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五百七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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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居简
高居简字仲路,番禺人为入内黄门,护作温成原庙,奉神物以精办称。超转殿头,领后苑事。坐奉使梓夔路,多占驿兵,降高品。厯领内东门。
司干当御药院,居简每闻外廷议论,必以入告。省中目为高直,奏神宗即位。御史张唐英言其资性憸巧,善迎合取容。中丞司马光亦言其久处
近职罪恶巳多,顷在先朝,依凭城社,物论切齿。及陛下继统,复先自结纳,愿明治其罪,以解天下之惑。于是罢为供备库使,稍迁带御器械,进内
侍押班以文思使领忠州刺史,卒。
△程昉
程昉,开封人,以小黄门积迁西京左藏库副使。熙宁初,为河北屯田都监。河决枣强,酾二股河,导之使东,为锯牙下,以竹落塞决口,加带御。
器械河决商湖北流与御河合为一,及二股东流,御河遂浅淀。昉以开浚功,迁宫苑副使,塞漳河,作浮梁于洺州,兼外都水丞。诏相度兴修水利。
河决大名,第五埽昉议塞之,因疏塘水溉深州田,又道葫芦河,自乐寿之东至沧州二百里,塞孟家口,开干宁军直河,作桥于真定之中,渡河自
卫州王供埽导沙河入御河,以广运路,累迁达州防御使。制置河北河防水利御史盛陶言:「昉挟第五埽之功,假朝廷威福,恐动州县。所开共城。」
河颇废,人户水硙久无成功。又议开沁河,因察访官按行,始知不便。漳河、滹沱之役,水占邢、洺、赵、深、祁五州之田。王广、廉孔嗣、宗钱勰、赵子几皆
论奏其奸欺,多置挞口,指决河所浸,便为淤田,举官废吏,惟其所欲,又悖慢豪横,违拒圣旨者三,提点刑狱司牒者十二,愿遣官代还,仍行究治。
神宗曰:「王安石以昉知河事,故加任使令,开漳河,用工七百万;滹沱八九百万,巳议体量矣。始安石欲兴水利,骤用昉,昉挟安石势而慢韩琦后。」
安石觉其虚诞,亦疏之。以忧死,赠辉州观察使,遂罢都大制置河防水利司【按《宋史》此下有苏利涉传,无事迹可录,今删】
△童贯
童贯少出李宪之门,性巧媚,自给事宫掖,即善策人主微指,先事顺承。徽宗立,置明金局于杭,贯以供奉官主之。始与蔡京游,京进贯力也。
京既相赞策,取青塘,因言贯尝十使陕石,审五路事宜,与诸将能否,力荐之,遂命
译苑事务。因出使梓、夔路时多占用驿站兵卒获罪,降为高品。历任内东门司主管、御药院主管。高居简每次听到外朝的议论,必定入宫禀报皇帝,宫中都称他为「高直」。神宗即位后奏事,御史张唐英说他生性奸巧,善于迎合逢迎以求容身。中丞司马光也说他长期身居近职,罪恶已多,先前在先朝时,依仗权势结党营私,为舆论所切齿痛恨。等到陛下继承大统,他又率先自我结纳讨好,希望陛下明察治罪,以解天下人的疑惑。于是被罢为供备库使,渐渐升迁至带御器械,晋升内侍押班,以文思使兼领忠州刺史,后去世。
△程昉
程昉,开封人,以小黄门身份累次升迁至西京左藏库副使。熙宁初年,任河北屯田都监。黄河在枣强决口,分流为二股河,引导河水东流,在锯牙之下,用竹笼装石堵塞决口,加封带御器械。黄河决口的商胡北流与御河汇合为一,等到二股河改道东流后,御河因此变得浅淤。程昉因开浚之功,升任宫苑副使,堵塞漳河,在洺州架设浮桥,兼任外都水丞。诏令他相度兴修水利。黄河在大名决口,第五埽处,程昉建议堵塞,趁机疏浚塘水灌溉深州农田,又疏导葫芦河,从乐寿以东至沧州二百里,堵塞孟家口,开凿干宁军直河,在真定城中架设桥梁,渡黄河从卫州王供埽引导沙河汇入御河,以拓展漕运路线,累次升迁至达州防御使。制置河北河防水利的官员御史盛陶上奏说:「程昉倚仗第五埽的功劳,假借朝廷的威势,恐吓惊动州县。」他所开凿的共城河大多废弃,百姓的水碾也长期没有成效。他又提议开凿沁河,等朝廷派人按察访察后,才知道其中的不便。漳河、滹沱河的水利工程,淹占了邢、洺、赵、深、祁五州的农田。王广廉、孔嗣宗、钱勰、赵子几都上奏弹劾他的奸邪欺瞒行径,说他多设挞口(泄水口),指称被水淹没的地方为淤田,任意举荐或罢黜官吏,全凭个人私欲,又骄横悖慢,三次违抗圣旨,十二次违抗提点刑狱司的公文,请求另派官员接替他,并对他进行彻查惩治。神宗说:「王安石因程昉熟悉河事,所以委以重任,让他开凿漳河,动用人工七百万;滹沱河役动用八九百万,已经商议要估量核实了。当初王安石想要兴修水利,急切起用程昉,程昉倚仗王安石的势力而怠慢韩琦。」后来王安石也察觉到他弄虚作假,因而也疏远了他。程昉最终因忧惧而死,追赠辉州观察使,于是撤销了都大制置河防水利司【按:《宋史》此下有苏利涉传,无事迹可记录,今予删除】
△童贯
童贯年少时出自李宪门下,生性巧言谄媚,自侍奉宫掖起,就善于揣摩皇帝的心意,事先迎合顺应。徽宗即位后,在杭州设置明金局,童贯以供奉官身份主管此事。他开始与蔡京交往,蔡京得以入朝为相,正是童贯出力的结果。蔡京拜相之后策划谋取青塘,因此说童贯曾十次出使陕石一带,熟悉五路的事务情况以及诸将的才能高下,极力举荐他,于是朝廷任命……
王厚领兵十万,以贯监其军,至湟川,适禁中火,帝下手札驿止。
贯毋西,贯发视,遽纳鞾中。厚问故,实曰:“上趣成功耳。”师竟出,复四州,擢景福殿使,襄州观察使。内侍寄资,转两使,自兹始。未几,为熙河、兰湟、秦凤
路经略安抚判置使,累迁武康军节度使。诗齐格藏,征复积石军洮州,加检校司空。颇恃功骄恣,选置将吏,皆捷取中旨,不复关朝廷。寖咈京意。
帝欲除贯开府仪同三司,京曰:「使相岂应援宦官,不奉诏。」政和元年,进检校太尉,副郑允中使契丹。或言:「以宦官为止介,国无人乎?」帝曰:「契丹闻,
译王厚率领十万军队,让童贯监督他的军队,到达湟川时,恰逢宫中失火,皇帝派人快马送御笔诏书阻止出兵。
