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三百二十八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四十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3750–3757 段

仁宗继嗣未立,亢言:“国之外患在边圉,然御之之术不过羁縻勿绝而己内患则”

不然,系社稷之安危,不可不蚤定也。提点开封县镇公事,徙为府推官,改度支判官。契丹遣使贺干元节,未至,仁宗崩。议者谓宜却,或欲俟其及。

国门而谕,使之还。亢请令奉书至柩前,使见嗣君,从之。选为颍王府翊善,加直史馆。召对羣玉殿,英宗访以世事,称之曰:“学士真国器也。”擢同修

起居注建言陛下:「初正欲治国者,先齐家。颍王且授室,愿采用古婚礼。公主下降,不宜厌舅姑之尊。」帝深纳之,遂以知制诰、知谏院东宫建为右。

庶子神宗立,迁龙图阁直学士。时待制以上为帅守,每他徙必迁职秩。亢请未满两岁者勿推恩。王陶劾韩琦,吴奎与之辨。亢诋奎所言颠倒失。

大臣体葢欲并撼琦琦与奎竟同日去进枢密直学士知开封府亢遇事敏密吏操辞牍至前皆反复阅之人或以为劳亢曰决是非于须臾正

当尔初,虽烦,后乃省也。籍里闾,恶年少与吏之废停者,一有所犯,皆迁处之畿下,鬬讼为之衰止。拜枢密副使,夏人诱杀知保安军杨定,朝廷谋。

西讨亢曰:“天下财力殚屈,未宜用兵,唯当降意抚纳,俟不顺命,则师出有名矣。”因条上其事,诏报之曰:“中国民力,大事也。兵兴之后,不无掊率人。”

心一摇,安危所系。今动自我始,先违信誓,契丹闻之,将不期而自合。兹朕所深忧者,当悉如卿计。未几,夏谅祚死,国人执杀定者来请和,或欲乘。

此更取塞门地,亢以为幸人之丧,非义也,乃止。亢在枢密踰年,无大补益,帝颇厌之。尝与谏官孙觉言,欲以陈升之代亢,而使守长安。觉遽劾亢。

荐升之,帝怒其希指,黜觉亢,亦引疾辞,以资政殿学士知越州,厯郑、郓、亳三州,卒,年六十一,赠吏部尚书,即其乡赐以居宅,谥曰安简,从父必。

  邵必

   邵必

必字不疑,举进士,为上元主簿。国子监立石经,必善篆隶,召充直讲。选为《唐书》编修官,必以史出众手,非古人撰述之体,辞不就。进集贤校。

理同知太常礼院,天子且亲祠,执事者习礼坛下,必言《周官》大宗伯:“凡王之祷祠肄仪为位。”郑康成释云:“若今肄司徒府。”古礼如此,今即祠所习。

之为不敬,乃徙于尚书省。张贵妃受册,礼官议命妇入贺仪,未决。或曰:「妃为修媛时,命妇己不敢亢礼,况今日乎?」必曰:「宫省事秘,不可知。」既下有

司议惟有外一品,南省上事,百官班见之仪,然礼无不答,众议乃定。出知常州,召为开封府推官,坐在常州日杖人至死,责监邵武税,然杖者实。

不死,久之,知高邮军,提点淮南刑狱,为京西转运使。

译,正逢连年水旱灾害,又要加征,不可行。此事于是作罢,入朝任国子监直讲、馆阁校勘,同知太常礼。

院。张贵妃去世,修建陵园,京城内禁止奏乐一个月。邵亢屡次上疏请求废止此禁令,升为集贤校理。仁宗尚未确立继嗣,邵亢说:“国家的外患在于边境,然而抵御外患的办法不过是羁縻不使断绝罢了;内患则”

不然,关系到社稷的安危,不能不早作决定。”后任开封诸县镇公事提点,调任府推官,改任度支判官。契丹派使者来祝贺乾元节,使者还未到,仁宗驾崩。议事的人说应当拒绝,有人想等使者到达。

国门后再告知实情,让他返回。邵亢请求让使者带着国书到灵柩前,觐见新君,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他被选为颍王府翊善,加直史馆。英宗在羣玉殿召见奏对,向他询问世事,称赞他说:“学士真是国家的栋梁之才。”提拔为同修

起居注。他建言:「陛下最初想要治理国家,应先整齐家室。颍王将要娶妻,希望采用古代婚礼。公主下嫁时,不应压抑舅姑(公婆)的尊严。」皇帝深深采纳了这个建议,于是任命他为知制诰、知谏院,东宫建立时任右。

庶子。神宗即位后,升任龙图阁直学士。当时待制以上官员出任地方帅守,每次调职必定升迁官阶。邵亢请求对未满两年就调任的官员不予以此加恩。王陶弹劾韩琦,吴奎与王陶争辩。邵亢指责吴奎所说的话颠倒是非,有损。

大臣的体统,大概是想连韩琦一起动摇。韩琦与吴奎竟在同一天离职。邵亢升任枢密直学士、开封知府,邵亢处理事务敏捷周密,官吏拿着文书到面前,他都反复审阅,有人认为他太辛劳,邵亢说:“在片刻之间决断是非,正应

该这样,起初虽然辛苦,以后就省心了。”他登记里巷中的名册,凡是不良少年及被罢黜停职的吏卒,一旦有所犯法,都迁移安置到京城郊外,因此争斗诉讼因此减少平息。拜任枢密副使,西夏人引诱杀害了保安军知军杨定,朝廷谋划。

出兵讨伐西夏,邵亢说:“天下财力已经耗竭,不适宜用兵,只应当表示善意加以安抚招纳,等到他们不顺从命令,那时出兵讨伐才师出有名。”于是逐条上奏此事,皇帝下诏回复说:“中原的民力,是国家大事。战事一起,不能不增加赋税征收,人。”

心一旦动摇,就关系到国家安危。如今战端由我方先挑起,先违背了誓约,契丹听说后,将不约而同地与西夏联合。这正是朕深深忧虑的地方,应当完全按照你的计策行事。”不久,西夏谅祚死去,国人抓住杀害杨定的凶手前来求和,有人想要趁。

机再夺取塞门之地,邵亢认为趁人之丧图利,是不义之举,于是作罢。邵亢在枢密院任职一年多,没有大的建树,皇帝颇为厌倦他。皇帝曾经对谏官孙觉说,想用陈升之取代邵亢,而让邵亢去镇守长安。孙觉立即弹劾邵亢。

推荐陈升之,皇帝恼怒他迎合上意,罢黜了孙觉。邵亢也称病请辞,以资政殿学士的身份出任越州知州,历任郑州、郓州、亳州三地知州,去世,享年六十一岁,追赠吏部尚书,在他的家乡赐给他住宅,谥号安简。堂弟邵必。

