任命他为司法参军。幕府调往浙西、淮南时,都上表请求把杜佑安置其中。入朝任工部郎中,兼江淮青苗使,再升迁容管经略使。杨炎辅政时,历任金部郎中,任水陆转运使,改度支兼和籴使。于是军兴粮饷转运之事,杜佑得以专断处理。以户部侍郎主管度支。

建中初年,河朔兵祸相连,百姓困顿赋税无出,杜佑认为挽救弊政不如节省费用,省用就要精简官员,于是上奏请求裁减冗员。卢杞当政,厌恶他,把他外放苏州刺史。此前一任刺史因母丧解职,杜佑母亲尚在世,他推辞不去苏州赴任,改任饶州刺史,不久升迁岭南节度使。杜佑开辟大道,疏理分隔街市房舍,以杜绝火灾。朱崖黎族人三代凭险要不肯归顺,杜佑讨伐平定了他们。被召回拜尚书右丞【《旧唐书》作左丞】,不久外放淮南节度使,因母丧请求解职,朝廷不准许。徐州节度使张建封去世,军中叛乱,拥立其子张愔,向朝廷请求追认,皇帝不许,于是下诏任命杜佑为检校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节度徐泗,前去讨伐平定。杜佑准备战船,派部将孟准渡淮进攻徐州,未能攻克,撤回,坚守边境不敢再进。朝廷于是下诏授张愔徐州节度使,把濠州、泗州划出隶属淮南。

当初,杜佑疏浚雷陂扩大灌溉,开垦沿海荒地为农田。积储粮米多达五十万斛,设三十个营垒,士马整饬,四邻都畏惧他。然而他对僚属过于宽纵,所以南宫僔、李亚、郑元均等人竟争权乱政,皇帝替他把这些人斥退。贞元十九年,拜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德宗驾崩,诏令他代理冢宰之职,晋检校司徒兼度支盐铁使。当时王叔文任副手。杜佑既身为宰相不亲自处理具体事务,王叔文于是趁机专权,想动摇东宫太子地位,希望杜佑相助,杜佑不予理会。王叔文于是图谋排挤他,尚未成功而败亡。宪宗守丧期间,杜佑又代理冢宰。第二年,拜司徒,封岐国公。

党项暗中引导吐蕃作乱,众将想邀功,请求出兵讨伐。杜佑上疏说:“如今戎狄正强盛,边防守备尚不充实,实在应

仕至京兆府参军。

  △杜佑

杜佑字君卿,京兆万年人。父希望,仕至鄯州都督,终西河刺史。佑以荫补济南参军事,剡县丞。尝过润州刺史韦元甫,元甫以故人子待之。

不加礼。它日,元甫有疑狱不能决,试讯佑,佑为辨处,契要无不尽。元甫奇之,署司法参军。府徙浙西、淮南,皆表置幕府。入为工部郎中,充江淮青

苗使再迁,容管经略使。杨炎辅政,厯金部郎中,为水陆转运使,改度支兼和籴使。于是军兴馈漕,佑得剸决。以户部侍郎判度支。建中初,河朔兵

拏战民困赋无所出佑以为救敝莫若省用,省用则省官,乃上议请省冗员。卢杞当国,恶之,出为苏州刺史。前刺史母丧解,佑母在,辞不行,改饶。

州俄迁岭南节度使,佑为开大衢,疏析廛闬,以息火灾。朱厓黎氏三世保险不宾,佑讨平之。召拜尚书右丞【旧书作左丞】俄出为淮南节

度使以母丧解,诏不许。徐州节度使张建封卒,军乱,立其子愔,请于朝,帝不许,乃诏左检校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节度徐泗,讨定之。

佑具舠舰,遣属将孟准度淮击徐,不克,引还。固境不敢进,乃诏授愔徐州节度使,析濠、泗二州隶淮南。初,佑决雷陂以广灌溉,斥海濒弃地为田。

积米至五十万斛,列营三十区,士马整饬,四邻畏之。然宽假僚佐,故南宫僔、李亚、郑元均至争权乱政,帝为佑斥去之。十九年,拜检校司空,同中

书门下平章事,德宗崩,诏摄冢宰,进检校司徒兼度支盐铁使。于是王叔文为副。佑既以宰相,不亲事,叔文遂专权,欲摇东宫,冀佑为助,佑不应。

乃谋逐之,未决而败。宪宗在谅闇,复摄冢宰。明年,拜司徒,封岐国公。党项阴导吐蕃为乱,诸将邀功,请讨之。佑上疏言:「今戎丑方强,边备未实,诚」

宜慎择良将,使之完辑,禁绝诛求,示以信诚,来则惩御,去则谨备,彼当怀柔,革其奸谋,何必亟兴师役,坐取劳费?帝嘉纳之。岁余,乞致仕,不听,诏

三五日一入中书,平章政事佑每进见,天子尊礼之官而不名。后数年,乞休骸骨,帝不得巳许之,仍拜光禄大夫,守太保致仕,俾朝朔望,遣中人。

锡予备厚,元和七年卒,年七十八,册赠太傅,谥曰安简。佑资嗜学,虽贵犹夜分读书。先是,刘秩摭百家,侔周六官法,为《政典》三十五篇。房管称才。

过刘向,佑以为未尽,因广其阙,益新礼为二百篇,号《通典》,奏之。子式方。

  杜式方

  杜悰

  杜慆

  杜牧

  杜顗

   杜式方

式方字考元,以荫授扬州参军事,再迁太常寺主簿,考定音律。卿高郢称之。佑既相,出为昭应令,迁太仆卿。

译慎重选择良将,让他们整顿边防安抚百姓,禁绝对边民的横征暴敛,向他们显示诚信,来犯就惩御,退去就谨慎防备,他们应会心怀归附,革除奸谋,何必急于兴师,白白耗费人力财力?”皇帝赞许并采纳了他的建议。过了一年多,他请求退休,皇帝不听从,下诏让他每三五天到中书省一次参决政事,杜佑每次进见,天子都尊崇礼遇,称官职而不直呼其名。后来几年,他请求退休,皇帝不得已答应,仍拜光禄大夫,以太保之职退休,让他每月初一、十五朝见,多次派宦官赏赐优厚礼物,元和七年去世,享年七十八岁,册赠太傅,谥号安简。

杜佑天性好学,虽身居显贵,仍常到深夜读书。此前,刘秩摭取百家学说,仿《周礼》六官之法,撰《政典》三十五篇。房琯称赞其才超过刘向,杜佑认为该书尚不完备,于是扩充其缺漏,增补新礼内容成二百篇,题名《通典》,进献朝廷。儿子杜式方。

杜式方 杜悰 杜慆 杜牧 杜顗

**杜式方**

杜式方字考元,凭恩荫授扬州参军事,再升迁太常寺主簿,考订音律。太常卿高郢称赞他。杜佑拜相后,他为避嫌外调昭应令,升迁太仆卿。儿子杜悰娶了公主,杜式方因是外戚而称病,不再理政。穆宗即位后,授杜管观察使。弟弟杜从郁患痼疾,他亲自为其调制药方、准备饮食,到弟弟去世时痛哭。世人称赞他行事笃实厚道。去世,追赠礼部尚书。杜从郁元和初年任左补阙,崔羣等人因他是宰相之子而心存嫌忌,又调任秘书丞,最终官至驾部员外郎。儿子杜牧。

**杜悰**

杜悰字永裕,凭门荫多次升迁至太子司议郎,娶岐阳公主,授殿中少监、驸马都尉。太和初年,由澧州刺史召为京兆尹,升迁凤翔、忠武节度使,入朝任工部尚书兼判度支,会昌初年任淮南节度使。武宗下诏让扬州监军挑选十七名娼家女进献宫中,监军请杜悰一同参与,又想查看良家女子中有姿色的。杜悰说:“我不奉诏而擅自参与,是有罪的。”监军愤怒,向皇帝上表告状。皇帝认为杜悰有大臣风范,下诏停止进献歌伎,有意倚重他为相。过了一年,召拜检校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仍兼判度支。刘稹平定后,晋左仆射兼门下侍郎,不久以本官罢相,外放剑南东川

子悰尚公主,式方以右戚移病。

不视事。穆宗立,授杜管观察使。弟从郁痼疾,躬为营方药羞膳,及死期而泣。世称其笃行。卒,赠礼部尚书。从郁元和初为左补阙,崔羣等以宰相

子为嫌,再徙秘书丞,终驾部员外郎。子牧。

   杜悰

悰字永裕,以门荫三迁太子司议郎,尚岐阳公主,授殿中少监驸马都尉。太和初,由澧州刺史召为京兆尹,迁凤翔、忠武节度使,入为工部。

尚书判度支,会昌初为淮南节度使。武宗诏扬州监军取娼家女十七人进禁中,监军请悰同选,又欲阅良家有姿相者。悰曰:「吾不奉诏而辄与」。

罪也。监军怒,表于帝。帝以悰有大臣体,乃诏罢所进伎。有意倚悰为相矣。踰年,召拜检校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仍判度支。刘稹平进。

左仆射兼门下侍郎,未几以本官罢,出为剑南东川节度使,徙西川,复镇淮南。时方旱,道路流亡藉藉,悰荒湎宴,适不能事,罢兼太子太傅,分司。

东都踰岁,起为留守,复节度剑南西川,召为右仆射【按宰相表作左仆射】判度支,进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帝大渐,枢密使王归长、马公。