童贯不肯西撤,童贯接到诏书打开一看,立即塞进靴子里。王厚问他原因,童贯据实说:“皇上只是催促尽快成功罢了。”军队最终出兵,收复了四州,童贯被提拔为景福殿使、襄州观察使。宦官寄资转任两使,从这时开始。不久,任熙河、兰湟、秦凤路经略安抚判置使,屡次升迁至武康军节度使。诗齐格藏(部落)归附后,又征讨收复积石军、洮州,加官检校司空。童贯颇为倚仗战功而骄横放纵,选任安置将领官吏,都是径直取得皇帝的旨意,不再关白朝廷,渐渐违逆了蔡京的意思。
皇帝想授予童贯开府仪同三司之职,蔡京说:“使相之职怎能援引给宦官,我不奉诏。”政和元年,童贯晋升检校太尉,作为副使随郑允中出使契丹。有人说:“把宦官作为副使,难道国家没有人才了吗?”皇帝说:“契丹听说……
贯破羌,故欲见之,因使觇敌,策之善者也。使还,益展奋庙谟,兵柄皆属焉。遂请进筑夏国横山,为陕西、河东、河北宣抚使。俄开府仪同三司,签书。
枢密使,不三岁领院事,更武信、武宁、护国、河东、山南东道、剑南东川等九镇,进太傅,封泾国公。时人称蔡京为“公相”,贯为“媪相”,将秦、晋锐师深入。
河陇谓可制,夏人死命,遣大将刘法取朔方法不可,贯逼之。法不得已,出塞,遇伏而死。诸军恟惧,贯隐其败,以捷闻。百官入贺,皆切齿,然莫敢言。
关右大困,旧制熟羌不授汉官,贯故引拔之,有至节度使者。弓箭手失其分地,而使守新强,禁卒逃亡,不死而得改隶他籍,军政尽坏。初,贯使辽。
得燕人马植归,荐诸朝,遂造平燕之谋,选健将劲卒,刻日发命。会方腊起睦州,势甚张,改江浙淮南宣抚使,即以所聚兵帅诸将讨平之。方腊者,
睦州青溪人,世居县堨村,托左道惑众,阴聚贫乏游手之徒,于宣和二年十月作乱,旬日聚众数万,雨浙都监蔡遵颜坦击之,皆败死于息坑十
一月陷青溪,遂陷睦、歙二州,南攻衢,北掠新城、桐庐、富阳诸县,进逼杭州,郡守弃城走,州陷,杀制置使陈建,廉访使赵约纵火,六曰死者不胜计。
警奏至京师,王黼匿不以闻,于是凶焰日炽,东南大震。发运使陈遘请调京畿兵及鼎、澧枪牌手,兼程以来,使不至滋蔓。徽宗始大惊,亟遣童贯。
谭稹为宣抚制置使,率禁旅及秦晋蕃汉兵十五万以东,且谕贯使作诏,罢应奉局。三月,正月腊陷衢州,郡守彭汝方死之【按:宋史本传误】
作二年十二月事,今据徽宗本纪及宋史纪事本末改】二月,腊将方七佛引众六万攻秀州,统军王子武乘城固守。已而大军至,合击之,斩首。
九千筑京观,五贼还据杭。贯稹前锋至青河堰,水陆并进。腊复焚官舍、府库、民居,乃宵遁。诸将刘廷庆、王禀、王涣、杨惟忠、辛兴宗、王渊相继而尽。
复所失城。四月,王渊裨将韩世忠入贼巢,擒腊以出,并取腊妻子及伪相方肥等五十二人于梓桐石穴中,杀贼七万。四年三月,余党悉平,进贯。
太师徙国,楚腊既平,而北伐之役遂起。后以复燕山功,诏解节钺,为真三公,加封徐、豫两国。越两月,命致仕,而代以谭稹。明年复起,领枢密使宣。
抚河北燕山七月,诏用神宗遗训,能复全燕之境者,胙士锡以王爵,遂封广阳郡王。是年,尼堪南侵,贯在太原,遣马扩、辛兴宗往聘,以尝金,金人。
以纳张觉为责,且遣使告兴兵,贯厚礼之使者劝贯速割两河以谢,贯气褫不能应,谋遁归太原,守张孝纯诮之曰:「金人渝盟,王当令天下兵悉」
力枝梧,今委之而去,是弃河东与敌也。
译贯破羌,故欲见之,因使觇敌,策之善者也。使还,益展奋庙谟,兵柄皆属焉。遂请进筑夏国横山,为陕西、河东、河北宣抚使。俄开府仪同三司,签书。
童贯曾攻破羌人,所以(辽人)想见他,趁机派他去侦察敌情,这是很好的计策。出使回来后,他更加施展抱负、参与朝廷谋划,兵权都归于他。于是他请求进兵修筑西夏境内的横山,出任陕西、河东、河北宣抚使。不久开府仪同三司,签书。
枢密使,不三岁领院事,更武信、武宁、护国、河东、山南东道、剑南东川等九镇,进太傅,封泾国公。时人称蔡京为"公相",贯为"媪相",将秦、晋锐师深入。
枢密使,不到三年就掌管枢密院事务,历任武信、武宁、护国、河东、山南东道、剑南东川等九镇节度使,晋升太傅,封泾国公。当时人称蔡京为"公相",称童贯为"媪相",他率领秦、晋精锐军队深入敌境。
河陇谓可制,夏人死命,遣大将刘法取朔方法不可,贯逼之。法不得已,出塞,遇伏而死。诸军恟惧,贯隐其败,以捷闻。百官入贺,皆切齿,然莫敢言。
他认为河陇一带可以制服,西夏人拼死抵抗,他派大将刘法攻取朔方,刘法认为不可行,童贯逼迫他出兵。刘法不得已出塞,遭遇埋伏而死。各军都惊恐不安,童贯隐瞒败绩,谎报为捷报。百官入朝祝贺,都咬牙切齿,但没有人敢说出来。
关右大困,旧制熟羌不授汉官,贯故引拔之,有至节度使者。弓箭手失其分地,而使守新强,禁卒逃亡,不死而得改隶他籍,军政尽坏。初,贯使辽。
关右地区因此大受困扰,按旧制熟羌人不授予汉官职位,童贯却故意提拔他们,有的甚至做到节度使。弓箭手失去了自己分得的土地,却被派去戍守新占的边地,禁军士卒逃亡,不处死反而能改换到别的军籍,军政全都败坏了。当初,童贯出使辽国。
得燕人马植归,荐诸朝,遂造平燕之谋,选健将劲卒,刻日发命。会方腊起睦州,势甚张,改江浙淮南宣抚使,即以所聚兵帅诸将讨平之。方腊者,
得到燕地人马植,带他回朝并推荐给朝廷,于是策划了平定燕地的谋略,挑选精兵强将,限定日期出兵。恰逢方腊在睦州起事,声势很大,朝廷改任童贯为江浙淮南宣抚使,他就率领所聚集的军队统率诸将讨平方腊。方腊这个人,
睦州青溪人,世居县堨村,托左道惑众,阴聚贫乏游手之徒,于宣和二年十月作乱,旬日聚众数万,雨浙都监蔡遵颜坦击之,皆败死于息坑十
是睦州青溪人,世代居住在县里的堨村,借邪教蛊惑民众,暗中聚集贫困无业的人,于宣和二年十月起兵作乱,十来天就聚集了几万人,两浙都监蔡遵、颜坦前去攻打,都战败死于息坑。十
一月陷青溪,遂陷睦、歙二州,南攻衢,北掠新城、桐庐、富阳诸县,进逼杭州,郡守弃城走,州陷,杀制置使陈建,廉访使赵约纵火,六曰死者不胜计。
一月攻陷青溪,接着攻陷睦州、歙州,向南攻打衢州,向北掳掠新城、桐庐、富阳等县,进逼杭州,郡守弃城逃走,杭州城陷落,杀了制置使陈建,廉访使赵约纵火,大火烧了六天,死者不计其数。
警奏至京师,王黼匿不以闻,于是凶焰日炽,东南大震。发运使陈遘请调京畿兵及鼎、澧枪牌手,兼程以来,使不至滋蔓。徽宗始大惊,亟遣童贯。
警报送到京城,王黼隐匿不上报,于是叛乱的凶焰日益炽盛,东南地区大为震动。发运使陈遘请求调动京畿的军队以及鼎州、澧州的枪牌手,兼程赶来,以防叛乱蔓延扩大。徽宗这才大惊,急忙派遣童贯、