  邵必

   邵必

邵必字不疑,考中进士,任上元县主簿。国子监设立石经,邵必擅长篆书隶书,被召任直讲。被选为《唐书》编修官,邵必认为史书出自众人之手,不合古人撰述的体例,推辞不就任。晋升为集贤校。

理,同知太常礼院。天子将要亲自祭祀,执事的官员在坛下演习礼仪,邵必说《周官》中大宗伯一职:“凡是天子祭祀祈祷时演习礼仪确定位次。”郑康成注解说:“如同现在在司徒府演习。”古礼如此,如今在祭祀场所演习。

是不恭敬的,于是改在尚书省演习。张贵妃受册封时,礼官讨论命妇入宫朝贺的礼仪,未能决定。有人说:「张贵妃还是修媛时,命妇已经不敢与她行对等的礼节,何况如今她地位更尊贵呢?」邵必说:「宫中之事秘密,不能确知。」后来交给有

关部门商议,认为只有外命妇一品

必居官震厉,风采始至郡,惟一赴宴集,行部但一受酒食之馈,以为数会聚,则人情狎多受。

馈则不能行事,非使者体也。入修起居注,知制诰,雄州种木道上,契丹遣人夜伐去,又数渔界河中,事闻,命必往,使必以理折契丹,屈之,还知谏。

院编《仁宗御集》成,迁宝文馆直学士,权三司使,加龙图阁学士,知成都,卒于道,年六十四,遣中使护其丧归。

  △冯京

冯京字当世,鄂州江夏人。少隽迈不羣,举进士,自乡举礼部以至廷试,皆第一。时犹未娶,张尧佐方负宫掖势,欲妻以女,拥至其家,朿之以

金带曰:「此上意也。」顷之,宫中持酒殽来,直出奁具,目示之。京笑不视,力辞出。授将作监丞,通判荆南军府事,还直集贤院,判吏部南曹,同修起居。

注:吴充以论温成皇后追册事,出知高邮。京疏充言是,不当黜刘沆,请并斥京。仁宗曰:“京亦何罪?但解其记注,旋复之。”试知制诰,避妇父富弼,当

国嫌拜龙图阁待制,知扬州,改江寍府。以翰林侍读学士召还,纠察在京刑狱,为翰林学士,知开封府。数月不诣丞相府,韩琦语弼以京为傲。」弼

使往见琦,京曰:"公为宰相,从官不妄造请,乃所以为公重,非傲也。"出安抚陕西,请城古渭,通西羗,嘉勒斯赉卑摩,展官以断夏人右臂,除端明殿。

学士知太原府,神宗立,复为翰林学士,改御史中丞。王安石为政,京论其更张失当,累数千百言。安石指为邪说,请黜之。帝以为可用,擢枢密副。

使河东、麟府、丰三州城垒兵械不治,官吏皆受谴。京以先帅本道,上章自劾曰:「使诸路帅臣知其虽一时脱去,后能侥窃名位者,犹必行法,将不」

敢复偷惰,旷职,优诏不听。进参知政事,数与安石论辨,又荐刘攽、苏轼掌外制。安石令保甲养马,京谓必不可行。会选人郑侠上书言时政,荐京。

可相吕惠卿,因是谮京与侠通,罢知亳州。未几,以资政殿学士知渭州。茂州夷叛,徙知成都府。蕃部阿丹方寇鸡粽关,闻京兵至,请降。议者遂欲

荡其巢窟,京请于朝,为禁侵掠,给稼器,饷粮食,使之归。夷人喜,争出犬豕,割血受盟,愿世世为汉藩。惠卿告安石罪,发其私书,有曰:“勿令齐年知。”

齐年谓京也?与安石同年生。帝以安石为欺,复召京知枢密院。京以疾未至。帝中夕呼左右语曰:“适梦冯京入朝,甚慰人意。”乃赐京诏,有渴想仪。

刑不忘梦寐之语,及入见,首以所梦告焉。顷之,以观文殿学士知河阳。哲宗即位,拜保寍军节度使,知大名府。又改镇彰德,于是范祖禹言京再。

执政初与王安石不合,后为吕惠卿所倾,其中立不倚之操,为先帝称挹。

译,在南省行朝见之礼时,百官按班次相见的礼仪,然而礼节没有不回礼的道理,众人商议才有定论。出任常州知州,被召为开封府推官,因在常州任内杖责犯人致死而获罪,被贬为邵武监税,但被杖责的人实际

并没有死。过了很久,任高邮知军,提点淮南刑狱,任京西转运使。邵必任官严厉,风采不凡,刚到任时,只赴过一次宴会,巡视各地时只接受过一次酒食款待,他认为多次聚会宴饮,就会使人情狎昵,多受

馈赠就不能公正办事,这不是身为使者应有的作风。入朝修起居注,任知制诰。雄州边界道路上种的树木,被契丹人趁夜砍去,又多次在界河中捕鱼,事情上报后,朝廷命邵必前往处理,让他以道理折服契丹,使其屈服,回朝后任知谏。

院,编修《仁宗御集》完成后,升任宝文馆直学士,权三司使,加龙图阁学士,出任成都知府,在赴任途中去世,享年六十四岁,朝廷派宦官护送他的灵柩归乡。

  △冯京

冯京字当世,是鄂州江夏人。年少时俊逸出众,与众不同,考中进士,从乡试到礼部试再到殿试,都是第一名。当时他还未娶妻,张尧佐正倚仗宫中的势力,想把女儿嫁给他,把他拥入自己家中,用

金带束缚他说:“这是皇上的意思。”不久,宫中送来酒菜,直接拿出嫁妆器具,用眼色示意他。冯京笑而不看,极力推辞离去。授任将作监丞,通判荆南军府事,回朝任直集贤院,判吏部南曹,同修起居。

注。吴充因议论温成皇后追册之事,被贬为高邮知州。冯京上疏说吴充所言正确,不应贬黜刘沆,请求把自己也一并贬斥。仁宗说:“冯京有什么罪过?只是解除他起居注的职务,随即又恢复了。”试任知制诰时,为避讳岳父富弼当权

而拒绝,被授龙图阁待制,出任扬州知州,改任江宁知府。以翰林侍读学士的身份被召回,纠察在京刑狱,任翰林学士,知开封府。数月不去拜谒宰相府,韩琦对富弼说冯京傲慢。」富弼

让人去见韩琦,冯京说:“您身为宰相,属下官员不能随意登门求见,这正是尊重您,并非傲慢。”外放为陕西安抚使,请求修筑古渭州城,联通西羌,招抚嘉勒斯赉部,展现威力以断绝西夏右臂,授端明殿。

学士,出任太原知府。神宗即位后,再度任翰林学士,改任御史中丞。王安石执政时,冯京议论他的变法不当,累计上奏数千百言。王安石指责这是邪说,请求罢黜他。皇帝认为他可以任用,提拔为枢密副。