儒等以遗诏立夔王,左军中尉王宗实等以为归长等矫诏,乃迎郓王立之,是为懿宗。久之,遣枢密使杨庆诣中书,独揖悰,它宰相毕諴、杜审权。

蒋伸不敢进,乃授悰中人,请帝监国,奏因谕悰劾大臣名不在者抵罪,悰遽封授使者复命,谓庆曰:「上践祚未久,君等秉权,以爱憎杀大臣,公属。」

祸无日矣。庆色沮,去。帝怒亦释,大臣遂安。未几,册拜司空,封邠国公。以检校司徒为凤翔、荆南节度使,加兼太傅。卒,年八十,赠太师。弟慆。

   杜慆

慆咸通中为泗州刺史,会庞勋反,围城,慆完守备,以待贼。处士辛谠自广陵来见慆,劝出家属,独以身守,慆不可。谠曰:“公能如是,仆当与公。”

同死贼将李圆,易慆驰勇士百人,欲入封府库。慆为好言,厚礼迎劳。明日伏甲士三百,宴球场,贼皆歼焉。圆怒,傅城战,慆杀数百人。圆退壁城西。

勋闻益其兵,而以书射城中,促降。会夜慆击鼓,乘城大呼,圆气夺,奔还徐州。未几,贼焚淮口,昼夜战不息。谠乃请救于戍将郭厚本,将淮南兵千。

五百人救泗州,次洪泽。节度使令狐绹遣牙将李湘屯淮口,与郭厚本合。为圆所败,湘等并没。于是援绝,贼乃以铁锁

译节度使,改任西川,又镇守淮南。当时正逢旱灾,道路流民狼藉,杜悰却沉溺宴饮,不能理事,被罢免兼职改任太子太傅,分司东都。过了一年,起用为留守,又任剑南西川节度使,召为右仆射【按《宰相表》作左仆射】、判度支,晋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

皇帝病危,枢密使王归长、马公儒等假借遗诏想拥立夔王,左军中尉王宗实等人认为王归长等矫诏,于是迎立郓王,是为懿宗。过了很久,皇帝派枢密使杨庆到中书省,独独向杜悰作揖,其他宰相毕諴、杜审权、蒋伸都不敢上前,杨庆于是把诏令授给杜悰。宦官请皇帝监国,趁机晓谕杜悰要求弹劾未在拥立名单中的大臣治罪,杜悰立即把诏书封还交给使者复命,对杨庆说:“皇上即位不久,你们这些人掌权,凭个人爱憎诛杀大臣,你们的祸患不远了。”杨庆神色沮丧地离去,皇帝的怒气也随之消解,大臣们于是安定下来。不久,册拜司空,封邠国公。以检校司徒任凤翔、荆南节度使,加兼太傅。去世,享年八十岁,追赠太师。弟弟杜慆。

**杜慆**

杜慆咸通年间任泗州刺史,恰逢庞勋反叛围城,杜慆完善守备,等待迎击贼寇。处士辛谠从广陵来见杜慆,劝他送出家属独自留守,杜慆不同意。辛谠说:“您能这样坚守,我应当与您同死。”贼将李圆轻视杜慆,率一百名勇士驰入城中,想进入查封府库。杜慆好言相待,以厚礼迎接慰劳。第二天在球场埋伏三百名甲士,设宴款待,把这些贼寇全部歼灭。李圆大怒,逼近城池交战,杜慆杀死数百人。李圆退兵在城西扎营。庞勋听闻后增兵给李圆,并把劝降信射入城中催促投降。恰逢夜里杜慆擂鼓,登城大呼,李圆士气受挫,奔逃回徐州。不久,贼寇焚烧淮口,昼夜交战不息。辛谠于是向戍将郭厚本请求救援,郭厚本率一千五百名淮南兵救援泗州,驻扎洪泽。节度使令狐绹派牙将李湘屯驻淮口,与郭厚本会合,被李圆击败,李湘等人全都战死。于是援军断绝,贼寇便用铁锁(后文未完)……

绝淮流,梯冲乘城。粮尽为

薄饘以给,懿宗遣使加慆检校右散骑常侍,勉以坚守,会招讨使马举率兵至,遂解去围,凡十月,慆抚循士,皆殊死奋,而辛谠冒围出入,纠辑援。

师卒完,一州时称为难。贼平,慆迁义成军节度使,检校兵部尚书,卒。

   杜牧

牧字牧之,善属文,第进士,复举贤良方正。沈傅师表,为江西团练府巡官,又为牛僧孺淮南节度府掌书记,擢监察御史,移疾分司东都以。

译贼军截断淮水河道,用云梯冲车攻城。城中粮食耗尽,只能以稀粥维持,唐懿宗派使者加封杜慆为检校右散骑常侍,勉励他坚守城池。恰逢招讨使马举率兵赶到,于是解除了围困,前后共十个月。杜慆安抚督励将士,众人都拼死奋战,而辛谠则冒险出入重围,联络召集援兵。

军队终得保全,当时全州百姓都称此役艰难。贼乱平定后,杜慆升任义成军节度使、检校兵部尚书,后来去世。

   杜牧

杜牧字牧之,擅长写文章,考中进士,又中贤良方正科。沈传师上表举荐,他出任江西团练府巡官,又担任牛僧孺淮南节度府掌书记,后升任监察御史,因病请假分司东都。

弟顗病,弃官,复为宣州团练判官,拜殿中侍御史内供奉。是时,刘从谏守泽潞,何进滔据魏博,颇骄蹇不循法度。牧追咎长庆以来朝廷措置亡。

术复失山东巨封,剧镇所以系天下轻重,不得承袭轻授,皆国家大事。嫌不当位而言,实有罪。故作罪言:言上策,莫如自治;中策,莫如取魏;下策,

为浪战时,论韪之,累迁左补阙,史馆修撰,改膳部员外郎。宰相李德裕素奇其才,会昌中,黠戛斯破回鹘,回鹘种落溃入漠南牧,说德裕不如,遂。

取之,以为两汉伐虏,常以秋冬,当匈奴劲弓折胶,重马免乳,与之相校,故败多胜少。今若以仲夏发幽并突骑,及酒泉兵出其意外,一举无类矣。

德裕善之,会刘稹拒命,招诸镇兵讨之。牧复移书于德裕,以河阳西北去大井关强百里,用万人为垒,窒其口,深壁勿与战。成德军世与昭义为

敌王元逵思一雪以自奋,然不能长驱径捣上党,其必取者在西面。今若以忠武、武寍两军,益青州精甲五千,宣润弩手二千,道绛而入,不数月。

必覆贼巢,昭义之食尽,仰山东,常日节度使率留食邢州,山西兵单少,可乘虚袭取,故兵闻拙速,未睹巧之久也。俄而泽潞平,略如牧策,厯黄池。

睦三州刺史,入为司勋员外郎,常兼史职,改吏部,改为湖州刺史。踰年,以考功郎中知制诰,迁中书舍人。牧刚直有奇节,不为龊龊小谨,敢论列。

大事指陈病利尤切卒年五十

   杜顗

顗【按宰相世系表作颛】字胜之。幼病目,母禁其为学。举进士,授秘书省正字。李德裕奏为浙西府宾佐。德裕贵盛,宾吝无敢忤,惟顗

数谏之,及谪袁州,叹曰:「门下爱我,皆如顗,吾无今日。」太和末,召为咸阳尉,直史馆,常语人曰:「李训、郑注必败。」行未及都,闻难作,疏辞疾归。顗亦善。

属文与牧相上下竟以丧明卒

  △郑絪

郑絪,字文明,余庆从父行也。幼有奇志,善属文,所交皆天下有名士。擢进士宏辞高第。张延赏帅剑南,奏署掌书记。入为起居郎,翰林学士。

累迁中书舍人,德宗自兴元还,置六军统军,视六尚书以处功臣,除制用白麻付外,又废宣武军,益左右神策,以监军为中尉,窦文场恃功,阴讽。

宰相进拟,如统军比,絪当作制,契言不可,帝悟,乃不用。麻顺宗病不能语,王叔文与牛美人用事,权震中外,惮广陵王雄睿,欲危之,帝召絪草立。

太子诏絪不请辄书曰「立嫡以长」,跪白之,帝颔乃定。宪宗即位,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迁门下侍郎。始,卢从史阴与王承宗连,有诏归。

潞从史辞,潞乏粮,请留军山东。李吉甫密谮絪漏言于从史,帝怒,赖李绛谏而释。

译弟弟杜顗生病,杜牧便辞官,又出任宣州团练判官,拜授殿中侍御史内供奉。这时,刘从谏镇守泽潞,何进滔占据魏博,都很骄横不肯遵守法度。杜牧追究长庆年间以来朝廷措置失当。

方略上又丢失了山东这一重要屏障,因藩镇是关系天下轻重的地方,节度使之位不能任其承袭而轻易授人,这些都是国家大事。他嫌自己官位不当却妄议此事,实在有罪。所以写了《罪言》:上策是自我整治;中策是收取魏博;下策是。

四处浪战,当时论者都认为他说得对。他多次升迁,历任左补阙、史馆修撰,改任膳部员外郎。宰相李德裕一向惊异于他的才能,会昌年间,黠戛斯攻破回鹘,回鹘部落溃散逃入漠南,杜牧游说李德裕,认为不如。

乘机取回鹘之地。他认为两汉讨伐胡虏,常在秋冬季节,因为那时匈奴弓劲马肥,与他们较量,所以汉军败多胜少。如今若在仲夏发幽州、并州的突骑,加上酒泉的兵马出其不意,可以一举将其消灭殆尽。

