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三百五十六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六十九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4148–4156 段

又言:“怨嗟之气结为妖沴。”王黼恶之,徙桂州阳朔县。刘安世闻光以论事贬,贻书伟之李。

纲以论水灾去国,居义兴,光伺于水驿,留数日,定交而别。除司勋员外郎,迁符实郎。郭药师叛,光知徽宗有内禅意,因纳符,谓知枢密院蔡攸曰:

公家所为,皆咈众心。今日之事,非皇太子,则国家俱危。攸矍然,不敢为异。钦宗受禅,擢右司谏。上皇东幸,憸人间两宫,光请集议奉迎典礼。又奏。

东南财用尽于朱勔,西北财用困于李彦,天下根本之财竭于蔡京、王黼,名为应奉,实入私室,公家无半岁之储,百姓无旬日之积,乞依旧制三

省枢密院,通知兵民财计,与户部量一岁之出入,以制国用;选吏考核,使利源归一。金人围太原,援兵无功,光言:“三镇之地,祖宗百战得之,一旦”

举以与敌,何以为国?望诏大臣别议攻守之策,仍间道遣使,檄河、东北两路尽起强壮策应,首尾掩击。迁侍御史,时言者犹主王安石之学,诏榜。

庙堂光又言:祖宗规模宏远,安石欲尽废法度,则谓人主当制法而不当制于法;欲尽逐元老,则谓人主当化俗而不当化于俗。蔡京兄弟祖述。

其说五十年间,毒流四海,今又风示中外,鼓惑民听,岂朝廷之福?蔡攸欲以扈卫上皇行宫,因缘入都,光奏攸若果入,则百姓必致生变,万一惊。

犯属车之尘,臣坐不预言之罪,望早黜责。时己葺撷景园为寍德宫,而太上皇后乃欲入居禁中。光奏:"禁中者,天子之宫,陛下欲便温清,奉迎入"。

内亦当躬禀上皇,下有司讨论典礼。于是太上皇后居寍德宫,金人逼京城,士大夫委职而去者五十二人,罪同罚异,士论纷然。光请付理寺公。

行之太原围急,奏乞就委折彦质,尽起晋、绛、磁、隰、潞、威胜、汾八州民兵及本路诸县弓手,俾守令各自部辖,其土豪、士人愿为首领者,假以官名。

应副器甲,协力赴援。金人劫质亲王,以三镇为辞,势必深入,请大修京城守御之备,以伐敌人之谋。又言朱勔托应奉,胁制州县,田园第宅富拟。

王室乞择清强官置司追摄勔父子及奉承监司守令如胡直孺、卢宗原、陆寘、王仲闵、赵霖、宋晦等,并根勘计资其强夺编户产业者还之,会李

擢复以谏官召,光奏:"蔡京复用,时会擢迭为台官,禁不发一语。"金人围城,与白时中、李邦彦专主避敌割地之谋,乞寝成命,不报。光丐外,亦不报。

彗出寅艮间,耿南仲辈皆谓应在外裔,不足忧。光奏:「孔子作《春秋》,不书祥瑞者,盖欲使人君恐惧修省,未闻以灾异归之外裔也。」疏入,监汀州酒。

税高宗即位,擢秘书少监,除知江州。未几,擢侍御史,皆以道梗不赴。

译别。授司勋员外郎,升任符宝郎。郭药师叛变,李光得知徽宗有内禅之意,趁着进献符宝,对知枢密院蔡攸说:"

您家的所作所为,都违逆众人心意。今日之事,除了皇太子,国家都会陷入危险。"蔡攸惊惧,不敢有异议。钦宗即位,提拔他为右司谏。太上皇东行,小人挑拨两宫关系,李光请求聚集众议商定奉迎的典礼。又上奏说:

东南的财用被朱勔耗尽,西北的财用被李彦困竭,天下根本的财赋被蔡京、王黼榨取殆尽,名义上是应奉,实际上进了私人的口袋,国库没有半年的储备,百姓没有十天的积蓄,请求依照旧制,三

省、枢密院共同掌管兵民财计,与户部估算一年的收支,以此控制国家用度;选拔官吏加以考核,使财源归于统一。金人围困太原,援兵没有功效,李光说:"三镇之地,是祖宗百战才得来的,一旦"

拿来送给敌人,还怎么算是国家?希望下诏让大臣另外商议攻守之策,同时秘密派遣使者,檄告河东、河北两路全部召集强壮之人响应,首尾夹击。升任侍御史,当时进言的人还在推崇王安石的学说,皇帝下诏张榜于。

朝堂。李光又说:祖宗的规模宏远,王安石想要全部废除法度,就说人君应当制定法度而不应受法度约束;想要全部驱逐元老重臣,就说人君应当教化风俗而不应被风俗所同化。蔡京兄弟继承。

了这种学说五十年间,流毒遍及四海,如今又向朝廷内外炫示,蛊惑民众视听,怎么会是朝廷之福?蔡攸想要以护卫太上皇行宫为名,借机进入京城,李光上奏说蔡攸如果真的进京,百姓必定会因此发生变乱,万一惊

扰了御驾的尘土(惊了圣驾),臣愿承担不早进言的罪责,希望早日将他黜退问责。当时已经修葺撷景园作为寍德宫,而太上皇后却想要入住宫禁之中。李光上奏说:"宫禁,是天子的居所,陛下想要方便侍奉太上皇后起居冷暖,若要奉迎入。"

宫中,也应当亲自禀告太上皇,下交有关部门讨论典礼。"于是太上皇后就居住在寍德宫。金人逼近京城时,士大夫放弃职守离去的有五十二人,罪行相同而处罚不同,士人舆论纷纷不平。李光请求交付大理寺依法处理。

当时太原被围困危急,李光上奏请求就委托折彦质,全部征发晋、绛、磁、隰、潞、威胜、汾八州的民兵以及本路各县的弓手,让各州县长官自行统辖,其中土豪、士人愿意担任首领的,授予官职名号。

供给兵器铠甲,协力赴援。金人劫持了亲王作为人质,以三镇为借口,势必深入侵犯,请求大力整修京城的守御设施,以挫败敌人的图谋。又说朱勔假借应奉之名,胁迫控制州县,田园宅第之富堪比。

王室,请求选派清正强干的官员设置专门机构,追查缉拿朱勔父子以及奉承他的监司、守令如胡直孺、卢宗原、陆寘、王仲闵、赵霖、宋晦等人,一并加以审问追查,并将他们所强夺的百姓产业追回归还原主。适逢李

擢又以谏官身份被召回,李光上奏说:"蔡京又被重用之时,李擢正轮值担任台官,却始终不发一语。"金人围城时,李擢与白时中、李邦彦一起专门主张避敌割地的谋划,李光请求收回这项任命,没有得到回复。李光请求外任,也没有得到回复。

彗星出现在寅、艮方位之间,耿南仲一班人都说这应验在外族身上,不值得忧虑。李光上奏说:"孔子作《春秋》,不记载祥瑞之事,就是想要让人君恐惧修省,从未听说过把灾异归咎于外族的。"奏疏呈上后,被派去监管汀州的酒。

税。高宗即位,提拔他为秘书少监,授知江州。不久,又提拔为侍御史,都因道路阻隔未能赴任。建炎三年,皇帝车驾从临安移驾建康,授知宣州。当时范琼率军路过,李光开城门延请慰劳,范琼停留

