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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二百五十二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五十八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2847–2856 段

】 李逊【方元 建讷】  温造璋

  姚南仲

  独孤及

  顾少连

  韦夏卿

  段平仲

  吕元膺

  许孟容

  薛存诚

  李逊

  温造

  △姚南仲

姚南仲,华州下邽人。干元初,擢制科,授太子校书,累迁右补阙。大厯十年【旧书作十三年】贵妃独孤氏薨【吴缜纠谬云独孤氏

当薨时,止为贵妃,不得书皇后。书崩,宜从本纪及后妃传所云「贵妃独孤氏薨」,今从之】代宗悼痛,诏近城为陵,以朝夕临望。南仲上疏言:「长安」

祖宗所宅,不可兴凿;建陵又陛下省望,感伤有损圣德。帝谠其言,进五品阶。善宰相常衮衮贬官,南仲出为海盐县令。观察使韩滉奏为推官,又

奏授殿中侍御史,内供奉充支使,召还,四迁为御史中丞,改给事中,陕虢观察使。贞元十三年,代李复为义成节度使【旧书作十五年,今从

通鉴】监军薛盈珍曰:“姚大夫,书生,岂将才也?”判官卢坦私谓人曰:“姚大夫外柔中刚,监军侵之,必不受,军府祸自此始矣【新书载此事在

卢坦传今据辑入】盈珍恃权挠政,不克逞,因毁南仲于朝。德宗惑之。十六年,盈珍遣小使程务盈诬表以罪,会南仲裨将曹文洽入奏,知其语。

追至长乐驿,及之,与同舍夜杀务盈,投其诬于厕。为二书,一抵南仲,一诉南仲冤,且自言杀务盈状。乃自杀,驿吏以闻。帝骇异,南仲请入朝待罪。

帝问曰:「盈珍扰卿耶?」对曰:「盈珍不扰臣,但乱陛下法耳。且天下如盈珍辈,何可胜数?虽使羊、杜复生,亦不能行恺悌之政,成攻取之功也。」帝默然。

乃授尚书右仆射,贞元十九年卒,年七十五【旧书作七十四】赠太子太保,谥曰贞。

  △独孤及

独孤及,字至之,河南洛阳人。天宝末,由华阴尉辟江淮都统李峘府,掌书记。代宗以左拾遗召,既至,上疏陈政,言听直谏,则太平可阶,师兴。

民困,拥兵者暴,宜思所以救之。星陨如雨,清明降霜,三月苦热,此下陵上替,怨讟所致,宜罪已,求贤,爱人,节用,以反妖灾为和气。又请减江淮山

南诸道兵以赡国用,俄改太常博士。或言景皇帝不宜为太祖,及据礼条上谥,吕諲、卢奕、郭知运等无浮美、无隐恶,得褒贬之正,迁礼部员外郎。

厯濠、舒二州刺史,岁饥旱,邻郡庸亡什四以上,舒人独安。以治课,加检校司封郎中,赐金紫,徙常州。甘露降,其廷卒,年五十三,谥曰宪。及喜鉴拔。

后进如梁肃、高参、崔元翰、陈京、唐次、齐抗,皆师事之。其为文彰明善恶,长于论议。晚嗜琴,有眼疾,不肯治,欲听之专也。子朗、郁【旧书无及传】

见子郁传云:「父及天宝末,与李华、萧颖士齐名,善为文,所著《仙掌铭》大为时流所赏】

  独孤朗

  独孤郁

   独孤朗

朗字用晦【案旧书朗乃郁弟与新书不同】由处士辟署江西、宣歙、浙东三府。

译】李逊【方元、建、讷】  温造璋

  姚南仲

  独孤及

  顾少连

  韦夏卿

  段平仲

  吕元膺

  许孟容

  薛存诚

  李逊

  温造

  △姚南仲

姚南仲,是华州下邽人。干元初年,考中制科,被授予太子校书之职,多次升迁后担任右补阙。大历十年(《旧唐书》记为十三年,吴缜《纠谬》说独孤氏去世时只是贵妃,不能称皇后。应写作"崩",应依据本纪及后妃传所说的"贵妃独孤氏薨",现在依此说),贵妃独孤氏去世,代宗悲痛哀悼,下诏在靠近京城的地方修建陵墓,以便早晚都能前往哭祭瞻望。姚南仲上疏进言:长安是祖宗所居之地,不可以在此大兴土木开凿;况且建造陵墓又正处于陛下能望见的地方,触景伤情会有损圣德。皇帝认为他说得有道理,为他晋升五品官阶。宰相常衮为人友善,常衮被贬官后,姚南仲被外放为海盐县令。观察使韩滉上奏请他担任推官,又奏请授予他殿中侍御史之职,兼任内供奉充支使,后被召回朝廷,四次升迁为御史中丞,改任给事中,出任陕虢观察使。贞元十三年(《旧唐书》记为十五年,现依据《资治通鉴》),接替李复担任义成节度使。监军薛盈珍说:"姚大夫是个书生,哪里是带兵打仗的将才?"判官卢坦私下对人说:"姚大夫外表柔和内心刚强,监军若侵犯他的权限,他必定不肯接受,军府的祸患将从此开始了。"(《新唐书》记载此事在卢坦传中,现在依据编入此处)薛盈珍倚仗权势扰乱政务,未能得逞,于是在朝廷中诋毁姚南仲。德宗被他迷惑。十六年,薛盈珍派遣小使程务盈以诬告的奏表罗织罪名,恰逢姚南仲的裨将曹文洽入京奏事,知道了这些内情。他追到长乐驿,赶上了程务盈,与同住的人在夜里杀了他,把那诬告的奏表投入厕所。他写了两封信,一封寄给姚南仲,一封为姚南仲申诉冤情,并且自述杀程务盈的情况。写完后就自杀了,驿站官吏把这事上报朝廷。皇帝十分惊骇诧异,姚南仲请求入朝待罪。皇帝问他:"薛盈珍扰乱你了吗?"他回答说:"薛盈珍并没有扰乱臣,只是扰乱了陛下的法度罢了。况且天下像薛盈珍这样的人,怎么数得清呢?即使让羊祜、杜预再生,也不能推行仁爱宽和的政治,成就攻取的功业。"皇帝默然不语。于是授予他尚书右仆射之职,贞元十九年去世,享年七十五岁(《旧唐书》记为七十四岁),追赠太子太保,谥号为贞。

  △独孤及

独孤及,字至之,是河南洛阳人。天宝末年,由华阴尉被征召入江淮都统李峘的幕府,掌管书记事务。代宗以左拾遗之职召他入朝,到任后,他上疏陈述政事,说如果能听取正直的进谏,那么太平之世就有望达到。军队兴起,百姓困苦,拥兵自重的人残暴恣肆,应当想办法加以救治。星星像雨一样陨落,清明时节竟降霜,三月天气苦热,这是下位者僭越、上位者衰替所导致的,是怨恨诽谤所招致的,应当自我归罪,访求贤才,爱护百姓,节约用度,以此来使妖异灾变转化为祥和之气。又请求减少江淮山南各道的兵力以充实国家的用度,不久改任太常博士。有人说景皇帝不应该被尊为太祖,独孤及依据礼制条陈进上谥议,评议吕諲、卢奕、郭知运等人的功过,不夸大美誉,也不隐瞒恶行,做到了褒贬得当,升任礼部员外郎。历任濠州、舒州两地刺史,遇到饥荒旱灾之年,邻近州郡逃亡的赋税徭役达十分之四以上,只有舒州百姓安定如常。因政绩考核优异,加封检校司封郎中,赐予金鱼袋紫衣,调任常州。甘露降下时,他在官署去世,享年五十三岁,谥号为宪。独孤及喜好鉴别提拔人才。后辈中像梁肃、高参、崔元翰、陈京、唐次、齐抗,都拜他为师。他写文章彰明善恶,擅长议论说理。晚年喜好弹琴,患有眼疾,不肯医治,是想专心一意地听琴。他的儿子是独孤朗、独孤郁(《旧唐书》没有独孤及的传记,见其子独孤郁传中说:"父亲独孤及在天宝末年,与李华、萧颖士齐名,擅长写文章,所著的《仙掌铭》深受当时人推重赏识。")

  独孤朗

  独孤郁

  △独孤朗

独孤朗字用晦(按:《旧唐书》记载独孤朗是独孤郁的弟弟,与《新唐书》不同),由处士身份被征召,历任江西、宣歙、浙东三府的幕僚。元和年间,升任右拾遗,建言应当让观察使兼领本道的盐铁事务,废除盐场监管