谭稹为宣抚制置使,率禁旅及秦晋蕃汉兵十五万以东,且谕贯使作诏,罢应奉局。三月,正月腊陷衢州,郡守彭汝方死之【按:宋史本传误】
谭稹担任宣抚制置使,率领禁军以及秦晋一带的蕃汉兵十五万人向东进发,并且让童贯假传诏书,撤销应奉局。三月,(原文误,据考正月方腊已攻陷衢州,郡守彭汝方为国捐躯【按:宋史本传误】)
作二年十二月事,今据徽宗本纪及宋史纪事本末改】二月,腊将方七佛引众六万攻秀州,统军王子武乘城固守。已而大军至,合击之,斩首。
(宋史误作宣和二年十二月之事,现据徽宗本纪及宋史纪事本末改正)二月,方腊的部将方七佛率领六万人马进攻秀州,统军王子武凭城坚守。不久大军赶到,合力攻击叛军,斩首
九千筑京观,五贼还据杭。贯稹前锋至青河堰,水陆并进。腊复焚官舍、府库、民居,乃宵遁。诸将刘廷庆、王禀、王涣、杨惟忠、辛兴宗、王渊相继而尽。
九千级,筑成京观,叛贼退回据守杭州。童贯、谭稹的前锋部队到达青河堰,水陆并进。方腊又焚烧官舍、府库、民居,于是连夜逃遁。众将刘廷庆、王禀、王涣、杨惟忠、辛兴宗、王渊相继(进军),全部
复所失城。四月,王渊裨将韩世忠入贼巢,擒腊以出,并取腊妻子及伪相方肥等五十二人于梓桐石穴中,杀贼七万。四年三月,余党悉平,进贯。
收复失陷的城池。四月,王渊的副将韩世忠攻入贼寇的老巢,擒获方腊出来,并在梓桐的石洞中一并擒获方腊的妻子儿女以及伪相方肥等五十二人,杀敌七万人。宣和四年三月,余党全部平定,童贯晋升为
太师徙国,楚腊既平,而北伐之役遂起。后以复燕山功,诏解节钺,为真三公,加封徐、豫两国。越两月,命致仕,而代以谭稹。明年复起,领枢密使宣。
太师,改封楚国公。方腊平定之后,北伐辽国的战事便随之兴起。后来因收复燕山有功,诏令解除节度使兵权,升为真三公,加封徐国、豫国两个封号。过了两个月,命他退休,改由谭稹接替。第二年又重新起用,担任枢密使、宣
抚河北燕山七月,诏用神宗遗训,能复全燕之境者,胙士锡以王爵,遂封广阳郡王。是年,尼堪南侵,贯在太原,遣马扩、辛兴宗往聘,以尝金,金人。
抚河北燕山。七月,诏令引用神宗的遗训,能收复整个燕地的人,赐予王爵封赏,于是童贯被封为广阳郡王。这一年,金将尼堪南侵,童贯正在太原,派马扩、辛兴宗前去出使试探金国,金人
以纳张觉为责,且遣使告兴兵,贯厚礼之使者劝贯速割两河以谢,贯气褫不能应,谋遁归太原,守张孝纯诮之曰:「金人渝盟,王当令天下兵悉」
以宋朝收纳张觉为由责问,并且派使者告知即将兴兵,童贯厚礼款待金国使者,使者劝童贯赶快割让两河地区来谢罪,童贯吓得失魂落魄不能回应,图谋逃回太原,太原守将张孝纯讥讽他说:"金人违背盟约,大王应当命令天下的军队全力"
力枝梧,今委之而去,是弃河东与敌也。河东入敌手,柰河北何?贯怒叱之曰:「贯受命宣抚,
河东入敌手,柰河北何?贯怒叱之曰:「贯受命宣抚,非守土也。」遂奔入都。钦宗已受禅,下诏亲征,以贯为东
京留守贯不受命,而奉上皇南巡。贯在西边,募长大少年,号「胜捷军」,几万人,以为亲军,环列第舍。至是,拥之自随。上皇过浮桥,卫士攀望号恸。贯
恐行不速,使亲军射之,中矢而踣者百余人。于是谏官御史议者蠭起,初贬左卫上将军,连谪昭化军节度副使,窜之英州、吉阳军。行未至,诏数。
其十大罪,命监察御史张徽迹其所至,莅斩之。及于南雄,既诛,函首赴阙,枭于都市。贯握兵二十年,权倾一时。尝有论其过者,诏方邵往察。邵一
动一息,贯悉侦得之,先密以白,且陷以他事,邵反得罪,逐死。贯状魁梧伟观,视颐下生须十数,皮骨劲如铁,不类阉人。后宫自妃嫔以下皆献饷。
结纳左右,妇寺誉言,日闻宠煽,翕赫庭户,杂沓成帝。岳牧辅弼,多出其门。厮养仆圉,官诸使者,至数百万。穷奸稔祸,流毒四海。虽葅醢,不偿责也。
△梁师成
梁师成慧黠,习文法,稍知书,领睿思殿文字外库主。出外传旨,政和闲得君贵幸,至窜名进士籍中。积迁晋州观察吏,兴德军留后,厯护国。
镇东、河东三节度至,检校太傅,遂拜太尉,开府仪同三司,换节淮南。时徽宗留意礼文符瑞之事,师成善逢迎,希恩宠,命入处殿中,凡御书号令。
皆出其手,多择书吏习仿帝书,杂诏旨以出,外廷莫能辨。师成实不能文,而高自标榜,自言苏轼出子时,天下禁诵轼文。师成诉于帝曰:「先臣何」
罪自是,轼之文稍出,以翰墨为巳任,四方儁秀士必招致门下,多寘书画卷轴于外舍,邀宾客纵观,得其题识,合意者辄密加汲引,王黼父事之。
蔡京父子亦谄附焉,都人目为“隐相”。黼造伐燕议,师成赞决,又荐谭稹为宣抚燕山平策勋,进少保,益通贿赂。士人入钱数百万以献,颂上书为。
名令赴廷试,唱第之日,侍于帝前,嗫嚅升降。其小吏储宏亦豫科甲,而执厮养之役如初。李彦括民田于京东西,所至倨坐堂上,监司、郡守不敢。
抗礼有言于帝,师成适在旁,抗声曰:“王人虽微,序于诸侯之上,岂足为过?”言者惧而止。师成貌若不能言,然阴贼险鸷,遇闲即发。家居与黼邻,帝
幸黼第见其交通状,朱勔因乘隙攻之,帝罢黼相,师成由是益绌。郓王楷宠盛,有动摇东宫意,师成力保护。钦宗立,嬖臣多从上皇东巡,师成以
旧恩留京师,于是太学生陈东、布衣张炳力疏其罪。帝迫于公议,诏暴其罪,责为彰化军节度副使。开封吏护至贬所,行次八角镇,缢杀之以暴。
死闻籍其家
△杨戬 【李彦】
杨戬少给事掖庭,主掌后苑,善伺人主意,自崇宁后日有宠,知入内内侍省。
译非守土也。」遂奔入都。钦宗已受禅,下诏亲征,以贯为东
抵抗,如今您却抛弃这里离去,这是把河东送给敌人啊。河东落入敌手,河北又怎么办?"童贯发怒斥责他说:"我受命宣抚,不是来守土的。"于是逃奔回京城。钦宗已经接受禅让即位,下诏亲征,任命童贯为东
京留守贯不受命,而奉上皇南巡。贯在西边,募长大少年,号「胜捷军」,几万人,以为亲军,环列第舍。至是,拥之自随。上皇过浮桥,卫士攀望号恸。贯
京留守,童贯不接受任命,而是护送太上皇南巡。童贯在西部边境时,招募身材高大的少年,号称"胜捷军",共几万人,作为自己的亲军,环列在住宅周围。到此时,他带着这支亲军随身相从。太上皇经过浮桥时,卫士们攀附着号哭。童贯