三天后离去,没有

建炎三年,车驾自临安移跸建康,除知宣州。时范琼过军,光开门延劳,琼留。

三日而去,无敢哗者。光以宣密迩行都,乃缮城池,聚兵粮,籍六邑之民,保伍相比,谓之义社。择其健武者,统以土豪,得保甲万余,号精练军。又栅

险要二十三所,谨戍之。厘城止为十地,分分巡内外。昼则自便,夜则守城。有警则战。苗租岁输邑者,悉命输郡。初,讙言不便,及守城之日,赡军养

民迄赖以济事,闻授管内安抚,许便宜从事,进直龙图阁。杜充败降金,御营统制王■〈王燮〉王珉素不相能,至是各拥溃兵索鬬,光亲至营。

谕以先国家后私雠之义,皆感悟解去。时奔将散卒至者,光悉厚赀给遗。有水军叛于繁昌,逼宣境,即遣出贼不意击之,遂宵遁。进右文殿修撰。

光奏:「金人虽深入江浙,然违天时、地利。臣已移文刘光世,领大兵赴州,并力攻讨。乞速委宣抚使周望,约日水陆并进。盗邵青自真州拥舟数百。」

艘剽当涂、芜湖间,光招谕之,遗米二千斛。青喜,谓李公不疑我,于是秋毫无犯。他日舟过繁昌,或给之曰:“宣境也”,乃掠北岸而去。剧盗戚方破寍。

国县抵城下,分兵四击。光募勇敢,劫之。贼惊扰,自相屠蹂。朝廷遣统制官巨师古、刘晏兼程来援。贼急攻朝京门,纔竹木为浮梁以济。须臾,军傅。

城列炮具,立石对楼。光命编竹若帘,揭之炮至,即反坠,不能伤。取桱木为撞竿,倚女墙以御对楼。贼引却,刘晏率赤心队捣其砦,贼退,晏追之伏。

发遇害,师古以中军大破贼,贼遁去。初,戚方围宣,与其副并马巡城,指画攻具。光以书傅矢,射其副马前,言:“戚方穷寇,天诛必加。汝为将家子,何”

至附贼,二人相疑,攻稍缓,始得为备,而援师至矣。尝寘匕首枕匣中,与家人约曰:「城不可必保,若使人取匕首,我必死,汝辈宜自杀,无落贼手。」除

徽猷阁待制,知临安府。绍兴元年,除知洪州,固辞,提举临安府洞霄宫。除知婺州,甫至郡,擢吏部侍郎,上疏极论朋党之害,议论之臣各怀顾避。

莫肯以持危扶颠为己任,驻跸会稽,首尾三载,自去秋迄今,敌人无复南渡之意,淮甸咫尺,了不经营,长江千里,不为限制,惴惴焉日为乘桴浮。

海之计,陛下驻跸会稽,江浙为根本之地,使进足以战,退足以守者,莫如建康。建康至姑熟一百八十里,其隘可守者有六:曰江寍镇,曰碙砂夹。

曰:采石,曰:大信。其上则有芜湖、繁昌,皆与淮南对境。其余皆芦莜之场,或碕岸,水势湍悍,难施舟楫。莫若预于诸隘屯兵积粟,命将士各管地分。

调发旁近乡兵,协力守御,乞明诏大臣参酌施行。

译人敢喧哗闹事。李光因为宣州靠近行都,于是修缮城池,聚集兵粮,登记六个县的百姓,编成保伍互相联保,称为义社。挑选其中健壮勇武的人,由土豪统领,得到保甲一万余人,号称精练军。又设置栅寨

二十三处险要之地,严加戍守。将城池划分为十地,分别内外巡逻。白天各自照常,夜晚则守城。有警报就出战。原本每年缴纳给各县的苗租,都命令改缴给州郡。起初,有人喧哗说不方便,等到守城之日,赡养军队供

养百姓最终都依靠这笔收入得以维持,朝廷听闻后授予他管辖境内安抚使之职,允许他便宜行事,进直龙图阁。杜充战败投降金国,御营统制王■〈王燮〉与王珉素来不和,到这时各自拥兵溃散想要争斗,李光亲自到军营。

用先顾国家、后顾私仇的道理晓谕他们,两人都感悟而解散离去。当时逃散的将领和溃败的士卒来投奔的,李光都厚加资助遣送。有水军在繁昌叛乱,逼近宣州境内,李光就派人出其不意地袭击,敌军于是连夜逃遁。进直右文殿修撰。

李光上奏说:"金人虽然深入江浙,然而违背了天时、地利。臣已经行文刘光世,率领大军赶赴州郡,合力征讨。请求速命宣抚使周望,约定日期水陆并进。"盗贼邵青从真州率数百艘船只

在当涂、芜湖之间抢劫,李光加以招抚晓谕,送给他两千斛米。邵青很高兴,说李公不怀疑我,于是秋毫无犯。后来有一天船只经过繁昌,有人骗他说:"这是宣州境内。"于是他掠过北岸而离去。巨盗戚方攻破宁

国县,兵抵城下,分兵四面进攻。李光招募勇敢之士,趁机袭击。贼军惊慌骚乱,自相践踏残杀。朝廷派统制官巨师古、刘晏兼程赶来救援。贼军急攻朝京门,刚刚扎起竹木浮桥想要渡河。片刻间,官军就靠近了。

城墙上摆列炮具,竖立石块对着敌方望楼。李光命人编织竹帘,架在城头,炮弹打来,就反弹坠落,不能造成伤害。又取桱木做成撞竿,靠在女墙上以抵御敌方的对楼。贼军引退,刘晏率赤心队捣毁他们的营寨,贼军败退,刘晏追击,伏

兵发作遇害,巨师古率中军大破贼军,贼军逃遁而去。当初,戚方围困宣州时,与他的副将并马巡视城池,指点谋划攻城器具。李光写信绑在箭上射去,射在他副将马前,说:"戚方是穷途末路的贼寇,天诛必定降临。你身为将门之子,为何"

要依附贼寇?"两人因此互相猜疑,攻势稍缓,才得以做好防备,而且援军也到了。李光曾经把匕首放在枕匣中,和家人约定说:"城池不一定能保住,如果我派人来取匕首,就说明我必定要死,你们应当自杀,不要落入贼手。"授

徽猷阁待制,知临安府。绍兴元年,授知洪州,坚决推辞,提举临安府洞霄宫。授知婺州,刚到任,就提拔为吏部侍郎,上疏极力论述朋党之害,说议论朝政的大臣各自心怀回避顾忌。

没有人肯以扶危救倾为己任。皇帝驻跸会稽,前后已经三年,自去秋到现在,敌人没有再次南渡之意,淮甸近在咫尺,却毫不经营,长江千里,不加限制防守,只是惴惴不安,天天想着乘船漂浮

海上的计策。陛下驻跸会稽,江浙是国家根本所在之地,要使我军进能战、退能守,没有比建康更合适的地方。建康到姑熟一百八十里,其中险要可守之处有六个:叫江宁镇,叫碙砂夹,

叫采石,叫大信。往上还有芜湖、繁昌,都与淮南隔江相对。其余的地方都是芦苇滩地,有的是曲折的岸边,水势湍急凶悍,难以施展舟楫。不如预先在各处险要地方屯兵积粮,命将士各自管辖地段。