元和中,擢右拾遗,建言宜用观察使领本道盐铁,罢场。

监管榷吏,除百姓患,不听盗杀武元衡,朗请贬京兆尹,诛捕贼吏,因请罢淮西兵,忤宪宗意,贬兴元户曹参军,入为监察御史,转殿中兼史馆修

撰坐与李景俭饮,景俭使酒,慢宰相,出为韶州刺史【旧书作漳州】寻入为左司员外郎,迁谏议大夫。敬宗初,宦官殴鄠令崔发,鸡千下朗。

请诛首恶,以正国法。王播赂权,近复判盐铁。朗连疏论执。宝厯元年十一月,迁御史中丞。二年六月,赐金紫。故事,选御史皆中丞自请。是时崔晃。

郑居中繇宰相力得监察御史,朗拒不纳。晃居中卒,改他官。侍御史李道枢醉谒朗,朗劾不虔,下除司议郎。十月,高少逸入合失仪,朗不弹奏。宰

相衔阻崔晃事,左授少逸赞善大夫,朗亦罚俸。会殿中王源植贬官,朗直其枉,书五上不报,即自劾执法不称,愿罢去。帝遣中人慰谕不许,文宗

初改工部侍郎,太和元年八月,出为福建观察使,赴官创发背,卒于路,赠右散骑常侍。

   独孤郁

郁字古风,幼孤,与朗育于伯父汜第。进士学,有父风。权德舆器之,妻以女。授监察御史。元和初,应制举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策,入第四等,拜

左拾遗太子司议郎杜从郁拜左补阙,郁兴同列,论之曰:「从郁是宰臣佑之子,父居宰执,从郁不宜居谏列,乃改为左拾遗。」又论曰:「补阙之与拾

遗资品虽殊,同是谏官,若时政或有得失,不可令子论父。从郁竟改他官,四年转右补阙,论中官吐突承璀不宜为河北招讨使,乃改招抚宣慰。

使五年,兼史馆修撰,充翰林学士,迁起居郎。德舆相郁,以妇翁嫌辞内职。宪宗曰:“德舆乃有此佳壻。”因诏宰相高选世族,故杜悰尚歧阳公主。然

帝犹谓不如德舆之得郁也。迁考功员外郎,充史馆修撰,判馆事,预修德宗实录。七年,知制诰。八年,转驾部郎中。德舆去位,还为学士。九年,以疾。

辞禁,近十一月,改秘书少监,屏居鄠,卒,年四十,赠绛州刺史。郁有雅名,帝遇之厚,议者亦谓当宰相,共以早世惜之。子庠,字贤府,丧父始十岁,有

至性闻,呼父官及吊客来,辄号恸几绝。后举进士,仕至尚书丞。考旧书所载,则谓官至侍郎。

  △顾少连

顾少连,字夷仲,苏州吴人。举进士,礼部侍郎薛邕器之,登拔萃科,授登封主簿。邑有虎患,少连命塞陷穽,移文岳神,虎不为害。御史大夫千

颀荐为监察御史,德宗幸奉天,徒步诣谒,授水部员外郎,翰林学士,再迁中书舍人,以谨密称,请徙先兆于洛,帝重远去,诏遣其子往,中人护蒇。

葬役,厯吏部侍郎,尝与裴延龄会田镐第,酒酣,挺笏前曰:「段秀实笏击贼臣,今吾将击奸臣。

译的官吏,以消除百姓的祸患。不同意宽赦刺杀武元衡的凶手,独孤朗请求贬黜京兆尹,追捕诛杀刺客同党,因此请求停止对淮西的用兵,触怒了宪宗的心意,被贬为兴元户曹参军,入朝任监察御史,转任殿中侍御史兼史馆修撰。因为与李景俭一同饮酒,李景俭借酒使性,怠慢宰相,独孤朗因此被外放为韶州刺史(《旧唐书》记为漳州)。不久入朝任左司员外郎,升任谏议大夫。敬宗初年,宦官殴打鄠县县令崔发,独孤朗弹劾这些人。请求诛杀为首的恶人,以此匡正国法。王播行贿获得权势,近来又执掌盐铁事务,独孤朗接连上疏弹劾此事。宝历元年十一月,升任御史中丞。二年六月,被赐予金鱼袋紫衣。按照旧例,选任御史都由中丞自己提请。当时崔晃、郑居中是通过宰相的力量得以担任监察御史的,独孤朗拒绝不予接纳。崔晃在任上去世,郑居中改任他职。侍御史李道枢醉酒后拜见独孤朗,独孤朗弹劾他态度不恭敬,被降职为司议郎。十月,高少逸入朝觐见时仪态失当,独孤朗没有弹劾上奏。宰相因为崔晃一事对独孤朗心怀怨恨,就贬黜高少逸为赞善大夫,独孤朗也被罚俸。恰逢殿中侍御史王源植被贬官,独孤朗为他辨明冤屈,先后五次上书都没有得到答复,就自我弹劾说自己执法不称职,请求罢官离去。皇帝派宦官前去安抚劝慰,没有答应他的请求。文宗初年改任工部侍郎,太和元年八月,外放为福建观察使,赴任途中背上生疮发作,死在路上,追赠右散骑常侍。

  △独孤郁

独孤郁字古风,幼年丧父,与独孤朗在伯父独孤汜家中抚养长大。研习进士学业,颇有父亲的风范。权德舆很器重他,把女儿嫁给了他。被授予监察御史之职。元和初年,应制举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考取第四等,被授予左拾遗之职。太子司议郎杜从郁被授予左补阙,独孤郁与同僚议论此事,说:"杜从郁是宰臣杜佑的儿子,父亲身居宰相之位,杜从郁不适合列位谏官之中。"于是改任左拾遗。他又论道:"补阙与拾遗官品虽然有差别,但同样是谏官,如果当时的政事有得失,不能让儿子来评议父亲。"杜从郁最终改任其他官职。四年,转任右补阙,议论中官吐突承璀不适合担任河北招讨使,于是改为招抚宣慰使。五年,兼任史馆修撰,充任翰林学士,升任起居郎。权德舆担任宰相后,因为是女婿的姻亲关系,独孤郁辞去了内廷官职。宪宗说:"权德舆真是有这样好的女婿。"因此下诏命宰相为各世家大族选择配偶,所以杜悰才娶了岐阳公主。然而皇帝还是认为不如权德舆得到独孤郁这个女婿好。升任考功员外郎,兼任史馆修撰,主管史馆事务,参与编修《德宗实录》。七年,掌管制诰之职。八年,转任驾部郎中。权德舆离任后,独孤郁重新担任翰林学士。九年,因病辞去内廷职务。近十一月,改任秘书少监,闲居在鄠县,去世,享年四十岁,追赠绛州刺史。独孤郁素有清雅的名望,皇帝待他很优厚,议论者也都认为他应当担任宰相,都为他的早逝感到惋惜。他的儿子独孤庠,字贤府,丧父时才十岁,有极为孝顺的天性,一听到有人提到父亲的官职或有吊唁的客人前来,就悲痛号哭几乎昏厥。后来考中进士,官至尚书丞。查考《旧唐书》的记载,则说他官至侍郎。

  △顾少连

顾少连,字夷仲,是苏州吴县人。考中进士,礼部侍郎薛邕很器重他,考取拔萃科,被授予登封县主簿。当地有虎患,顾少连命人填塞捕虎的陷阱,写文告祭告山神,老虎就不再为害了。御史大夫于頎推荐他担任监察御史,德宗前往奉天避难时,他徒步前往拜谒,被授予水部员外郎、翰林学士之职,再升任中书舍人,以谨慎周密著称。他请求把祖先的坟茔迁到洛阳,皇帝看重他要远行离开自己身边,下诏派遣他的儿子前往办理,并派宦官护送安葬的仪仗。历任吏部侍郎,曾经与裴延龄在田镐宅第会面,酒酣之际,他挺身举起笏板上前说:"段秀实曾用笏板痛击叛贼,今天我要痛击奸臣!"得到元友直的劝解,才作罢。改任京兆尹,为政崇尚宽厚简约,因为京畿地区的租赋轻重不一,就用法度将其调整均平