恐行不速,使亲军射之,中矢而踣者百余人。于是谏官御史议者蠭起,初贬左卫上将军,连谪昭化军节度副使,窜之英州、吉阳军。行未至,诏数。
怕队伍行进不快,命亲军放箭射他们,中箭倒地的有一百多人。于是谏官御史纷纷议论弹劾,起初贬为左卫上将军,接着又贬为昭化军节度副使,流放到英州、吉阳军。还没到达贬所,诏书数落
其十大罪,命监察御史张徽迹其所至,莅斩之。及于南雄,既诛,函首赴阙,枭于都市。贯握兵二十年,权倾一时。尝有论其过者,诏方邵往察。邵一
他的十条大罪,命监察御史张徽追踪他的行踪,就地将他斩首。追到南雄,将他处死后,把首级装匣送往京城,在闹市悬首示众。童贯掌握兵权二十年,权势倾动一时。曾经有人弹劾他的过错,朝廷下诏派方邵前去调查。方邵的一
动一息,贯悉侦得之,先密以白,且陷以他事,邵反得罪,逐死。贯状魁梧伟观,视颐下生须十数,皮骨劲如铁,不类阉人。后宫自妃嫔以下皆献饷。
举一动,童贯都全部侦知,先暗中禀报皇帝,并且用别的事情陷害方邵,方邵反而获罪,被放逐而死。童贯身材魁梧,相貌堂堂,下巴长着十几根胡须,皮肤骨骼坚劲如铁,不像宦官。后宫自妃嫔以下都向他进献财物。
结纳左右,妇寺誉言,日闻宠煽,翕赫庭户,杂沓成帝。岳牧辅弼,多出其门。厮养仆圉,官诸使者,至数百万。穷奸稔祸,流毒四海。虽葅醢,不偿责也。
他结交皇帝左右近臣,妇人宦官的赞誉之言,每日不断传到皇帝耳中,声势煊赫显达朝廷,聚集在他门下。地方大员、朝廷重臣,大多出自他的门下。连仆役马夫,被他授予使者官职的,多达数百万人。他穷尽奸邪、酿成大祸,毒害流布四海。即使把他剁成肉酱,也不足以抵偿他的罪责。
△梁师成
△梁师成
梁师成慧黠,习文法,稍知书,领睿思殿文字外库主。出外传旨,政和闲得君贵幸,至窜名进士籍中。积迁晋州观察吏,兴德军留后,厯护国。
梁师成聪明狡黠,熟悉公文法度,稍通文墨,掌管睿思殿文字及外库事务。出宫传达旨意,政和年间得到皇帝的宠幸,甚至把自己的名字窜改列入进士名籍之中。逐渐升迁为晋州观察使,兴德军留后,历任护国、
镇东、河东三节度至,检校太傅,遂拜太尉,开府仪同三司,换节淮南。时徽宗留意礼文符瑞之事,师成善逢迎,希恩宠,命入处殿中,凡御书号令。
镇东、河东三镇节度使,升至检校太傅,于是拜为太尉,开府仪同三司,改任淮南节度使。当时徽宗留心礼仪文书、符瑞祥兆之事,梁师成善于逢迎,博取恩宠,被命入宫住在殿中,凡是皇帝的诏书号令,
皆出其手,多择书吏习仿帝书,杂诏旨以出,外廷莫能辨。师成实不能文,而高自标榜,自言苏轼出子时,天下禁诵轼文。师成诉于帝曰:「先臣何」
都出自他的手笔,他多挑选书吏练习模仿皇帝的字迹,掺杂在诏旨中发出,外朝官员没有人能分辨真假。梁师成实际上不擅文墨,却极力自我标榜,自称是苏轼的私生子,当时天下禁止诵读苏轼文章。梁师成向皇帝哭诉说:"先父有什么"
罪自是,轼之文稍出,以翰墨为巳任,四方儁秀士必招致门下,多寘书画卷轴于外舍,邀宾客纵观,得其题识,合意者辄密加汲引,王黼父事之。
罪呢?"从此,苏轼的文章逐渐得以流传出来。梁师成以精通翰墨自居,四方才俊之士他必定招揽到自己门下,常常在外舍摆放书画卷轴,邀请宾客随意观赏,只要得到宾客的题跋评识,凡是合他心意的就暗中加以引荐提拔,王黼像对待父亲一样侍奉他。
蔡京父子亦谄附焉,都人目为"隐相"。黼造伐燕议,师成赞决,又荐谭稹为宣抚燕山平策勋,进少保,益通贿赂。士人入钱数百万以献,颂上书为。
蔡京父子也谄媚依附他,京城百姓称他为"隐相"。王黼提出讨伐燕地的建议,梁师成赞成并促成决策,又推荐谭稹担任宣抚燕山,平定后论功行赏,梁师成晋升少保,更加广开贿赂之门。士人进献数百万钱财,就能凭歌颂皇帝的上书而
名令赴廷试,唱第之日,侍于帝前,嗫嚅升降。其小吏储宏亦豫科甲,而执厮养之役如初。李彦括民田于京东西,所至倨坐堂上,监司、郡守不敢。
获取虚名,命其参加廷试,宣布名次的那一天,他侍立在皇帝面前,说话吞吞吐吐地讨要名次升降的恩惠。他手下小吏储宏也得以跻身科甲,但仍旧像从前一样干仆役的差事。李彦在京东、京西括取民田,所到之处傲慢地坐在堂上,监司、郡守都不敢
抗礼有言于帝,师成适在旁,抗声曰:"王人虽微,序于诸侯之上,岂足为过?"言者惧而止。师成貌若不能言,然阴贼险鸷,遇闲即发。家居与黼邻,帝
与他平起平坐。有人向皇帝进言此事,梁师成恰好在旁,高声说:"天子的使臣虽然地位卑微,但位次排在诸侯之上,这有什么过错呢?"进言的人害怕便不再说了。梁师成外表看似不善言辞,实则阴险狠毒,一有机会就发难害人。他家住在与王黼相邻的地方,皇帝
幸黼第见其交通状,朱勔因乘隙攻之,帝罢黼相,师成由是益绌。郓王楷宠盛,有动摇东宫意,师成力保护。钦宗立,嬖臣多从上皇东巡,师成以
巡幸王黼府第时看到二人相互勾结的情形,朱勔趁机攻讦他,皇帝罢免了王黼的相位,梁师成从此更加失势。郓王赵楷受宠正盛,有动摇太子地位的意图,梁师成极力维护太子。钦宗即位后,受宠的宦官大多跟随太上皇东巡,梁师成因为
旧恩留京师,于是太学生陈东、布衣张炳力疏其罪。帝迫于公议,诏暴其罪,责为彰化军节度副使。开封吏护至贬所,行次八角镇,缢杀之以暴。
过去受过恩宠而留在京城,于是太学生陈东、布衣张炳极力上疏弹劾他的罪行。皇帝迫于公众舆论,下诏公布他的罪状,贬为彰化军节度副使。开封府的官吏押送他前往贬所,行至八角镇时,将他缢杀,然后以暴
政和四年,为彰化军节度使,首建期门行幸事,以固其权,厯镇。
安清海,镇东三镇。由检校少保至太傅,遂谋撼东宫。有胥吏杜公才者,献策于戬,立法索民田契。自甲之乙,乙之丙,展转究寻,至无可证,则度地。
所出增立赋租,始于汝州,浸淫于京东西、淮西北,括废堤、弃堰、荒山、退滩及大河淤流之处,皆勒民主佃,额一定后,虽冲荡回复,不可减,号为西。
城所又筑山泺,古巨野泽,绵亘数百里,济、郓数州赖其蒲鱼之利,立租算船,纳直一邑,率于常赋外增租钱至十余万缗,水旱蠲税,此不得免擢。
公才为观察使,宣和三年,戬死,赠太师吴国公,李彦继其职。彦天资狠愎,密与王黼表里,置局汝州,凡民闲美田,使他人投牒告陈,指为天荒,虽
执印券皆不省,鲁山阖县尽括为公田,焚民故券,使田主输租,佃本业诉者辄加威刑,致死者千万,公田既无二税,转运使亦不为奏除,悉均诸。