使。河东、麟州、府州、丰州三州城垒兵械没有修治好,官吏都受到谴责。冯京因先前担任本道帅守,上奏章自我弹劾说:「使各路帅臣知道,即使一时脱身离任,日后能够侥幸窃取名位的,仍然必定要依法惩处,才不会」

再敢偷懒懈怠、荒废职守。皇帝以优诏不许其请。晋升参知政事,屡次与王安石辩论,又推荐刘攽、苏轼掌管外制。王安石命令保甲养马,冯京认为一定不可行。恰逢应试选人郑侠上书议论时政,推荐冯京。

可以担任宰相,吕惠卿趁机诬陷冯京与郑侠勾结,将他贬为亳州知州。不久,以资政殿学士的身份出任渭州知州。茂州蛮夷反叛,改任成都知府。蕃部首领阿丹正入侵鸡粽关,听说冯京率兵到来,请求投降。议事的人便想

彻底摧毁其巢穴,冯京向朝廷请求,禁止侵掠他们,供给种子农具,馈赠粮食,让他们归顺。夷人非常高兴,争相献出猪犬,割血为誓,愿意世世代代做汉朝的藩属。吕惠卿告发王安石的罪状,揭发他的私人书信,其中有一句说:“不要让齐年知道。”

齐年就是指冯京,因为他与王安石同年出生。皇帝认为王安石在欺瞒自己,再度召冯京任知枢密院事。冯京因病没有立即到任。皇帝半夜对左右侍从说:“刚才梦见冯京入朝,心里非常宽慰。”于是赐给冯京诏书,其中有渴望相见、

深夜梦寐不忘的话语,等冯京入朝觐见时,先把自己所做的梦告诉了他。不久,以观文殿学士的身份出任河阳知府。哲宗即位后,拜任

且昭陵学士,独京一人存,若付以枢密,必允公论。时京已老,乃以为中。

太一官使兼侍讲,改宣徽南院使,拜太子少师,致仕。绍圣元年卒,年七十四。赠司徒,谥曰文简。

  △钱惟演

钱惟演字希圣,吴越王俶之子,从俶归朝,为右屯卫将军,厯右神武军将军,博学能文辞,召试学士院,以笏起草,立就,真宗称善,改太仆少

卿献《咸平圣政录》,命直秘阁,除尚书司封郎中,知制诰,再迁给事中,知审官院。大中祥符八年,为翰林学士,坐私谒事罢,寻迁尚书工部侍郎,再

为学士,又坐贡举失实,降给事中,复工部侍郎,擢枢密副使兼太子宾客,迁工部尚书。仁宗即位,进兵部。王曾为相,以惟演尝位曾上,因拜枢密。

使故事,枢密使必加检校官,惟演止以尚书充使,有司之失也。初,惟演见丁谓权盛,附之,与为婚。谓逐寇准,惟演与有力焉。谓祸既萌,惟演虑并。

得罪,遂挤谓以自解。宰相冯拯恶其为人,因言惟演以妹妻刘美,乃太后姻家,不可与机政,罢为保大军节度使,知河阳。踰年,请入朝,加同中书。

门下平章事判许州,未即行,冀复用,侍御史鞠咏奏劾之,惟演乃亟去。天圣七年,改武胜军节度使,明年来朝,上言先垄在洛阳,愿守宫钥,即以

判河南府,再改泰寍军节度使。惟演雅意柄用,抑郁不得志。及帝耕耤田,求侍祠,因留为景灵宫使。太后崩,诏还河南。惟演不自安,请以庄献明。

肃太后、庄懿太后并配真宗庙室,以希帝意。惟演既与刘美亲,又为其子暧娶郭后妹,至是又欲与庄懿太后族为婚。御史中丞范讽劾惟演擅

议宗庙,且与后家通婚姻,落平章事,为崇信军节度使,归本镇,未几卒,特赠侍中。太常张瓌按谥法:敏而好学曰文,贪而败官曰墨,请谥文墨。其

家诉于朝,诏章得象等复议。以惟演晚节率职,自新取谥法,追悔前过,曰思。改谥曰思。庆厯间,二太后始升祔真宗庙室,子暧复诉前议,乃谥曰。

文僖惟演出于勋贵,文辞清丽,名与杨亿、刘筠相上下。于书无所不读,家储文籍侔秘府,尤喜奖厉后进。初,真宗谥号称文,惟演曰:"真宗幸澶渊"。

御契丹盟而服之,宜兼谥武。下有司议,加谥武定。惟演尝语人曰:「吾平生不足者,惟不得于黄纸上押字尔。盖未尝厯中书,故也。」子暧、晦、暄,从弟。

易晦字明叔,以大理评事娶献穆大长公主女,累迁东上合门使、贵州团练使。王守忠领两使留后,移合门,定朝立燕坐位。晦因言:「天子大朝会,」

不可令宦者齿士大夫,坐殿上守忠,更欲以礼服进酒,晦又以为不可。句当三班院、羣牧都监,授忠州防御使,厯霸州防御使,为羣牧副使,卒暄。

译保寍军节度使,出任大名知府。又改镇彰德军,这时范祖禹进言说冯京再度。

执政之初与王安石意见不合,后来又被吕惠卿所排挤,他中立不倚的操守,深受先帝的称赞赏识。况且昭陵(仁宗)时期的学士,如今只有冯京一人在世,若把枢密之职托付给他,必定符合公论。当时冯京已经年老,于是任命他为中。

太一宫使,兼任侍讲,改任宣徽南院使,拜任太子少师,退休。绍圣元年去世,享年七十四岁。追赠司徒,谥号文简。

  △钱惟演

钱惟演字希圣,是吴越王钱俶的儿子,跟随钱俶归附朝廷,任右屯卫将军,历任右神武军将军。他博学能文,被召到学士院测试,拿着笏板起草文章,一挥而就,真宗称赞他好,改任太仆少

卿。他献上《咸平圣政录》,被命令直秘阁,授任尚书司封郎中、知制诰,再升任给事中,知审官院。大中祥符八年,任翰林学士,因私自求见之事获罪罢官,不久升任尚书工部侍郎,再次

任学士,又因主持贡举失实获罪,降为给事中,恢复工部侍郎,提拔为枢密副使兼太子宾客,升任工部尚书。仁宗即位后,晋升兵部尚书。王曾任宰相,因钱惟演曾经位居王曾之上,于是任命他为枢密。

使。按照旧例,枢密使必定加封检校官,钱惟演只以尚书身份充任使职,这是有关部门的失职。当初,钱惟演见丁谓权势正盛,就依附他,并与他结为姻亲。丁谓排挤寇准,钱惟演在其中出了力。丁谓的祸患刚露出苗头,钱惟演担心自己一并

