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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二百二十一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二十六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2552–2556 段

暐峰

州光宾绣州,明年太平公主诛,即日召复旧官,知军国事,还封户,赐锦衣一袭。开元初,进尚书左丞相,兼黄门监,俄以太子少保罢。姚崇素忌之。

奏,幽求郁怏散职,有怨言。诏有司鞫治。宰相卢怀慎等奏言:「幽求轻肆不恭,失大臣体。」贬睦州刺史,削实封户六百。迁杭、郴二州,恚愤卒于道,年

六十一,赠礼部尚书,谥曰文献。六年,诏与苏瓌配享睿宗庙庭。建中,中追赠司徙。

  △锺绍京

锺绍京,虔州赣人。初为司农录事,以善书直凤阁。武后时,署诸宫殿、明堂及铭九鼎,皆其笔也。景龙中,为苑总监。会讨韦氏难,绍京师户奴。

丁夫从事,平夜拜中书侍郎,参知机务。明日进中书令,越国公,实封五百户。赉赐与刘幽求等。既当路,以赏罚自肆,当时恶之。因上疏让官,睿宗。

用薛稷谋,进户部尚书,出为彭州刺史。玄宗即位,复拜吏部尚书,增实封,改太子詹事。不为姚崇所喜,与幽求并以怨望得罪,贬果州刺史,赐封。

邑百户,后坐它事,贬怀恩尉,悉夺阶封。再迁温州别驾,十五年,入朝见帝,泣曰:「陛下忘畴日事邪?忍使弃死草莽!且同时立功者,今骨己朽,而独」

臣在陛下不垂愍乎?帝恻然,即日授太子右谕德。久之,迁小詹事。年踰八十,以官寿卒。绍京嗜书画,如王羲之、献之、褚遂良真迹,藏家者至数十。

百卷建中中追赠太子太傅

  △崔日用

崔日用,滑州灵昌人。擢进士第,为芮城尉。大足元年,武后幸长安,陕州刺史宗楚客委以顿峙,馈献丰甘,称过宾使者。楚客叹其能,亟荐之。

擢为新丰尉,迁监察御史,阴附安乐公主,得稍迁。神龙中,郑普思纳女后宫,日用劾奏。中宗初不省,廷争切至。普思竟得罪,时诸武及楚客等权。

宠交煽,日用多所结纳,骤拜兵部侍郎,宴内殿,酒酣,起为回波舞,求学士,即诏兼修文馆学士。帝崩,韦后专制,畏祸及,更因僧普润、道士王晔私。

谓临淄王以自托,且密赞大计。王曰:“谋非计,身直纾亲难尔。”日用曰:“至孝动天,举无不克。然利先发迟,恐生变。”及韦氏平,夜诏权雍州长史以功。

授黄门侍郎,参知机务,封齐国公,赐实户二百。坐与薛稷忿竞,罢为婺州长史,厯扬、汴、兖三州刺史。由荆州长史入奏事,因言太平公主逆节有

萌陛下往以宫府讨有罪,须臣子与谋,今据大位,一下制书定矣。帝曰:「畏惊太上皇,奈何?」日用曰:「庶人之孝,承顺颜色;天子之孝,惟安国家,定社

稷若令奸宄窃发以亡大业,可谓孝乎?请先安北军,而后捕逆党。于太上皇固无所惊,帝纳之。讨逆诏,权检校雍州长史,以功益封二百户,进吏。

译州、郴州二州,最终在赴任途中愤懑而死,享年六十一岁,追赠礼部尚书,谥号文献。开元六年,下诏让他与苏瓌一同配享睿宗庙庭。建中年间,又追赠司徒。

锺绍京传

锺绍京是虔州赣县人。起初担任司农录事,因擅长书法而在凤阁任职。武后时,宫殿、明堂的匾额以及九鼎上的铭文,都是他的手笔。景龙年间,任苑总监。适逢讨伐韦氏之乱,锺绍京率领户奴、工匠等人参与其事,平定之夜拜为中书侍郎,参知机务。第二天又晋升中书令,封越国公,实封食邑五百户。所受的赏赐与刘幽求等人相当。他掌权之后,随意施行赏罚,当时人们都厌恶他。他因此上疏辞让官职,睿宗采用薛稷的建议,晋升他为户部尚书,外放为彭州刺史。玄宗即位后,又拜为吏部尚书,增加实封食邑,改任太子詹事。他不为姚崇所喜,与刘幽求一同因怨望获罪,贬为果州刺史,赐封食邑一百户,后来又因其他事获罪,贬为怀恩县尉,尽数削夺官阶封邑。后来再迁任温州别驾,开元十五年,入朝觐见玄宗,哭泣着说:"陛下难道忘记了当年的事吗?怎忍心让臣弃死于荒草之中!况且当年一同立功的人,如今大多骨已朽烂,唯独臣还在,陛下难道不怜悯吗?"玄宗心生恻隐,当天就授任他为太子右谕德。过了很久,又升任太子少詹事。年过八十岁,以高寿在官任上去世。锺绍京酷爱书画,家中收藏王羲之、王献之、褚遂良的真迹多达数百卷。建中年间追赠太子太傅。