调发附近的乡兵,协力守御。请求明诏大臣参酌情况施行此策。当时有诏令,金人深入,各郡守臣可以斟酌情况,或守或避,允许自行决断。李光说:"守臣承担着

时有诏,金人深入,诸郡守臣相度,或守或避,令得自便。光言:「守臣任人民社稷之重,固当存亡」。

以之,若预开迁避之门,是诱之遁也。愿追寝前诏。帝欲移跸临安,被旨节制临安府,见屯诸军,兼户部侍郎,督营缮事。光经营撙节不扰而办,奏。

蠲减二浙积负及九邑科配,以示施德自近之意。戚方降以管军属节制,甚惧,拜庭下。光握手起之,勉以忠义,勿以前事为疑。方谢且泣,旋兼侍。

读因奏:「金人内寇,百姓失业为盗贼,本非获己,尚可诚感。自李成北走,羣盗离心。傥因斯时显用一二酋豪,以风厉其党,必更相效慕,以次就降。」

擢吏部尚书,大将韩世清,本苗傅余党,久屯宣城,擅据仓库,调发不行,光请先事除之,乃授光淮西招抚使,光假道至郡,世清入谒,缚送阙下伏。

诛初,光于上前,面禀成算。宰相以不预闻,怒之。未至道,除端明殿学士,江东安抚大使,知建康府,寿春、滁、濠、胪、和、无为宣抚使。时太平州卒陆德

囚守臣据城叛,光多设方略,尽擒其党。秦桧既罢,吕颐浩、朱胜非并相,光议论素与不合,言者指光为桧党,落职奉祠。寻复宝文阁待制,知湖州。

除显谟阁直学士,移守平江。除礼部尚书,光言:「驻跸东南,两浙非根本所因之地。自冬及春,雨雪不己,百姓失业。乞选台谏察实以闻。」兼比岁福

建湖南盗作,范汝为、杨么相挺而起,朝廷发大兵诛讨,杀戮过当,今诸路旱荒,流丐满路,宜选良吏招怀抚纳,责诸路监司按贪赃、恤流殍,议臣。

欲推行四川交子法于江浙,光言有钱则交子可行。今己谓桩办若干钱,行若干交子,此议者欲欺陛下,使陛下异时不免欺百姓也。若己桩办。

见钱则目,今所行关子,己是通快,何至纷纷?其工部铸到交子务铜印,臣未敢给降。除端明殿学士,守台州,俄改温州。刘光世、张俊连以捷闻。光

言观金人布置,必有主谋。今已据东南形势,敌人万里远来,利于速战。宜戒诸将持重以老之,不过数月,彼食尽,则胜算在我矣。除江西安抚知

洪州兼制置大使,擢吏部尚书,踰月除参知政事。时秦桧初定和议,将揭榜,欲籍光名镇压。帝意不欲用光,桧言光有人望。同郡杨炜上光书,责。

译人民社稷的重任,本应当与之共存亡"。

以此为准则,如果预先开放让人迁避的口子,就是引诱他们逃跑。希望追回并停止之前的诏令。皇帝想要迁移车驾到临安,李光被旨令节制临安府,掌管所屯驻的各军,兼任户部侍郎,督办营缮事务。李光经营节制、不扰民而事情办成,上奏

减免两浙的积欠和九个县的科配(额外征收),以此表示施予恩德应从身边做起的意愿。戚方投降后,隶属节制之下的军队,非常害怕,在庭下叩拜。李光握着他的手扶他起来,用忠义勉励他,不要因为以前的事情而心存疑虑。戚方感谢并且哭泣,不久兼任侍。

读之职,趁机上奏说:"金人入侵,百姓失业成为盗贼,本来并非出于本意,还是可以用诚心感化的。自从李成向北逃走后,群盗人心离散。倘若趁此时公开重用一两个头目,以此激励感化他们的党羽,必定会互相仿效,依次归降。"

提拔为吏部尚书。大将韩世清本是苗傅的余党,长期屯驻宣城,擅自占据仓库,朝廷调发命令不能执行,李光请求先下手除掉他,于是授李光淮西招抚使。李光借道到郡,韩世清入内拜谒,被捆绑送到朝廷处

死。当初,李光在皇帝面前,当面禀报成算(计划)。宰相因为没有预先得知,对他发怒。还没到任所,就授端明殿学士、江东安抚大使、知建康府,兼任寿春、滁州、濠州、庐州、和州、无为军宣抚使。当时太平州士卒陆德

囚禁守臣占据城池叛乱,李光多方设法谋划,全部擒获其党羽。秦桧被罢相后,吕颐浩、朱胜非一同为相,李光的议论素来与他们不合,进言的人指责李光为秦桧一党,被落职罢祠。不久恢复宝文阁待制,知湖州。

授显谟阁直学士,移任平江知府。授礼部尚书,李光说:"驻跸东南,两浙不是国家根本所依托之地。从冬到春,雨雪不停,百姓失业。请求选派台谏官员察访核实以后上报。"并且近年福

建、湖南盗贼兴起,范汝为、杨么相继而起,朝廷调发大军诛讨,杀戮过当,如今各路旱荒,流民乞丐充塞道路,应当选派贤良官吏招抚安置,追究各路监司的贪赃行为、救济流亡饿死的百姓,议事的大臣

想要在江浙推行四川的交子法,李光说有真实的钱本才能推行交子。如今只是说已经筹办了若干钱,就发行若干交子,这是议事之人想要欺骗陛下,使陛下将来免不了要用这个来欺骗百姓。如果确实已经筹办到

现成的钱,那还可以推行。如今所推行的关子,已经算是通行便利,何必纷纷改动?至于工部铸造好的交子务铜印,臣不敢发放。授端明殿学士,守台州,不久改任温州。刘光世、张俊接连以捷报呈上。李光

说观察金人的布置,必定有主谋之人。如今已经占据东南形势,敌人远道而来万里,利于速战。应当告诫各位将领持重稳守,以此拖垮敌人,不出数月,敌人粮尽,那么胜算就在我方了。授江西安抚使,知

洪州兼制置大使,提拔为吏部尚书,一个月后授参知政事。当时秦桧刚刚议定和议,将要张榜公布,想要借李光的名望来镇压舆论。皇帝本意不想任用李光,秦桧说李光有人望。同郡杨炜给李光写信,指责。

以附时相取尊官,堕敌计,隳大节。光本意谓可因和而为自治之计,既而桧议撤淮南守备,夺诸将兵权,光极言和不可恃,备不可撤。桧恶之,桧

以亲党郑亿年为资政殿学士,光于榻前面折之。又与桧语难,上前因曰:“观桧之意,是欲壅蔽陛下耳目,盗弄国权,怀奸误国,不可不察。”桧大怒。

明日,光丐去,章九上,乃除资政殿学士,知绍兴府,改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十一年冬,中丞万俟卨论光,阴怀怨望,责授建寍军节度副使,琼州安

译因为迎合当权宰相以谋取尊贵的官职,如此便堕入了敌人的算计,败坏了大节操守。李光本来的意思是认为可以借讲和来实行自治图强的打算,不久秦桧提议撤除淮南的防务,剥夺各位将领的兵权,李光极力陈说和议不可依靠,防备不可撤除。秦桧因此厌恶他。秦桧任用亲信党羽郑亿年为资政殿学士,李光当着皇帝的面当面驳斥他。又与秦桧在朝堂上争辩,于是在皇上面前说:"看秦桧的用意,是想蒙蔽陛下的视听,窃取玩弄国家大权,心怀奸诈、贻误国家,不可不加以明察。"秦桧大怒。第二天,李光请求辞去官职,奏章上了九次,于是被任命为资政殿学士,出任绍兴府知府,后又改任提举临安府洞霄宫。绍兴十一年冬天,御史中丞万俟卨弹劾李光,说他暗中心怀怨恨,被贬授为建寕军节度副使,安置到琼州