别州京西提举官及京东州县吏刘寄、任辉彦、李士渔、王浒、毛孝立、王随、江惇、吕坯、钱棫、宋宪,皆助彦为虐,如奴事主,民不胜忿痛,发物供奉大
抵类朱勔,凡竹数竿,用一大车,牛驴数十头,辇致。龙鳞薜荔,一本费踰巨万,皆责办于民。经时阅月,农不得耕,财殚力竭,或自缢辕轭闲。颖昌兵
马钤辖范寥不为取竹,诬以刊苏轼诗文于石,为十恶,竟令勒停。靖康初,诏追戬所赠官爵,彦削官赐死,籍其家。刘寄以下十人皆停废,复范寥。
官
△邵成章
邵成章,钦宗朝内侍也。帝入青城,命成章卫皇太子赴宣德门称制行事。太子北去,成章留汴。康王将即位,佑太后遣成章奉乘舆服御。
至南京,从幸扬州。金人掠陕西、京东诸郡,羣盗起山东。黄潜善、汪伯彦匿不以闻。及张遇焚真州,去行在六十里,帝亦不之知也。成章疏奏二人。
罪恶曰必,误国且申,潜善等使闻之,帝怒,除名编管南雄州。侍御史马伸言:“成章缘上书得罪,今是何时,以言为讳?”久之,帝思成章忠直,召赴行。
在其徒忌之,谮于帝曰:「邵九伯来,陛下无欢乐矣。」遂止之。洪州,金人入洪,闻其名,访求得之,谓之曰:「知公忠正,能事吾主,可坐享富贵。」成章不应。
胁之以威,亦不从。金人曰:“忠臣也,吾不忍杀,遗之金帛而去。”
△蓝珪 【康履】
蓝珪、康履初皆为康王府都监,入内东头供奉官,尝从康王使金营及开元帅府,并主管机宜文字。既即位,二人俱恃恩用事,履尤妄作威。
福、刘光世等多曲意事之,帝知之,诏内侍不许与统兵官相见,违者停官编隶。履终无所忌惮,与内侍曾择凌忽诸将,俄迁内侍省押班,金州观。
译死闻籍其家
病而死上报,抄没了他的家产。
△杨戬 【李彦】
△杨戬【李彦】
杨戬少给事掖庭,主掌后苑,善伺人主意,自崇宁后日有宠,知入内内侍省。政和四年,为彰化军节度使,首建期门行幸事,以固其权,厯镇。
杨戬年少时在宫中服侍,主管后苑事务,善于揣摩皇帝心意,自崇宁年间以后日益受宠,执掌内侍省事务。政和四年,出任彰化军节度使,首先提出设立期门护卫、皇帝出行的事宜,来巩固自己的权势,历任
安清海,镇东三镇。由检校少保至太傅,遂谋撼东宫。有胥吏杜公才者,献策于戬,立法索民田契。自甲之乙,乙之丙,展转究寻,至无可证,则度地。
安化军、清海军、镇东军三镇节度使。从检校少保升至太傅,于是图谋动摇太子的地位。有个小吏叫杜公才的,向杨戬献计,立法索要民间田契。从甲追查到乙,从乙追查到丙,辗转追究,追到没有凭证可查时,就丈量土地,
所出增立赋租,始于汝州,浸淫于京东西、淮西北,括废堤、弃堰、荒山、退滩及大河淤流之处,皆勒民主佃,额一定后,虽冲荡回复,不可减,号为西。
凡是查出的地方就增设赋税租金,这种做法从汝州开始,逐渐蔓延到京东、京西、淮西、淮北,括查荒废的堤坝、弃置的堰塘、荒山、退水的滩地以及大河淤积改道的地方,都强令百姓认领耕种,一旦确定额度后,即使田地被水冲毁又恢复,也不能减免,称为西
城所又筑山泺,古巨野泽,绵亘数百里,济、郓数州赖其蒲鱼之利,立租算船,纳直一邑,率于常赋外增租钱至十余万缗,水旱蠲税,此不得免擢。
城所。又在梁山泺——古代的巨野泽,绵延数百里,济州、郓州等地百姓依靠此处的蒲草鱼产为生的地方——设立船只租税,每个县都要缴纳费用,一般在正常赋税之外又增收租钱多达十几万缗,遇到水旱灾害免除赋税时,这项租钱也不能免除。杜公才因此被提拔
公才为观察使,宣和三年,戬死,赠太师吴国公,李彦继其职。彦天资狠愎,密与王黼表里,置局汝州,凡民闲美田,使他人投牒告陈,指为天荒,虽
为观察使。宣和三年,杨戬去世,追赠太师、吴国公,李彦接替他的职务。李彦生性凶狠固执,暗中与王黼内外勾结,在汝州设立机构,凡是民间的良田,就让别人递状告发,指称为无主荒地,即使
执印券皆不省,鲁山阖县尽括为公田,焚民故券,使田主输租,佃本业诉者辄加威刑,致死者千万,公田既无二税,转运使亦不为奏除,悉均诸。
持有官方印契的田主也一概不予理会,鲁山全县田地都被括为公田,烧毁百姓原有的田契,让田主向官府交租,承租自己原有田产的百姓申诉,动辄施加酷刑,因此致死的多达千万人。公田既然没有两税,转运使也不为百姓上奏免除,全都摊派到
别州京西提举官及京东州县吏刘寄、任辉彦、李士渔、王浒、毛孝立、王随、江惇、吕坯、钱棫、宋宪,皆助彦为虐,如奴事主,民不胜忿痛,发物供奉大
别的州县。京西提举官以及京东州县官吏刘寄、任辉彦、李士渔、王浒、毛孝立、王随、江惇、吕坯、钱棫、宋宪,都协助李彦施行暴政,像奴仆侍奉主人一样,百姓忍受不了这种愤恨痛苦。征调物品进贡皇帝大
抵类朱勔,凡竹数竿,用一大车,牛驴数十头,辇致。龙鳞薜荔,一本费踰巨万,皆责办于民。经时阅月,农不得耕,财殚力竭,或自缢辕轭闲。颖昌兵
致与朱勔相类,运送几根竹子,就要用一辆大车、几十头牛驴,拉运一株带龙鳞纹路的薜荔(花石),费用超过巨万,都强令百姓承担。历经数月,农民无法耕种,财力耗尽,有的人竟在车辕间上吊自尽。颍昌兵
马钤辖范寥不为取竹,诬以刊苏轼诗文于石,为十恶,竟令勒停。靖康初,诏追戬所赠官爵,彦削官赐死,籍其家。刘寄以下十人皆停废,复范寥。
马钤辖范寥不肯为他征取竹子,李彦便诬陷他把苏轼的诗文刻在石头上,定为十恶大罪,最终勒令他停职。靖康初年,下诏追夺杨戬所赠的官爵,李彦被削官赐死,抄没其家产。刘寄以下十人都被停职罢免,恢复范寥的
官
官职。
△邵成章
△邵成章
邵成章,钦宗朝内侍也。帝入青城,命成章卫皇太子赴宣德门称制行事。太子北去,成章留汴。康王将即位,佑太后遣成章奉乘舆服御。
邵成章,是钦宗朝的内侍。皇帝进入青城时,命邵成章护卫皇太子前往宣德门代理国政。太子被押解北去后,邵成章留在汴京。康王即将即位时,佑太后派邵成章奉送皇帝乘坐的车驾和服饰用品
至南京,从幸扬州。金人掠陕西、京东诸郡,羣盗起山东。黄潜善、汪伯彦匿不以闻。及张遇焚真州,去行在六十里,帝亦不之知也。成章疏奏二人。
到南京,随皇帝巡幸扬州。金人劫掠陕西、京东各郡,群盗在山东兴起。黄潜善、汪伯彦隐瞒不报。等到张遇焚烧真州,离行在只有六十里时,皇帝还不知道这件事。邵成章上疏奏报黄、汪二人的