崔日用传

崔日用是滑州灵昌人。考中进士,任芮城尉。大足元年,武后前往长安,陕州刺史宗楚客委托他负责供应物资,进献丰厚美物,超过其他使者,宗楚客赞叹他的才能,极力举荐他。他被提拔为新丰尉,又升任监察御史,暗中依附安乐公主,因而逐渐得到升迁。神龙年间,郑普思将女儿送入后宫,崔日用上奏弹劾。中宗起初不理会,他在朝廷上极力争辩,最终郑普思获罪。当时诸武及宗楚客等人权势煊赫,崔日用多方结交攀附,被骤然提拔为兵部侍郎。一次在内殿宴饮,酒酣之际,他起身跳回波舞,请求授予学士之职,玄宗当即下诏让他兼任修文馆学士。中宗驾崩后,韦后专擅朝政,崔日用畏惧祸及自身,便通过僧人普润、道士王晔暗中依附临淄王作为自己的靠山,并秘密协助谋划大计。临淄王说:"这不是好的计策,只是亲身承担铲除亲族祸患的责任罢了。"崔日用说:"至孝能感动上天,行动没有不能成功的。但取利在先而行动迟缓,恐怕会生变故。"等到韦氏被平定后,当夜下诏暂代雍州长史,因功授任黄门侍郎,参知机务,封齐国公,赐实封食邑二百户。后因与薛稷争执被罢官为婺州长史,历任扬州、汴州、兖州三州刺史。他从荆州长史任上入朝奏事,趁机说太平公主图谋不轨已有苗头,"陛下当初以宫府之兵讨伐有罪之人,需要臣子参与谋划,如今您已据大位,只需一道制书就能平定此事。"玄宗说:"只怕会惊动太上皇,怎么办?"崔日用说:"平民百姓的孝道,是顺承父母颜色;天子的孝道,则在于安定国家、稳固社稷。如果放任奸邪之人暗中发难而使基业倾覆,这能称得上孝吗?请先安定北军,然后再捕获逆党。这对太上皇本来就不会有所惊扰。"玄宗采纳了他的建议。讨伐逆党的诏书下达后,暂代检校雍州长史,因功增加食邑二百户,晋升吏部尚书。适逢玄宗生日,崔日用采录《诗经》大雅、小雅共二十篇以及司马相如的《封禅书》献上,借以讽谏劝喻,并且劝勉他成就大业。玄宗下诏赐衣一套,布帛五十段。后来因兄长牵连获罪,外放为常州刺史,又依例削减食邑三百户,改任汝州刺史。开元七年,玄宗下诏因崔日用曾协助谋划大计,功劳很大,不宜削减食邑,恢复食邑二百户,改任并州长史。去世时年五十岁,并州人怀念他的恩德,官吏百姓数百人都身穿白色丧服相送出殡。追赠吏部尚书,谥号昭,又再追赠荆州大都督。崔日用才思机辩超群,遇事反应敏捷,能够抓住时机转祸为福,以此获取富贵。先天年间之后,他