置仲子孟坚,坐陆升之诬以私撰国史,狱成。吕愿中又告光与胡铨诗赋倡和,讥讪朝政,移昌化军。论文考史,怡然自适。年踰八十,始以郊恩复。

左朝奉大夫,任便居住,至江州而卒。孝宗即位,复资政殿学士,赐谥庄简。幼子孟传,累官至太府丞。韩侂冑愿见之,孟传曰:「行年六十,去计己决。」

不敢闻也。出知江州,以朝请大夫直宝谟阁致仕,卒,年八十。博学多闻,著述宏富。

  △许翰

许翰字崧老,拱州襄邑人。登元佑三年进士第。宣和七年,召为给事中。为书抵时相,谓百姓困弊,起为盗贼,天下有危亡之忧。愿罢云中之

师修边,保境,与民休息。高丽入贡,调民开运河,民间骚然。中书舍人孙傅论高丽与国无功,不宜兴大役,傅坐罢。翰谓傅不当黜,时相怒,落职提。

举江州太平观。靖康初,以给事中召,时金人甫退,翰造阙,即日赐对,除翰林学士。寻改御史中丞,上疏言边事,因陈决胜之策。张邦昌为太宰,翰

上疏力争之。种师道罢为中太一宫使,翰言:“师道名将,沈毅有谋,山西士卒人人信服,不可使解兵柄。”钦宗谓其老难用,翰曰:“秦始皇老王翦而

用李信兵,辱于楚。汉宣帝不老赵充国,而卒能成金城之功。自吕望以来,用老将收功者,难一二数。师道虽老,可用。且谓金人此行,存亡所系,令

一大创,使失利去,则中原可保;不然,将来再举,必有不救之忧。宜起师道,邀击之。帝不能,手擢中大夫同知枢密院,论益不合,以病去。除延康殿。

学士知亳州,坐言者落职,提举南京鸿庆宫。高宗即位,用李纲荐,召复延康殿学士。既至,拜尚书右丞,兼权门下侍郎。时河北、山东大盗李成、孔

彦舟等聚众各数十万,皆以勤王为名,愿得张所为帅。所尝论黄潜善奸邪,由此得罪。李纲为相,以所为河北等路招抚使,率成等众渡河,号召。

诸路为兴复计,潜善力沮之。宗泽论车驾不宜南幸,宜还京师,且诋潜善等。潜善等请罢泽,翰极论以为不可。李纲罢,翰言纲忠义英发,舍之无

以佐中兴,今罢纲臣,留无益,力求去,高宗未许。时潜善奏诛陈东,翰谓所亲曰:「吾与东皆争李纲者,东戮于市,吾在庙堂,可乎?」求去益力,章八上。

以资政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复以言者落职。绍兴元年,召复端明殿学士提举万寿观,辞不至。二月,复资政殿学士。三年五月,卒,赠光禄大夫。

翰通经术,正直不挠,厯事三朝,致位政府。徒以黼攸、潜善辈横遭口语,志卒不展。纲虽力引之,不旋踵去。翰亦斥逐而死云。

  △许景衡

许景衡,字少伊,温州瑞安人。登元佑九年进士第。

译置(某人的)次子孟坚,因陆升之诬告他私自撰写国史,案子审定获罪。吕愿中又告发某人与胡铃写诗唱和,讥讽朝政,因此被贬到昌化军。他在那里研究文章、考订史籍,怡然自得。年过八十,才因郊祀恩典恢复官职。

任左朝奉大夫,允许随意居住,走到江州时去世。孝宗即位后,恢复其资政殿学士职衔,赐谥号"庄简"。他的幼子孟传,历任官职直至太府丞。韩侂胄想见他,孟传说:"我今年六十岁了,辞官归隐的打算已经定了。"

不敢去见他。孟传出任江州知州,后以朝请大夫、直宝谟阁的身份退休,去世时八十岁。他学识渊博、见闻广泛,著述十分丰富。

**许翰**

许翰字崧老,是拱州襄邑人。元佑三年考中进士。宣和七年,被召为给事中。他写信给当时的宰相,说百姓困苦贫弊,因而起来做盗贼,天下有危亡的忧患。希望停止云中一带整修边防的军事行动,保守疆界,让百姓休养生息。高丽入朝进贡,朝廷调派百姓开凿运河,民间为此骚动不安。中书舍人孙傅论及高丽对本国无功,不应兴办大规模的劳役,孙傅因此获罪被罢免。许翰认为孙傅不应被黜退,宰相因此发怒,将他降职提举江州太平观。靖康初年,朝廷以给事中之职召他回朝,当时金人刚刚撤退,许翰到朝廷后,当天就被召见应对,被任命为翰林学士。不久改任御史中丞,他上疏谈论边疆事务,趁机陈述取胜的策略。张邦昌担任太宰时,许翰上疏极力反对。种师道被罢免为中太一宫使,许翰说:"种师道是名将,沉稳坚毅有谋略,山西的士卒人人信服他,不能让他解除兵权。"钦宗认为他年老难以任用,许翰说:"秦始皇因王翦年老而改用李信领兵,结果在楚国受辱。汉宣帝没有因赵充国年老而弗用,最终成就了金城之功。自姜太公以来,靠老将立功的例子,难以一一列举。种师道虽然年老,仍可任用。而且如今金人此次进犯,关系存亡大局,应当让他们遭受一次重大打击,使他们失利而退,那么中原就可以保全;否则,将来金人再次兴兵,必定会有无法挽救的忧患。应该起用种师道,主动出击拦截他们。"皇帝没有采纳,却亲自提拔他为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两人的意见愈发不合,许翰因病离职。任延康殿学士、亳州知州,因言官进言而被降职,提举南京鸿庆宫。高宗即位后,因李纲推荐,召他恢复延康殿学士之职。到任后,被任命为尚书右丞,兼代理门下侍郎。当时河北、山东的大盗李成、孔彦舟等各自聚集数十万人,都以"勤王"为名,希望得到张所担任统帅。张所曾经论及黄潜善奸邪,因此得罪。李纲担任宰相时,任命张所为河北等路招抚使,率领李成等部众渡过黄河,号召各路人马谋划复兴大计,黄潜善极力阻挠此事。宗泽上言皇帝的车驾不应南下,应该返回京师,并且诋毁黄潜善等人。黄潜善等人请求罢免宗泽,许翰极力论辩认为不可。李纲被罢免时,许翰说李纲忠义奋发,舍弃他就无人能辅佐中兴大业,如今罢免李纲这位大臣,自己留在朝中也无益处,因此极力求去,高宗没有答应。当时黄潜善上奏诛杀陈东,许翰对亲近的人说:"我与陈东都是为李纲争辩的人,陈东在集市上被处死,我却身居朝廷要职,这怎么可以?"于是更加坚决地求去,先后上奏八次。最终以资政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的身份离职,又因言官进言被降职。绍兴元年,被召回恢复端明殿学士、提举万寿观之职,他辞谢没有到任。二月,恢复资政殿学士。绍兴三年五月去世,追赠光禄大夫。

许翰精通经术,正直不屈,历经三朝为官,官位达到宰执之列。只是因为王黼、蔡攸、黄潜善等人肆意造谣构陷,他的志向始终未能施展。李纲虽然极力引荐他,但没多久他又被罢去。许翰最终也是遭到排挤放逐而死。

**许景衡**

许景衡,字少伊,是温州瑞安人。元佑九年考中进士。宣和六年,被召为监察御史,升任殿中侍御史。当时,王黼、蔡攸把持朝政,许景衡说:"尚书省近来缺长官,

宣和六年,召为监察御史,迁殿中侍御史。是时,王黼、蔡攸用事,景衡言:“尚书省比阙长官。”