获罪,就排挤丁谓来为自己解脱。宰相冯拯厌恶他的为人,就说钱惟演把妹妹嫁给刘美,是太后的姻亲,不可让他参与朝政机要,将他贬为保大军节度使,出任河阳知府。过了一年,请求入朝,加同中书。

门下平章事,兼判许州,还没有成行,希望能再被起用,侍御史鞠咏上奏弹劾他,钱惟演于是迅速离去。天圣七年,改任武胜军节度使,第二年入朝,上言说祖先坟茔在洛阳,希望能守护宫钥,随即以此身份

判河南府,再改任泰宁军节度使。钱惟演一心想被重用掌权,因不得志而郁郁寡欢。等到皇帝耕种耤田时,他请求陪同参加祭祀,因而被留任景灵宫使。太后驾崩,下诏让他回到河南。钱惟演心中不安,请求将庄献明。

肃太后、庄懿太后一并配享真宗庙室,以此迎合皇帝的心意。钱惟演既已与刘美结为姻亲,又让自己的儿子钱暧娶郭皇后的妹妹为妻,到这时又想与庄懿太后的家族联姻。御史中丞范讽弹劾钱惟演擅自

议论宗庙之事,而且与后妃家族通婚,被免去平章事之职,任崇信军节度使,回到本镇,不久去世,特追赠侍中。太常官张瓌按照谥法议定:“聪敏而好学称为文,贪婪而败坏官职称为墨”,请求谥为“文墨”。他的

家人向朝廷申诉,朝廷下诏让章得象等人重新商议。认为钱惟演晚年恪尽职守,从新拟定谥法,追悔以前的过失,用“思”字,改谥为“思”。庆历年间,两位太后开始升祔真宗庙室,钱惟演的儿子钱暧再次为先前的谥议申诉,于是又谥为。

“文僖”。钱惟演出身于功勋贵胄之家,文辞清丽,名声与杨亿、刘筠不相上下。他博览群书,无所不读,家中藏书堪比皇家秘府,尤其喜欢奖掖后进之人。当初,真宗的谥号称“文”,钱惟演说:“真宗曾亲临澶渊,”

抵御契丹使其屈服而结盟,应当兼谥“武”。交给有关部门商议,追加谥号为“武定”。钱惟演曾经对人说:“我这一生唯一感到遗憾的,就是没能在黄纸(诏书)上签署自己的名字。因为从未担任过中书省的职务的缘故。”他的儿子钱暧、钱晦、钱暄。堂弟

钱易。钱晦字明叔,以大理评事的身份娶献穆大长公主的女儿,累升为东上合门使、贵州团练使。王守忠担任两使留后,调任合门使,商定朝会时的坐位次序。钱晦因此进言说:「天子举行大朝会时,」

不能让宦官与士大夫平起平坐。王守忠又想以礼服进酒,钱晦又认为不可行。他掌管三班院、羣牧都监,被授任忠州防御使

字载阳,以父荫累官驾部郎中,知抚州,移台州。台城恶地,下秋潦暴集,辄圮溺人。多即山为居,暄为增治城堞,垒石为台,作大堤扦之。进少府监。

权盐铁副使暄钩考诸路逋租,两浙转运使负课当坐。暄上言:“浙部仍岁饥,故租赋不登籍。今使者获罪,必亟敛于民,民不堪矣。”神宗即诏释之。

官制行为,光禄卿出知郓州,拜宝文阁待制,卒。子景臻,尚秦鲁国大长公主。景臻子忱,在《外戚传》。

  钱易

  钱彦远

  钱明逸

  钱景谌

  钱勰

  钱即

   钱易

易字希白,始父倧嗣吴越王,为大将胡进思所废,而立其弟俶。俶归朝,羣从悉补官,易与兄昆不见录,遂刻志读书。昆字裕之,举进士为治。

宽简便民,能诗,善草隶书,累官右谏议大夫,以秘书监于家。易年十七,举进士,试崇政殿三篇,日未中而就,言者恶其轻俊,特罢之。然自此以才

藻知名,再举进士,就开封府试第二,自谓当第一,为有司所屈,乃上书言《试朽索之驭六马赋》,意涉讥讽,真宗恶其无行,降第三,明年第二人中。

第补濠州团练推官,召试中书,改光禄寺丞,通判蕲州。疏言:“古之肉刑者,劓、椓、黥、刖,皆非死,尚以为虐。近代以来,断人手足,钩背烙筋,身见白骨。”

而犹视息,四体分落,乃方绝命,以此示人,非平世事也。使严刑可诫于众,则秦之天下无叛民矣。臣以为非法之刑,非所以助治,惟陛下除之。帝

嘉纳其言。景德中,举贤良方正科,策入等,除秘书丞,通判信州,改太常博士,直集贤院,迁尚书祠部员外郎。坐发国子监诸科非其人,降监颍州。

税数月召还,判三司磨勘司,上言:“官物在籍,而三司移文厘正,或其数细徼,辄厯年不得报,徒扰州县。自今宫钱百,谷斗,帛二尺以下,非欺绐者。”

除之,真宗雅眷词臣,典掌诰命,皆躬自简拔。擢知制诰,判登闻鼓院,纠察在京刑狱,累迁左司郎中,为翰林学士,卒易。才学赡敏,过人数千百言。

援笔立就,又善寻尺,大书行草,子彦远、明逸相继,皆以贤良方正应诏。宋兴以来,父子兄弟制策登科者,钱氏一家而己

   钱彦远

彦远字子高,以父荫补太庙斋郎,累迁大理寺丞,举进士第,以殿中丞为御史台推直官,通判明州,迁太常博士,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

科擢尚书祠部员外郎,知润州,上疏曰:「陛下即位以来,内无声色之娱,外无畋渔之乐。而前岁地震,雄、霸、沧、登,旁及荆、湖,幅员数千里,虽往昔定」

襄之异未甚于此,今复大旱,人心嗷嗷,天其或者以陛下备寇之术未至,牧民之吏未良,天下之民未安,故出谴告以示之,今契丹据山后诸镇。

译,历任霸州防御使,任羣牧副使,去世。钱暄

字载阳,凭借父亲的荫庇累官至驾部郎中,任抚州知州,调任台州。台州城地势不好,每逢秋季山洪暴发,就会淹没冲毁,多依山而居。钱暄替他们增筑城墙城堞,垒石建台,修建大堤加以防护。晋升少府监。

权盐铁副使,钱暄追查各路拖欠的赋税,两浙转运使因所负赋税未能完成而应当获罪。钱暄上言说:“两浙地区连年饥荒,所以赋税没能按册征收。如今如果处罚使者,他必定会急切地向百姓征收,百姓将不堪重负。”神宗随即下诏释放了他的罪责。