」得元友直劝解,乃止。改京兆尹,政尚宽简以京畿租

赋薄厚不一,用法均之,迁吏部尚书,封本县男,徙兵部,为东都留守,奏募耕禁苑及汝州闲田,阅武力,利铠仗,时号良吏,卒年六十三,赠尚书右。

仆射谥曰敬。始,少连携少子师闵奔行在。诏同止翰林院。车驾还,授同州参军。

  △韦夏卿

韦夏卿,字云客,京兆万年人【旧书杜陵人】父迢,检校都官郎中,岭南节度行军司马。夏卿苦学,善文辞。大厯中,与弟正卿同举贤良。

方正皆策高等,授高陵主簿,累迁刑部员外郎。时久旱蝗,诏以郎官宰畿甸,授奉天令,课第一,转长安令,改吏部员外郎、郎中,擢给事中,出为常。

州刺史夏卿深于儒术,所至招礼通经之士,时处士窦羣寓于郡界,夏卿以所著史论荐之于朝,改苏州刺史。贞元末,徐州节度使张建封疾甚。

诏夏卿为徐泗行军司马,且代之。未至,建封卒。徐军立其子愔为留后。召夏卿为吏部侍郎。时从弟执谊在翰林,尝受人金有所干请,密以金纳。

夏卿怀中,夏卿毁怀不受,曰:“吾与尔赖先人遗德,致位及此,顾当是哉?”执谊大惭,转京兆尹,太子宾客,检校工部尚书,为东都留守,辞疾,改太子。

少保卒,年六十四,赠尚书左仆射,谥曰献。夏卿性通简,好古多闻。晚岁将归,署其居曰「大隐洞」。与齐映、穆赞、赞弟员友善。与人同处,喜怒不形。抚

孤侄恩踰己子,为政务通理,不甚作条教。所辟士如路隋、张贾、李景俭等,至宰相达官,故世称知人。正卿子瓘,字茂宏,及进士第,仕累中书舍人。

与李德裕善,德裕任宰相,罕接土惟瓘往请,无闲也。李宗闵恶之,德裕罢,贬为明州长史,会昌末,累迁楚州刺史,终桂管观察使。

  △段平仲

段平仲字秉庸,武威人。隋民部尚书达六世孙,登进士第。杜佑、李复节度淮南,连掌书记【旧书云,复移镇华州、滑州,仍为从事】入为

监察御史磊落尚气节,嗜酒敢言。是时德宗春秋高,躬自听断天下事,有所壅隔。平仲常曰:「帝聪明神武,臣下畏怯自循默尔,使我得召见,必大」

有开纳贞元十四年京师旱,诏择御史郎官开仓振恤,平仲与考功员外陈归被选,同得对,粗陈振恤事。帝察其意有所畜,以归在侧,未言,事讫。

平仲方独进,帝乃并留。归正色问之,杂以他语。平仲错牾,不得言,乃谬称名。帝怒,叱去之。苍黄向幄,后归下阶,连呼乃得出。坐废七年,然名由此。

显元和初,为谏议大夫。宪宗使吐突承璀讨镇州,亟疏争不可。及还,无功,又请斩之。转给事中。自在要近,朝廷有得失,未尝不论奏。人推其狷直。

译。升任吏部尚书,被封为本县男爵,调任兵部,出任东都留守,奏请招募百姓耕种禁苑和汝州的闲田,检阅军事力量,改良铠甲兵器,当时称他为良吏。去世时年六十三岁,追赠尚书右仆射,谥号为敬。当初,顾少连带着小儿子顾师闵投奔皇帝行在,皇帝下诏让他们一同留在翰林院。皇帝车驾返回后,授予顾师闵同州参军之职。

  △韦夏卿

韦夏卿,字云客,是京兆万年人(《旧唐书》记为杜陵人)。父亲韦迢,任检校都官郎中、岭南节度行军司马。韦夏卿刻苦求学,擅长文辞。大历年间,与弟弟韦正卿一同考中贤良方正科,两人都在策试中获得高等,被授予高陵主簿,多次升迁至刑部员外郎。当时久旱蝗灾肆虐,朝廷下诏让郎官出任京畿附近县令,韦夏卿被授予奉天县令,考课列为第一,转任长安令,改任吏部员外郎、郎中,升任给事中,外放为常州刺史。韦夏卿对儒学造诣深厚,所到之处都招揽礼遇通晓经术的人才,当时处士窦群寓居在常州境内,韦夏卿把他所著的史论推荐给朝廷,之后改任苏州刺史。贞元末年,徐州节度使张建封病重。朝廷下诏任命韦夏卿为徐泗行军司马,将要接替张建封的职位。他还没有到任,张建封就去世了。徐州军队拥立张建封的儿子张愔为留后。朝廷召韦夏卿担任吏部侍郎。当时他的堂弟韦执谊在翰林院任职,曾经收受他人钱财替人求情,暗中把钱财放进韦夏卿怀中,韦夏卿撕开衣怀拒不接受,说:"我和你都是依靠先人遗留的德泽,才达到今天的地位,难道应当这样做吗?"韦执谊十分惭愧。韦夏卿转任京兆尹、太子宾客,检校工部尚书,出任东都留守,以疾病推辞,改任太子少保,去世,享年六十四岁,追赠尚书左仆射,谥号为献。韦夏卿性情通达简约,喜好古学,见闻广博。晚年将要归隐时,把自己的住所命名为"大隐洞"。他与齐映、穆赞、穆赞的弟弟穆员交情深厚。与人相处时,喜怒不形于色。抚养孤侄的恩情超过对自己的儿子,处理政务力求通达事理,不刻意订立繁琐的条例教化。他所征召的人才如路随、张贾、李景俭等人,后来都做到宰相高官,因此世人称他善于识人。韦正卿的儿子韦瓘,字茂宏,考中进士,官至中书舍人。他与李德裕交好,李德裕出任宰相时,很少接待宾客,只有韦瓘可以前去拜访,两人之间没有隔阂。李宗闵厌恶他,李德裕罢相后,他被贬为明州长史,会昌末年,多次升迁至楚州刺史,最终官至桂管观察使。

  △段平仲

段平仲,字秉庸,是武威人,是隋朝民部尚书段达的六世孙,考中进士。杜佑、李复相继担任淮南节度使时,段平仲接连担任他们的掌书记(《旧唐书》说李复调任华州、滑州时,仍任他为从事)。入朝担任监察御史,为人磊落,崇尚气节,嗜好饮酒,敢于直言。当时德宗年事已高,亲自处理天下政事,很多事情被壅塞阻隔而不能上达。段平仲常说:"皇上聪明神武,臣下们畏惧胆怯,自我沉默,如果能让我得到召见,一定能有很大的启发纳谏。"贞元十四年,京城大旱,朝廷下诏选择御史、郎官开仓赈济灾民,段平仲与考功员外郎陈某一同被选中,一起得到皇帝召见,两人粗略地陈述了赈济事宜。皇帝察觉他还有话想说,因为陈某在旁边,他没有开口,等奏对结束后,段平仲才单独进见,皇帝就把他一并留下。陈某神色严肃地质问他,还夹杂着别的言语。段平仲一时语塞,无法开口,竟然错报了自己的姓名。皇帝十分恼怒,呵斥他退下。他仓皇慌乱地走向帷幄,后来陈某走下台阶,连声呼喊他才得以出去。因此事被废黜七年,然而他的声名也由此显扬。元和初年,担任谏议大夫。宪宗派吐突承璀讨伐镇州,他屡次上疏进谏认为不可以。等到军队班师,没有立功,他又请求斩杀吐突承璀。转任给事中。自从担任要职近侍以来,朝廷但凡有得失之处,他没有不加以论奏的,人们都推重他耿直的性情。转任尚书右丞,因病改任太子左庶子,去世。

  △吕元膺

吕元膺,字景夫,

转尚书右丞,以疾改太子左庶子,卒。

  △吕元膺

吕元膺,字景夫,郓州东平人。质度瓌伟,始游京师,谒故宰相齐映。映叹曰:「吾不及识娄郝,殆斯人类乎?」策贤良高第,授同州安邑尉。刺史侯

鐈辟为长春宫判官,属蒲贼侵轶,鐈失所,元膺遂潜迹,不务进取。贞元初,谕惟明节制渭北,延在宾席,自是名达朝廷。惟明卒,王栖曜代之,德宗。

敕栖曜留元膺,自佐入拜殿中侍御史,厯右司员外郎,出为蕲州刺史。尝录囚,囚或白明日岁旦,恨不得省父母。”因泣,元膺恻然,悉释械归之,而

戒还期,吏白不可,答曰:“吾以信待人,人岂我违?”如期而至,自是羣盗感愧,悉避境去。元和初,征拜右司郎中,兼侍御史知杂事,迁谏议大夫,给事。

中规谏驳议,大举其职。及镇州王承宗叛,宪宗将以吐突承璀为招讨处置使,元膺与穆质、孟简、许孟容等八人抗论不可,宪宗为改使号,出为。

同州刺史既谢,帝问政事得失,元膺详对。帝谓宰相曰:「元膺直气谠言,宜留左右,柰何出之?」李藩、裴垍因贺曰:「此乃宗社无疆之休,请留元膺。」给

事左右,兼皇太子侍读,进御史中丞。元和五年十二月【年月从通鉴补】拜鄂岳观察使。尝夜登城,守者不许,左右曰:“中丞也。”对曰:“夜不可。”