而同知枢密院亦久阙,虽三公通治三省,然文昌政事之本,枢密本兵之地,各有攸属,安可久虚其位?愿博采公议,遴选忠贤,以补政府之阙,遂。

大忤黼意,朝廷用童贯为河东北宣抚使,将北伐,景衡论其贪缪不可用者数十事,不报。睦寇平,江浙郡县残毁,而茶盐比较之法如故,景衡奏。

茶盐之法,当以食之众寡为岁额之高下。今收复之后,户版半耗,民力萧然,而茶盐比较不减于昔,民欲无困,得乎?奏上,遂得权免。朝廷既兴燕。

云之师调度不继,诛求益急,景衡奏:财力匮乏,在节用;民力困弊,在恤民。今不急之务,若营缮诸役、花石纲运,其名不一。吏员猥多,军额冗滥,又

无名功赏,非常赐予,皆夤缘侥幸,干请无厌,宜节以祖宗之制而省去之。且极论和买、和籴、盐法之害,不报。会知洋州吴岩夫以私书抵执政,道

景衡之贤,因从子壻符宝郎周离亨以达。离亨以其书误致王黼,黼用是中景衡。遂之钦宗即位,在左正言。召,旋改太常少卿兼太子谕德,迁中。

书舍人侍御史李光正言:程瑀以鯾亮忤执政,斥景衡为辨白,坐落职,予祠。高宗即位,以给事中召,除御史中丞。宗泽为东京留守,言者附黄潜。

善等多攻其短,欲逐去之。景衡奏曰:「臣自浙渡淮,以至行在,闻泽之为尹,威名政事,卓然过人。臣以为去冬京城内有如泽等数辈,其祸变未至。」

如是之酷,今若较其小短,不顾尽忠狥国之节,则不恕己甚。且开封,宗庙社稷所在,苟欲罢泽,别遣留守,不识搢绅中威名政事有加于泽者乎?

疏入,上大悟,封以示泽,泽乃安。杭州叛卒陈通作乱,权浙西提刑赵叔近招降之,请授以官。景衡曰:"官吏无罪而受诛,叛卒有罪而蒙赏,赏罚倒"。

置莫此为甚,卒奏罢之。除尚书右丞,有大政事,必请间极论。潜善、伯彦共排沮之。或言正二月之交,乃太一正迁之日,宜于禁中设坛望拜。高宗

以问景衡,对曰:「修德爱民,天自降福,何迎拜太一之有?」初,李纲议建都,以关中为上,南阳次之,建康为下。纲既相,遂主南阳之议。景衡为中丞,奏。

南阳无险阻,且密迩盗贼,漕运不继,不若建康天险可据,请定计巡幸。潜善等倾纲,使去南阳之议遂格。至是,谍报金人攻河阳、汜水,景衡又奏。

请南幸建康,己而有诏还京,罢景衡为资政殿大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至京口卒,年五十七,谥忠简,诏赐温州官舍一区。

  △张悫

张悫字诚伯,河间乐寿人。登元佑六年进士第,累迁龙图阁学士,计度都转运使。

译而同知枢密院也长期空缺。虽说三公可以统管三省,但文昌省(尚书省)是政事的根本,枢密院是掌管军事的机构,各有其职责所属,怎能长期空置这些职位?希望广泛采纳公众意见,选拔忠诚贤能之人,来补充执政机构的空缺。"这番话大大触怒了王黼。朝廷任用童贯为河东北宣抚使,将要北伐,许景衡列举他贪婪荒谬不可任用的事例数十条,没有得到回应。睦州盗贼平定后,江浙一带郡县残破损毁,但茶盐比较之法(一种税收考核制度)依旧照旧执行,许景衡上奏说:"茶盐之法,应当以食用人口的多少来确定每年税额的高低。如今收复之后,户籍人口损耗过半,民力凋敝萧然,而茶盐比较的税额却不减于往昔,想让百姓不困苦,可能吗?"奏疏呈上后,终于获准暂时免除。朝廷已经兴兵征讨燕云之地,粮饷调度接续不上,征敛更加急迫,许景衡上奏说:"财力匮乏,关键在于节约用度;民力困弊,关键在于体恤百姓。如今那些不急需的事务,比如营建修缮各种劳役、花石纲的运输,名目繁多。官吏人数过多,军队编制冗滥,又有无功而受赏赐、非常规的赏赐赐予,都是攀附侥幸、贪求无度所致,应当依照祖宗的制度加以节制并削减。"他又极力论述和买、和籴、盐法的弊害,没有得到回应。恰逢知洋州吴岩夫写私信呈给执政大臣,称道许景衡的贤能,因此托他的堂侄女婿周离亨转达。周离亨误将此信送给了王黼,王黼因此加害许景衡。到钦宗即位后,许景衡任左正言。被召回后,不久改任太常少卿兼太子谕德,升任中书舍人、侍御史。李光正直进言:程瑀因刚直忤逆执政大臣,被贬斥,许景衡为他辨白,因此被降职,安排祠禄之职。高宗即位后,以给事中之职召他回朝,任命为御史中丞。宗泽担任东京留守时,进言者依附黄潜善等人,多方攻击宗泽的短处,想要驱逐他。许景衡上奏说:"臣自浙地渡过淮河,一直到达行在,听闻宗泽担任京城尹的政绩,威名与政事都超越常人。臣以为,去年冬天京城内如果有像宗泽这样的几个人,那场祸变就不会到如此惨烈的程度。如今如果计较他的小过失,而不顾他竭尽忠诚为国的节操,那就太不能宽恕了。况且开封是宗庙社稷所在之地,如果想罢免宗泽,另派留守,不知士大夫中还有谁的威名政绩能超过宗泽?"奏疏呈上后,皇帝大为醒悟,将奏疏封好交给宗泽看,宗泽这才安心。杭州叛卒陈通作乱,代理浙西提刑赵叔近招降了他们,请求授予他们官职。许景衡说:"官吏无罪却被诛杀,叛卒有罪反而受赏,赏罚颠倒,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最终奏请罢免了这项授官之议。他被任命为尚书右丞,凡有重大政事,必定请求单独进见极力论辩。黄潜善、汪伯彦一起排挤阻挠他。有人说正逢二月之交,是太一星正当迁移的日子,应当在宫中设坛望拜。高宗以此询问许景衡,他回答说:"修养德行、爱护百姓,天自然会降下福泽,何必要迎拜太一星呢?"当初,李纲商议建都之事,认为关中最好,南阳次之,建康最差。李纲担任宰相后,便主张定都南阳。许景衡担任御史中丞时,上奏说南阳没有险要地势可依靠,而且距离盗贼很近,漕运也接续不上,不如建康有天然险要可以依据,请求确定计划巡幸建康。黄潜善等人为了倾覆李纲,使去南阳定都的议案被搁置。到这时,谍报说金人正在攻打河阳、汜水,许景衡又上奏请求南下巡幸建康,不久朝廷下诏返回京城,将许景衡罢免为资政殿大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他在京口去世,年五十七岁,谥号"忠简",皇帝下诏赐给他温州的一处官舍。

**张悫**

张悫,字诚伯,是河间乐寿人。元佑六年考中进士,多次升迁至龙图阁学士、计度都转运使。高宗担任大元帅时,招募各地军队勤王,张悫飞速运送粮草接续不断,建议就在元帅府印制发放盐钞,以便利商旅往来。不到十天,就获得五十万缗钱,用来资助军队。高宗很器重他,任命他以便宜行事之权担任大名府尹,兼任北京留守、马步军都总管。

高宗为大元帅,募诸道兵勤王,悫飞挽踵道,建议即元帅

府印给盐钞,以便商旅。不阅旬,得缗钱五十万,以佐军。高宗器重之,命以便宜权大名尹,兼北京留守马步军都总管。悫初闻二帝北行,率副总

管颜岐等三上笺劝进,最后悫上书极论中原不可一日无君,高宗为之感悟,建炎改元,为户部尚书,除同知枢密院事,措置户部财用,兼御营。

副使建言:“三河之民怨敌深入骨髓,请依唐人泽潞步兵、雄边子弟遗意,募民联以什伍,而寓兵于农,使合力抗敌,谓之巡社。”为法精详,前此论。

民兵者,莫及也。诏集为书,行之。迁尚书左丞,官至中书侍郎。悫善理财,论钱谷利害,犹指诸掌。在朝谔谔,有大臣风节【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张悫官枢府首尾一年,所与同列者黄潜善、汪伯彦诸奸,皆欲深锄异己。悫果少以名节自持,则议论之间必当立见龃龉。乃周旋既久,未」

尝失欢,则平日之依违固位已可概见。且因刘豫乡曲情谊,上荐于朝,遂启伪齐悖逆之渐。尤不免于结党树私。史称其谔谔有大臣风节,诚何?