李德裕认为此计很好。恰逢刘稹抗拒朝命,朝廷调集各镇兵马讨伐他。杜牧又写信给李德裕,认为河阳往西北距大井关只多百里,用一万人筑营垒,堵住关口,深沟高垒不与敌交战。成德军世代与昭义为。

仇,王元逵想借此一雪前耻而自我振作,但他不能长驱直入直捣上党,敌军必定要夺取的是西面。如今若用忠武、武宁两军,加上青州精兵五千、宣润弩手二千,取道绛州进入,用不了几个月。

就必能荡平叛军巢穴。昭义的粮草耗尽后,全靠仰仗山东供给,平常节度使统率的留守部队驻守邢州,山西兵力单薄,可乘虚袭取。所以说用兵贵在以拙取速,没见过靠取巧而持久取胜的。不久泽潞平定,情形大致如杜牧所策划的一样。他历任黄、池、

睦三州刺史,入朝任司勋员外郎,常兼任史职,又改任吏部员外郎,后改任湖州刺史。过了一年,以考功郎中知制诰,升任中书舍人。杜牧刚直有奇节,不做拘谨小心之事,敢于议论。

朝廷大事,指陈利弊尤其恳切,去世时年五十岁。

   杜顗

杜顗(按《宰相世系表》作杜颛),字胜之。幼年患眼疾,母亲禁止他求学。他考中进士,被授予秘书省正字。李德裕上奏任他为浙西府幕僚。李德裕地位显贵,僚属没人敢触犯他,只有杜顗。

多次进谏他,等到李德裕被贬到袁州时,感叹道:"门下若都像杜顗这样爱护我,我就不会有今日之祸了。"太和末年,杜顗被召为咸阳尉,在史馆值宿,常对人说:"李训、郑注必定失败。"他还未到京城赴任,就听说事变已发生,便上疏称病归乡。杜顗也擅长。

写文章,与杜牧不相上下,最终因失明而去世。

  △郑絪

郑絪,字文明,是郑余庆的堂兄弟辈。幼年就有奇特志向,擅长写文章,所交往的都是天下有名望的人士。他考中进士宏辞科高第。张延赏任剑南节度使,上奏任命他为掌书记。入朝任起居郎、翰林学士。

多次升迁至中书舍人。德宗从兴元返京后,设置六军统军,比照六部尚书的地位来安置功臣,任命的诏书用白麻纸下发,另外又废除宣武军,扩充左右神策军,以监军担任中尉,窦文场自恃有功,暗中暗示。

宰相拟定的名单要比照统军的规格,郑絪负责起草诏书,坚持说不可以这样,皇帝醒悟,便没有采用。顺宗生病不能说话,王叔文与牛美人当权,权势震动朝野内外,忌惮广陵王雄壮英睿,想要加害他,皇帝召郑絪起草立。

太子的诏书。郑絪没有请示便径直写道"立嫡以长",跪着禀报皇帝,皇帝点头,太子人选便定下来。宪宗即位后,任命郑絪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升任门下侍郎。当初,卢从史暗中与王承宗勾结,朝廷有诏令他率军回。

潞州。卢从史推辞,说潞州缺粮,请求把军队留在山东。李吉甫暗中诬陷郑絪把这话泄露给卢从史,皇帝大怒,幸赖李绛进谏才得以解脱。郑絪在相位四年,被罢免为太子宾客,很久之后又被授予检校礼部尚书,出任岭南节度。

使,后来多次升迁至河中节度使,入朝

居位四年,罢为太子宾客,久乃检校礼部尚书,出为岭南节度。

使后累迁河中节度,入为御史大夫,检校尚书左仆射,兼太子少保。文宗太和中,年老乞骸骨,以太子太傅致仕,卒,年七十八,赠司空,谥曰宣。

  郑颢

   郑颢

孙颢举进士,以起居郎尚万寿公主,拜驸马都尉,有器识。宣宗时,恩宠无比,终检校礼部尚书,河南尹。

  △权德舆

权德舆字载之,父皋,见卓行,传德舆七岁居父丧,哭踊如成人,未冠以文章称,韩洄黜陟河南,辟置幕府,复从江西观察使李兼府为判官。

杜佑、裴冑交辟之。德宗闻其材,召为太常博士,改左补阙。贞元八年,关东、淮南、浙西州县大水,坏庐舍,漂杀人。德舆建言宜择羣臣明识通方者。

持节劳徕,问人所疾苦,蠲其租入,与连帅守长讲求所宜。帝乃遣奚陟等四人循行慰抚。裴延龄以巧幸进,判度支,德舆上疏斥言其奸,疏奏不。

省迁起居舍人,岁中兼知制诰,进中书舍人。久之,知礼部贡举,真拜侍郎。凡三岁,甄品详谛,取明经初不限员。十九年大旱,德舆因是上陈阙政。

请诏所在裁留经用,以种贷民。今兹租赋及宿逋远贷,一切蠲除。约太仓一岁计,斥其余者以粜于民。帝颇采用之。宪宗元和初,厯兵部侍郎,坐

累徙太子宾客,俄还前官。时泽潞卢从史诈傲,寖不制其父虔卒京师,而成德王承宗父死,求袭。德舆谏以为:“欲变山东,先择昭义之帅。”从史拔。

自军校偃蹇不法,今可因其丧,选守臣代之。成德习俗既久,当制以渐。许成德之请则可,许昭义则不可。帝不听。及承宗叛,从史乃诡计以挠王。

师兵老,无功德,舆请赦承宗,徙从史后,皆略如所料。会裴垍病,德舆自太常卿拜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王锷繇河中入朝,求兼宰相李。

藩以为不可,德舆亦奏争,帝乃止。董溪于皋謩以运粮使盗军兴,流岭南,帝悔其轻,诏中使半道杀之,德舆谏宜审正其罪,明下诏书,与众同弃。

则人人惧法,帝深然之。尝问政之宽猛孰先,对曰:「唐家承隋苛虐,以仁厚为先,列圣所循,皆尚德教。」帝曰:「诚如公言。」德舆善辩论,开陈古今本末。

以觉悟人主为辅相,宽和不为察察,明李吉甫再秉政,帝又自用李绛参赞大机。是时帝切于治事,巨细悉责宰相,吉甫、绛议论不能无持异至。

帝前遽言,亟辩。德舆居中,不敢有所轻重,坐是罢为本官。寻以检校吏部尚书留守东都,进扶风郡公。未几,复拜太常卿,徙刑部尚书。先是,诏许

孟容、蒋乂刊汇格敕,既成,上之,留禁中。德舆请出其书,与侍郎刘伯刍参复研考,定三十篇,奏上。

译任御史大夫、检校尚书左仆射,兼任太子少保。文宗太和年间,因年老请求退休,以太子太傅的身份致仕,去世时年七十八岁,追赠司空,谥号"宣"。

  郑颢

   郑颢

郑絪的孙子郑颢考中进士,以起居郎的身份娶万寿公主,被授予驸马都尉,很有器量见识。宣宗时,恩宠无人能比,最终官至检校礼部尚书、河南尹。

  △权德舆

权德舆,字载之,父亲权皋,事迹见《卓行传》。权德舆七岁时父亲去世,哭泣顿足如同成人一般,未成年时便以文章著称。韩洄巡察河南时,征辟他入幕府,后来又跟随江西观察使李兼,在其幕府任判官。

杜佑、裴冑争相征辟他。德宗听闻他的才能,召他任太常博士,改任左补阙。贞元八年,关东、淮南、浙西一带州县发大水,冲毁房屋,淹死百姓。权德舆建议应挑选朝中明白事理、通晓治道的大臣。

持符节前去慰问安抚,询问百姓的疾苦,免除他们的租税,与地方节帅、守令商议应对之法。皇帝于是派遣奚陟等四人巡行安抚。裴延龄凭借巧诈幸进,主管度支,权德舆上疏斥责他的奸邪,奏疏呈上后没有。

被采纳,权德舆升任起居舍人,当年即兼任知制诰,进而升任中书舍人。过了很久,他主持礼部贡举,正式被授予侍郎。共任职三年,甄别品评十分精审,录取明经科起初不限定名额。贞元十九年天下大旱,权德舆借此机会上奏陈述政事的弊端。

请求下诏让所在州县节省开支,用来贷种子给百姓。当年的租赋以及积欠已久无法追回的旧债,一律免除。按太仓一年的用度估算,把多余的部分平价卖给百姓。皇帝大多采纳了他的建议。宪宗元和初年,权德舆历任兵部侍郎,因牵连获罪。

被贬为太子宾客,不久又官复原职。当时泽潞节度使卢从史欺诈傲慢,渐渐不受节制,其父卢虔在京师去世,而成德节度使王承宗之父去世后,请求承袭。权德舆进谏认为:"要改变山东局势,先要挑选好昭义的主帅。卢从史。"

本是行伍出身,骄横不守法度,如今可趁其父丧之机,选派守臣取代他。成德的旧习由来已久,应当逐渐加以节制。允许成德的请求是可以的,允许昭义的请求则不可以。皇帝没有听从。等到王承宗反叛,卢从史便用诡计来阻挠朝廷。

的军队,军队疲惫,没有战功。权德舆请求赦免王承宗,将卢从史调离,后来的事态发展大致都如他所预料。恰逢裴垍生病,权德舆从太常卿升任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王锷从河中入朝,谋求兼任宰相,李。

藩认为不可,权德舆也上奏争辩,皇帝这才作罢。董溪与皋謩以运粮使身份盗用军费,被流放岭南,皇帝后悔处罚过轻,下诏派中使在半路上将他们处死。权德舆进谏说应审慎明正其罪,明白下诏昭告,与众人共同弃绝他们。