部尚书会,帝诞日,日用采《诗》大小雅二十篇及司马相如《封禅书》献之,借以讽谕,且劝告成事。诏赐衣一副,物五十段。坐兄累,出为常州刺史后。

以例减封户三百,徙汝州。开元七年,诏以日用曾赞大谋,功多,不宜减封,复食二百户,徙并州长史。卒,年五十,并人怀其惠,吏民数百皆缟服送。

丧赠吏部尚书,谥曰昭,再赠荆州大都督。日用才辩绝人,见事敏速,能乘机反祸为福,以取富贵。先天后,求复相,然亦不获也。尝谓人曰:「吾平生」

所事皆适时制变,不专始谋,然每一反思,若芒刺在背。云子宗之袭封,亦好学宽博,有风检,与李白、杜甫以文相知者。

  崔日知

   崔日知

从父兄日知字子骏,少孤贫,力学,以明经进,至兵部员外郎,与张说同为魏元忠朔方判官,称健吏,迁洺州司马,会谯王重福之变,官司逃。

日知独率吏卒助屯营击贼,以功加银青光禄大夫,迁殿中少监。建言厩马多,请分收陇右,省关畿刍调。授荆州长史,四迁京兆尹,封安平县侯。

坐赃为御史李如璧所劾,贬歙县丞,后厯殿中监,进中山郡公。说执政荐为御史大夫,帝不许,遂为左羽林大将军。俄授太常卿,自以处朝廷久。

每入谒,必与尚书齿。时谓尚书里行,终潞州长史,谥曰襄。

  △王琚

王琚,怀州河内人。少孤,敏悟有才略,明天文象纬。以从父隐客尝为凤阁侍郎,故数与贵近交。时年甫冠,见驸马都尉王同皎,同皎器之。会

谋刺武三思,琚义其为,即与周璟、张仲之等共计,事泄亡命,自佣于扬州富商家,识非庸人,以女嫁之,厚给以赀。睿宗立,琚自言本末,主人厚赍。

使还长安,玄宗为太子,闲游猎,韦杜闲休树下,琚以儒服见,且请过家,太子许之。至所庐,乃萧然窭陋,坐久,杀牛进酒,殊丰厚,太子骇异,自是每

到韦、杜辄止,其庐初,太子在路州,襄城张暐为铜鞮令,性豪殖,喜宾客,弋猎事,厚奉太子,数集其家。山东倡人赵元礼有女,善歌舞,得幸太子,止。

暐第,其后生子瑛者也。太子己平内难,召暐拜宫门郎,与姜皎、崔涤、李令问、王守一、薛伯阳等并侍左右。令问累擢殿中少监,守一太仆少卿。此

数人以东宫皆势重,天下琚是时方补诸暨县主簿,过谢东宫,至廷中,徐行高视,侍卫呵止曰:「太子在。」琚曰:「在外,惟闻太平公主,不闻有太子太」

子本有功于社稷,孝于君亲,安得此声?太子遽召见,琚曰:“韦氏躬行杀逆,天下动摇,人思李氏,故殿下取之易也。今太平凶狡无比,左右大臣多”

为其用天子,以元妹能忍其过,臣窃为殿下寒心。

译曾请求恢复相位,但始终未能如愿。他曾对人说:"我一生所做的事,都是顺应时势、随机应变,并非一开始就有周密谋划,但每当回想起来,就好像芒刺在背一样。"他的儿子崔宗之承袭了爵位,也喜好学问,胸怀宽广,有风度节操,与李白、杜甫以文章相知交往。

崔日知传

崔日知是崔日用的堂兄,字子骏,年少时孤苦贫寒,勤奋苦学,以明经科入仕,官至兵部员外郎,与张说一同担任魏元忠的朔方判官,被称为干练之吏,升任洺州司马。适逢谯王李重福作乱,官吏都逃散了,唯独崔日知率领吏卒协助屯营部队攻击叛贼,因功加授银青光禄大夫,升任殿中少监。他建言厩马数量过多,请求分派到陇右饲养,以减省关中地区的草料调发。后被授任荆州长史,四次升迁至京兆尹,封安平县侯。因贪赃被御史李如璧弹劾,贬为歙县丞,后来历任殿中监,晋封中山郡公。张说执政时举荐他任御史大夫,玄宗没有准许,于是任左羽林大将军。不久授任太常卿,他自认为在朝廷任职已久,每次入朝拜见,一定要与尚书并列,当时人们戏称他为"尚书里行"。最终官至潞州长史,谥号襄。

王琚传

王琚是怀州河内人。年少丧父,聪敏有才略,通晓天文象纬之学。因为堂叔王隐客曾任凤阁侍郎的缘故,得以多次与权贵显要交往。当时他刚满二十岁,见到驸马都尉王同皎,王同皎很器重他。正值王同皎谋划刺杀武三思,王琚认为这是义举,于是就与周璟、张仲之等人共同谋划此事。事情泄露后他逃亡在外,隐姓埋名做了扬州一富商家的佣工,商人看出他不是寻常之人,便把女儿嫁给他,还给了他丰厚的钱财。睿宗即位后,王琚说明了自己的经历原委,那位富商主人便厚赠钱财送他返回长安。玄宗当时任太子,闲暇时出游打猎,在韦、杜两家附近的树下休息,王琚身穿儒生服装前来拜见,并请求路过自己家,太子答应了。到了他的住所,只见简陋萧条,坐了很久,忽然杀牛进酒,格外丰盛,太子颇感诧异。此后每次到韦、杜一带,太子都会去他家歇脚。起初,太子在路州时,襄城人张暐任铜鞮县令,为人豪爽任侠,喜好结交宾客,从事弋猎游戏,对太子供奉丰厚,多次在自己家中招待太子聚会。山东有个歌伎赵元礼的女儿,擅长歌舞,得到太子宠幸,就住在张暐宅中,后来生下的儿子就是李瑛。太子平定内难即位后,召张暐拜任宫门郎,与姜皎、崔涤、李令问、王守一、薛伯阳等人一同侍奉左右。李令问屡次升迁至殿中少监,王守一任太仆少卿。这几人都因是东宫旧人而备受权重。王琚当时正补任诸暨县主簿,前来东宫拜谢,走到庭中,慢步而行,昂首直视,侍卫呵斥他说:"太子在此。"王琚说:"在外面只听说有太平公主,没听说有太子。太子本来对社稷有功,对君亲孝顺,怎会落得这样的名声?"太子立即召见他,王琚说:"韦后亲自弑杀君主,天下动荡不安,人心思念李氏,所以殿下夺取政权很容易。如今太平公主凶狠狡诈无与伦比,左右大臣大多被她所用,天子又因为她是自己的妹妹而忍让其过错,臣私下为殿下感到寒心。"太子请他坐下,流泪说:"那该怎么办才好?"王琚说:"真该召见张说、刘幽求、郭元振等人共同商议,忧患自可解除。"太子说:"先生为何如此隐藏才能,却日日与我游玩?"王琚说:"臣擅长炼制丹砂,又善于诙谐隐语,愿意像伶人一样陪伴殿下。"太子非常高兴,遗憾相知太晚。第二天,就授任他为詹事府司直内供奉,兼崇文馆学士,每天与诸王及姜皎等人一同入宫侍奉,唯独王琚常常参与秘密谋划。不到一个月,升任太子舍人,兼谏议大夫。太子受禅登基后,提拔他为中书侍郎。这时太平公主的图谋更加急迫,刘幽求、张暐都获罪遭贬。王琚见形势危急,请求玄宗当机立断。先天二年七月,于是与岐王、薛王、姜皎、李令问、王毛仲、王守一率领铁骑到达承天门。太上皇听闻外面喧哗,召郭元振登