官制施行后,任光禄卿,出任郓州知州,拜任宝文阁待制,去世。他的儿子钱景臻,娶了秦鲁国大长公主。钱景臻的儿子钱忱,事迹记载在《外戚传》中。

  钱易

  钱彦远

  钱明逸

  钱景谌

  钱勰

  钱即

   钱易

钱易字希白,起初他的父亲钱倧继承吴越王之位,被大将胡进思废黜,改立他的弟弟钱俶。钱俶归附朝廷后,钱氏子弟都得到补授官职,唯独钱易与他哥哥钱昆没有被录用,于是发愤刻苦读书。钱昆字裕之,考中进士,为官。

宽厚简约、便利百姓,擅长作诗,善于草书隶书,累官至右谏议大夫,以秘书监的身份在家中退休。钱易十七岁时,考中进士,在崇政殿应试三篇文章,不到中午就已完成,进言的人厌恶他年少轻狂,特意罢黜了他。然而他从此以才

思文藻闻名。再次参加进士考试,在开封府试中列第二名,他自认为应当是第一名,被主考官员委屈压制,于是上书谈及《试朽索之驭六马赋》,言语中带有讥讽之意,真宗厌恶他品行不端,将他降为第三名,第二年在殿试中

及第,补任濠州团练推官,被召至中书省测试,改任光禄寺丞,通判蕲州。上疏说:“古代的肉刑,包括劓刑、椓刑、黥刑、刖刑,都不是死刑,尚且被认为是残虐的。近代以来,砍断人的手脚,钩背烙筋,露出白骨,”

而人还有一口气存在,四肢已经分离残缺,才最终断绝性命,用这种方式警示他人,不是太平盛世该有的事情。如果说严刑能够警诫众人,那么秦朝的天下就不会有反叛的百姓了。臣认为这些不合法度的酷刑,不是有助于治理国家的办法,希望陛下废除它们。皇帝

嘉许并采纳了他的建议。景德年间,参加贤良方正科考试,对策入等,授任秘书丞,通判信州,改任太常博士,直集贤院,升任尚书祠部员外郎。因举荐国子监诸科考生不当而获罪,降为监颍州。

税务,几个月后被召回,判三司磨勘司,上言说:“官府的财物在登记造册后,三司却又行文核对纠正,有的数目十分细微,往往拖延多年也得不到批复,白白骚扰州县。从今以后,官钱不足百文,谷物不足一斗,布帛不足二尺以下的,只要不是有意欺瞒的,”

一律免除追究。真宗对文学侍从之臣格外眷顾,凡是掌管诰命的官员,都亲自选拔。钱易被提拔为知制诰,判登闻鼓院,纠察在京刑狱,累升为左司郎中,任翰林学士,去世。钱易才学丰富敏捷,超过常人,数千百字的文章。

提笔立成。又善于书写大字,擅长行书草书。他的儿子钱彦远、钱明逸相继,都以贤良方正科应诏中举。宋朝建立以来,父子兄弟都以制策登科的,只有钱氏一家而已。

   钱彦远

钱彦远字子高,凭借父亲的荫庇补任太庙斋郎,累升为大理寺丞,考中进士,以殿中丞的身份任御史台推直官,通判明州,升任太常博士,考取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

科,擢升为尚书祠部员外郎,出任润州知州。上疏说:「陛下即位以来,宫内没有声色之娱,宫外没有畋猎渔猎之乐。然而前年发生地震,波及雄州、霸州、沧州、登州,旁及荆湖地区,方圆数千里,即使从前定」

襄地区的灾异也没有这么严重,如今又逢大旱,人心惶惶不安,上天或许是因为陛下防备外寇的方略尚未周全、治理百姓的官吏尚不贤良、天下百姓尚未安定,所以降下谴责警告加以示意。如今契丹占据山后各镇,

元昊

元昊盗灵武、银夏,被边长吏不复铨择,高冠大裾,耻言军旅;湖广蛮獠劫掠生民,调拨督敛,军须百出,三年于今,未闻分寸之效。惟陛下念此三

方之急,讲长久之计,以上答天戒。时旱蝗,民乏食,彦远发常平仓赈救之。部使者诘其专,且摧价,彦远不为屈。召为右司谏,请勿数赦,择牧守,增

俸入以养廉吏,息土木以省工费。迁起居舍人,直集贤院,知谏院。会诸路奏大水,彦远言:“阴气过盛,在五行传下有谋上之象。”请严宫省宿卫。未

几有挟刃犯謻门者,又上疏曰:「农为国家急务,劝课不可不兴。本朝转运使、提点刑狱、知州、通判皆带劝农之职,而徒有虚文,无劝导之实。宜置」

劝农司以知州为长官,通判为佐,举清强幕职州县官为判官。先以垦田顷亩及户口数、屋塘山泽沟洫桑柘着之于籍,然后设法劝课,除害兴。

利岁终,农隙,转运司考校之,第其赏罚。杨怀敏妄言契丹主宗真死,乃除入内副都知。内侍黎用信以罪窜海岛,赦归,遽得环卫官。致仕,许怀德。

慎镛年高,未谢事;杨景宗、郭承佑阘冗小人,宜废不用。厯举劾之,多见听纳。彦远性豪迈,其任言职,数有建明,卒于官。

   钱明逸

明逸字子飞,繇殿中丞策制科,转太常博士,擢右正言,首劾范仲淹、富弼更张纲纪,纷扰国经,凡所推荐,多挟朋党,乞早罢免。疏奏,二人皆

罢其夕,杜衍亦免相。明逸盖希章、得象、陈执中意也。石元孙与夏人战没,以死事褒赠。既而生归,朝廷释不问。明逸请正其偾军之罪,乃窜之远。

方而夺其恩,进同修起居注,知制诰,擢知谏院,为翰林学士。自登科至是,纔五年,加史馆修撰,知开封府。坐尹京无威望,罢为龙图阁学士,知蔡。

州厯知秦州,先是于阗入贡,道邈川,嘉勒斯赉留不遣。会其妻亡,前帅张方平请因而恤之,且诱其般次入贡。诏赙绢千匹,明逸言朝廷抚嘉勒。

斯赉至厚,今壅遏荒服之贡,岂可复加赐以辱国体?从之。而于阗使与般次亦皆至。斯赉有子质于秦,别子木征居河州。殿侍程从简私与之盟。

令过洮河,许以官,且归其质子,事不验,木征怒,留贡使,明逸械从简往诘,因斩之,木征惶惧,悉遣所留者。治平初,复为翰林学士,神宗立,御史论。

其倾险憸薄,顷附贾昌朝、夏竦,

译侵占灵武、银州、夏州,边境的长官不再经过精心选拔任用,他们高冠大袖,以谈论军事为耻;湖广的蛮獠劫掠百姓,调兵征税、督促收敛,军需物资不断出动,这样已经三年了,却未曾听说有丝毫成效。希望陛下顾念这三