辨乃还。明日,擢守者为大将。入拜尚书左丞、度支使潘孟阳,太府卿王遂交相恶。乃除孟阳散骑常侍,遂邓州刺史。诏辞无所轻重。元膺封还诏。

书请明示枉直,江西裴堪按虔州刺史李将顺受赇,不覆讯而贬元膺曰:「观察使奏部刺史不加覆,虽当诛,犹不可为天下法,请遣御史按问。」宰

相不能夺代,权德舆为东都留守,兼御史大夫,都畿防御使。故事,留守赐旗甲,至元膺不给。或言用兵讨淮西,东都近贼,损其仪,沮威望,请比华。

汝寿三州,帝不听,并三州罢之。留守不赐旗甲,自此始也。都有李师道留邸,邸兵与山棚谋窃发,事觉,元膺禽破之。始盗发,都人震恐,守兵弱不。

足恃,元膺坐城门,指使部分,意气自若。人赖以安,东畿西南通邓、虢川谷,旷深多糜鹿,人业射猎而不事农,迁徙无常,皆趫悍善鬬,号曰山棚。权

德舆居守,将羁縻之,未克。至是,元膺请募为山河子弟,使卫宫城,诏可。改河中节度使,时方镇多姑息,独元膺坚正自处。监军使及中人往来者,

无不严惮,入拜吏部侍郎,立朝有台宰望,以疾改太子宾客,居官始终无訾缺。元和十五年二月卒,年七十二,赠吏部尚书。

  △许孟容

许孟容字公范,京兆长安人。擢进士异等,又第明经【旧书云究王氏易】调校书郎,辟武寍、张建封府。

译是郓州东平人。体格气度伟岸不凡,起初游学京城时,拜访已故宰相齐映。齐映感叹说:"我没能亲眼见识过娄师德、郝处俊那样的人物,大概他就是这样一类人吧?"他考取贤良科高第,被授予同州安邑县尉。刺史侯鐈征召他担任长春宫判官,正逢蒲州贼寇侵扰,侯鐈失去官职,吕元膺于是隐藏行迹,不再谋求进取。贞元初年,浑瑊镇守渭北,把他延请入幕府为宾客,从此他的名声传到了朝廷。浑瑊去世后,王栖曜接替他,德宗下敕令让王栖曜留用吕元膺,从佐官升任殿中侍御史,历任右司员外郎,外放为蕲州刺史。曾经录囚时,有个囚犯说:"明日就是新年元旦,遗憾不能侍奉父母。"说着哭了起来,吕元膺心生怜悯,把他的枷锁全部解开放他回家,但约定了返回的期限。属吏说这样不妥,他回答说:"我以诚信待人,人怎么会辜负我呢?"到期囚犯果然如期而至,从此众盗贼感愧不已,全都避开这一境地离去了。元和初年,被征召拜为右司郎中,兼任侍御史知杂事,升任谏议大夫,给事中,规劝谏诤、驳议政事,很好地履行了自己的职责。等到镇州王承宗反叛时,宪宗打算任命吐突承璀为招讨处置使,吕元膺与穆质、孟简、许孟容等八人极力争辩认为不可以,宪宗为此更改了招讨使的名号,把他外放为同州刺史。临行辞别时,皇帝问他政事得失,吕元膺详细作答。皇帝对宰相说:"吕元膺秉性正直、言辞恳切,应当留在身边,为什么要把他外放呢?"李藩、裴垍于是祝贺说:"这正是国家社稷无穷的福分,请求留下吕元膺。"于是他留在皇帝左右,兼任皇太子侍读,晋升御史中丞。元和五年十二月(年月依据《资治通鉴》补入),被任命为鄂岳观察使。曾经夜里登城巡视,守城的人不放他进去,左右说:"这是中丞大人。"守城人回答说:"夜里不能通行。"他只好辨明身份后才返回。第二天,他提拔那守城人为大将。入朝拜为尚书左丞。度支使潘孟阳与太府卿王遂互相仇视,朝廷于是任命潘孟阳为散骑常侍,王遂为邓州刺史。诏书措辞没有轻重区分。吕元膺退回了这道诏书,请求明确表示两人谁对谁错。江西观察使裴堪查办虔州刺史李将顺受贿之事,没有经过复审就将他贬官,吕元膺说:"观察使上奏本部刺史的罪状而不经复审,即使确应当处死,也不可以作为天下的法度,请派御史前去查问。"宰相无法反驳,只好听从。权德舆担任东都留守,兼任御史大夫、都畿防御使。按照旧例,留守应赐予旗甲,到吕元膺时却没有赐给。有人说因为要用兵讨伐淮西,东都靠近敌寇,减损其仪仗规格会有损威望,请求比照华州、汝州、寿州三州的规格。皇帝没有听从,一并罢免了这三州的旗甲赏赐。留守不再赐予旗甲,就是从这时开始的。东都有李师道的留邸,留邸的士兵与山棚一伙人图谋叛乱作乱,事情被发觉,吕元膺将他们擒获击破。当叛乱刚发生时,都城百姓震惊恐慌,守城的士兵力量薄弱不足以依靠,吕元膺坐镇城门,指挥调度部署,神情气度从容自若。百姓依靠他而得以安定。东都畿内西南方向连通邓州、虢州的山谷之地,地势空旷幽深,多有麋鹿,当地人以射猎为业而不从事农耕,迁徙无常,都矫健凶悍、善于争斗,号称"山棚"。权德舆担任留守时,打算加以笼络安抚,没有能够做到。到这时,吕元膺请求招募他们组成山河子弟兵,让他们保卫宫城,皇帝下诏准许。改任河中节度使,当时各藩镇大多姑息迁就,唯独吕元膺严正自守。监军宦官以及往来的宦官,没有不对他心存忌惮的。入朝拜为吏部侍郎,在朝中有做宰相的声望,因病改任太子宾客,为官始终没有可指责的缺失。元和十五年二月去世,享年七十二岁,追赠吏部尚书。

  △许孟容

许孟容,字公范,是京兆长安人。考中进士,成绩优异,又考中明经科(《旧唐书》说他专研王弼的《易》学),调任校书郎,被武宁军张建封的幕府征召。李纳发兵侵犯边境,张建封派遣几批将吏前去晓谕都不听从,于是许孟容独自乘车前往拜见李纳,陈

李纳以兵拒境,建封遣将吏数

辈告谕不听,于是孟容单车诣纳,陈逆顺,纳即罢兵,表为濠州刺史。德宗知其能,召拜礼部员外郎。公主子求补崇文生,孟容不可,主诉之,帝问。

状以着令,对帝嘉其守,擢郎中,累迁给事中。京兆上言:“好畤风雹害稼。”帝遣宦人覆视,不实,夺尹以下俸。孟容曰:“府县上事不实,罪应罚,然陛下

遣宦者覆视,紊纲纪,宜更择御史一人参验,乃可。不听。浙东观察使裴肃诿判官齐总暴敛以厚献,会肃卒,帝擢总自大理评事兼监察御史为。

衢州刺史,衢大州也。孟容封还诏书曰:「衢州无他虞,齐总无殊绩,忽此超奖,深骇羣情。若总必有可录,愿明书劳课,然后超改,以解众疑。」会补阙。

王武陵等亦执争,于是诏中停。帝召孟容,谓曰:「使百执事皆如卿,朕何忧耶?」自袁高争卢杞后,凡十八年,门下无议可否者,至孟容数论驳,贞元。

十九年夏,大旱。上疏以为:「自古天人交感,由百姓利病之急者切者,邦家教令之大者远者。户部钱非度支岁计本防缓急别用,若取一百万缗。」

代京兆一岁赋,则京圻无流亡,可振灾为福。又应省察流移征防,当还,还之;役作禁锢,当释,释之;逋悬馈送,当免,免之;沈滞郁抑,当伸,伸之以顺。

人奉天,先是为裴延龄、李齐运流斥者,虽十年弗内,移故,孟容因旱及之,帝始不悦,改太常少卿,元和初,再迁尚书右丞,拜京兆尹,神策军自兴。

元后日骄恣,府县不能制。军吏李昱贷富人钱八百万,三岁不肯归。孟容遣吏捕诘,与之期使偿,曰:"不如期且死。"中尉诉于帝,宪宗诏以昱付军。

治之,再遣使皆不听。奏曰:"不奉诏,臣当诛。然臣职司辇毂,当为陛下抑豪强。钱未尽输,昱不可得。"帝嘉其守正,许之。豪右大震,累迁吏部侍郎。盗

杀武元衡,孟容白宰相曰:"汉有一汲黯,奸臣寝谋。今狂贼敢尔,尚谓国有人乎?愿白天子,起裴中丞辅政,使主兵柄,索贼党罪人得矣。"后数日,果。

相度俄以尚书宣慰汴、宋、陈、许、河阳行营,拜东都留守。元和十三年四月卒,年七十六。赠太子少保,谥曰宪。孟容方劲有礼,学每所折衷,咸得其

正好提掖士天下清议上之

  许季同

   许季同

弟季同始署西川,韦皋府判官刘辟反,弃妻子归,拜监察御史,厯长安令,再迁兵部郎中。孟容为礼部侍郎,徙季同京兆少尹,时京兆尹元。

义方出为鄜坊观察使,奏劾宰相李绛与季同举进士为同年,才数月辄徙。帝以问绛,绛曰:「进士、明经岁,大抵百人,吏部得官至千人,私谓为同」。

年本非亲与旧也,今季同以兄嫌徙少尹,岂臣所助耶?