太子命坐,且泣曰:“计将安便?”琚曰:“诚召张说、刘幽求、郭元振等计之,忧可纾也。”太子曰:“先生何?

以自隐而日与寡人游。琚曰:「臣善丹砂,且工谐隐,愿比优人。」太子喜,恨相知晚。翌日,授詹事府司直内供奉,兼崇文学士,日与诸王及姜皎等入。

侍独琚常豫秘谋,不踰月,迁太子舍人,兼谏议大夫。太子授内禅,擢中书侍郎。公主谋益甚,时刘幽求、张暐皆得罪。琚见事迫,请帝决策。先天二

年七月,乃与岐王、薛王、姜皎、李令问、王毛仲、王守一以铁骑至承天门。太上皇闻外哗噪,召郭元振升承天楼,闭关以拒。侍御史任知古在朝堂。

募数百人,不得。人少选,琚从帝至楼下,诛萧至忠、岑羲、窦怀贞、常元楷、李慈北阙下,贾膺福、李猷于内客省事。平琚进户部尚书,封赵国公。皎工

部尚书楚国公毛仲辅、国大将军霍国公守一、太常卿晋国公各食实户五百。令问殿中监宋国公实户三百。琚皎,令问辞不就,以旧官增户二。

百帝召燕内殿,赐金银杂皿皆一床,帛二千,第一区。帝于琚眷委特异,豫大政事,时号内宰相。每见阁中,视日薄乃得出。遇休日,使者至第召之。

而皇后亦使尚宫劳琚母赐赉,接足羣臣,不能无望。或说帝曰:「王琚、麻嗣宗皆谲诡纵横,可与履危,不可与共安。天下己定,宜益求纯朴经术士。」

以自辅,帝稍疏之。俄拜御史大夫,持节巡天兵以北诸军。改紫微侍郎,未至,拜泽州刺史,削封户百。厯九刺史,复封户。又改六州二郡。琚性豪侈。

其处,方面受馈遗至数百万,侍儿数十,宝帐备具,阖门三百口。既失志,稍自放,不能遵法度。在州,与官属、小史、酋豪饮谑樗博、藏钩为乐。每徙官,

车马数里不绝,从宾客、女伎驰弋,凡四十年。李邕故与琚善,皆华省外迁,书疏往复,以谴谪留落为慊。李林甫恨琚恃功使气,欲除之,使人劾发。

琚宿赃削封,阶贬江华员外司马,又使罗希奭深按其罪。琚惧,仰药,不及死。希奭缢之。时人哀其无罪。始,琚为中书侍郎,母居洛阳,来京师,让琚。

曰:「尔家上世皆州县职,今汝无攻城野战劳,以谄佞取容,海内切齿,吾恐汝家坟墓无人复扫除也。」琚卒不免。宝应元年,赠太子少保。太平之诛。

张暐召还,为大理卿,封邓国公,实封户三百。进京兆尹,入侍宴乐,出主京邑,时人以为宠。然自以干治称,累迁太子詹事,判尚书左右丞,再为羽。

林大将军三至,左金吾大将军以年高,加特进。子履冰,季良弟晤,仕皆清近。暐尝还乡上冢,帝赐诗及锦袍缯彩,乘驿就道,敕州县供儗。卒年九。

十赠开府仪同三司履冰,厯金吾将军季良,殿中监。

译上承天楼,关闭城门以作抵御。侍御史任知古在朝堂招募了数百人,却未能成事。过了一会儿,王琚跟随玄宗来到楼下,在北阙之下诛杀了萧至忠、岑羲、窦怀贞、常元楷、李慈,在内客省诛杀了贾膺福、李猷。事平之后,王琚晋升户部尚书,封赵国公;姜皎晋升工部尚书,封楚国公;王毛仲晋升辅国大将军,封霍国公;王守一晋升太常卿,封晋国公,各自食实封户五百户;李令问晋升殿中监,封宋国公,食实封户三百户。王琚、姜皎、李令问都推辞不肯接受,只以原官职增加食邑二百户。玄宗在内殿设宴召见他们,赏赐金银器皿各一整套,布帛二千匹,宅第一区。