这样人人才会畏惧法度。皇帝深以为然。皇帝曾问施政宽严孰先孰后,权德舆答道:"大唐承接隋朝苛政虐民之后,以仁厚为先,历代先帝所遵循的,都崇尚德教。"皇帝说:"确实如您所说。"权德舆善于辩论,陈说古今治道的本末。

以启发觉悟人主作为辅政之道,宽厚平和不苛察细务。后来李吉甫再次执政,皇帝又任用李绛参与决策军国大事。当时皇帝急于处理政务,事无巨细都责成宰相处理,李吉甫、李绛议论时常有分歧甚至。

在皇帝面前争辩不休。权德舆处于其中,不敢有所偏袒,因此获罪被罢为本官。不久以检校吏部尚书留守东都,晋封扶风郡公。不久,又被授予太常卿,改任刑部尚书。此前,朝廷诏令许。

孟容、蒋乂刊定汇编格敕,编成之后,呈上朝廷,留存宫中。权德舆请求取出这部书,与侍郎刘伯刍一同参订研究考核,定为三十篇,奏呈皇帝。他又被授予检校吏部尚书,出任山南西道节度使,两。

年后因病请求还朝,在途中去世,享年六十岁,追赠尚书左仆射,谥号"文"。

  权璩

   权璩

权德舆的儿子权璩,字大圭,元和初年考中进士,历任监察御史,颇有美名。宰相李宗闵推荐他

复检校吏部尚书,出为山南西道节度使,后二

年以病乞还,卒于道。年六十,赠尚书左仆射,谥曰文。

  权璩

   权璩

子璩字大圭,元和初擢进士,厯监察御史,有美称。宰相李宗闵荐为中书舍人,时李训挟宠,以周易博士在翰林,璩与舍人高元裕、给事中

郑肃、韩佽等连章劾训倾覆阴巧,且乱国,不宜出入禁中,不听。及宗闵贬,璩屡表辩解,贬阆州刺史。文宗怜其母病,徙郑州。训诛,时人多璩明祸。

福大体能世其家

  △崔羣

崔羣字敦诗,贝州武城人。未冠,举进士。陆贽主贡举,梁肃荐其有公辅才。擢甲第,举贤良方正,授秘书省校书郎。累迁右补阙,翰林学士中。

书舍人数陈谠言,宪宗嘉纳,因诏学士凡奏议待羣署乃得上。羣固让。惠昭太子薨,是时遂王嫡,而澧王长,多内助。帝将建东宫,诏羣为澧王作。

让表羣奏:「大凡己当得,则让;不当得之,乌用让?」今遂王嫡,宜为太子。帝从其议,进户部侍郎。元和十二年,以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李师

道既诛,师古等妻子没入掖廷。帝疑以问羣,羣请释之,并还其奴婢赀产。盐铁院官权长孺坐罪抵死,其母耄,丐子以养。帝奭然欲赦之,以问宰。

相羣对陛下幸怜其老,宜即遣使谕旨。若须出敕,无及矣。"于是免死。羣凡启奏,平恕如此。处州刺史苗积进羡钱七百万,羣以受之,失信天下,请

还赐其州,以纾下户之赋。是时,皇甫镈言利幸于帝,阴藉左右求宰相。羣数言其佞邪不可用。既入对,及开元、天宝事,羣因推言其极曰:「安危在」

出令,存亡系所任。玄宗用姚崇、宋璟、张九龄,则理;用李林甫、杨国忠,则乱。人皆以天宝十五年禄山自范阳起兵,是理乱分时。臣以为开元二十

年罢,九龄任,林甫理乱,自此已分矣。词意激切,左右为感动。帝卒自相镈,会羣臣上帝号,镈欲兼用孝德为号,羣独以为有睿圣则孝德并见,帝。

闻不乐,会度支禀赐边士不时,物多弊恶,李光颜忧甚至,欲引佩刀自决,中外皆恐。镈奏边鄙无事,乃羣鼓动,欲以买直归怨天子,于是罢为湖。

南观察使穆宗立,以吏部侍郎召之,劳曰:“我为太子,卿力也。”羣曰:“此先帝意,臣何力焉?”俄拜御史大夫,未几检校兵部尚书,充武寍节度使,羣以

其副王智兴得士心,不若假以节度,不报。智兴讨幽镇还,藉兵逐羣,羣失守,左迁秘书监,分司东都,改华州刺史,厯宣歙池观察使,进兵部尚书。

出为荆南节度使,召拜吏部尚书,卒,年六十一,赠司空。

  △李夷简

李夷简,字易之,郑惠王元懿四世孙,以宗室子始补郑丞。

译任中书舍人,当时李训凭借宠幸,以周易博士的身份在翰林院任职,权璩与舍人高元裕、给事中。

郑肃、韩佽等人接连上章弹劾李训颠覆朝纲、阴险奸巧,并且祸乱国家,不应出入宫禁之中,皇帝没有听从。等到李宗闵被贬,权璩多次上表为他辩解,自己也被贬为阆州刺史。文宗怜悯他母亲有病,改任郑州。李训被诛杀后,当时人多认为权璩预见到了这场祸患,能保全大局,可以传承家风。

  △崔羣

崔羣,字敦诗,贝州武城人。未成年时,考中进士。陆贽主持贡举,梁肃举荐他有辅弼宰相之才。他考中甲第,又举贤良方正科,被授予秘书省校书郎。多次升迁至右补阙、翰林学士、中。

书舍人,多次陈述正直之言,宪宗嘉许采纳,因此下诏凡是学士的奏议必须等崔羣署名后方可呈上。崔羣坚决辞让。惠昭太子去世,当时遂王是嫡子,而澧王年长,多有内助支持。皇帝将要册立太子,下诏让崔羣替澧王起草。

让位的表章,崔羣上奏说:"大凡自己应当得到的,才谈得上谦让;不应当得到的,何必谦让?"如今遂王是嫡子,应当立为太子。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崔羣升任户部侍郎。元和十二年,以中书侍郎的身份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李师

道被诛杀后,李师古等人的妻子儿女被没收入宫为奴。皇帝疑惑,就此事询问崔羣,崔羣请求释放他们,并归还他们的奴婢和财产。盐铁院官员权长孺因罪当处死,其母年迈,乞求让儿子留下奉养自己。皇帝也心生怜悯,想要赦免他,就此询问宰。

相,崔羣答道:"陛下既然幸而怜悯他母亲年老,就应立即派使者传达旨意。若必须等到正式下敕,就来不及了。"于是权长孺得以免死。崔羣凡是启奏之事,都是这般公平宽厚。处州刺史苗积进献结余的钱七百万,崔羣认为收下它,会失信于天下,请求。

归还并赐给处州,以减轻下等户的赋税。当时,皇甫镈以言利之术得到皇帝宠幸,暗中借助左右近臣谋求宰相之位。崔羣多次说他奸佞邪恶不可任用。崔羣入朝应对时,谈及开元、天宝年间的事,就此推论到极致说:"国家安危在于。"

号令之出,存亡系于所任用之人。玄宗任用姚崇、宋璟、张九龄时,天下就治;任用李林甫、杨国忠时,天下就乱。世人都认为天宝十五年安禄山在范阳起兵,是治乱的分界点。臣认为开元二十

年张九龄罢相、李林甫任相,治乱从那时就已经分开了。"言辞恳切激烈,皇帝身边的人都为之感动。皇帝最终还是任用了皇甫镈为相。恰逢群臣为皇帝上尊号,皇甫镈想要一并加上"孝德"的字样作为尊号,唯独崔羣认为若有"睿圣","孝德"之意已包含在内,皇帝。

听了不高兴。恰逢度支给边地将士的供给未能及时发放,物资多有粗劣朽坏之处,李光颜十分忧虑,甚至想拔佩刀自尽,朝廷内外都很惶恐。皇甫镈却上奏说边地无事,是崔羣在鼓动生事,想借此邀买直名而把怨恨归到天子身上,于是崔羣被罢相,出任湖。

南观察使。穆宗即位后,以吏部侍郎之职召他回朝,慰劳他说:"我能立为太子,是靠了你的力量。"崔羣说:"这是先帝的旨意,臣有什么功劳呢?"不久拜授御史大夫,不久又授检校兵部尚书,充任武宁节度使。崔羣认为。

他的副使王智兴很得军心,不如把节度使之位让给他,但朝廷没有答复。王智兴讨伐幽州、镇州归来后,凭借军心驱逐崔羣,崔羣失去镇守之位,被贬为秘书监,分司东都,又改任华州刺史,历任宣歙池观察使,升任兵部尚书。

出任荆南节度使,后被召回任吏部尚书,去世时年六十一岁,追赠司空。

  △李夷简

李夷简,字易之,是郑惠王李元懿的四世孙,以宗室子弟的身份初任郑县县丞。德宗逃奔奉天时,朱泚表面上装作要迎接天子,派使者向东出关到华州,守候的官吏李翼不敢盘问,李夷简对他说:"朱泚。"