方面的紧急情况,谋划长久之计,以此上答上天的谴责。当时正值旱蝗灾害,百姓缺粮,钱彦远开常平仓赈济救助百姓。部使者责问他擅自行事,并且压低粮价,钱彦远不肯屈从。被召为右司谏,请求不要频繁大赦,慎选地方长官,增加

俸禄以培养廉洁的官吏,停止大兴土木以节省工费。升任起居舍人,直集贤院,知谏院。恰逢各路都上奏发生大水,钱彦远说:“阴气过盛,按照五行学说,这有臣子图谋君上的征兆。”请求加强宫中的宿卫防护。不久

果然有人携刀闯入謻门,钱彦远又上疏说:「农业是国家的当务之急,劝课农桑之事不能不加以推行。本朝转运使、提点刑狱、知州、通判都担有劝农的职责,然而只有虚名,没有真正劝导百姓的实效。应当设置」

劝农司,以知州为长官,通判为副手,选拔清廉能干的幕职州县官担任判官。先将垦田顷亩数、户口数目、房屋池塘山泽、沟渠田埂、桑树柘树等登记造册,然后设法劝课农桑,兴利除害,

到年终农闲时,由转运司考核,评定赏罚等级。杨怀敏妄称契丹主耶律宗真已死,于是被授任入内副都知。内侍黎用信因罪被流放海岛,遇赦而归,很快又获得了环卫官的职位。许怀德已经退休,

慎镛年事已高,尚未辞去官职;杨景宗、郭承佑是庸碌无能的小人,应当罢黜不用。他历数弹劾这些人,大多被采纳听从。钱彦远性情豪迈,他担任谏官期间,屡有建树,最终死于任上。

   钱明逸

钱明逸字子飞,凭借制科考试授任太常博士,提拔为右正言,首先弹劾范仲淹、富弼变更纲纪法度,扰乱国家常规,他们所推荐的人,多结党营私,请求早日将他们罢免。奏疏呈上后,二人都

在当天晚上被罢免,杜衍也被免去相位。钱明逸大概是迎合章得象、陈执中的心意。石元孙与西夏交战战败,被朝廷以战死之礼褒奖追赠。不久他却生还归来,朝廷放过没有追究。钱明逸请求纠正他丧师辱国的罪责,于是他被流放到远。

方,并被剥夺恩荫。钱明逸晋升为同修起居注、知制诰,提拔为知谏院,任翰林学士。从登科到这时,才五年,加史馆修撰,任开封知府。因治理京城无威望而获罪,被罢为龙图阁学士,出任蔡。

州知州,历任秦州知州。此前于阗前来进贡,途经邈川,被嘉勒斯赉扣留不放行。恰逢嘉勒斯赉的妻子去世,前任帅臣张方平请求趁机对他表示慰问,并诱导他放行朝贡使团一同入贡。朝廷下诏赙赠绢一千匹,钱明逸说朝廷对待嘉勒。

斯赉已经十分优厚,如今若再阻塞边远地区的朝贡,怎能再加以赏赐来羞辱国家体统?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于是于阗使者与朝贡使团都得以到达。嘉勒斯赉有个儿子在秦州作人质,另一个儿子木征居住在河州。殿侍程从简私下与他们结盟。

答应放他们经过洮河,并许诺给予官职,而且归还他们的人质,但事情没有得到验证,木征因此发怒,扣留了朝贡使者,钱明逸拘押程从简前往查问,于是斩了他,木征十分惶恐,把所扣留的人全部放还。治平初年,

钱明逸再任翰林学士,神宗即位后,御史议论

他为人倾险奸邪浮薄,从前曾依附贾昌朝、夏竦,

以陷正人。文辞浅缪,岂应冒居翰林?院罢学士,久之,知永兴军。熙寍四年卒,年五十七。赠礼部尚书,谥曰修懿。从

子藻字醇,老幼孤,刻厉为学,第进士,又中贤良方正科,为秘阁校理。慈圣后临朝,藻三上书乞还政,同修起居注,知制诰,加枢密直学士,知开封。

府平居乐易无崖岸,而居官独立守绳墨,为政简静有条理,不肯徇私取显,数求退,改翰林侍读学士,知审官东院,卒,年六十一,赠大中大夫。

译以此陷害正直之人。他的文辞浅陋谬误,怎能冒然位居翰林?他被罢去学士之职,过了很久,出任永兴军知军。熙宁四年去世,享年五十七岁。追赠礼部尚书,谥号修懿。他的侄子藻字醇老,幼年丧父孤苦,刻苦勤勉治学,考中进士,又考中贤良方正科,任秘阁校理。慈圣太后临朝听政时,藻三次上书请求归还政权于皇帝,后任同修起居注、知制诰,加封枢密直学士,出任开封府知府。他平日为人和易,没有严峻的架子,但为官时却坚持原则、恪守法度,处理政务简明清静、有条有理,不肯徇私来求取显达,多次请求退职,改任翰林侍读学士,出任审官东院,去世,享年六十一岁,追赠大中大夫。