谓耶】然论议可否,不形辞色,未尝失同列之欢,卒谥忠穆。

  △张所

张所,青州人,登进士第,厯官监察御史。高宗即位,遣所按视陵寝,还,上疏言:「河东、河北,天下之根本,昨者误用奸臣之谋,始割三镇,继割两」

河其民怨入骨髓,至今无不扼掔。若因而用之,则可藉以守;不则两河兵民无所系望。陛下之事去矣。且论还京之利,谓国之安危,在乎兵之强。

弱将相之贤不肖,不在都之迁不迁。又条上两河利害,帝欲以其事付所会。所言黄潜善奸邪,不可用,恐害新政,乃罢所御史,改兵部郎中。寻责。

所凤州团练副使,江州安置。后李纲入相,欲荐所经略两河,以其尝言潜善,故难之。一日与潜善从容言曰:“今河北未有人,独一张所可用。”又以

狂言抵罪,不得已收拭用之,使为招抚,冒死立功以赎过,不亦善乎?潜善许诺,乃借所直龙图阁,充河北招抚使,赐内府钱百万缗,给空名告千。

余道以京西卒三千为卫,将佐官属许自辟置,一切以便宜从事,所入见条上利害。上赐五品服,遣行,命直秘阁王圭为宣抚司参谋官佐之河。

北转运副使张益谦附黄潜善意奏:「所置司北京非是,且言自置招抚,河北盗贼愈炽,不若罢之,专以其事付帅司。」李纲言:「张所今留京师招集。」

将佐尚未及行,益谦何以知其扰?朝廷以河北民无所归聚而为盗,故置司招抚,因其力而用之。岂由置司乃有盗贼乎?今京东西羣盗公行,攻

掠郡县,亦岂招抚司过耶?时方艰危,朝廷欲有所经理,益谦小臣,乃以非理沮抑,此必有使之者。

译张悫刚听到二帝被押往北方的消息,就率领副总管颜岐等人三次上书劝进(劝高宗即位),最后张悫上书极力论述中原不可一日无君,高宗因此有所感悟,改元建炎,任命他为户部尚书,又任命同知枢密院事,负责安排户部财用,兼任御营副使。他建议说:"三河一带的百姓怨恨敌人深入骨髓,请依照唐代泽潞步兵、雄边子弟的旧制,招募百姓按什伍编组,将军事寓于农事之中,使他们合力抗击敌人,称为'巡社'。"这个办法制定得十分精详,此前论述民兵制度的人,都比不上他。朝廷下诏将此汇编成书,加以推行。他升任尚书左丞,官至中书侍郎。张悫善于理财,谈论钱粮利害,如同指着自己的手掌一样清楚明白。在朝中直言敢谏,有大臣的风范气节。

【恭读《通鉴辑览》御批:"张悫在枢密府任职前后一年,与他共事的黄潜善、汪伯彦等一批奸臣,都想深深铲除异己。张悫如果稍微以名节自持,那么议论之间必定会立刻出现矛盾冲突。可是他与他们相处很久,却从未失和,可见他平日依附妥协、固守自己职位的态度已可想而知。而且因为与刘豫是同乡的情谊,他向朝廷推荐刘豫,于是开启了伪齐悖逆之乱的萌端,更难免有结党营私之嫌。史书称他直言敢谏有大臣的风范气节,这又该怎么说呢?"】然而他议事论是非,从不表露在言辞和脸色上,未曾与同僚失和,去世后谥号"忠穆"。

**张所**

张所,是青州人,考中进士,历任监察御史。高宗即位后,派张所前往查看历代皇陵,回来后,他上疏说:"河东、河北是天下的根本,先前因为误用奸臣的谋略,先是割让三镇之地,接着又割让两河之地,那里的百姓怨恨深入骨髓,至今没有人不握紧拳头愤恨。如果趁此机会加以利用,就可以凭借他们来守卫边疆;不然的话,两河的士兵百姓就没有可以依托和盼望的对象了,陛下的大业就要失去了。"他还论述返回京城的好处,说国家的安危,在于军队是强是弱,将相是贤能还是不肖,而不在于都城是否迁移。他又逐条上奏两河的利害,皇帝想把这件事交给张所处理。张所说黄潜善奸邪,不可任用,恐怕会危害新政,于是黄潜善罢免了张所的御史之职,改任兵部郎中。不久又将张所贬为凤州团练副使,安置在江州。后来李纲入朝担任宰相,想推荐张所经略两河地区,但因为张所曾经说过黄潜善的坏话,所以感到为难。有一天他与黄潜善随意闲谈,说:"如今河北还没有合适的人,只有张所一人可用。"又说:"他之前因为说了些过头的话获罪,如果不得已宽容并重新任用他,让他担任招抚使,冒着生命危险立功来赎罪,不也很好吗?"黄潜善答应了,于是借用张所直龙图阁的身份,任命他为河北招抚使,赐给内府钱一百万缗,发放空名委任文书一千多份,用京西士卒三千人作为护卫,将佐官属允许他自行征召任用,一切都可以便宜行事。张所入朝觐见,逐条呈上利害。皇帝赐给他五品官服,派他上路,命令直秘阁王圭担任宣抚司参谋官辅佐他。河北转运副使张益谦迎合黄潜善的意思上奏说:"张所把治所设在北京不合适,而且自从设置招抚司以来,河北的盗贼更加猖獗,不如撤销招抚司,专门把这件事交给帅司处理。"李纲说:"张所如今还留在京师招募人马,将佐们尚未出发,张益谦凭什么知道招抚司造成了骚扰?朝廷因为河北百姓无处归聚而做了盗贼,所以设置招抚司,借助他们的力量加以任用,难道是因为设置了招抚司才有盗贼的吗?如今京东西各路盗贼公然横行,攻掠郡县,难道也是招抚司的过错吗?当此危难之时,朝廷想要有所经营治理,张益谦身为小臣,竟以不合情理的理由加以阻挠压制,这其中必定有指使他这样做的人。"皇帝于是命令张益谦解释说明,此事下达枢密院,汪伯彦仍然用张益谦的奏疏诘问指责招抚司,李纲与汪伯彦在皇帝面前争辩,汪伯彦无言以对。张所正在招纳豪杰之士,任命王彦为都统制,岳飞为准备将,但李纲已经被罢免宰相之职,朝廷改用王圭取代张所。张所被降职(免

上乃命益谦分析,命下枢密院,汪伯彦犹用其

奏诘责招抚司,李纲与伯彦争于上前,伯彦语塞。所方招来豪杰,以王彦为都统制,岳飞为准备将,而李纲己罢相,朝廷以王圭代之。所落直龙

图阁岭南安置,卒于贬所。子宗本以岳飞奏补官。

  △陈禾

陈禾字秀实,明州鄞县人。举元符三年进士,累迁辟雍博士。时方以传注记问为学,禾始崇尚义理,黜抑浮华。入对契旨,擢监察御史殿中。

侍御史蔡京遣酷吏李孝寿穷治章綖铸钱狱,连及士大夫甚众。禾奏免孝寿。京子儵为太常少卿,何执中壻蔡芝为将作监,皆疏其罪罢之。时

天下武备废弛,东南尤甚。禾请增戍缮城壁,以戒不虞。或指为生事,格不下。其后盗起,人服其先见。迁左正言,俄除给事中。时童贯权益张,与黄

经臣胥用事,御史中丞卢航表里为奸,搢绅侧目。禾曰:「此国家安危之本,吾位言责,此而不言,一迁给舍,则非其职矣。」未拜命,首抗疏劾贯,复劾。

经臣怙宠弄权,夸衒朝列,每云诏令皆出其手,言上将用某人,举某事,己而诏下,悉如其言。夫发号施令,国之重事,黜幽陟明,天子大权,奈何使

宦寺得与臣之所忧,不独经臣,此涂一开,类进者众,国家之祸有不可遏,愿亟窜之远。方论奏未终,上拂衣起。禾引上衣,请毕其说,衣裾落。上曰:

正言碎朕衣矣。禾言:“陛下不惜碎衣,臣岂惜碎首以报陛下?此曹今日受富贵之利,陛下他日受危亡之祸。”言愈切,上变色曰:“卿能如此,朕复何?