罪恶曰必,误国且申,潜善等使闻之,帝怒,除名编管南雄州。侍御史马伸言:"成章缘上书得罪,今是何时,以言为讳?"久之,帝思成章忠直,召赴行。
罪恶,说他们必定会误国,并再三申明。黄潜善等人得知此事后,皇帝发怒,把邵成章除名,编管到南雄州。侍御史马伸进言说:"邵成章因为上书而获罪,如今是什么时候,怎么能忌讳直言?"过了很久,皇帝想念邵成章的忠直,召他前往行
在。他的党羽忌恨邵成章,向皇帝进谗言说:"邵九伯一来,陛下就没有欢乐了。"于是皇帝作罢,让他留在
洪州。金人攻入洪州,听说邵成章的名声,寻访找到他,对他说:"知道您忠贞正直,能够侍奉我们的君主,就可以安享富贵。"邵成章不答应。
胁之以威,亦不从。金人曰:"忠臣也,吾不忍杀,遗之金帛而去。"
金人用威势胁迫他,他也不服从。金人说:"真是忠臣啊,我不忍心杀他。"于是赠给他金帛后离去。
△蓝珪 【康履】
△蓝珪【康履】
蓝珪、康履初皆为康王府都监,入内东头供奉官,尝从康王使金营及开元帅府,并主管机宜文字。既即位,二人俱恃恩用事,履尤妄作威。
蓝珪、康履起初都是康王府的都监,入内东头供奉官,曾跟随康王出使金营和开设元帅府,并主管机要文书。康王即位后,二人都依仗恩宠把持权势,康履尤其胡作非为、作威作福。
福、刘光世等多曲意事之,帝知之,诏内侍不许与统兵官相见,违者停官编隶。履终无所忌惮,与内侍曾择凌忽诸将,俄迁内侍省押班,金州观
察使帝在扬州,金兵卒至,帝驰马出门,百官不戒备,从行者惟履等五六人。自是履等益自衒,愈有轻外朝心。及幸吴江,其党竞以射鸭为乐,临
浙观潮供帐遮道,统制苗傅私切齿曰:"此辈使天子至此,犹敢尔耶"?傅慕客王世修亦疾中官恣横,以告武功大夫刘正彦。正彦曰:"会当共除之"。
王渊跻枢筦,正彦以为由宦者所荐,愈不平,谋遂决,伏兵斩渊,遣兵围履家,分捕中官,皆杀之。履驰入白帝,傅等至,厉声曰:“陛下信任中官,凡中”
官所主者,皆得美官。王渊遇贼不战,交康履得枢密。中官在外者巳诛,更乞诛康履、蓝珪、曾择等,以谢三军。帝不忍,除傅等官以安之。傅等不退。
帝不得已遣人执履付之,傅即腰斩履,枭其首。寻捕珪、择等,皆编置远州。择行一程,追还斩之。傅等诛,赠履官,谥荣节。召珪等还,中书舍人季陵。
言中官复召,其赏与相贺,气焰益张,中外切齿,不报。珪至,自武功大夫擢内侍省押班,寻升内侍省都知。珪初与履同进,而骄横不及履,故幸以。
寿终
△冯益
冯益,康王邸旧人。王即位,自入内东头供奉官,迁干办御药院,兼皇城司,恃旧恩,骄恣。帝幸浙东,益与御前右军都统制长俊争渡,以语侵。
俊且诉于帝,事下御史台。侍御史赵军言:"明受之变,起于内侍,覆辙不可不戒。"事乃已。绍兴三年,授武功大夫、康州防御使,带御器械。时帝用侍
御史常同言:「诏皇城司并隶台察,益言非祖宗旧制。」帝为追寝前诏,特迁宣政使。益自言藩邸旧吏,乞加恩,遂升明州观察使。内厩旧有骐骥院。
官益请别置御马院,自领其事,又擅穿皇城便门,侍御史沈与求以为言,赵军等皆患之。会刘豫揭榜山东,言益遣人收买飞鸽,因有不逊语,张
浚请斩益以释谤,帝不许。鼎言事关国体,当解职加罚,乃与祠放归。益自是家居,廪祠者十四年。先是,伪柔福帝姬之来自称为王贵妃季女,益
自言尝在贵妃合,遣之验视,遂以真告。及事觉,益坐验视不实,送昭州编管。寻以与皇太后连婣,得免,卒于家【按:宋史,此下有张去为、陈源
二传俱无事迹可录今删】
△甘昪
甘昪,内侍省押班,泽之养子。泽死,升累迁,亦至押班。干道中,升颇用事。临安尹胡与可为小官时,丐贷于临安富民马氏,不如,欲衔之。至是,
马以鬻官盐踰格系狱,与可讽有司以私盐论。御史陈升卿决狱平反之,升之子妇与可女也,乃阴为典可地谮升卿,为豪民脱罪,所得至万缗。
帝疑遂罢。升卿马流严州时,升为入内押班,与曾觌、王抃相盘结,士大夫无耻者争附之。
译。
刘光世等将领大多曲意奉承他,皇帝知道后,下诏规定内侍不准与统兵官相见,违者停职编管。康履始终毫无顾忌,与内侍曾择一起轻慢诸位将领,不久升迁为内侍省押班、金州观
察使帝在扬州,金兵卒至,帝驰马出门,百官不戒备,从行者惟履等五六人。自是履等益自衒,愈有轻外朝心。及幸吴江,其党竞以射鸭为乐,临
察使。皇帝在扬州时,金兵突然杀到,皇帝骑马仓皇出城,百官都没有戒备,跟随的只有康履等五六人。从此康履等人更加自我炫耀,更加轻视外朝大臣。等到皇帝巡幸吴江,他的党羽争相以射鸭取乐,面
浙观潮供帐遮道,统制苗傅私切齿曰:"此辈使天子至此,犹敢尔耶"?傅慕客王世修亦疾中官恣横,以告武功大夫刘正彦。正彦曰:"会当共除之"。
对浙江观潮时,摆设帷帐遮蔽道路。统制苗傅私下咬牙切齿地说:"这些人让天子沦落到这般地步,还敢这样放肆吗?"苗傅的幕僚王世修也痛恨宦官骄横恣肆,把这话告诉了武功大夫刘正彦。刘正彦说:"总有一天要一起除掉他们。"
王渊跻枢筦,正彦以为由宦者所荐,愈不平,谋遂决,伏兵斩渊,遣兵围履家,分捕中官,皆杀之。履驰入白帝,傅等至,厉声曰:"陛下信任中官,凡中"
王渊升任枢密要职,刘正彦认为是由宦官推荐所致,更加愤愤不平,于是决意举事,埋伏军队斩杀了王渊,派兵包围康履的家,分头捕杀宦官,全都杀死了。康履骑马跑去禀告皇帝,苗傅等人赶到,厉声说:"陛下信任宦官,凡是宦"
官所主者,皆得美官。王渊遇贼不战,交康履得枢密。中官在外者巳诛,更乞诛康履、蓝珪、曾择等,以谢三军。帝不忍,除傅等官以安之。傅等不退。
官所举荐的人,都能得到好官职。王渊遇到叛贼不战而逃,靠结交康履得到枢密使的职位。在外的宦官已经被诛杀,我们更要请求诛杀康履、蓝珪、曾择等人,来向三军谢罪。"皇帝不忍心,授予苗傅等人官职以安抚他们。苗傅等人不肯退兵。
帝不得已遣人执履付之,傅即腰斩履,枭其首。寻捕珪、择等,皆编置远州。择行一程,追还斩之。傅等诛,赠履官,谥荣节。召珪等还,中书舍人季陵。
皇帝不得已,派人捉拿康履交给他们,苗傅当即将康履腰斩,把他的首级悬挂示众。不久又捕获蓝珪、曾择等人,都编管流放到远方州郡。曾择走了一段路程,又被追回斩首。苗傅等人被诛杀后,追赠康履官职,谥号荣节。召蓝珪等人回朝,中书舍人季陵