必定谋反,先前调发幽州、陇州兵五千救援襄城,这些人本是叛贼旧部,这次派使者是要把他们追回罢了

德宗幸奉天,朱泚外示迎天子,遣使东出关至华,候吏李翼不敢问,夷简谓曰:「泚」

必反,向发幽陇兵五千救襄城,乃贼旧部,是将追还耳。上越在外,召天下兵未至,若凶狡还西助泚,送死危祸也。请验之,翼驰及潼关,果得召符。

白于关大将骆元光乃斩贼使,收伪符献行在。诏即拜元光华州刺史。元光掠功,故无知者。夷简弃官去,擢进士第,中拔萃科,调蓝田尉,迁监察。

御史坐小累,下迁虔州司户参军,九岁复为殿中侍御史。元和时,至御史中丞,京兆尹。杨凭性骜侻,始为江南观察使,冒没于财,夷简为属刺史。

不为凭所礼,至是发其贪,凭贬临贺尉,夷简赐金紫,以户部侍郎判度支,俄检校礼部尚书,山南东道节度使。初,贞元时,取江西兵五百戍襄阳。

制:蔡石胁仰给度支,后亡死略尽,而岁取赀不置。夷简曰:「迹空文,苟军兴可乎?」奏罢之。阅三岁,徙帅剑南西川。巂州刺史王禺积奸赃,属蛮怒畔。

去夷简,逐禺占,檄谕祸福,蛮落复平。始,韦皋作《奉圣乐》,于頔作《神圣乐》,常奏之军中。夷简谓:“礼乐非诸侯可擅制”,命罢去。十三年,召为御史大夫。

进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李师道方叛,裴度当国,帝倚以平贼。夷简自谓才不能有,以过度,乃求外迁,以检校尚书左仆射、平章事为淮

南节度使,长庆初请老,不听,以右仆射召,辞不拜,复以检校左仆射兼太子少师分司东都,明年卒,年六十七,赠太子太保,夷简致位显处以直。

自闲未尝苟辞,气悦人,厯三镇,家无赀产,病不迎医,将终戒:毋厚葬,毋事浮屠,毋碑神道。世谓行己能有终始者。

  △令狐楚

令狐楚,字悫士,德棻之裔也。生五岁,能为辞章。逮冠,贡进士。既及第,桂管观察使王拱爱其才,将辟楚,惧不至,乃先奏而后聘。满岁谢归李。

说严绶,郑儋继领太原,高其行,引在幕府。儋暴死,不及占后事,军大讙,将为乱。夜,十数骑挺刃邀楚使,草遗奏。诸将圜视,楚色不变,秉笔辄就以。

徧示士,皆感泣,一军乃安。由是名益重。以亲丧解,既除,召授右拾遗。宪宗时,累擢职方员外郎,知制诰。其为文,于笺奏制令尤善。每一篇成,人皆

传讽皇甫镈,以言利幸,与楚萧俛皆厚善,故荐于帝。帝亦自闻其名,召为翰林学士,进中书舍人。方伐蔡,久未下,议者多欲罢兵,帝独与裴度不。

肯赦元和十二年度,以宰相领彰义节度使楚草制,其辞有所不合,度得其情。时宰相李逢吉与楚善,皆不助度,故帝罢逢吉,停楚学士,但为中。

书舍人俄出为华州刺史,镈既相,擢楚、河阳怀节度使,代乌重胤。

译。皇上远在外地,召集天下兵马尚未到达,若这些凶恶狡诈之徒回到西边帮助朱泚,那朝廷就危险了。请扣留验查此人。"李翼快马赶到潼关,果然搜出了召还的兵符。

李翼把此事禀告给关防大将骆元光,骆元光于是斩杀了叛贼的使者,收缴伪造的兵符献给皇帝行在。皇帝当即下诏授骆元光为华州刺史。骆元光独占了这份功劳,所以没人知道是李夷简的功劳。李夷简弃官离去,后来考中进士,又中拔萃科,调任蓝田尉,升任监察。

御史,因小的过失牵连,降职为虔州司户参军,九年后又复任殿中侍御史。元和年间,官至御史中丞、京兆尹。杨凭性情傲慢不羁,起初任江南观察使时,贪冒财货,李夷简当时是他属下的刺史。

不受杨凭礼遇。到这时李夷简揭发了杨凭的贪污行为,杨凭被贬为临贺尉,李夷简获赐金印紫绶,以户部侍郎的身份主管度支,不久又授检校礼部尚书、山南东道节度使。当初,贞元年间,调用江西兵五百人戍守襄阳。

朝廷规定:蔡州、石州依靠度支供给军需,后来这些戍卒逃亡死伤殆尽,而每年照旧征收供给的钱财不加更改。李夷简说:"照着空名册,难道也能维持军事需要吗?"于是上奏罢除此项。过了三年,改任剑南西川节度使。巂州刺史王禺积累了很多奸邪贪赃之事,导致当地蛮人愤怒反叛。

李夷简罢黜王禺,驱逐王禺占用的职位,发布檄文晓谕祸福利害,蛮人部落又归于安定。当初,韦皋创作了《奉圣乐》,于頔创作了《神圣乐》,常在军中演奏。李夷简认为:"礼乐不是诸侯可以擅自制作的。"下令废除这些乐曲。十三年,被召回朝任御史大夫。

升任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李师道正在反叛,裴度当政,皇帝倚重他来平定叛乱。李夷简自认为才能不如裴度,因而屡次推让,于是请求外调,以检校尚书左仆射、平章事的身份出任淮

南节度使。长庆初年,他请求退休,皇帝不许,改以右仆射召他回朝,他推辞不肯就任,又以检校左仆射兼太子少师、分司东都之职,第二年去世,享年六十七岁,追赠太子太保。李夷简身居显要之位却能保持正直。

的操守,自我约束,从不苟且推辞责任,性情和悦待人,历任三镇节度使,家中却没有积蓄财产,生病也不请医生诊治,临终告诫家人:不要厚葬,不要信奉佛教做法事,不要立神道碑。世人称他为能善始善终立身处世的人。

  △令狐楚

令狐楚,字悫士,是令狐德棻的后代。他五岁时便能写文章。到成年后,被举荐考进士。考中进士后,桂管观察使王拱赏识他的才华,想要征辟他,又怕他不肯前来,便先上奏朝廷然后再去聘请。任满一年后辞归。李。

说、严绶、郑儋相继镇守太原时,都很看重令狐楚的品行,招引他入幕府任职。郑儋暴病身亡,来不及安排后事,军中大为骚动,将要发生兵变。夜里,有十几个骑兵持刀强逼令狐楚出来,让他起草遗奏。众将领环立而视,令狐楚面不改色,提笔立刻写就。

让士卒们都看了,人人感动流泪,一军才得以安定。从此他名声更盛。因遭遇亲丧而解职,服丧期满后,被召任右拾遗。宪宗时,多次升迁至职方员外郎、知制诰。他所写的文章,尤其擅长笺奏、制诰一类的公文。每写成一篇,人们都。

争相传诵仿效。皇甫镈因言利邀宠,与令狐楚、萧俛都交情深厚,因此把令狐楚推荐给皇帝。皇帝也早就听闻他的名声,召他任翰林学士,晋升为中书舍人。当时朝廷正讨伐蔡州,久攻不下,议事者大多想要罢兵,唯独皇帝与裴度不。

肯赦免。元和十二年,裴度以宰相身份兼领彰义节度使,令狐楚起草诏书,措辞有不合裴度心意之处,裴度察知了其中的隐情。当时宰相李逢吉与令狐楚交好,两人都不支持裴度,所以皇帝罢免了李逢吉,停止了令狐楚的学士之职,只让他担任。

中书舍人。不久出任华州刺史,皇甫镈拜相后,提拔令狐楚为河阳怀节度使,代替乌重胤。裴度出镇太原时,皇甫镈举荐令狐楚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

度出太原,镈荐楚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穆宗即位,进门下侍郎,镈

得罪时,谓楚缘镈以进,且尝逐裴度,天下所共疾。会萧俛辅政,乃不敢言。方营景陵,诏楚为使,而亲吏韦正牧奉天令于翚等不偿佣钱十五万。

缗楚献以为羡余,怨诉系路,诏捕翚等下狱诛,出楚为宣歙观察使,俄贬衡州刺史,再徙,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长庆二年擢陕虢观察使,谏官。

论执不置,楚至陕,一日复罢还。东都会逢吉复相,力起楚,以李绅在翰林沮之,不克。敬宗立,逐出绅,即拜楚为河南尹,迁宣武节度使。汴军以骄。

故而,韩宏弟兄务以峻法绳治。楚至解去酷烈,以仁惠鑴谕,人人悦喜。入为户部尚书,俄拜东都留守,徙天平节度使。久之,徙节河东,召为吏部。

尚书检校尚书右仆射,俄兼太常寺卿,进拜左仆射,彭阳郡公。始,帝许相楚,会甘露之变,楚知王涯、贾餗冤,草诏不切指其罪。仇士良恶之,乃用。

李石,而以楚为盐铁转运使,请罢榷茶使,从之。开成元年,上巳,赐羣臣宴曲江。楚以新诛大臣,暴骸未收,怨沴感结,称疾不出,乃请给衣衾槥椟。

以敛刑骨,顺阳气。是时政在宦竖,数上疏辞位。拜山南西道节度使,卒,年七十二。赠司空,谥曰文。子绪,绹显于时。绪以荫仕,厯隋、寿、汝三州刺史。

有佳政,汝人请刻石颂德。绪以绹当国,固让。宣宗嘉其意,乃止。

  令狐绹

  令狐滈

   令狐绹

绹字子直,举进士,擢累左补阙,右司郎中,出为湖州刺史。大中初,宣宗谓宰相白敏中曰:“宪宗葬,道遇风雨,六宫百官皆避,独见颀而髯者。”