玄宗对王琚的眷顾委任特别与众不同,让他参与重大政事,当时人们称他为"内宰相"。每次在阁中觐见,直到日头偏西才得以出宫。遇到休假日,玄宗还会派使者到他家中召唤他。皇后也派尚宫慰问、赏赐王琚的母亲,接待恩宠遍及群臣,众人不无怨望。有人对玄宗说:"王琚、麻嗣宗都是诡诈善辩、纵横捭阖之人,可以与他们共度危难,却不可与他们共享安定。如今天下已经安定,应当更多地寻求淳朴通晓经术之士来辅佐自己。"玄宗因此渐渐疏远了王琚。不久,拜任御史大夫,持节巡视天兵军以北各军。改任紫微侍郎,还未到任,又改拜泽州刺史,削去食邑一百户。此后历任九个州的刺史,又恢复了食邑,前后又改任六州二郡的长官。王琚生性豪奢,无论到哪里任职,收受的馈赠都多达数百万钱,身边有侍女数十人,宝帐器具一应俱全,全家共三百口人。他自感失去了往日的地位,逐渐自我放纵,不能约束遵守法度。在州任上,与属官、胥吏、地方豪强饮酒嬉戏,博戏藏钩以为乐。每次调任,随行车马绵延数里不绝,跟从的宾客、歌伎纵情游乐,如此持续了四十年。李邕过去与王琚交好,两人都是从京城显要之职外放地方,书信往来不绝,都以被贬谪流落在外为憾事。李林甫怨恨王琚自恃功劳而盛气凌人,想要除掉他,便指使人揭发检举王琚过去积累的赃罪,削去食邑,贬为江华员外司马,又派罗希奭深入追查他的罪状。王琚惊惧之下服毒自尽,但没有立即毒发身死,罗希奭便将他勒死。当时人们都为他无罪而枉死感到哀伤。当初,王琚任中书侍郎时,母亲还住在洛阳,来到京城后,责备王琚说:"我们家世代都是州县小吏,如今你没有攻城野战的功劳,却靠谄媚逢迎取悦于人,天下人对此切齿痛恨,我担心咱们家的祖坟以后没有人再来打扫了。"王琚终究没能免于祸患。宝应元年,追赠太子少保。太平公主被诛后,张暐被召回朝廷,任大理卿,封邓国公,实封食邑三百户。后升任京兆尹,入宫参与宴乐,出朝主政京城,当时人们都认为这是极大的荣宠。然而他也确实以干练治理著称,屡次升迁至太子詹事,兼判尚书左右丞,两度出任羽林大将军,三度出任左金吾大将军,因年事已高,加授特进衔。他的儿子张履冰,弟弟张季良之弟张晤,做官都居于清要之职。张暐曾回乡祭扫祖坟,玄宗赐诗及锦袍缯彩,让他乘驿马就道,并敕令沿途州县供给所需。去世时年九十岁,追赠开府仪同三司。张履冰历任金吾将军,张季良任殿中监。

王毛仲传

王毛仲是高丽人。父亲因事获罪没入官府,成为官奴,生下王毛仲后,长大后侍奉临淄王。临淄王出任潞州别驾时,有个叫李守德的人,本是别人的家奴,擅长骑射,临淄王买下他,与王毛仲一同侍奉左右。王毛仲为人机敏聪慧,景龙年间,临淄王回到长安,两人常常背负弓箭器具跟随左右。临淄王多次召集万骑禁军的将领和豪杰之士,赏赐饮食金帛,收买他们的欢心。王毛仲深知临淄王的心意,也竭力布施诚意结交众人,临淄王因此赞许他。韦后临朝称制期间,命韦播、高嵩为羽林将军,统领万骑,二人以苛刻严峻树立威严,果毅都尉葛福顺、陈玄礼向临淄王诉说此事。临淄王当时正与刘幽求等人谋划举事大计,刘幽求趁机劝说他们,二人都愿意效死力,于是加入了讨伐韦氏的行动。行动之夜,