译说顺逆利害,李纳当即撤兵,张建封上表推荐他为濠州刺史。德宗知道他的才能,召他入朝拜为礼部员外郎。有公主的儿子请求补录为崇文馆生员,许孟容不同意,公主向皇帝诉说,皇帝询问情况,许孟容依据法令回答,皇帝赞赏他坚守法度,提拔他为郎中,多次升迁至给事中。京兆府上奏说:"好畤县风雹灾害损伤了庄稼。"皇帝派宦官前去核实,查明并不属实,就削夺了京兆尹以下官员的俸禄。许孟容说:"府县上报的事情不属实,罪责应当处罚,但是陛下派宦官前去核实,这有紊乱纲纪之嫌,应当另外选派一名御史前去参验核实,才可以。"皇帝没有听从。浙东观察使裴肃委任判官齐总横征暴敛来进献朝廷,恰逢裴肃去世,皇帝要提拔齐总从大理评事兼监察御史直接升任衢州刺史,衢州是个大州。许孟容退回了这道诏书,说:"衢州并没有其他忧患,齐总也没有特殊的政绩,突然给予如此破格的奖赏提拔,令众人大为惊骇。如果齐总确实有值得称许之处,希望明确写出他的功劳考绩,然后再破格升迁,以此来消除众人的疑虑。"恰逢补阙王武陵等人也极力争辩,于是皇帝下诏中止此事。皇帝召见许孟容,对他说:"如果百官都能像你这样,朕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自从袁高谏止卢杞之后,一共十八年,门下省再没有人对诏令是否可行提出驳议,直到许孟容多次论驳。贞元十九年夏天,天下大旱。他上疏认为:"自古以来天与人相互感应,是由于百姓利害当中紧要而急迫的事情,以及国家教化政令当中重大而深远的事情所导致的。户部的钱不是度支每年计划中用于应急的专项储备,如果拿出一百万缗钱。"来代替京兆地区一年的赋税,那么京畿一带就不会有百姓流亡,可以转灾为福。又应当省察被流放迁徙、征戍守边的人,应当召还的,就召还他们;应当服劳役、被禁锢的,应当释放的,就释放他们;拖欠未偿的馈送钱物,应当免除的,就免除;受压抑沉沦、郁郁不得志的人,应当昭雪伸张的,就昭雪伸张他们,以此来顺应民心。到了奉天避难时,此前被裴延龄、李齐运流放斥逐的人,即使已经过了十年也没有被召回,旧事重提,许孟容借着大旱的机会提及此事,皇帝开始感到不快。改任太常少卿。元和初年,再度升迁为尚书右丞,拜为京兆尹。神策军自从兴元年间以来一天比一天骄横放纵,府县无法约束。军吏李昱向富人借贷了八百万钱,三年都不肯归还。许孟容派遣官吏将他逮捕审问,与他约定期限让他偿还,说:"如果不按期归还,你就得死。"神策军中尉向皇帝诉冤,宪宗下诏把李昱交给军中处置。他再三上奏都不听从。他上奏说:"如果不奉诏令,臣应当被诛杀。但是臣职责所在是辇毂之下京畿一带,应当为陛下抑制豪强。钱财没有全部偿还,李昱就不能放人。"皇帝赞赏他坚守正道,就答应了他的请求。豪强权贵大为震慑。多次升迁至吏部侍郎。盗贼刺杀了武元衡,许孟容对宰相说:"汉代有一个汲黯在,奸臣就收起了阴谋。如今狂徒竟敢做出这样的事,还能说国家有人才吗?希望禀告天子,起用裴中丞(裴度)辅佐政事,让他主掌兵权,一定能搜捕到贼党罪人。"过了几天,果然如此任命。后来他以尚书身份宣慰汴、宋、陈、许、河阳行营,拜为东都留守。元和十三年四月去世,享年七十六岁。追赠太子少保,谥号为宪。许孟容为人方正刚强,注重礼法,学问总能折中至当,都能得到公允。好提携士人,天下清议都推崇他。

  许季同

  △许季同

弟弟许季同起初在西川幕府任职,韦皋府判官刘辟反叛时,他抛弃妻子儿女逃归朝廷,被拜为监察御史,历任长安令,再升迁为兵部郎中。许孟容担任礼部侍郎时,许季同调任京兆少尹,当时京兆尹元义方外放为鄜坊观察使,上奏弹劾宰相李绛与许季同同榜考中进士,才过了几个月就调动他的官职。皇帝就此询问李绛,李绛说:"每年考中进士、明经的大约百人,吏部选拔授官的可达千人,私下称为'同年'的这种关系,本来不是亲戚或旧交。如今

且忠臣事君,不以私害公。设有才,虽亲旧,当白用,避嫌不用,乃臣下身谋,非天子用人意。

帝然之季同终宣歙观察使

  △薛存诚

薛存诚字资明,河中宝鼎人【旧书河东人】擢进士第,累辟使府,入为监察御史,知馆驿。元和初,讨刘辟,邮传事丛,诏以中人为馆驿。

使存诚以为害体,甚奏罢之,转殿中侍御史【旧书云裴垍作相,用为起居郎】累迁给事中,琼林库广籍工徒,存诚曰:「此奸人羼名以避征。」

役不可许,又神策军与咸阳尉袁儋不平,诬奏之,儋被罚二敕,皆执不下,宪宗悦,遣使劳之,拜御史中丞。僧鉴虚者,自贞元中,关通赂遗,倚宦人。

为城社,坐于頔杜黄裳家事,逮捕下狱。存诚穷劾之,得赃数十万,当以大辟。权近为保救,帝诏释之。存诚不听,明日诏使诣台谕曰:「朕须此人面」。

诘非赦也。存诚奏曰:「狱已具,陛下必欲召赦之,请先杀臣乃可,不然臣不敢奉诏。」鉴虚卒抵死。江西监军高重昌妄劾信州刺史李位谋反,追付。

仗内诘状,存诚一日三表,请付位御史台及按,果无实,再授给事中。会御史中丞阙,帝谓持宪无易存诚者,乃复命之。会暴卒,帝悼惜,赠刑部侍。

郎存诚,性和易,于人无所不容。及当官,毅然不可夺。子廷老。

  薛廷老

   薛廷老

廷老字商叟,谠正有父风。及进士第,宝厯中为右拾遗。敬宗荒恣,廷老与舒元褎、李汉入合论奏曰:“臣伏见近日除拜,往往不由中书进拟。”

或是宣出,伏恐纲纪渐坏,奸邪恣行,敬宗厉声曰:“更谏何事?”元褎曰:“宫中兴作太甚。”帝色变曰:“兴作何所?”元褎不能对,廷老曰:“臣等以谏为职,有

闻即应论奏,莫知兴作何所,但见运瓦木绝多,即知有用,乞陛下勿罪臣言。帝曰:「所奏已知。」寻加史馆修撰。郑注用事,岭南节度使郑权附之,悉

盗公库宝货,输注家,为谢廷老表按权罪,由是中人切齿。又论李逢吉党张权舆、程昔范不宜居谏争官,逢吉怒。会廷老告满十旬,出为临晋令。

文宗立,召为殿中侍御史。李让夷数荐之,拜翰林学士。日酣饮,不持检操,帝不悦,并让夷罢之。开成三年,迁给事中。廷老在公卿闲,侃侃不千虚。

誉推为正人,卒赠刑部侍郎。子保逊,第进士,位至给事中。保逊子昭纬,干寍中至礼部侍郎,坐事贬磎州刺史,卒。

  △李逊

李逊,字友道,后魏申公发之后,于赵郡,谓之申公房。曾祖进德太子中允,祖珍玉昌明令,父震,雅州别驾,世寓于荆州之石首。逊登进士第。

辟襄阳掌书记,复从事湖南,主其留务,累拜池、濠二州刺史。初,濠州兵谋杀其将杨腾,腾走扬州,因灭腾家,遂行攘剽。

译许季同因为兄长的避嫌调任少尹,难道是臣暗中相助的吗?况且忠臣侍奉君主,不能因私废公。假使有才能的人,即使是亲戚旧交,也应当明白任用;如果为了避嫌而不用,这才是臣下为自己谋算,不是天子用人的本意。"皇帝认为他说得对。许季同最终官至宣歙观察使。