奉梓宫不去,果谁邪?敏中言:“山陵使令狐楚,帝曰:‘有子乎?’对曰:‘绪少风痹,不胜用。’绹今守湖州,因曰:‘其为人宰相器也。’即召为考功郎中,知制诰。

入翰林为学士,它夜召与论人间疾苦。帝出《金镜》书曰:“太宗所著也,卿为我举其要。”绹擿语曰:“至治未尝任不肖,至乱未尝任贤。任贤享天下之

福任不肖,罹天下之祸。帝曰:「善。」进中书舍人,袭彭阳男,迁御史中丞,再迁兵部侍郎,还为翰林承旨。夜对禁中,烛尽,帝以乘舆金莲华炬送还院。

吏望见,以为天子来,及绹至,皆惊。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辅政十年。懿宗嗣位,由尚书左仆射【按旧书作右仆射】门下侍郎,再拜司空。未

几检校司徒、平章事,为河中节度使,徙宣武,又徙淮南副大使。安南平,以馈运劳,封凉国公。庞勋自桂州还,道浙西白沙,入浊河,漂舟而上。绹闻。

遣使慰无且,馈之裨将李湘曰:「徐兵擅还,果反矣!虽未有诏,一切制乱,我得专之。

译章事。穆宗即位,令狐楚升任门下侍郎。皇甫镈

获罪时,有人说令狐楚是靠依附皇甫镈才得以晋升,况且他曾排挤过裴度,是天下人共同憎恶的人。恰逢萧俛辅政,才不敢再议论此事。当时正在营建景陵,朝廷下诏让令狐楚担任使者,而他的亲信官吏韦正牧却拖欠奉天令于翚等人佣钱十五万。

缗,令狐楚把这笔钱当作盈余献上,被拖欠者怨愤申诉之声不绝于路,朝廷下诏逮捕于翚等人下狱处死,令狐楚被贬出任宣歙观察使,不久又贬为衡州刺史,再次调迁,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长庆二年,被提拔为陕虢观察使,谏官。

们坚持弹劾不止,令狐楚才到陕州,一天之内又被罢免召回东都。恰逢李逢吉再度拜相,极力起用令狐楚,因李绅在翰林院从中阻挠,未能成功。敬宗即位后,逐出李绅,随即任命令狐楚为河南尹,升任宣武节度使。汴州军队一向骄。

纵,韩弘兄弟以严峻的法令进行治理。令狐楚到任后去除了严酷苛刻的政令,用仁爱恩惠去晓谕开导,人人都心悦诚服。他入朝任户部尚书,不久拜任东都留守,又改任天平节度使。过了很久,又改镇河东,被召回任吏部。

尚书、检校尚书右仆射,不久又兼任太常寺卿,进拜左仆射,封彭阳郡公。当初,皇帝答应让令狐楚拜相,恰逢发生甘露之变,令狐楚知道王涯、贾餗是冤枉的,起草诏书时没有明确指陈他们的罪状。仇士良厌恶他,于是任用。

李石为相,而让令狐楚担任盐铁转运使。他请求罢除榷茶使一职,皇帝听从了。开成元年,上巳节,皇帝在曲江赐宴群臣。令狐楚因刚诛杀了大臣,遗骸尚未收殓,怨恨郁结之气感召天变,便称病不出席,于是请求朝廷发给衣衾棺椁。

用来收殓这些人的尸骨,以顺应阳和之气。当时朝政大权在宦官手中,令狐楚多次上疏请求辞职。后拜任山南西道节度使,去世时年七十二岁,追赠司空,谥号"文"。他的儿子令狐绪、令狐绹都显达于当世。令狐绪凭借父荫入仕,历任隋、寿、汝三州刺史。

颇有政绩,汝州百姓请求刻石颂扬他的功德。令狐绪因弟弟令狐绹执掌国政,坚决推辞不受。宣宗嘉许他的心意,此事才作罢。

  令狐绹

  令狐滈

   令狐绹

令狐绹字子直,考中进士,多次升迁至左补阙、右司郎中,出任湖州刺史。大中初年,宣宗对宰相白敏中说:"宪宗下葬时,路上遇到风雨,六宫百官都躲避风雨去了,只见一个身材高大、有胡须的人。"

护送灵柩不肯离去,此人究竟是谁?"白敏中说:"那是山陵使令狐楚。"皇帝问:"他有儿子吗?"白敏中答道:"令狐绪患有风痹病,不能任用;令狐绹如今任湖州刺史。"接着说:"此人有宰相的才器。"皇帝当即召他任考功郎中、知制诰。

入朝任翰林学士,有一夜皇帝召他一同谈论民间疾苦。皇帝拿出《金镜》一书说:"这是太宗所著,你替我举出其中的要旨。"令狐绹挑出书中的话说:"天下大治之时未曾任用过不肖之人,天下大乱之时未曾任用过贤能之人。任用贤能便能享有天下之。"

福,任用不肖之人便会遭受天下之祸。"皇帝说:"说得好。"令狐绹升任中书舍人,承袭彭阳男的爵位,升任御史中丞,再升任兵部侍郎,还任翰林承旨。有一夜在宫中应对,蜡烛燃尽,皇帝用宫中乘舆的金莲花烛台送他回翰林院。

官吏们远远望见,还以为是天子驾到,等到令狐绹走到跟前,都大吃一惊。不久他官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辅政十年。懿宗即位后,他由尚书左仆射(按《旧唐书》作右仆射)、门下侍郎,再拜为司空。不

久又授检校司徒、平章事,出任河中节度使,改任宣武,又改任淮南节度副大使。安南平定后,因转运军粮有功,被封为凉国公。庞勋从桂州返回,取道浙西白沙,进入浊河,顺流而上。令狐绹听说后,

派人去慰劳安抚,馈赠财物。裨将李湘说:"徐州军队擅自返回,果然是要谋反了!虽然朝廷还没有诏令,但凡遇乱事都要制止,这事我可以自行做主。如今他们的兵力不到两千,却广布船

今其兵不二千,而广舟舰,张旗帜,示侈于人,其畏我甚。高邮厓」

峭水狭,若使荻艚火其前,劲兵乘其后,一举可覆。不然,使得绝淮泗,合徐之不逞,祸乱滋矣。绹懦缓不能用,因曰:“彼不为暴,听其度淮河,豫我哉!”

勋还,果盗徐州,其众六七万。徐乏食,分兵攻滁、和、楚、寿,陷之。粮尽,啖人以饱。诏绹为徐州南面招讨使,贼方攻泗州,杜慆坚守。绹命湘率兵五千。

救之,勋谩辞谢绹。绹喜,即请假勋节,而敕湘无庸战。贼乘间直袭湘垒,悉俘而食之。醢湘及监军郭厚本。时浙西杜审权使票将翟行约,卒千兵。

与湘会,未至,而湘覆。贼伪建淮南旌帜,诱之,亦皆陷。绹既师败,乃以左卫大将军马举代之,以绹为太子太保,分司东都。僖宗初,拜凤翔节度使。

顷之,就加同平章事,徙封赵。卒,年七十八,赠太尉。子滈、涣、沨。

   令狐滈

滈避嫌不举进士,绹辅政,而滈与郑颢为姻家,怙势骄偃,通宾客,招权以射取四方货财。绹去宰相,因丏滈与羣进士试有司,诏可。是岁及

第谏议大夫崔瑄劾奏绹,以十二月去位,而有司解牒尽十月,屈朝廷取士法,为滈家事,请委御史按实其罪,不听。滈乃以长安尉为集贤校理。

稍迁右拾遗,史馆修撰。诏下左拾遗刘蜕、起居郎张云交疏,指其恶辞。及绹、滈惧,求换它官,改詹事府司直。绹方守淮南,上奏自治。帝为贬云为。

兴元少尹蜕,华阴令滈,亦湮扼不振而死。涣、沨皆举进士,涣终中书舍人。

  △段文昌

段文昌,字墨卿,一字景初,志元四世孙,世客荆州,疏爽任义。节节度使裴冑礼之后,依剑南节度韦皋,皋表为校书郎。宰相李吉甫才之,擢

登封尉,集贤校理,再迁左补阙。宪宗数欲亲用,为韦贯之所阻。贯之罢,引为翰林学士,迁中书舍人,遂为承旨。穆宗即位,屡召入思政殿顾问,率

至夕,乃出。俄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未踰年,自表还政,授剑南西川节度使,同平章事。文昌素谙蜀利病,治宽静,羣蛮震服。长庆二年。

黔中蛮叛,观察使崔元略以闻。文昌使一介开晓,蛮即引还。入迁兵部尚书。文宗立,拜御史大夫,进封邹平郡公。俄检校尚书右仆射,平章事节。

度淮南太和四年,检校左仆射,徙帅荆南。州或旱禬解,必雨;或久雨,遇出游,必霁。民为语曰:「旱不苦祷而雨,雨不愁公出游。」南诏袭南安,帝以文

昌得蛮夷心,诏使下檄慰让,即日解而去,复节度西川,九年卒,赠太尉。

  段成式

   段成式

子成式,字柯古,推荫为校书郎,博学强记,累擢尚书郎,为吉州刺史,终太常少卿【按旧书,成式咸通中为江州刺史,其刺吉州,终太常】

俱不载,未详孰是】着《酉阳书》数十篇。

译只、大张旗帜,向人显示阔气,说明他们其实很怕我们。高邮一带地势陡峭。"

水道狭窄,若派荻草船只在前面纵火,精兵在后面追击,可一举将其消灭。不然的话,若让他们越过淮泗,与徐州的不法之徒会合,祸乱就要蔓延扩大了。令狐绹懦弱迟缓,没有采纳,说:"他们没有做出暴乱之事,就任由他们渡过淮河,何必干预呢!"