钱景谌

景谌,景臻之从兄也。繇殿直巡辖两京马递,中进士第。初赴开封解试,时王安石得其文,以为知道者。既荐送之,又推誉于公卿闲。自是执

弟子礼,安石提点府界,景谌为属主簿,又以文荐之。执丧居许,闻安石得政,喜,因事来京师谒之。方盛夏,安石褫服脱帽,未及它语,卒然问曰:「青」

苗助役,如何?景谌曰:利少害多,异日必为民患。又问:孰为可用之人?曰:居丧不交人事,而知人尤难事也。遂辞出。后调官,复来,安石已作相,又往。

诣之,安石令先与弟安国相见。安国亦与之善,谓景谌曰:「相君欲以馆阁相处,而任以事。」景谌曰:「百事皆可为,所不知者新书役法耳。」及见安石,

安石欲令治峡路役,书且委以戎泸蛮事,景谌曰:"峡路民情,仆固不能知,而戎泸用兵,系朝廷举动,一路生灵休戚,愿择知兵爱人者。"安石大怒。

遂与安石绝。熙寍末,从张景宪辟,知瀛州。终身为外官,仅至朝请郎而卒。

   钱勰

勰字穆父,彦远之子也。生五岁,日诵千言。十三岁,制举之业成。熙寍三年,试应既中,秘阁选廷对入等矣。会王安石恶孔文仲策,迁怒罢其

科遂不得第,以荫知尉氏县,授流内铨主簿,判铨陈襄尝登进班簿,神宗称之。襄言主簿钱勰所为,明日召对,将任以清要官,安石以不附巳命。

权盐铁判官,厯提点京西、河北京东刑狱。元丰定官制,勰方居丧,帝于左司郎中格,自书其姓名,须终制日授之。奉使吊高丽,外意颇谓欲结之。

以北伐,勰入请使指,帝曰:“高丽好文,又重士大夫家世,所以选卿,无他也。”乃求吕端故事以行,凡馈饩非故所有者皆弗纳,归次紫燕岛,王遣二

吏追饷,金银器四千两,竟却之。还拜中书舍人。元佑初,迁给事中,以龙图阁待制知开封府。老吏畏其敏,欲困以事,导人诉牒至七百。勰随即剖。

决宗室贵戚为之敛手,虽丞相府谒吏干请,亦械治之。积为众所憾,出知越州,徙瀛州,召拜工部、户部侍郎,进尚书,加龙图阁直学士,复知开封。

临事益精。苏轼乘其据案时,遗之诗。勰操笔立就以报。轼曰:「电扫庭讼,响答诗筒,近所未见也。」哲宗莅政,翰林缺学士。章惇三荐林希,帝以命勰。

仍兼侍读,以尝行惇谪,词惧而求去。帝曰:"岂非鞅鞅,非少主之臣,硁硁无大臣之节者乎?朕固知之,无庸避也。"尝侍经幄,帝留与之语曰:"台臣论"

徐邸事,其辞及郑雍小人离间骨肉如此。若雍有请,当付卿以美诏慰安之。既而雍章至,勰答诏云:「弗容羣枉,规欲动摇朕,察其厚诬,力加明辨。」

夫何异趣乃尔?

译钱景谌

景谌,是景臻的堂兄。由殿直巡辖两京马递起家,考中进士。当初赴开封参加解试时,王安石看到他的文章,认为他是个懂道理的人。既推荐送考他,又在公卿之间为他推誉。从此他对王安石执弟子之礼,王安石担任提点府界时,景谌任其属官主簿,王安石又用文章推荐他。景谌为父母守丧住在许州,听说王安石执政,很高兴,便借事来京师拜谒他。当时正值盛夏,王安石脱去外衣、摘下帽子,还没来得及说别的话,突然问道:“青苗、助役法怎么样?”景谌说:“利少害多,日后必定会成为百姓的祸患。”王安石又问:“谁是可用的人才?”景谌说:“我在居丧期间不与人交往,而且知人本来就是件很难的事。”于是告辞离去。后来调官时,又来拜见,王安石已经做了宰相,他又前去。到了那里,王安石让他先与弟弟王安国相见。王安国也与他交好,对景谌说:“丞相想用馆阁之职安置你,并委以政事。”景谌说:“各种事情我都能做,只是不懂新颁布的役法罢了。”等见到王安石,王安石想让他去治理峡路的役法,文书上还要委任他处理戎州、泸州的蛮事。景谌说:“峡路的民情,我本来就不了解,而戎州、泸州用兵,关系到朝廷的举措,关系到一路百姓的祸福,希望能选择懂军事、爱护百姓的人担任。”王安石大怒。于是与王安石断绝了关系。熙宁末年,被张景宪征召,任瀛州知州。他一生都在外地做官,官职仅到朝请郎便去世了。

钱勰

钱勰字穆父,是彦远的儿子。出生五岁时,一天能诵读千言。十三岁时,制举的学业已经完成。熙宁三年,参加考试合格,秘阁选拔廷对时也名列入等。恰逢王安石厌恶孔文仲的策论,迁怒于此而罢了这一科,钱勰因而未能中第,凭借恩荫任尉氏县知县,授职流内铨主簿。掌管铨选的陈襄曾把他登入进班簿中,神宗称赞他。陈襄说主簿钱勰的所作所为值得称道,第二天便召见他对答,打算任以清要之官,但王安石因他不依附自己而作罢。钱勰后任盐铁判官,历任提点京西、河北、京东刑狱。元丰年间厘定官制时,钱勰正居丧,神宗亲自在左司郎中一栏写上他的姓名,等他守丧期满后授职。他奉命出使吊唁高丽,外界颇以为朝廷想借此结好高丽。因为要北伐,钱勰入宫请示出使的意图,神宗说:“高丽喜好文教,又敬重士大夫的家世,因此选你前往,没有别的用意。”于是他仿照吕端出使时的旧例行事,凡是馈赠中不是原本应有的东西,一律不接受。归途停泊在紫燕岛时,高丽国王派两名官吏追送礼物,金银器共四千两,他最终推却不受。回国后拜任中书舍人。元佑初年,升任给事中,以龙图阁待制身份任开封知府。老练的官吏畏惧他的精明,想用繁多的事务来为难他,引诱人前来诉讼投状多达七百件。钱勰随即一一剖断处理,宗室贵戚都对他敛手不敢造次,即便是丞相府的谒者干请说情,他也照样加以械治。因此积累了不少怨恨,被外放为越州知州,又调任瀛州,后被召回拜任工部、户部侍郎,进升尚书,加龙图阁直学士,再次担任开封知府。他处理政务越发精明干练。苏轼曾趁他正在案头办公时,寄给他一首诗,钱勰提笔立刻写就回复。苏轼说:“像扫雷一样迅速地处理讼案,像回声一样迅疾地答复诗筒,这是近来未曾见过的。”哲宗亲政后,翰林院学士一职空缺。章惇三次推荐林希,皇帝却任命了钱勰。钱勰兼任侍读,因为他曾经参与拟写章惇被贬谪的诏书,心中畏惧而请求离职。皇帝说:“难道不正是因为你怏怏不乐、不肯屈从于少主,性情耿直而没有大臣应有的气节吗?我本来就知道这些,用不着回避。”钱勰曾侍从经幄,皇帝留下与他谈话说:“台谏官员议论徐王府的事,言辞中提到郑雍这样的小人离间骨肉,竟到了这种地步。如果郑雍有所奏请,应当给他一份美好的诏书来安慰他。”不久郑雍的奏章送到,钱勰起草回诏说:“不能容忍群小的邪枉,图谋动摇陛下的心意,臣已察知其中的厚诬,极力

乞身。帝见之,谓能道所欲言者,惇因是极意排诋,讽全台攻之,言不己罢。知池州,卒于官,年六十四。元符末,追复龙图阁学士后。

入元佑党籍云

   钱即

即字中道,吴越王诸孙,第进士,为睦州推官。崇寍中,为陕西转运判官。王师复,银州转饷,居最。徽宗召对,问曰:“灵武可取乎?”对曰:“夏人去来。”

飘忽不能持久,是其所短。然其民皆兵,居不縻饮食,动不勤转饷。愿敕边臣先为不可胜,以待衅,庶可得志。帝曰:"大砦泉可取否?"对曰:"是所谓瀚"