  △薛存诚

薛存诚,字资明,是河中宝鼎人(《旧唐书》说是河东人)。考中进士,多次被幕府征召,入朝任监察御史,主管馆驿事务。元和初年,讨伐刘辟,邮传公务繁多,朝廷下诏任命宦官担任馆驿使,薛存诚认为这有害于体制,坚决上奏罢免了这一任命,转任殿中侍御史(《旧唐书》说裴垍任宰相时,起用他为起居郎)。多次升迁至给事中。琼林库大量登记造册役使工匠,薛存诚说:"这是奸人假借名目来逃避征役。"这种劳役不可以答应。又有神策军与咸阳尉袁儋发生纠纷,神策军诬告他,袁儋受到两道诏敕的处罚,薛存诚都坚持不予执行,宪宗很高兴,派人前去慰劳他,拜为御史中丞。有个叫鉴虚的和尚,从贞元年间起,就勾结贿赂、结交权贵,倚仗宦官作为靠山,在于頔、杜黄裳家中的事情牵连,被逮捕下狱。薛存诚彻底追查此案,查出赃款数十万,应当判处死刑。权贵近臣纷纷为他求情保全,皇帝下诏释放他。薛存诚不听从这道诏令,第二天皇帝派使者前往御史台传旨说:"朕需要见这个人一面。"这道诘问的旨意不是赦免。薛存诚上奏说:"案子已经审理完备,陛下如果一定要召见赦免他,请先杀了臣才可以,不然臣不敢奉诏。"鉴虚最终被处以死刑。江西监军高重昌胡乱弹劾信州刺史李位谋反,把他押送到禁中审问定罪。薛存诚一天之内三次上表,请求把李位交付御史台按律审查,结果果然没有实据,李位再次被授予给事中之职。恰逢御史中丞出缺,皇帝说执掌宪台没有比薛存诚更合适的人了,于是再次任命他。恰逢他突然去世,皇帝十分哀悼惋惜,追赠刑部侍郎。薛存诚性情温和平易,对人没有不能容纳的。等到担任官职时,则刚毅果断,不可动摇。他的儿子是薛廷老。

  薛廷老

  △薛廷老

薛廷老,字商叟,正直耿介,颇有其父的风范。考中进士,宝历年间担任右拾遗。敬宗荒淫放纵,薛廷老与舒元褎、李汉一同入朝进谏说:"臣等见近来的官员任命,往往不经由中书省提名拟定。"有的是从宫中直接颁下的,恐怕会使纲纪逐渐败坏,奸邪之人肆意妄为。敬宗厉声说:"还要谏什么?"舒元褎说:"宫中兴建营造太过频繁。"皇帝脸色一变说:"兴建什么了?"舒元褎无法回答,薛廷老说:"臣等以进谏为职责,有所听闻就应当论奏,虽不知具体兴建了什么,但只见运送的瓦木极多,就知道有所营造,请陛下不要怪罪臣等的话。"皇帝说:"所奏之事已经知道了。"不久加封史馆修撰。郑注得势用事,岭南节度使郑权依附他,把公库中的珍宝财货全部盗取,运送到郑注家中,作为谢礼。薛廷老上表弹劾郑权的罪状,因此宦官对他切齿痛恨。他又议论李逢吉的党羽张权舆、程昔范不适合担任谏诤之官,李逢吉大为恼怒。恰逢薛廷老告假满十旬,被外放为临晋县令。文宗即位后,召他担任殿中侍御史。李让夷多次推荐他,拜为翰林学士。他每日沉溺饮酒,不注意检点操守,皇帝不高兴,连同李让夷一起罢免了他。开成三年,升任给事中。薛廷老在公卿之间,为人耿直不阿谀虚誉,被推为正直之人,去世后追赠刑部侍郎。他的儿子薛保逊,考中进士,官至给事中。薛保逊的儿子薛昭纬,干宁年间官至礼部侍郎,因事获罪被贬为磎州刺史,去世。

  △李逊

李逊,字友道,是后魏申公李发的后代,居于赵郡,被称为申公房。曾祖父李进德,任太子中允;祖父李珍玉,任昌明令;父亲李震,任雅州别驾,世代寓居在荆州的石首县。李逊考中进士。被襄阳幕府征召任掌书记,又跟随湖南幕府任职,主管其留守事务,多次升迁拜为池州、濠州两地刺史。当初,濠州的士兵谋划杀害他们的将领杨腾,杨腾逃到扬州,士兵们于是灭了杨腾的家族,

逊至,谕以利害,众释甲请。

罪观察使限外浮敛,逊一不应入,为虞部郎中。元和初,出为衢州刺史,以政最擢浙东观察使。贞元初,福建军乱,前观察使皇甫政奏益兵三千。

屯于境以折闽冲,遂为长戍。逊至,即停其兵。入为给事中。故事,天子以畸日听政,对羣臣。逊奏:「陛下求治,而天下有所陈,不宜限以日。」宪宗从之。

迁户部侍郎,代严绶为山南东道节度使。时方讨蔡,析山南东道为两节度,以唐、邓、隋三州授高霞寓,得专攻讨;而逊督襄、复、郢、均、房五州赋馈。

之初,襄阳兵隶霞■〈宀禹〉者,多逃还。后霞■〈宀禹〉战贼不胜,言为逊所挠。帝欲按状,宰相请置不问,下迁太子宾客。中人诬之,更贬恩。

王傅久,乃厯京兆尹,国子祭酒,以检校礼部尚书,为忠武节度使。时吴元济始平,民新罹兵战,难遽完辑,逊申严约束,赏罚明信,众皆感悦。逊为

政以均一贫富、扶弱抑强为已任,故所至称理。长庆元年,幽镇继乱,逊请身先讨贼,不许,但命以兵万人。会行营,逊奉诏即日发兵,先诸军至进。

检校吏部尚书,寻改凤翔节度使,过京师,以疾求解,改刑部尚书,三年正月卒,年六十三,赠尚书右仆射,谥曰贞【旧书谥恭肃】子方元。

  李方元

  李建

  李讷

   李方元

方元,字景业,第进士。裴谊奏署江西府判官。有死囚十余,方元刺审其冤,贷之。累为池州刺史,钩检户籍,差量徭赋,皆有科品,吏不得私常。

曰:「沈约年八十,手写簿书,葢为此云。终处州刺史。」

   李建

逊弟建字杓直,与兄俱客荆州,乡人争鬬,不诣府而诣建,平决无颇。母怜其孝,每字之曰:「■〈犭委〉子,劝我食,我辄饱;进药,吾意其瘳。」贞

元中补校书郎,德宗思得文学者,或以建闻。帝问左右,宰相郑珣瑜曰:“臣为吏部时,当补校书者八人,他皆籍贵势以请,建独无有。”帝喜,擢左拾。

遗翰林学士,顺宗立李师古以兵侵曹州,建作诏谕还之,词不假借。王叔文欲更之,建不可,左除太子詹事,改殿中侍御史【旧书云元和六

年坐事罢职,降詹事府司直,高郢为御史大夫,奏为殿中侍御史】以兵部郎中知制诰,宰相有窜定诏稿者,亟请解职,除京兆少尹【旧书》

云自以草诏思迟,不愿司文翰,改京兆尹】会逊被谗,建申治之,出为沣州刺史【旧书】云与宰相韦贯之友善,贯之罢相,建亦出为沣州刺

史】召拜刑部侍郎,卒【旧书云:征拜太常少卿,寻以本官知礼部贡举,取舍非其人,又惑于请托,坐罚俸。明年除礼部侍郎,以人情不洽,改。

为刑部,长庆二年二月卒】赠工部尚书。

译接着到处抢掠。李逊到任后,向他们晓谕利害,众人便解除武装请罪。观察使在额定赋税之外横征暴敛,李逊一概不予呼应,被调任虞部郎中。元和初年,外放为衢州刺史,因政绩最优,升任浙东观察使。贞元初年,福建发生军乱,前任观察使皇甫政上奏请求增派三千士兵。屯驻在境内以扼制福建的要冲,于是就成了长期戍守的军队。李逊到任后,立即停止了这支军队的戍守。入朝担任给事中。按照旧例,天子在非正常朝会日处理政务,接见群臣时有所限制。李逊上奏:"陛下寻求治理天下之道,而天下有事要陈奏,不应当限定在某些日子。"宪宗听从了他的意见。升任户部侍郎,接替严绶担任山南东道节度使。当时朝廷正讨伐蔡州(吴元济),把山南东道分成两个节度使辖区,把唐州、邓州、隋州划给高霞寓管辖,让他能专门负责进攻讨伐;而李逊则负责督办襄州、复州、郢州、均州、房州五州的赋税供应。起初,襄阳的士兵隶属于高霞寓的,很多都逃回了襄阳。后来高霞寓与叛贼作战失利,说是被李逊所阻挠。皇帝打算追查此事,宰相请求搁置不问,把李逊降职为太子宾客。有宦官诬陷他,又被贬为恩王傅,任职很久,后来才历任京兆尹、国子祭酒,以检校礼部尚书的身份,出任忠武节度使。当时吴元济刚刚被平定,百姓刚遭受战乱,难以立即安顿完善,李逊重申严明法令约束,赏罚分明信实,众人都心悦诚服。李逊处理政务以均衡贫富、扶助弱者抑制强横为己任,因此所到之处都以治理有方著称。长庆元年,幽州、镇州相继发生叛乱,李逊请求亲自率军前往讨贼,没有得到批准,只是命令他率领一万士兵。恰逢行营用兵,李逊奉诏当天就出兵,比各路军队都先赶到。晋升为检校吏部尚书,不久改任凤翔节度使,路过京师时,因病请求解职,改任刑部尚书,三年正月去世,享年六十三岁,追赠尚书右仆射,谥号为贞(《旧唐书》谥号为恭肃)。他的儿子是李方元。