  △王毛仲

王毛仲,高丽人。父坐事没,为官奴。生毛仲,长事临淄王。王出潞州,有李守德者,为人奴,善骑射。王市得之,并侍左右。而毛仲为明悟,景龙中。

王还长安,二人常负房箙以从。王数引万骑,帅长及豪俊,赐饮食金帛,得其驩心。毛仲晓旨,亦布诚结纳。王嘉之。韦后称制,令韦播、高嵩为羽林。

将军押万骑,以苛峭树威,果毅葛福顺、陈玄礼诉于王。王方与刘幽求等谋举大计,幽求讽之,皆愿効死,遂入讨韦氏。守德从帝,止苑中,而毛仲。

匿不出,事定,数日乃还,不之责。例擢将军王为皇太子,以毛仲知东宫马驼鹰狗等坊,不旬岁至大将军,阶三品。与诛萧至忠等,以功进辅国大

将军检校内外闲厩知监收使,进封霍国公,实户五百。与诸王及姜皎等侍禁中,至连榻而坐。帝暂不见,惘惘若有失,见则释然。开元九年,诏持

节为朔方道防御讨击大使,与左领军大总管王晙、天兵军节度使张说、幽州节度使裴伷先等数计事。毛仲始见饰擢,颇持法,不避权贵,两管。

万骑及闲厩官吏惮之,无取犯于牧事,尤力娩息不訾。初监马二十四万,后乃至四十三万,牛羊皆数倍。莳茼麦、苜蓿千九百顷,以御冬市死畜。

售绢八万,募严道僰僮千口为牧圉,检勒刍菽,无漏隐,岁嬴数万石。从帝东封,取牧马数万匹,每色一队,相闲如锦绣。帝才之,还加开府仪同三。

司自开元后,唯王仁皎、姚崇、宋璟及毛仲得之。然资小人,志既满,不能无骄,遂求为兵部尚书。帝不悦,毛仲鞅鞅,又与葛福顺为姻家,而守德及。

左监门将军卢龙子唐地文,左右威卫将军王景耀、高广济数千人,与毛仲相倚仗为奸。毛仲恃旧,最不法。中使至其家,称诏,毛仲不甚恭。位卑。

者,或踞见迕,意即侮谇,以气凌之。高力士、杨思最等衔之。尝生子,帝命力士就赐,仍授子五品官。还问曰:「毛仲喜乎?」力士奏:「毛仲熟视臣曰:『是子。』」

亦何辱三品官?帝大怒。力士等知帝怒,它日从容曰:「北门奴官,皆毛仲所与,不除之,必起大患。」后毛仲移书太原索甲仗,少尹严挺之以闻,帝恐。

毛仲遂乱,匿其状,十九年,有诏贬瀼州,福顺璧州守德,严州卢龙子唐地文振州,王景耀党州高广济道州,并为别驾员外置,毛仲四子悉夺官。

贬恶地,缘坐数十人。有诏缢毛仲于零陵。守德位武卫将军,尝遇故主于道,主走避。守德命左右迎之至第,亲上食,奉酒,主流汗不敢当。数日入。

奏曰:「臣蒙国恩,过分而故主无寸禄,请解官授之。」帝嘉其志,擢为郎将。

  陈元礼

   陈元礼

陈元礼宿卫宫禁,以淳笃自检。

译李守德随侍临淄王,留在禁苑之中,而王毛仲却藏匿不出。事定之后,过了几天才回来,临淄王也没有责怪他,仍按惯例提拔他为将军。临淄王被立为皇太子后,因王毛仲掌管东宫马、驼、鹰、狗等坊,不到一年就升任大将军,官阶三品。参与诛杀萧至忠等人,因功晋升辅国大将军、检校内外闲厩知监牧使,晋封霍国公,实封食邑五百户,与诸王及姜皎等人一同在宫中侍奉,甚至连榻而坐。玄宗一时不见他,就怅然若有所失,见到他就释然。开元九年,下诏任命他为朔方道防御讨击大使,持节而行,与左领军大总管王晙、天兵军节度使张说、幽州节度使裴伷先等人多次商议军务。王毛仲刚受到宠信提拔时,颇能秉持法度,不避权贵,兼管万骑军和闲厩事务的官吏都很畏惧他,没有人敢在牧养马匹之事上有所违犯,他尤其在减省开支、繁息马匹方面出力甚多、成效显著。起初监牧马匹二十四万匹,后来增加到四十三万匹,牛羊也都增加了数倍。他种植茼麦、苜蓿一千九百顷,用来在冬季饲喂马匹,并把因病死掉的牲畜卖掉换取绢帛八万匹,招募严道、僰道一带的奴仆一千人充当牧圉,仔细核查草料豆类的用度,没有任何漏损隐匿,每年都能盈余数万石。他跟随玄宗东巡封禅泰山时,调集牧马数万匹,每种颜色的马编为一队,相互交错如同锦绣一般。玄宗因此更加器重他,回朝后加授开府仪同三司——自开元以来,只有王仁皎、姚崇、宋璟和王毛仲得到过这一殊荣。然而王毛仲本是出身低微之人,志得意满之后,难免骄横,竟然要求担任兵部尚书。玄宗对此不悦,王毛仲因此心怀怏怏,加之他与葛福顺结为姻亲,而李守德以及左监门将军卢龙子、唐地文,左右威卫将军王景耀、高广济等数千人,都与王毛仲相互勾结、狼狈为奸。王毛仲自恃旧日功劳,最为不守法度。宫中使者到他家中传达诏令,他常常不甚恭敬;地位低的使者,有时被他冷落轻慢,稍不如意便出言侮辱责骂,盛气凌人。高力士、杨思勖等人因此都很怨恨他。王毛仲曾经生了个儿子,玄宗命高力士前去赐物,还授予他的儿子五品官职。高力士回来后,玄宗问:"王毛仲高兴吗?"高力士回奏说:"王毛仲直勾勾地看着臣说:'这孩子难道还配不上三品官吗?'"玄宗听后大怒。高力士等人知道玄宗生气,便找机会从容进言说:"北门禁军中的官员,多是王毛仲的党羽,如不早除掉他,必定酿成大患。"后来王毛仲又移书太原索要盔甲兵器,太原少尹严挺之将此事上奏,玄宗担心王毛仲果真谋反作乱,便隐匿了这件事的实情,先不动声色。开元十九年,下诏将王毛仲贬往瀼州,葛福顺贬往璧州,李守德贬往严州,卢龙子、唐地文贬往振州,王景耀贬往党州,高广济贬往道州,都以别驾员外的身份安置。王毛仲的四个儿子全部被夺去官职,贬往荒僻之地,受牵连获罪的有数十人。玄宗又下诏在途中将王毛仲缢死。李守德后来官至武卫将军,曾在路上遇见旧日的主人,那位旧主人急忙避让,李守德却命左右将他迎请到自己家中,亲自为他奉上饮食酒水,那位旧主人紧张得汗流浃背,不敢承受这样的礼遇。几天后,李守德入朝上奏说:"臣蒙受国恩,享受过分的富贵,而旧日主人却无一分俸禄,请求解除臣的官职授予他。"玄宗嘉许他的心意,提拔那位旧主人为郎将。