庞勋回去后,果然占据徐州作乱,部众达六七万人。徐州粮食匮乏,庞勋分兵攻打滁州、和州、楚州、寿州,都被攻陷。粮食用尽,甚至吃人肉充饥。朝廷下诏任令狐绹为徐州南面招讨使。当时叛军正在进攻泗州,杜慆坚守城池。令狐绹命令李湘率兵五千。

前去救援,庞勋假意向令狐绹谢罪求和。令狐绹很高兴,立即请求给庞勋节度使的旌节,还敕令李湘不要出战。叛军趁机径直袭击李湘的营垒,将他的部队全部俘虏并吃掉。庞勋还把李湘和监军郭厚本剁成肉酱。当时浙西节度使杜审权派遣票将翟行约,率一千士卒。

前去与李湘会合,还未到达,李湘的部队就已覆灭。叛军假造淮南军的旗帜引诱翟行约,他的部队也全部陷落。令狐绹的军队既已败绩,朝廷便用左卫大将军马举代替他,改任令狐绹为太子太保,分司东都。僖宗初年,拜授凤翔节度使。

不久,加授同平章事,改封赵国公。去世,享年七十八岁,追赠太尉。他的儿子有令狐滈、令狐涣、令狐沨。

   令狐滈

令狐滈为避嫌不肯参加进士考试,令狐绹辅政时,令狐滈与郑颢是姻亲,仗着权势骄横放纵,广交宾客,借机揽权来牟取四方财货。令狐绹罢相后,才为令狐滈请求与其他进士一同参加有司考试,朝廷下诏同意。这一年令狐滈考中及。

第,谏议大夫崔瑄上奏弹劾令狐绹,认为他是在十二月才离职,而有司发放的解牒却写在十月,是曲解朝廷取士的法度,专为令狐滈的私事而设,请求交御史台核实追究他的罪责,皇帝没有听从。令狐滈于是以长安尉的身份任集贤校理。

渐渐升任右拾遗、史馆修撰。朝廷下诏,左拾遗刘蜕、起居郎张云上疏交章,指斥他的罪恶言辞。等到令狐绹、令狐滈感到恐惧,请求调换其他官职,令狐滈改任詹事府司直。令狐绹当时正镇守淮南,上奏为自己辩解。皇帝因此贬刘云为。

兴元少尹,刘蜕贬为华阴令,令狐滈也从此沉沦不振而死。令狐涣、令狐沨都考中进士,令狐涣最终官至中书舍人。

  △段文昌

段文昌,字墨卿,一字景初,是段志元的四世孙,世代客居荆州,性情疏朗豪爽、重义气。节度使裴冑很礼遇他,后来他又依附剑南节度使韦皋,韦皋上表任他为校书郎。宰相李吉甫赏识他的才干,提拔

他任登封尉、集贤校理,再升任左补阙。宪宗多次想要亲自任用他,都被韦贯之阻挠。韦贯之罢相后,段文昌被引荐为翰林学士,升任中书舍人,于是成为翰林承旨。穆宗即位后,屡次召他入思政殿询问顾问,常常。

到傍晚才出宫。不久拜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不到一年,他自己上表请求归政,被授予剑南西川节度使、同平章事。段文昌向来熟悉蜀地的利弊,治理宽松安静,各族蛮夷都心悦臣服。长庆二年,

黔中蛮族反叛,观察使崔元略把此事上报朝廷。段文昌派一个使者前去开导晓谕,蛮人便撤兵回去了。他入朝升任兵部尚书。文宗即位后,拜授御史大夫,晋封邹平郡公。不久授检校尚书右仆射、平章事,出镇。

淮南。太和四年,授检校左仆射,改镇荆南。当地或遇大旱,一祈祷解厄,必定降雨;或遇久雨不止,恰逢他出游,天必放晴。百姓因此传言说:"天旱不必苦苦祈祷就能下雨,久雨也不用担心他会出游。"南诏袭击南安,皇帝因段文

昌深得蛮夷之心,下诏让他发布檄文安抚劝谕,南诏当天就解围撤退了。他又复任西川节度使,太和九年去世,追赠太尉。

  段成式

   段成式

他的儿子段成式,字柯古,凭借父荫任校书郎,博学强记,多次升迁至尚书郎,任吉州刺史,最终官至太常少卿(按《旧唐书》,段成式咸通年间任江州刺史,其任吉州刺史、终于太常少卿之事。

两书都未记载,不知哪个记载更为准确),著有

子安节,干寍中为国子司业。

  △萧俛

萧俛字思谦,华之孙,贞元中及进士第,又以贤良方正对策异等,拜右拾遗。元和六年,召为翰林学士,凡三年,进知制诰。会张仲方以李吉

甫数调发疲,天下訾其谥,宪宗怒,逐仲方,而俛坐与善夺学士,下除太仆少卿,皇甫镈荐为御史中丞,镈与令狐楚皆善俛,两人同辅政,数称其。

善,故帝待俛厚,袭徐国公。穆宗立,逐镈议,所以代者,楚荐之,授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进门下侍郎。吐蕃冠泾州,调兵护边,帝因问兵法。

有必胜乎?俛曰:“兵凶器,圣人不得已用之。夫以仁讨不仁,以义讨不义,先招怀,后掩袭,救人如免水火,此必胜术也。若乃以小不忍,轻任千戈师。”

曲而敌怨,非徒不胜,又将自危。是以圣王慎于兵,帝重其言。尝诏俛撰《王承宗先铭》,俛奏:"承宗比不臣,迷而后复臣,不忍称道其先,帝善而止。"令

狐楚罢执政,西川节度使王播贴权幸求宰相,俛劾播纤佞,不可污台宰,帝不许,自请罢,冀有感寤,帝亦不省,俄罢为尚书左仆射,用播为盐铁。

使后卒相俛,自谓辅政浅,固辞仆射,换吏部尚书,又避选事,徙兵部,移病求分司,不许,授太子少保,为同州刺史,复以少保分司东都,文宗即位。

召授少师,称疾力不拜,乃还。左仆射许致仕。庄恪太子时,议选旧德保辅东宫,复以少师召,辄上还制书,坚辞。即迁太子太傅,优诏褒尚。开成初,

弟俶为楚州刺史,召见帝曰:「俛先帝贤宰相,筋力未衰,可一来。尔善道朕意。」乃以诏书并绢三百,因俶致之。俛终不起,以寿卒。母韦,贤明,治家严。

俛虽宰相,侍左右如褐衣时。穆宗初,两河底定,俛与段文昌当国,谓四方无虞,劝帝偃革尚文,乃密诏天下镇兵,每岁百人中限八人逃死,谓之

销兵,既而籍卒逋亡,无生业,曹聚山林间为盗贼。会朱克融、王廷凑乱燕赵,一日悉收用之。朝廷调兵不克,乃召募市人,乌合战辄北,遂复失河。

朔矣

  萧仿

  萧廪

   萧仿

仿字思道,俛从弟。太和中擢进士第,累除给事中。宣宗力治,喜直言。尝以李璲为岭南节度使,使者已赐节,而仿封还诏书。帝方作乐,不暇。

命使遣优工趋出,追之未及,璲所而还。令狐绹用李琢经略安南,琢以暴沓免。俄起为寿州团练使,仿劾奏琢无所回,时推其直。自集贤学士拜。

岭南节度使【按旧书,仿于懿宗时罢知政事,出为岭南节度使,与此互异。考宰相表,咸通十四年十月仿知政事,干符元年十一月进司空」。

二年五月卒,则仿之。建节岭南,当在未相时。旧传无考】南方珍贿丛伙,不以入门。

译《酉阳杂俎》数十篇。他的儿子段安节,乾宁年间任国子司业。

  △萧俛

萧俛,字思谦,是萧华的孙子,贞元年间考中进士,又以贤良方正科对策名列异等,被授予右拾遗。元和六年,被召任翰林学士,共任职三年,晋升为知制诰。恰逢张仲方因议论李吉

甫多次调兵征发使百姓疲弊,天下人非议其谥号,宪宗大怒,贬逐张仲方,而萧俛因与他交好受牵连被夺去学士之职,降为太仆少卿。皇甫镈举荐他任御史中丞,皇甫镈与令狐楚都与萧俛交好,两人一同辅政时,多次称赞他的。

才干,所以皇帝对萧俛也很厚待,让他承袭徐国公爵位。穆宗即位后,罢黜皇甫镈时商议由谁接替,令狐楚推荐了萧俛,授予他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升任门下侍郎。吐蕃入侵泾州,朝廷调兵护卫边境,皇帝借此询问兵法。

是否有必胜之道?萧俛说:"兵器是凶险之物,圣人不得已才使用它。以仁义讨伐不仁不义之人,先招抚安抚,后掩袭进攻,救助百姓如同救人于水火之中,这才是必胜之道。若是因为小的不能忍耐,就轻易动用兵戈,用兵。"

理由不正当就会招致敌人怨恨,不但不能取胜,反而会危及自身。所以圣明的君王对用兵之事都很谨慎。"皇帝很看重他的这番话。皇帝曾下诏让萧俛撰写《王承宗神道碑铭》,萧俛上奏说:"王承宗近来虽然不曾臣服,但迷途知返后又归顺称臣,臣不忍心称颂其祖先。"皇帝赞许他的意见并作罢。令

狐楚罢相后,西川节度使王播贿赂权贵近臣谋求宰相之位,萧俛弹劾王播奸佞谄媚,不应玷污宰辅之位,皇帝没有听从,萧俛便自请罢相,希望以此感动皇帝使其醒悟,皇帝仍不加省察,不久他被罢为尚书左仆射,任用王播为盐铁。