海也,臣闻其地皆舄卤,无水泉,或以饮马,口鼻皆裂。正得之无所用,帝然之。除直龙图阁,知庆州。至镇,筑安边城、归德堡,包地万顷,纵耕其中,岁

得粟数十万,徙知延安府。在延五年,童贯宣抚陕西,得便宜行事。时长安百物踊贵,钱币益轻。贯欲力平之,计司承望风旨,取市价率减什四,违。

者,重寘于法,民至罢市,徐处仁争之,得罪。又行均籴法,贱入民粟,而高金帛估以赏下,至募兵射士之授田者,咸被抑配,关内骚然,几于生变。即

亦屡抗章极陈其害,贬永州团练副使,然籴害亦寝。数月还待制,知兴仁府,徙太原。以童贯宣抚本道,辞不许。居二年,以疾提举洞霄宫,复直学。

士睦寇作起,知宣州,即自力上道,至则悉意应军须,贯上其功,进龙图阁学士,贯遂引为河北、河东参谋,以老固辞,乃转正奉大夫致仕,卒,赠金。

紫光禄大夫谥曰忠定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四十一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四十二。列传一百四十二。

  列传

  宋 【四十六】

  ○宋四十六

张方平,王拱辰,张升,赵槩,胡宿【宗炎,宗愈,宗回】

  张方平

  王拱辰

  张升

  赵槩

  胡宿

  △张方平

张方平字安道,南京人。少颖悟绝伦,凡书皆一阅不再读。宋绶、蔡齐以为天下奇才,举茂材异等,为校书郎,知昆山县。又中贤良方正选,迁

著作佐郎通判睦州赵元昊,且叛为嫚书来,规得谴绝,以激使其众。方平请顺适其意,使未有以发,得岁月之顷,以其间选将厉士,坚城除器为。

不可胜以待之,虽终于必叛,而兵出无名,不折则破,我以全制其后,必胜之道也。时谓其论出姑息,决计用兵,方平上平戎十策,以为入寇当自

延渭巢穴之守必虚,宜屯兵河东,卷甲而趋之,所谓攻其所必救,形格势禁之道也。宰相吕夷简善其策而不果行,召试馆职,命直集殿院,俄知

谏院夏人寇边,方平首乞合枢密之职于中书,以通谋议,帝然之,遂以宰相兼枢密使。夏竦节制陕西,并护诸将四路,以禀复失事机,且诏使出。

译予以辨明。”这与皇帝原先的意思为何如此不同?钱勰因此请求辞职。皇帝看了他的回诏,说他能说出自己想说的话,章惇因此极力排挤诋毁他,暗示满朝台谏攻击他,弹劾之言不断,直到他被罢官为止。他出任池州知州,死于任上,享年六十四岁。元符末年,追复他龙图阁学士的官职。后来被列入元佑党籍。

钱即

钱即字中道,是吴越王的后代孙辈,考中进士,任睦州推官。崇宁年间,任陕西转运判官。王师复在银州转运军饷时,考核政绩最优。徽宗召他入朝对答,问道:“灵武可以夺取吗?”他回答说:“夏人来去飘忽不定,不能持久作战,这是他们的短处。但他们的百姓皆是兵士,平时不需要供给饮食,出动作战也不必费力转运粮饷。希望敕令边臣先做到不可被战胜,等待时机,或许可以实现夺取的心愿。”皇帝问:“大砦泉可以夺取吗?”他回答说:“那就是所谓的瀚海,臣听说那里的地都是盐碱地,没有水泉,若用来饮马,马的口鼻都会因此皲裂。就算得到那里也没有什么用处。”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任命他为直龙图阁,任庆州知州。到任后,他修筑安边城、归德堡,圈占土地一万顷,任人在其中耕种,每年获得粮食数十万石。后调任延安知府。在延安任职五年间,童贯宣抚陕西,得到便宜行事的权力。当时长安百物价格飞涨,钱币越发贬值。童贯想强行平抑物价,计司揣摩其旨意,把市价一律削减十分之四,违反者要依法重处,百姓因此罢市,徐处仁为此力争,反而获罪。童贯又推行均籴法,低价收购百姓的粮食,而用较高的价格折算成金帛来赏赐下属,甚至募兵和武艺出众而被授予田地的人,也都被强行摊派征购,关内百姓骚动不安,几乎酿成变乱。钱即也屡次上奏极力陈述其中的危害,因此被贬为永州团练副使,不过籴粮的祸害也因此得以平息。几个月后他被召回任待制,任兴仁府知府,又调任太原。因童贯出任本道宣抚使,他推辞不肯赴任,未获准许。过了两年,因病提举洞霄宫,又恢复直学士之职。宣州发生睦寇作乱,他被任命为宣州知州,他亲自勉力上路赴任,一到任便竭尽全力供应军需,童贯将他的功劳上报,他因此升任龙图阁学士。童贯于是引荐他为河北、河东参谋,他以年老坚决推辞,于是改任正奉大夫致仕。去世后,被追赠金紫光禄大夫,谥号忠定。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四十一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四十二,列传一百四十二

列传

宋(四十六)

宋四十六

张方平、王拱辰、张升、赵槩、胡宿(宗炎、宗愈、宗回)

张方平

王拱辰

张升

赵槩

胡宿

△张方平

张方平字安道,是南京人。年少时聪颖过人,凡是读过的书都只需看一遍便不再重读。宋绶、蔡齐认为他是天下奇才,被举荐参加茂材异等科考试,任校书郎,任昆山县知县。他又考中贤良方正科,升任著作佐郎,通判睦州。当时赵元昊将要反叛,先送来傲慢无礼的书信,图谋招致朝廷的谴责与断绝往来,以此激励他手下的部众。张方平请求顺应元昊的意思,暂时不让他有借口发难,借此争取一段时间,趁机选拔将领、整训士卒、加固城池、修备器械,让敌人无法战胜而只能等待时机。即使最终元昊必定反叛,也可让他出兵没有正当名义,那样敌军不是溃败就是瓦解,我方可以完好地控制局势的后续发展,这才是必胜的策略。当时有人说他的主张出自姑息养奸,朝廷仍决意用兵。张方平上呈《平戎十策》,认为敌人入侵必定会使延州、渭州附近的老巢空虚,应当在河东屯兵,卷甲疾驰前往,这就是所谓攻打敌人必救之地、以形势制约敌人的策略。宰相吕夷简赞赏他的计策,但最终没有施行。张方平被召去参加馆职考试,被任命为直集殿院,不久又任知谏院。夏人侵扰边境,张方平首先请求把枢密院的职权并入中书,以便沟通谋议,皇帝认为可行,于是让宰相兼任枢密使。夏竦被任命节制陕西,统辖诸路四方将领,由于没有及时禀报错失的战机,加之朝廷曾下诏命令出兵却拖延不行,等到丰州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