忧内侍请上易衣,上却之曰:“留以旌直臣【伏读《通鉴辑览》御批:“折槛牵裾”,纪载家共传为美谈。夫槛不治,犹可也;衣无裾,其何以服御?】

且既知旌直,则何不去奸?况不旋踵而禾乃以狂妄贬谪,则此举之矫饰无味,更不待言】翌日,贯等相率前愬,谓国家极治,家得此不祥语,卢

航奏,禾狂妄,谪监信州酒税,遇赦得自便,还里。初,陈瓘归自岭外,居于鄞,与禾相好,遣其子正汇从学。后正汇告京罪,执诣阙,瓘亦就逮,经臣莅。

其狱檄禾取证,禾答以事有之,罪不敢逃。或谓其失对,禾曰:“祸福死生命也,岂可以死易不义?愿得分贤者罪。”遂坐瓘党,停官。遇赦复起,知广德。

军移知和州,寻遭内艰,服除知秀州。王黼新得政,禾曰:“安能出黼门下?”力辞,改汝州,辞益坚,曰:“寍饿死。”黼闻而衔之。禾兄秉时为寿春府教授,禾

依之以居,适童贯领兵,道府下谒,不得入,馈之不受。贯怒,归而谮之。帝曰:“此人素如此,汝不能容耶?”久之,知舒州,命下而卒。赠中大夫,谥文介,着。

有易传》九卷,《春秋传》十二卷,《论语》《孟子》解各十卷。

译去直龙图阁之职),安置在岭南,最终死在贬谪之地。他的儿子张宗本因岳飞上奏推荐而得到官职。

**陈禾**

陈禾,字秀实,是明州鄞县人。元符三年考中进士,多次升迁为辟雍博士。当时大家都以传注记问之学为主,陈禾开始崇尚义理之学,摒弃排斥浮华之风。入朝应对契合皇帝心意,被提拔为监察御史、殿中侍御史。蔡京派遣酷吏李孝寿严酷追查章綖铸造私钱一案,牵连士大夫非常多。陈禾上奏请求免去李孝寿的职务。蔡京的儿子蔡儵担任太常少卿,何执中的女婿蔡芝担任将作监,陈禾都上疏列举他们的罪状,将他们罢免。当时天下武备废弛松弛,东南地区尤其严重。陈禾请求增加驻防、修缮城墙,以防备不测。有人指责这是无事生非,此建议被搁置未予施行。后来盗贼兴起,人们才佩服他的先见之明。他升任左正言,不久又任给事中。当时童贯的权势更加张扬,与黄经臣一起把持朝政,御史中丞卢航表里勾结为奸,士大夫们都对此侧目而视。陈禾说:"这关系到国家安危的根本,我身居言官之职,负有直言的责任,这种事如果不说,一旦升任给事中、中书舍人之职,那就不是我的职责了。"还没等到正式任命下达,他就首先上疏抗争弹劾童贯,又弹劾黄经臣仗恃恩宠玩弄权柄,在朝臣中夸耀炫耀,常说诏令都出自他的手笔,说要任用某人、要举办某事,不久诏令下达,果然都跟他所说的一样。他说:"发号施令是国家的大事,罢黜昏暗、提拔贤明是天子的大权,怎么能让宦官参与其中?我所忧虑的,不仅仅是黄经臣一人,这个先例一开,效仿钻营的人就会大量涌现,国家的祸患将无法遏制,希望立即将他放逐到远方。"他的奏疏还没说完,皇帝就拂衣而起。陈禾拉住皇帝的衣服,请求让他说完,结果衣服的下摆被拉落了。皇帝说:"正言把我的衣服都扯坏了。"陈禾说:"陛下不心疼衣服被扯坏,臣难道会心疼自己的头被打碎而不向陛下进言吗?这些人今天享受富贵的好处,陛下将来却要承受危亡的祸患。"言辞越发急切,皇帝变了脸色说:"你能这样,我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内侍请皇帝更换衣服,皇帝拒绝说:"留着这件破衣服来表彰直臣。"

【恭读《通鉴辑览》御批:"'折槛牵裾'这样的事,史书记载家常常传为美谈。但栏槛不修,还可以将就;衣服没有了下摆,又怎么能穿去朝见?况且既然知道要表彰直臣,为什么不去除奸臣呢?况且不久陈禾就以'狂妄'之名被贬谪,那么这件事的矫饰做作、毫无实意,更不必多说了。"】第二天,童贯等人相继到皇帝面前诉说,说国家正处于极其安定的治世,家里(皇帝)却得到这种不祥的言论。卢航上奏,说陈禾狂妄,将他贬谪去监管信州酒税,遇到大赦得以自便,回到故里。当初,陈瓘从岭外归来,居住在鄞县,与陈禾交好,派他的儿子陈正汇跟随陈禾求学。后来陈正汇告发蔡京的罪行,被逮捕押送到朝廷,陈瓘也一同被逮捕,黄经臣负责审理此案,行文调取陈禾作证。陈禾回答说事情确实存在,罪责不敢逃避。有人说他这样回答是失策的,陈禾说:"祸福生死都是命中注定的,怎么能因为怕死而背离正义?我愿意分担贤者的罪责。"于是他因牵连陈瓘一党而被停职。遇到大赦后重新起用,任广德军知军,改任和州知州,不久遭遇父母去世的丧事,服丧期满后任秀州知州。王黼刚刚得到重用掌权,陈禾说:"我怎么能出自王黼的门下?"极力辞让,改任汝州知州,辞让的态度更加坚决,说:"宁可饿死。"王黼听闻后对他心怀怨恨。陈禾的兄长陈秉时担任寿春府教授,陈禾依附他居住。恰逢童贯领兵经过,府中官员前去拜见,陈禾却不让他进门,送来的礼物也不接受。童贯大怒,回去后向皇帝进谗言诽谤他。皇帝说:"这个人素来就是这样,你不能容忍他吗?"过了很久,任命他为舒州知州,任命下达时他已经去世了。追赠中大夫,谥号"文介",著有《易传》九卷、《春秋传》十二卷、《论语》《孟子》解各十卷。