使。后来王播终究还是当上了宰相。萧俛自认为辅政时日尚浅,坚决辞去左仆射之职,改任吏部尚书,又躲避铨选事务,改任兵部尚书,又称病请求分司,未获批准,被授予太子少保,任同州刺史,后又以少保分司东都。文宗即位后,

召他任太子少师,他称病坚决不肯就任,于是回归乡里,以左仆射的身份退休。庄恪太子在位时,朝廷商议挑选德高望重的老臣辅佐东宫,又以太子少师之职召他,他却上表退还诏书,坚决推辞。皇帝便改授太子太傅,下诏优加褒奖。开成初年,

他的弟弟萧俶任楚州刺史,被召见时皇帝说:"萧俛是先帝的贤能宰相,如今体力应该还没有衰退,可以让他来一趟。你要好好转达我的心意。"于是把诏书连同绢帛三百匹,托萧俶带给萧俛。萧俛最终没有出仕,以高寿去世。他的母亲韦氏,贤明能干,治家严格。

萧俛虽官居宰相,侍奉母亲左右仍如同布衣时一样恭谨。穆宗初年,两河地区局势稳定,萧俛与段文昌共同执政,认为四方已无忧患,劝皇帝停止用兵、崇尚文治,于是秘密下诏天下藩镇,每年每一百名士兵中限令淘汰八名,称之为。

"销兵"。不久,被裁撤的士兵流离失所,没有生计,纷纷聚集山林间做起盗贼。恰逢朱克融、王廷凑在燕赵一带作乱,一时间这些流民都被他们收编利用。朝廷调兵未能取胜,只好招募市井之人临时充数,这些乌合之众一战即溃败,朝廷于是再次失去了河。

朔地区的控制。

  萧仿

  萧廪

   萧仿

萧仿,字思道,是萧俛的堂弟。太和年间考中进士,多次升迁至给事中。宣宗励精图治,喜好直言进谏。曾经任命李璲为岭南节度使,使者已经赐予了符节,萧仿却把诏书封还。当时皇帝正在奏乐,没有空闲。

理会此事,只命人让优伶乐工赶紧退下,追回诏书已来不及了,李璲便按原诏赴任。令狐绹任用李琢经略安南,李琢因暴虐贪婪被免职。不久起用为寿州团练使,萧仿上奏弹劾李琢毫不留情,当时人们都推重他的正直。萧仿从集贤学士升任。

岭南节度使(按《旧唐书》,萧仿在懿宗时罢去执政之职,出任岭南节度使,与此记载不同。考《宰相表》,咸通十四年十月萧仿知政事,乾符元年十一月晋升司空,

二年五月去世,那么萧仿

咸通初,为左散骑常侍。懿宗怠政事,喜佛道。仿谏以为天竺

法割爱取,灭非帝王所尚慕。不若惩谬赏滥,罚振殃祈福。帝嘉叹其言,后官数迁,拜义成军节度使。滑州濒河,累岁水坏西北防,仿徙其流远去。

树堤自固,人得以安。以兵部尚书再判度支,进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再迁司空,兰陵县侯。时天下盗起,宦人持兵柄,仿以鲠直为权近。

所忌卒年八十

   萧廪

子廪字富侯,第进士,迁尚书郎。广明初,以谏议大夫知制诰,请厉止夜行,以备贼谍。出太仓粟,贱估以济贫民。俄迁京兆尹。田令孜养子有

罪亡,亟捕吏系狱,请救,踵门廪不纳,杖杀之。内外畏詟。令孜拒黄巢,以廪为粮料使,辞疾,贬贺州司户参军事。会襄王窃据,挈族逃河朔,镇冀节

度使王镕厚礼之,光化中以给事中召,不至,卒。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六十一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六十二。列传六十二。

  列传

  唐 【六十二】

  ○唐六十二

白志贞,裴延龄,崔损,韦渠牟,李齐运,李实,皇甫镈,王播【起龟式】杜元颖。

  白志贞

  裴延龄

  崔损

  韦渠牟

  李齐运

  李实

  皇甫镈

  王播

  杜元颖

  △白志贞

白志贞者,本名琇珪,故太原吏也。事节度使李光弼,硁硁自力,有智数。光弼善之,使与帐下议。代宗素闻,及光弼卒,擢累司农卿,在官十年。

德宗以为敏,遂倚腹心,进授神策军使,赐今名。善窥亿帝指,故言无不从。从狩奉天,以为行在都知兵马使。惧李怀光暴其恶,乃与赵赞、卢杞等。

抑怀光不使朝,怀光反,论斥其奸,贬恩州司马,赞播州司马,稍徙阆州别驾。贞元二年,起为果州刺史,宰相李勉固谏,不许。明年,拜浙西观察使。

死于官

  △裴延龄

裴延龄,河东人。干元末,为汜水尉。贼陷东都,去客江夏。华州刺史董晋表署判官,策迁太常博士。卢杞秉政,引为膳部员外郎,集贤院直学。

士崔造表知东都度支院,召为祠部郎中,不待命,辄还集贤院。宰相张延赏疾其轻率,出为昭应令。与尉交诉所赇,京兆尹郑叔则佑尉,而御史

中丞窦参善,延龄卒逐尹,德宗用参辅政,即擢延龄司农少卿。会班宏卒,假领度支,延龄素不善财计,乃广钩距,取宿奸老吏与谋,以固帝幸。因

建言左藏天下岁入不赀,耗登不可校

译任岭南节度使,应当在他未拜相之前。《旧唐书》本传没有考订清楚)。南方珍宝财货聚积众多,他一概不纳入私囊。咸通初年,任左散骑常侍。懿宗怠于政事,喜好佛道之说。萧仿进谏认为天竺之

教割舍恩爱、断绝欲念之类的,并非帝王应当崇尚仰慕的。不如惩戒荒谬的奖赏和过度的赦免,用祈福来惩戒祸殃。皇帝赞许感叹他的进言,后来官职多次升迁,拜任义成军节度使。滑州濒临黄河,多年来河水冲坏西北堤防,萧仿把河道改远。

筑堤加固岸线,百姓因此得以安宁。他以兵部尚书之职再次主管度支,晋升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再升任司空,封兰陵县侯。当时天下盗贼四起,宦官掌握兵权,萧仿因为刚直不阿而被权臣近幸。

所忌恨,去世时年八十岁。

   萧廪

萧仿的儿子萧廪,字富侯,考中进士,升任尚书郎。广明初年,以谏议大夫知制诰,请求严格禁止夜行,以防备盗贼奸细。他还请求开仓放粮,以低价救济贫民。不久升任京兆尹。宦官田令孜的养子犯了

罪逃亡,萧廪立即派人逮捕并将其官吏拘捕入狱。田令孜为养子求情,登门恳求,萧廪不予理睬,将其杖杀。朝廷内外都为之震慑。田令孜抗拒黄巢时,任萧廪为粮料使,萧廪称病推辞,被贬为贺州司户参军事。恰逢襄王李煴窃据帝位,萧廪携家眷逃往河朔,镇冀节

度使王镕以厚礼相待。光化年间朝廷以给事中之职召他,他没有前往,最终去世。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六十一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六十二·列传六十二

  列传

  唐 【六十二】

  ○唐六十二

白志贞、裴延龄、崔损、韦渠牟、李齐运、李实、皇甫镈、王播【附王起、龟式】、杜元颖。

  白志贞

  裴延龄

  崔损

  韦渠牟

  李齐运

  李实

  皇甫镈

  王播

  杜元颖

  △白志贞

白志贞,本名琇珪,本是太原的小吏。他侍奉节度使李光弼,做事勤恳踏实,颇有智谋权术。李光弼很赏识他,让他参与帐下商议军务。代宗一向听闻他的名声,等到李光弼去世后,便提拔他多次升迁至司农卿,在任十年。

德宗认为他机敏能干,于是把他当作心腹,晋升授为神策军使,赐给他现在这个名字。他善于窥测揣摩皇帝的意图,所以说的话没有不被采纳的。跟随皇帝逃奔奉天,被任命为行在都知兵马使。他害怕李怀光揭发自己的恶行,便与赵赞、卢杞等人一起。

压制李怀光,不让他入朝。李怀光反叛后,朝廷追论斥责白志贞的奸恶,将他贬为恩州司马,赵赞贬为播州司马,后来又逐渐改任阆州别驾。贞元二年,起用他为果州刺史,宰相李勉坚决进谏反对,皇帝不听。第二年,拜授浙西观察使,

他最终死在任上。

  △裴延龄

裴延龄,河东人。乾元末年,任汜水尉。叛军攻陷东都后,他离去客居江夏。华州刺史董晋上表任他为判官,后升任太常博士。卢杞执掌朝政,引荐他任膳部员外郎、集贤院直学。

士。崔造上表任东都度支院知院事,召裴延龄任祠部郎中,他不等朝命下达,便径自返回集贤院。宰相张延赏厌恶他轻率,把他外放为昭应县令。他与县尉互相控告对方受贿,京兆尹郑叔则袒护县尉,而御史。

中丞窦参与裴延龄交好,裴延龄最终使郑叔则被逐出朝廷。德宗任用窦参辅政,随即提拔裴延龄为司农少卿。恰逢班宏去世,裴延龄暂代掌管度支,他向来不擅长财政计算,便广泛罗致亲信,招纳一些惯于钻营的老吏与他共谋,以此巩固皇帝的宠信。他借此

建言说左藏库天下每年的收入无法计数,损耗与增长难以核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