言中官复召,其赏与相贺,气焰益张,中外切齿,不报。珪至,自武功大夫擢内侍省押班,寻升内侍省都知。珪初与履同进,而骄横不及履,故幸以。
进言说宦官又被召回,他们互相庆贺得赏,气焰更加嚣张,朝廷内外都咬牙切齿,但皇帝没有回应。蓝珪回朝后,从武功大夫升为内侍省押班,不久又升任内侍省都知。蓝珪起初与康履一同得势,但骄横程度不及康履,所以有幸得以
寿终
寿终正寝。
△冯益
△冯益
冯益,康王邸旧人。王即位,自入内东头供奉官,迁干办御药院,兼皇城司,恃旧恩,骄恣。帝幸浙东,益与御前右军都统制长俊争渡,以语侵。
冯益,是康王府旧人。康王即位后,他从入内东头供奉官,升迁为干办御药院,兼管皇城司,依仗旧日恩宠,骄横恣肆。皇帝巡幸浙东时,冯益与御前右军都统制长俊争抢渡船,出言冒犯长俊,
俊且诉于帝,事下御史台。侍御史赵军言:"明受之变,起于内侍,覆辙不可不戒。"事乃已。绍兴三年,授武功大夫、康州防御使,带御器械。时帝用侍
长俊向皇帝申诉,此事交付御史台处理。侍御史赵鼎进言说:"明受年间的兵变,就是由内侍引起的,前车之鉴不能不引以为戒。"这件事才作罢。绍兴三年,授予冯益武功大夫、康州防御使,带御器械。当时皇帝采用侍
御史常同言:「诏皇城司并隶台察,益言非祖宗旧制。」帝为追寝前诏,特迁宣政使。益自言藩邸旧吏,乞加恩,遂升明州观察使。内厩旧有骐骥院。
御史常同的建议:下诏令皇城司一并隶属于台察机构监督,冯益进言说这不是祖宗旧制。皇帝为此收回前面的诏令,特意升他为宣政使。冯益自称是藩邸旧臣,请求加恩,于是升为明州观察使。宫内马厩原本设有骐骥院
官,益请别置御马院,自领其事,又擅穿皇城便门,侍御史沈与求以为言,赵军等皆患之。会刘豫揭榜山东,言益遣人收买飞鸽,因有不逊语,张
的官职,冯益请求另设御马院,自己兼管此事,又擅自开凿皇城便门,侍御史沈与求为此进言,赵鼎等人都为此忧虑。恰逢刘豫在山东张贴榜文,说冯益派人收买信鸽,趁机说了些不敬的话,张
浚请斩益以释谤,帝不许。鼎言事关国体,当解职加罚,乃与祠放归。益自是家居,廪祠者十四年。先是,伪柔福帝姬之来自称为王贵妃季女,益
浚请求斩杀冯益以消除谣言,皇帝不许。赵鼎进言说此事关系国家体面,应当解除他的职务并加以惩罚,于是让他以祠禄官闲职放归乡里。冯益从此在家闲居,领取祠禄十四年。此前,假冒柔福帝姬来到朝廷、自称是王贵妃小女儿的人,冯益
自言尝在贵妃合,遣之验视,遂以真告。及事觉,益坐验视不实,送昭州编管。寻以与皇太后连婣,得免,卒于家【按:宋史,此下有张去为、陈源
自称曾在贵妃身边侍奉,朝廷派他去验证真伪,他便据实禀告是真的。等到此事被发觉是假冒后,冯益因验证失实获罪,被送到昭州编管。不久因为与皇太后有姻亲关系,得以免罪,最终在家中去世【按:宋史,此下还有张去为、陈源
二传俱无事迹可录今删】
两传,都没有可以记录的事迹,现予删除】
△甘昪
△甘昪
甘昪,内侍省押班,泽之养子。泽死,升累迁,亦至押班。干道中,升颇用事。临安尹胡与可为小官时,丐贷于临安富民马氏,不如,欲衔之。至是,
甘昪,任内侍省押班,是甘泽的养子。甘泽死后,甘昪逐渐升迁,也做到押班。乾道年间,甘昪颇为得势。临安尹胡与可还是小官时,曾向临安富民马氏借贷,没有借到,因此怀恨在心,想找机会报复。到这时,
马以鬻官盐踰格系狱,与可讽有司以私盐论。御史陈升卿决狱平反之,升之子妇与可女也,乃阴为典可地谮升卿,为豪民脱罪,所得至万缗。
马氏因贩卖官盐超过限额而被关进监狱,胡与可暗示主管官员按私盐罪论处。御史陈升卿审理此案,为马氏平反
既而觌死,抃逐,独升在。朱熹力言之。帝曰:「升乃德寿宫」。
所荐谓有才耳,熹曰:「奸人无才,何以动人主?升用事二十年,招权市贿。」黄由对策,亦颇及之。后帝察其奸,遂抵之罪,籍其赀,竟以废死【按宋
史此下有王德谦传,无事迹可录,今删】
△阙礼
阙礼,高宗朝宦者,淳熙末积官至保信军承宣使,孝宗颇亲信之。后命提举重华宫,孝宗崩,光宗疾不能执丧,枢密赵汝愚等请建储以安。
人心光宗御批有念欲退闲语,丞相留正惧,纳禄去,人心愈摇。汝愚再遣戚里韩侂冑,因内侍张宗尹以禅位之议奏,太皇太后未获命,而侂冑
退与礼遇,礼知其意,问之,侂冑不以告。礼指天自誓,不言。侂冑白其事,礼即入宫泣告太后,且曰:“留丞相巳去,所恃者赵知院耳。今欲定大计而”
无太皇太后之命,计无所出,亦将去矣。太后悟,遂命礼传旨侂冑,以谕汝愚。约明日,太后垂帘,上其事。又明日,嘉王入行禫祭,汝愚即帘前进呈。
御批太后遂命即皇帝位,寻除礼入内,内侍省都知,又差兼重华、慈福宫承受,充提举皇城司,迁中侍大夫。礼不以功自居,乞致仕,不许,乞免推。
恩又不许,南渡后内侍可称者,惟邵成章与礼云。
△董宋臣
董宋臣,理宗朝宦者。淳佑中,以睿思殿只候,特转横行官。宝佑三年,兼干办佑圣观。逢迎上意,起梅堂、芙蓉阁、香兰亭,强夺民田,引倡优入。
宫招权纳贿,无所不至。奸人丁大全因缘以进,人以董阎罗目之【自逢迎上意至此,据续通鉴及宋史纪事本末增辑】侍御史洪天锡劾
之不报,天锡坐左迁大理少卿。开庆初,元兵驻江上,京师大震。宋臣赞帝迁幸,宁海军签判文天祥上疏乞诛宋臣,又不报。景定四年,自保康军。
承宣使,除入内内侍省押班,寻兼主管景献太子府事。会天祥以著作佐郎兼景献府教授,义不与宋臣联事,上书求去。天祥出知瑞州,言者论。
宋臣不置,帝曲为庇之。秘书少监汤汉上封事言:「宋臣十余年来,声焰熏灼,其力能去台谏,排大臣,至结凶渠以致大祸,中外惶惑,切齿愿收还。」
押班等除,命不胜宗社之幸。疏入,帝亦不之省。命主管御前马院及酒库。既卒,犹命特转节度使,其见宠爱如此。
钦定续通志卷五百七十八
●钦定续通志卷五百七十九。宦者传六。
宦者传
辽
金
元
○辽
王继恩 赵安仁
王继恩
赵安仁
△王继恩
王继恩,棣州人。睿知皇后南征,继恩被俘。初,皇后以公私所获十岁以下儿容貌可观者近百人,载赴凉陉,并使阉为竖。继恩在焉,聪慧通
书及辽语,擢内谒者、内侍左厢押班。
译,甘昪的儿媳是胡与可的女儿,于是暗中替胡与可说话,诬陷陈升卿,说他为富豪脱罪,收受了多达万缗的贿赂。
帝疑遂罢。升卿马流严州时,升为入内押班,与曾觌、王抃相盘结,士大夫无耻者争附之。既而觌死,抃逐,独升在。朱熹力言之。帝曰:「升乃德寿宫」。