陈元礼传

陈元礼在宫中值宿护卫,为人淳厚,自我约束严谨。玄宗曾想前往虢国夫人府第,他进谏说:"没有事先宣布敕令,不可轻率前往。"玄宗因此作罢。后来在华清宫,正月十五夜里玄宗要出宫游玩,陈元礼又进谏说:"宫外空旷荒野,没有防备戒备,陛下如果一定要出游,希望还是回到宫城之内。"玄宗未能违逆他的谏言。安禄山叛乱时,众将谋划诛杀杨国忠,在宫阙之下未能得手,到了马嵬驿,终于将他诛杀。陈元礼随玄宗入蜀,返京后,封蔡国公。等到李辅国将玄宗迁往西内时,陈元礼因年老去世。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二十七

钦

帝尝欲幸虢国夫人第,谏曰:“未宣敕,不可轻去。”就帝为止。后在华清宫,正月望夜将出游,复谏曰:“宫外旷野。”

无备豫,陛下必出游,愿归城阙。帝不能夺。安禄山反,谋诛杨国忠,阙下不克,至马嵬,卒诛之。从入蜀,还,封蔡国公。及李辅国迁帝西内,元礼以老。

卒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二十七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二十八。列传二十八。

  列传

  唐 【二十八】

  ○唐二十八

魏元忠,韦安石【陟,斌,叔夏,绦,抗】郭元振。

  魏元忠

  韦安石

  郭元振

  △魏元忠

魏元忠,宋州宋城人,为太学生,跌荡少检,久不调。盩厔人江融,晓兵术,元忠从之游,尽传所学。仪凤中,吐蕃数盗边,元忠上封事,洛阳宫言。

命将用兵之要曰:「天下之柄有二,文武而己至制胜御人,其道一也。今言武者,先骑射,而不稽之以权略;言文者,首篇章,而不取之以经纶。养由」

基射能穿札,不止鄢陵之奔;陆机识能辨亡,无救河桥之败。本末之效,断可知矣。夫才生于世,世实须才。何世而不生才?何才而不资世?故物有

不求未有无物之岁,士有不用未有无事之时。汉拜韩信,举军惊笑;蜀用魏延,羣臣觖望。此富贵者易为善,贫贱者难为功也。昔汉文帝时,魏尚

李广并身任边将,位为郡守。夫以李广才气,天下无双。尔时胡骑冯陵,足申其用,而文帝不能大任,反叹其生不逢时。削魏尚之爵,而罚作之,乃

远想廉颇、李牧,此身为时主所知,而不得尽其才也。晋羊祜献计平吴,贾充、荀勖沮之。祜叹曰:「天下事不如意,十常七八。」缘荀、贾不同,竟不大举。

此位据立功之地而不获展其志也,况布衣韦带之人,怀奇抱策,上书阙下,望朝奏而夕召,岂易得哉?臣愿厯访文武五品以上,得无有智如羊?