  李方元

  李建

  李讷

  △李方元

李方元,字景业,考中进士。裴谊上奏征召他担任江西幕府判官。有十多名死囚,李方元探究审查发现他们的冤情,予以宽免。多次升迁为池州刺史,核查户籍,衡量分配徭役赋税,都有明确的等级条例,官吏不能徇私。他说:"沈约八十岁了,还亲手誊写簿册文书,大概就是为这个道理。"最终官至处州刺史。

  △李建

李逊的弟弟李建,字杓直,与哥哥一同客居荆州,乡里人有争斗纠纷,不去官府而去找李建,李建评判裁决都很公允。他的母亲怜爱他的孝心,常常唤他的小名说:"犭委儿劝我吃饭,我就吃得饱;给我进药,我就觉得病要好了。"贞元年间补任校书郎,德宗想要访求有文学才能的人,有人把李建推荐给皇帝。皇帝询问左右近臣,宰相郑珣瑜说:"臣任吏部时,当时应当补任校书郎的有八个人,其他人都凭借着显贵的门第来请托,唯独李建没有这样做。"皇帝很高兴,提拔他为左拾遗、翰林学士。顺宗即位后,李师古率兵侵犯曹州,李建起草诏书晓谕他撤兵,措辞毫不假借宽容。王叔文想要更改诏书的内容,李建不同意,被左迁为太子詹事,改任殿中侍御史(《旧唐书》说元和六年因事获罪罢职,降为詹事府司直,高郢担任御史大夫时,奏请任他为殿中侍御史)。以兵部郎中身份掌管制诰,宰相有窜改删定诏书草稿的,他屡次请求解除职务,被授予京兆少尹(《旧唐书》说他自认为起草诏书思虑迟缓,不愿意负责文书翰墨之事,改任京兆尹)。恰逢李逊被人诬陷,李建申辩为他昭雪,被外放为澧州刺史(《旧唐书》说他与宰相韦贯之交好,韦贯之罢相后,李建也被外放为澧州刺史)。被召回拜为刑部侍郎,去世(《旧唐书》说他被征召拜为太常少卿,不久以本官身份兼掌礼部贡举,因录取的人选不当,又被请托所迷惑,获罪被罚俸。第二年被授予礼部侍郎,因为人心不服,改任刑部,长庆二年二月去世)。追赠工部尚书。当初,李建求学时,家境十分贫困,哥

初,建为学时,家苦贫,兄造知其贤,为营丐,使成就之,故逊建皆举进士。后虽通显,未尝置垣屋,以清俭。

称建子讷

   李讷

讷字敦止,及进士第,累迁中书舍人,为浙东观察使,性疏卞,遇士不以礼,为下所逐,贬朗州刺史,召为河南尹,时久雨,洛暴涨,讷行水,魏王

堤惧漂汨,疾驰去,水遂大毁民庐。议者薄其才。初,讷居与宰相杨收,接收欲市讷冗舍以广第,讷叱曰:“先人旧庐,为权贵优笑地耶?”凡三为华州。

刺史厯兵部尚书以太子太傅卒,遗命葬不请卤簿,避赠谥诏听【旧书官至检校尚书右仆射】

  △温造

温造,字简舆,大雅五世孙。父佶,字辅国安禄山乱,往见平原太守颜真卿,助为守计。李光弼厚遇之,终太常丞。造姿表瑰杰,性嗜书,盛气少。

所降屈不喜为吏,隐王屋山,人号其居曰「处士墅」。寿州刺史张建封闻其名,书币招礼,造欣然从之。建封虽咨谋,而不敢縻以职事,及节度徐州。

造谢归下邳,慨然有高世心。建封恐失造,因妻以兄子。时李希烈反,天下兵镇阴相撼,逐主帅自立。德宗患之,以刘济方纳忠于朝,密诏建封择。

纵横士往说,济建封强署造节度参谋使。幽州造与济语未讫,济俯伏流涕,愿效死节。造还建封以闻,诏驰驿入奏。天子爱其才,将用为谏官以。

语泄,乃止。复去,隐东都。乌重胤奏置幕府。长庆初,以京兆司录为太原、幽镇宣谕使。召见,赐绯衣。至范阳,刘总櫜鞬郊迎,造为开示祸福。总惧籍。

所部九州岛入朝,还迁殿中侍御史。田宏正遇害,以起居舍人复宣慰镇州行营。顷之,李景俭以酒得过宰相,造坐与饮。出为朗州刺史,开后乡渠。

百里溉田二千顷,民获其利,号右史渠。召授侍御史,知弹奏。夏州节度使李佑拜大金吾,违诏进马,造正衙。抨劾佑曰:「吾夜入蔡州,擒吴元济未」

尝心动,今日胆落于温御史。迁左司郎中,知御史杂事,进中丞。弹击无所回畏,发南曹伪官九十人,主吏皆论死。迁尚书右丞,封祁县子。兴元军。

乱杀李绛,众谓造可夷其乱,乃授检校右散骑常侍,山南西道节度使,许以便宜从事。

译哥李造知道他贤能,为他谋划求助,使他能够学有所成,所以李逊、李建都能考中进士。后来虽然显贵通达,却从来不曾添置田产房屋,以清廉俭朴著称。李建的儿子是李讷。

  △李讷

李讷,字敦止,考中进士,多次升迁至中书舍人,出任浙东观察使,性情疏放偏执,对待士人不讲礼节,被下属驱逐,贬为朗州刺史,被召回任河南尹。当时久雨不停,洛水暴涨,李讷去巡视水情,正遇魏王堤担心被冲垮,急速驱车离去,洪水于是大规模毁坏了百姓的房屋。评论者都轻视他的才干。当初,李讷的住宅与宰相杨收相邻,杨收想要购买李讷多余的房舍来扩建自己的宅第,李讷呵斥道:"这是先人留下的旧宅,难道是给权贵取乐消遣的地方吗?"先后三次担任华州刺史,历任兵部尚书,以太子太傅之职去世,遗命下葬时不要请求仪仗队,回避朝廷追赠谥号的诏令(《旧唐书》说他官至检校尚书右仆射)。

  △温造

温造,字简舆,是温大雅的五世孙。父亲温佶,字辅国,安禄山叛乱时,前去拜见平原太守颜真卿,协助他谋划防守之策。李光弼很优待他,最终官至太常丞。温造姿容仪表雄伟不凡,性情喜好读书,气盛而很少屈从降志,不喜欢做官吏,隐居在王屋山,人们称他的住处为"处士墅"。寿州刺史张建封听闻他的名声,写信送礼物招请礼遇他,温造欣然前往。张建封虽然经常向他咨询谋划,却不敢用官职来拘束他,等到张建封出任徐州节度使时,温造辞别归隐下邳,慨然有超脱世俗之心。张建封担心失去温造,就把哥哥的女儿嫁给了他。当时李希烈反叛,天下藩镇暗中互相煽动,驱逐主帅自立为首领。德宗对此忧虑,因为刘济正向朝廷表明忠心,暗中下诏让张建封选择善于纵横游说的人前去劝说刘济,张建封极力荐举任命温造为节度参谋使。到了幽州,温造与刘济的话还没说完,刘济就俯身流泪,表示愿意效死尽忠。温造回来后把情况报告给张建封,张建封通过驿站快马上奏朝廷。天子喜爱他的才干,打算任用他做谏官,因为消息泄露,事情就此作罢。他又离去,隐居在东都。乌重胤征召他入幕府。长庆初年,以京兆司录的身份担任太原、幽镇宣谕使。被召见后,赐予绯色官服。到了范阳,刘总背负弓箭到郊外迎接,温造为他分析祸福利害。刘总大为惶惧,率领所辖的九州岛归顺朝廷,返回后升任殿中侍御史。田宏正遇害后,他以起居舍人的身份再次宣慰镇州行营。不久,李景俭因饮酒犯错获罪牵连宰相,温造因为曾与他一同饮酒而获罪。外放为朗州刺史,开凿后乡渠,绵延百里灌溉田地二千顷,百姓获益,称之为"右史渠"。被召回授予侍御史,主管弹劾奏事。夏州节度使李佑被拜为大金吾,违反诏令带来了进献的马匹,温造在正衙上,弹劾李佑说:"我夜袭蔡州擒获吴元济时都不曾心惊,今天却在温御史面前胆战心惊。"升任左司郎中,主管御史台杂务,晋升为中丞。他弹劾纠察没有丝毫回避畏惧,揭发南曹的伪造官员九十人,主管的官吏都被判处死刑。升任尚书右丞,被封为祁县子。兴元军发生叛乱杀害了李绛,众人都认为温造可以平定这场叛乱,于是授予他检校右散骑常侍、山南西道节度使之职,并准许他见机行事、便宜从事。

帝虑劳费,造曰:“诸道戍蛮兵方还,愿得密诏受约束,用此。”

足矣,许之。命神策将董仲质、河中将温德彝、邰杨将刘士和从造,而兴元将卫志忠、张丕、李少直自蜀还,造喻以意,皆曰:“不敢。”二乃用八百人自

从五百人为前军,既入,前军呵护诸门。造至,欲大宴,视听事曰:"此隘狭不足飨士,更徙牙门。"坐定,将卒罗拜,徐曰:"吾欲闻新军去住意,可悉前旧。"