皇帝起疑,于是罢免了陈升卿的官职,把他流放到严州。当时甘昪任入内押班,与曾觌、王抃互相勾结,那些无耻的士大夫争相依附他们。后来曾觌死了,王抃被放逐,只有甘昪还在。朱熹极力弹劾他。皇帝说:"甘昪是德寿宫(太上皇宫)"
所荐谓有才耳,熹曰:「奸人无才,何以动人主?升用事二十年,招权市贿。」黄由对策,亦颇及之。后帝察其奸,遂抵之罪,籍其赀,竟以废死【按宋
所推荐的,说他是有才能的。"朱熹说:"奸人若没有才能,凭什么能打动君主?甘昪弄权二十年,揽权卖官、收受贿赂。"黄由在殿试对策中,也颇有提及此事。后来皇帝察觉他的奸邪,便判他罪,没收他的财产,最终他被废黜而死【按:宋
史此下有王德谦传,无事迹可录,今删】
史此下还有王德谦传,没有可以记录的事迹,现予删除】
△阙礼
△阙礼
阙礼,高宗朝宦者,淳熙末积官至保信军承宣使,孝宗颇亲信之。后命提举重华宫,孝宗崩,光宗疾不能执丧,枢密赵汝愚等请建储以安。
阙礼,是高宗朝的宦官,淳熙末年累官至保信军承宣使,孝宗颇为亲信他。后来命他提举重华宫,孝宗驾崩后,光宗因病不能主持丧事,枢密赵汝愚等人请求确立太子以安定
人心光宗御批有念欲退闲语,丞相留正惧,纳禄去,人心愈摇。汝愚再遣戚里韩侂冑,因内侍张宗尹以禅位之议奏,太皇太后未获命,而侂冑
人心。光宗亲笔批复中有想要退位闲居的话,丞相留正害怕,辞官离去,人心更加动摇。赵汝愚又派外戚韩侂胄,通过内侍张宗尹把禅位之议上奏太皇太后,太皇太后没有回复,而韩侂胄
退与礼遇,礼知其意,问之,侂冑不以告。礼指天自誓,不言。侂冑白其事,礼即入宫泣告太后,且曰:"留丞相巳去,所恃者赵知院耳。今欲定大计而"
退下后遇见阙礼,阙礼看出他有所隐情,询问他,韩侂胄没有告诉他。阙礼指天发誓不会泄露。韩侂胄才把事情告诉他,阙礼当即入宫哭着禀告太后,并说:"留丞相已经离开,能依靠的只有赵知院了。现在想要确定大计,却"
无太皇太后之命,计无所出,亦将去矣。太后悟,遂命礼传旨侂冑,以谕汝愚。约明日,太后垂帘,上其事。又明日,嘉王入行禫祭,汝愚即帘前进呈。
没有太皇太后的懿旨,实在没有办法,恐怕也只能作罢离去了。"太后醒悟,于是命阙礼传旨给韩侂胄,转告赵汝愚。约定第二天,太后垂帘听政,上奏此事。再过一天,嘉王进宫举行祭礼,赵汝愚就在帘前进呈
御批太后遂命即皇帝位,寻除礼入内,内侍省都知,又差兼重华、慈福宫承受,充提举皇城司,迁中侍大夫。礼不以功自居,乞致仕,不许,乞免推。
光宗的御批。太后于是命嘉王即皇帝位,不久任命阙礼为入内内侍省都知,又差他兼任重华宫、慈福宫承受,充任提举皇城司,升为中侍大夫。阙礼不以自己有功自居,请求退休,皇帝不许;请求免除推恩
恩又不许,南渡后内侍可称者,惟邵成章与礼云。
封赏,皇帝又不许。南渡以后内侍中值得称道的,只有邵成章和阙礼两人。
△董宋臣
△董宋臣
董宋臣,理宗朝宦者。淳佑中,以睿思殿只候,特转横行官。宝佑三年,兼干办佑圣观。逢迎上意,起梅堂、芙蓉阁、香兰亭,强夺民田,引倡优入。
董宋臣,是理宗朝的宦官。淳祐年间,以睿思殿只候的身份,特别升转为横行官。宝祐三年,兼任干办佑圣观。他逢迎皇帝的心意,兴建梅堂、芙蓉阁、香兰亭,强夺民田,引诱倡优入
宫招权纳贿,无所不至。奸人丁大全因缘以进,人以董阎罗目之【自逢迎上意至此,据续通鉴及宋史纪事本末增辑】侍御史洪天锡劾
宫,招权纳贿,无所不为。奸人丁大全靠攀附他而得以晋升,人们把他称作"董阎罗"【从"逢迎上意"到这里,是根据续通鉴以及宋史纪事本末增补辑录的】。侍御史洪天锡弹劾
之不报,天锡坐左迁大理少卿。开庆初,元兵驻江上,京师大震。宋臣赞帝迁幸,宁海军签判文天祥上疏乞诛宋臣,又不报。景定四年,自保康军。
他,皇帝没有回应,洪天锡因此被贬为大理少卿。开庆初年,元朝军队驻扎在长江边上,京城大为震动。董宋臣怂恿皇帝迁移巡幸,宁海军签判文天祥上疏请求诛杀董宋臣,又没有得到回应。景定四年,从保康军
承宣使,除入内内侍省押班,寻兼主管景献太子府事。会天祥以著作佐郎兼景献府教授,义不与宋臣联事,上书求去。天祥出知瑞州,言者论。
承宣使,被任命为入内内侍省押班,不久又兼任景献太子府事务的主管。恰逢文天祥以著作佐郎兼任景献府教授,出于道义不愿与董宋臣共事,上书请求离职。文天祥出任瑞州知州,进言之人纷纷弹劾
宋臣不置,帝曲为庇之。秘书少监汤汉上封事言:「宋臣十余年来,声焰熏灼,其力能去台谏,排大臣,至结凶渠以致大祸,中外惶惑,切齿愿收还。」
董宋臣不止,皇帝却曲意庇护他。秘书少监汤汉上密奏说:"董宋臣十几年来,气焰嚣张,他的权势能够排斥台谏官员、排挤大臣,甚至勾结凶恶的敌方首领而招致大祸,朝廷内外惶恐不安,都咬牙切齿希望收回他的"
押班等除,命不胜宗社之幸。疏入,帝亦不之省。命主管御前马院及酒库。既卒,犹命特转节度使,其见宠爱如此。
押班等任命,如果能收回,实在是国家社稷的大幸。"奏疏呈上后,皇帝也不予理会。任命董宋臣主管御前马院和酒库。他去世后,还特命追赠节度使,他受宠的程度就是这样。
钦定续通志卷五百七十八
钦定续通志卷五百七十八
●钦定续通志卷五百七十九。宦者传六。
●钦定续通志卷五百七十九。宦者传六。
宦者传
宦者传
辽
辽
金
金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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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
○辽
王继恩 赵安仁
王继恩 赵安仁
王继恩
王继恩
赵安仁
赵安仁
△王继恩
△王继恩
王继恩,棣州人。睿知皇后南征,继恩被俘。初,皇后以公私所获十岁以下儿容貌可观者近百人,载赴凉陉,并使阉为竖。继恩在焉,聪慧通
王继恩,是棣州人。睿知皇后南征时,王继恩被俘虏。当初,皇后把公私缴获的十岁以下、相貌可观的儿童近百人,用车运往凉陉,全部阉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