祜武如李广而不得骋其才略者乎?使各言其志,毋令久失职。又曰:「语有之,人无常俗,政有治乱,军无常胜,将有能否。」由此观之,安边境,立功名。

在于良将也。且上智下愚,明暗异等,多算少谋,众寡殊科。故魏用栢直以拒汉,韩信轻为竖子,燕任慕容评以抗秦王猛,谓之奴才。今朝廷用人。

类取将门子弟,亦有死事之家而蒙抽擢者,此等本非干略,若之何使当问外之任哉?且建功者,言其所济,不言所起;言其所能,不言所藉。若陈

汤、吕蒙、马隆、孟观,悉出贫贱,而勋伐甚高,不闻其家世将帅也。故阴阳不和,擢士为相;蛮貊不共,拔卒为将。今以四海之广,亿兆之众,其中岂无

卓越奇绝之士,臣恐未之思也。夫何远之有?又曰:「赏者,礼之基;罚者,刑之本。

译定续通志卷二百二十八 列传二十八

列传

唐 二十八

唐二十八

魏元忠、韦安石(韦陟、韦斌、韦叔夏、韦绦、韦抗)、郭元振

魏元忠

韦安石

郭元振

魏元忠传

魏元忠是宋州宋城人,当太学生时,放荡不羁,不拘小节,长久没有得到升迁。盩厔人江融通晓兵法谋略,魏元忠跟随他游学,尽得其所学。仪凤年间,吐蕃多次侵犯边境,魏元忠向朝廷上密封奏事,在洛阳宫中论述任命将领用兵的要旨,说:"天下的权柄有两种,文和武。至于制胜驭人,其中的道理其实是相同的。如今谈论武事的人,首先看重骑射,却不考核他们的权谋策略;谈论文事的人,首先看重文章篇什,却不选拔那些擅长经国治世之才的人。养由基射箭能穿透铠甲,却未能阻止鄢陵之战中他所属一方的败逃;陆机的见识能够辨析国家兴亡之理,却无法挽救河桥之战的失败。由此可见,才能与实际功效之间的关系,是可以断然明了的。人才生于当世,当世也确实需要人才。哪个时代不产生人才?哪种人才不凭借时代而成就?所以物品没有寻求不到的,除非那个年代根本没有此物;士人也没有得不到任用的,除非那个时代根本没有需要他的事务。汉朝拜韩信为大将,全军都感到惊讶发笑;蜀汉任用魏延,群臣都心怀不满。这是因为富贵之人容易被人看作能行善事,而贫贱之人却难以建立功业。从前汉文帝时,魏尚、李广都亲自担任边将,官居郡守之职。凭李广的才能气概,堪称天下无双。当时胡人骑兵屡屡进犯,正足以施展他的才干,然而汉文帝却不能予以重用,反而感叹他生不逢时。又削去魏尚的爵位,将他判罪服刑,这才远远地想起了廉颇、李牧这样的良将——这就是虽身处能够立功的位置,却因不为君主所重用而不能施展才能的例子。晋朝的羊祜献计平定东吴,贾充、荀勖却从中阻挠。羊祜感叹说:'天下事情不如意的,十之七八。'正因荀勖、贾充意见不同,最终未能大举出兵——这是身居能够建功立业之位,却因意见不合而不能施展志向的例子。更何况是一介布衣,怀抱奇才良策,上书朝廷,希望能够早上呈奏、傍晚就被召见,这岂是容易的事?臣希望能够广泛地访求文武五品以上的官员,看是否有智谋如羊祜、勇武如李广而未能施展才略的人?"让他们各自陈述自己的志向,不要让他们长久地埋没职位。又说:"古语说,人没有一成不变的风俗,政事有治有乱,军队没有常胜不败的,将领有能有不能。由此看来,安定边境,建立功名,关键就在于良将。况且人有上智下愚之分,明智愚昧各有等级,善于谋算的人多,缺乏谋略的人少,二者相差悬殊。所以魏国任用柏直来抵御汉军,韩信却轻蔑地称他为竖子;燕国任用慕容评来抗拒前秦王猛,被讥为庸才。如今朝廷用人,大多只从将门子弟中选取,也有因祖上为国捐躯而受到提拔的,这些人本来就没有才干谋略,怎么可以让他们承担边疆重任呢?况且建立功业的人,只看他成就了什么,不看他出身如何;只看他有什么才能,不看他凭借什么。像陈汤、吕蒙、马隆、孟观这些人,都出身贫贱,却建立了很高的功勋,从没听说他们家世代都是将帅出身。所以阴阳不调和时,会提拔士人为宰相;四方蛮夷不服时,会拔擢士卒为将领。如今凭借四海之广大,亿万之众,其中难道会没有卓越奇绝的人才吗?臣只怕是没有认真去寻访罢了。这样的人才又何须到远处去寻找呢?"又说:"奖赏是礼制的根基,惩罚是刑法的根本。礼制崇高,谋臣就会竭尽才能;奖赏丰厚,义士就会轻生死;刑罚公正,君子就会勉励自己的心志;惩罚严重,小人就会有所惩戒。赏罚是治理军国的纲纪,也是施行政教的良药。吐蕃本来不是强劲的对手,而薛仁贵、郭待封却落到丢盔弃甲、全军覆没,只身逃脱的地步。国家宽仁施政,对他们的罪责只止于削职除名,如此漏网之鱼,还有比这更严重的吗?即使陛下顾念旧恩,希望他们将来能有所补赎,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