**蒋猷**

蒋猷,字仲远,是润州

  △蒋猷

蒋猷字仲远,润州金坛县人,举进士,政和四年拜御史中丞兼侍读,有直声,尝论士风浮薄,廷臣伺人主意,承宰执风旨,向背以特立不回。

者为愚,共嗤笑之。此风不可长。辅臣奏事殿上,雷同唱和,略无所可否,非论道献替之礼。内侍省不隶台察,紊元丰官制。杨戬不当除节度使,赵

良嗣不宜出入禁中,上皆嘉纳。至揭其章,内侍省且诏自今无得规图节钺。又疏孟昌龄、徐铸等奸状,迁兵部尚书,兼礼制局详议官。七年,知贡。

举改工部吏部尚书,以徽猷阁直学士知婺州。明年,请祠归。宣和末,召为刑部尚书兼资善堂翊善。靖康初,奉上表起居太上皇帝于淮阴,且特。

诏贬童贯,猷奏贯得罪天下,愿黜远之。太上以为然,亟令宣诏,趣贯赴贬所,遂奉太上还京,移兵部尚书,累官正议大夫,引疾,授徽猷阁直学士。

提举嵩山崇福宫卒赠特进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七十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七十一。列传一百七十一。

  列传

  宋 【七十五】

  ○宋七十五

韩世忠【子彦直】岳飞【子云】

  韩世忠

  岳飞

  △韩世忠

韩世忠字良臣,延安人,风骨伟岸,目瞬如电,早年鸷勇绝人,能骑生马驹。家贫嗜酒尚气,年十八以敢勇应募,乡州隶赤籍,挽强驰射,勇冠。

三军崇德四年,西夏骚动,郡调兵捍御,世忠在遣中,至银州,夏人婴城自固,世忠斩关杀敌将,掷首陴外,诸军乘之,夏人大败,既而以重兵次蒿。

平岭世忠率精锐鏖战,解去。俄复出间道,世忠独部敢死士,殊死鬬,敌少却。顾一骑士锐甚,问俘者曰:“监军驸马鄂伊特也。”跃马斩之,敌众大溃。

经略司上其功,童贯董边事,疑有所增饰,止补一资,众弗平。从刘延庆筑天降山砦,为敌所据,世忠夜登城,斩二级,割护城毡以献,继遇敌佛口。

砦斩敌数级,始补进义副尉。至臧底河,斩三级,转进勇副尉。宣和二年,方腊反,世忠以偏将从王渊讨之。次杭州,贼奄至,势张甚,渊惶怖无策,世

忠以兵二千伏北关,堰贼过伏发,众蹂乱,世忠追击,贼败而遁。渊叹曰:「真万人敌也。」尽以所随白金器赏之,且与定交。时有诏,能得腊首者授两

镇节钺世忠穷追至睦州清溪峒,贼深据岩屋为三窟,诸将继至,莫知所入,世忠潜行溪谷,问野妇得径,即挺身仗戈,直前渡险数里,捣其穴格。

杀数十人,擒腊以出。辛兴宗领兵截峒口,掠其俘为已功,故赏不及别帅。杨惟忠还阙,直其事,转承节郎。三年,议复燕山,调诸军至则皆溃,世忠

往见刘延庆,与苏格等五十骑俱抵滹沱河,逢金兵二千余骑,格失措,世忠从容令格等列高冈,戒勿动,属燕山溃卒舟集,即命舣河岸,约鼓噪。

译金坛县人,考中进士,政和四年被任命为御史中丞兼侍读,有直言敢谏之名。他曾经评论士人风气浮薄,说朝臣揣度皇上的心意,秉承宰相执政的意旨,随之附和而不能坚持己见特立独行的人,被视为愚拙,众人都嘲笑他们,这种风气不能再滋长下去。辅臣在殿上奏事时,众人随声附和,毫无自己的判断,这不符合论道献策、进献忠言的礼制。内侍省不隶属于台察监督之下,这破坏了元丰年间制定的官制。杨戬不应授予节度使之职,赵良嗣不应随意出入宫禁之中,皇帝都嘉许并采纳了这些意见。等到他上奏此事时,内侍省因此下诏,从今以后不得图谋节度使之职(节钺)。他又上疏揭发孟昌龄、徐铸等人的奸邪之状,升任兵部尚书,兼任礼制局详议官。政和七年,担任知贡举,改任工部、吏部尚书,以徽猷阁直学士的身份出任婺州知州。第二年,请求祠禄之职回乡。宣和末年,被召回任刑部尚书兼资善堂翊善。靖康初年,他奉命上表在淮阴迎候太上皇帝起居,皇帝当时特意下诏要贬谪童贯,蒋猷上奏说童贯得罪于天下,希望将他黜退流放到远方。太上皇认为他说得对,急速下令宣布诏书,催促童贯前往贬所,于是奉迎太上皇返回京城,改任兵部尚书,多次升迁至正议大夫,因病请辞,被授予徽猷阁直学士,提举嵩山崇福宫,去世后追赠特进。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七十(终)**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七十一 列传一百七十一**

**列传**

**宋(七十五)**

**○宋七十五**

韩世忠【子彦直】岳飞【子云】

**韩世忠**

**岳飞**

**韩世忠**

韩世忠,字良臣,是延安人,体格魁伟,目光如电闪动,年少时勇猛过人,能骑生马驹(未经驯服的马)。家境贫寒,喜好饮酒、崇尚豪气,十八岁时以敢于勇敢应征入伍,在乡州被编入军籍,能拉强弓、驱马飞驰射箭,勇猛冠绝三军。崇宁四年,西夏骚扰边境,郡中调集军队防御,韩世忠在派遣之列,到了银州,夏人紧闭城池坚守,韩世忠攻破城门斩杀敌将,将首级掷出城外,各军趁势进攻,夏人大败。不久夏人又以重兵驻扎在蒿平岭,韩世忠率领精锐激战,才使敌军解围而去。不久他又走小路出击,韩世忠单独率领敢死之士,拼死作战,敌军稍稍退却。他看到一名骑兵格外锐利威猛,问俘虏才知道是"监军驸马鄂伊特",便跃马上前将他斩杀,敌军因此大溃败。经略司呈报他的功绩,童贯负责边境事务,怀疑其中有所夸大修饰,只给他补授一级官资,众人都感到不平。他跟随刘延庆修筑天降山寨,寨子被敌人占据,韩世忠夜里登城,斩杀两名敌兵,割下护城的毡子献上,接着又在佛口寨遇敌,斩杀敌军数名,这才被补授进义副尉。到了臧底河,又斩杀三名敌兵,转任进勇副尉。宣和二年,方腊反叛,韩世忠以偏将身份随王渊征讨。行军到杭州,贼军突然逼近,声势浩大,王渊惶恐没有对策,韩世忠率领两千士兵埋伏在北关,在贼军经过时筑堤截断退路后伏兵齐发,贼众溃乱,韩世忠追击,贼军战败逃走。王渊感叹说:"真是万人敌啊!"把随身携带的所有白银器物都赏给他,并与他结为好友。当时有诏令,能够擒获方腊首级的人可授予两镇节度使之职。韩世忠一直追击到睦州清溪峒,贼寇深藏在岩洞中作为三个巢穴,各位将领相继赶到,都不知道如何攻入,韩世忠悄悄潜行溪谷之间,向一位乡野妇人问得小路,便挺身持戈,径直向前渡过险地行进数里,攻破贼穴,格杀数十人,擒获方腊而出。辛兴宗率兵截守洞口,把韩世忠俘获方腊之功掠为自己的功劳,所以论功行赏时没有轮到别的将领。杨惟忠回朝后,说明了事情的真相,韩世忠转任承节郎。宣和三年,朝廷商议收复燕山,调集各路军队一到就都溃散了,韩世忠前去拜见刘延庆,与苏格等五十名骑兵一同抵达滹沱河,遇到金兵两千多骑,苏格惊慌失措,韩世忠从容命令苏格等人在高地列阵,告诫他们不要妄动,正好遇上燕山溃败的士卒乘船聚集,便命令船只靠岸,约定用鼓声呐喊来助长声势,韩世忠则跃马冲向敌军,回旋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