译皇帝担心劳民伤财,造说:"各道戍守蛮地的军队刚刚返回,希望能得到密诏授权,由我来加以约束管理,用这个办法。"

皇帝说:"这样就够了。"于是答应了他。

皇帝命神策军将领董仲质、河中将领温德彝、邰杨将领刘士和跟随造前往;而兴元将领卫志忠、张丕、李少直则从蜀地返回。造把自己的用意告诉他们,众人都说:"不敢不从命。"

于是造调用八百人,自己亲率五百人作为前军。进入之后,前军把守各处城门。

造到达后,想大摆宴席,看了看厅堂说:"这里太狭窄,不够宴请将士,改到牙门去。"

坐定之后,众将士排列参拜,造缓缓说道:"我想听听新军去留的想法,可让旧部都上前来。"

军无得进,劳问毕,就坐,酒行。从兵合卒有觉者,欲引去,造传言叱之,乃不敢动。即问军中杀绛状,志忠丕夹阶立,拔剑传呼曰:“杀围兵争奋,皆斩。”

首凡八百余人,亲杀绛者醢之,号令者殊死,取百级祭绛,三十级祭死事官王景延等,余悉投之汉江。监军杨叔元拥造靴祈哀,造以兵卫出之。

诏流康州,以功加检校礼部尚书,赐万缣,赏其兵入为兵部侍郎,以病出东都留守,俄节度河阳,奏复怀州古秦渠枋口堰,以溉济源、河内、温武。

陟四县田五千顷,召为御史大夫,方倚以相,会疾不能朝,改礼部尚书,卒,年七十,赠尚书右仆射。兄邈,弟逊。邈,长庆、太和中,累以拾遗、补阙召,不。

应逊尝为邑宰,解印绶去,造子璋。

  温璋

   温璋

璋以父荫,累官大理丞,擢侍御史,赐绯,迁婺州刺史,以政绩赐金紫,徙庐、宋二州刺史。宣州逐郑熏也,崔铉调淮南兵讨之,以璋为宣州刺。

史事平,就拜观察使,擢武寍节度使。银刀军骄横,累将姑息,而璋政严明,惧之,相率逐璋。诏徙邠寍节度,厯京兆郡【按旧书·璋传:银刀军颇

骄横,璋至诛其恶者五百余人。自是军中畏法。入为京兆尹,无逐璋事。而《通鉴》载璋被逐之故甚详,且云朝廷知璋无辜,以为邠寍节度使与新

传合且考异云:「按诛银刀军者,王式也。旧传误,今据《通鉴考异》从新书】璋素强干,鉏宿弊,豪右慑服,加检校吏部尚书。同昌公主薨,懿宗诛医。

无状者,系亲属三百余人。璋与刘瞻极谏,贬振州司马。叹曰:“生不逢时,死乌足惜!”仰药死。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五十九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六十。列传六十。

  列传

  唐 【六十】

  ○唐六十

穆寍【赞质员】崔邠【郾鄯郸】柳公绰【仲郢璞珪璧玭公权子华】杨于陵马总

  穆寍

  崔邠

  柳公绰

  杨于陵

  马总

  △穆寍

穆寍,怀州河内人。父元休,开元闲献书【旧书撰洪范外传十篇献之】擢偃师丞。寍以明经授盐山尉。禄山反,署刘道元景城守。寍募。

兵斩之,檄州县并力捍贼。史思明略境,郡守召寍摄东光令御之。贼遣使诱寍,寍斩以徇。郡守恐怒贼,即夺其兵,罢所摄。始寍与平原太守颜真

卿揣禄山必叛,及闻真卿拒贼,即遗真卿书曰:「夫子为卫君乎?」真卿喜,署寍河北采访支使。寍以息属其母弟曰:「苟不乏嗣,足矣。」即驰谒真卿。既

而贼攻平原,寍劝固守,真卿不从,夜亡过河,见肃宗行在。帝问状,真卿对:“不用穆寍言,故至此。”帝异之,驰驿召寍,将拜谏议大夫,会真卿以直忤

旨寍亦罢,上元二年为殿中侍御史,佐盐铁转运,住埇桥。

译军队不得前进,慰劳问候完毕,就座,饮酒。跟从的士兵中有人察觉了这件事,想要带兵离开,造传令呵斥他们,于是不敢再动。当即询问军中杀害王绛的情形,李志忠、丕二人夹立在台阶两侧,拔剑传呼道:"杀围困士卒的人踊跃自首,一律斩首。"

共查出八百余人,亲手杀害王绛的人被剁成肉酱,为首号令者处以极刑,取一百颗首级祭奠王绛,三十颗首级祭奠殉职的王景延等官员,其余全部投入汉江。监军杨叔元抱住造的靴子哀求,造派兵护卫他出去。

朝廷下诏将其流放康州,因功加授检校礼部尚书,赐绢万匹,赏赐他的军队。入朝任兵部侍郎,因病出任东都留守,不久任河阳节度使,上奏恢复怀州古秦渠枋口堰,用以灌溉济源、河内、温武。

陟四县田地五千顷,被召任御史大夫,朝廷正倚重他准备任命为宰相,恰逢生病不能上朝,改任礼部尚书,去世,享年七十岁,追赠尚书右仆射。兄长温邈,弟弟温逊。温邈在长庆、太和年间,多次被以拾遗、补阙之职征召,都没有应召。

温逊曾任县令,解下印绶离职。造的儿子是温璋。

  温璋

  温璋

温璋凭借父亲的荫庇,历官至大理丞,提拔为侍御史,赐绯衣,升任婺州刺史,因政绩赐金紫,调任庐、宋二州刺史。宣州驱逐郑熏时,崔铉调集淮南军队讨伐,任命温璋为宣州刺史。

事情平定后,就地拜为观察使,提拔为武寍节度使。银刀军骄横,历任将领都姑息迁就,而温璋治政严明,银刀军畏惧他,相继将他驱逐。朝廷下诏调任邠寍节度使,历任京兆尹。【按《旧唐书·温璋传》:银刀军颇为骄横,温璋到任后诛杀其中作恶者五百余人。从此军中畏服法令。入朝任京兆尹,没有驱逐温璋之事。而《通鉴》记载温璋被驱逐的缘由甚为详细,且说朝廷知道温璋无辜,任命他为邠寍节度使,与新传相合。且《考异》说:"按诛杀银刀军的是王式,旧传有误,如今依据《通鉴考异》采用新书说法。"】温璋一向刚强干练,铲除积弊,豪强大族都畏服,加授检校吏部尚书。同昌公主去世,唐懿宗诛杀医治不力者,牵连亲属三百余人。温璋与刘瞻极力谏阻,被贬为振州司马。他叹息道:"生不逢时,死又何足可惜!"服毒而死。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五十九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六十。列传六十。

  列传

  唐【六十】

  ○唐六十

穆寍【穆赞、穆质、穆员】崔邠【崔郾、崔鄯、崔郸】柳公绰【柳仲郢、柳璞、柳珪、柳璧、柳玭、柳公权、子柳华】杨于陵、马总

  穆寍

  崔邠

  柳公绰

  杨于陵

  马总

  △穆寍

穆寍,是怀州河内人。父亲穆元休,开元年间曾向朝廷献书【《旧唐书》记载他撰写《洪范外传》十篇献给朝廷】被提拔为偃师丞。穆寍凭明经科授盐山尉。安禄山反叛,署理刘道元为景城守。穆寍招募士兵将其斩杀,传檄州县合力抵抗叛贼。史思明进逼境内,郡守召穆寍代理东光令抵御他。叛贼派使者引诱穆寍,穆寍将使者斩首示众。郡守担心激怒叛贼,就收回他的兵权,罢免他代理的职务。当初穆寍与平原太守颜真卿揣测安禄山必定反叛,等到听说颜真卿抗拒叛贼,就送信给颜真卿说:"先生是要效仿卫君(坚守大义)吗?"颜真卿很高兴,任命穆寍为河北采访支使。穆寍将子嗣之事托付给同母弟弟,说:"只要不断绝后嗣就够了。"随即急速前去拜见颜真卿。不久叛贼攻打平原,穆寍劝他坚守,颜真卿不听从,穆寍连夜渡河逃走,去见唐肃宗行在。皇帝询问情况,颜真卿回答说:"没有采用穆寍的建议,所以落到这个地步。"皇帝很惊异,用驿马急速召见穆寍,将要拜他为谏议大夫,恰逢颜真卿因正直忤逆圣意,穆寍也被罢免。上元二年任殿中侍御史,辅佐盐铁转运事务,驻守埇桥。李光弼屯兵徐州,军饷不到,发檄文索取粮资,穆寍不给。李光弼召见穆寍想要杀他,穆寍立即前去拜见李光弼。李光弼说:"我统率数万大军,为天子讨伐叛贼,粮食缺乏军队就会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