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二十五
因录上真宗时通西域诸蕃事迹,除知制诰,进翰林学士,迁礼部郎中。契丹为元昊构兵,元昊求纳款,契丹遣使。
请勿纳元昊,朝廷未知所答。育因言契丹通好已久,不可纳一叛羌以失其欢。今彼相鬬,鬬久不解,可观形势,乘机立功。万一过计纳之,臣恐契
丹窥兵赵、魏,朝廷不得元昊毫发之助,而太行东西且有烟尘之警,宜使人谕元昊曰:「契丹,汝世姻,当顺契丹如故,然后许汝归款。」告契丹曰:「已。」
诏元昊如能投谢辕门,即听内附;若犹坚拒,当为讨之。如此皆不能归罪我矣。于是召两制同上对,卒不易育议。寻知开封府,庆历五年拜右谏。
议大夫枢密副使未几除参知政事,山东盗起,帝遣中使按视,还奏:“盗不足虑,兖州杜衍,郓州富弼,山东人尊爱之,此可忧也。”帝欲徙二人于淮。
南育曰:“盗贼无足虑,小人乘时以倾大臣,祸几不可御矣。”事遂寝。向绶知永静军,为不法,疑通判江中立发其阴事,因构狱以危法中之中立自
经死,绶宰相子,大臣有营助,欲傅轻法。育曰:“不杀绶,无以示天下。”卒减死一等,流南方。御史唐询请罢制科,帝刊其名以付中书。育奏疏驳议,帝
是育言,因谕辅臣曰:“彼上言者,乞从内批行下,今乃知欺罔也。”育请出姓名,按劾以明国法。育在政府,遇事敢言,与宰相贾昌朝数争议上前左。
右皆失色,育论辨不已,乃请曰:"臣所辨者,职也,顾力不胜,愿罢臣职。"乃复以为枢密副使。明年大旱,御史中丞高若讷论奏,遂罢昌朝,育归给事。
中班未几,出知许州,徙蔡州。州故多盗,育严伍保之法,以检制盗贼。时京师有告妖人千数聚确山者,诏遣中使往招捕,者十人至,则以巡检兵。
往索之,育曰:“此特乡民用浮图法相聚,以利钱财尔。一弓手召之可致,今以兵往,是趣之乱也。”顷之,召十人至,械送阙下,皆无罪释之,而告者伏。
辜寻以资政殿学士知河南府,徙陕州,又上书论诏狱为不便,迁礼部侍郎,知永兴军,召兼翰林侍读学士,以疾辞,且请便郡。帝语大臣曰:「吴育」
刚正可用,第嫉恶太过耳。因命知汝州,会疾不已,又请居散地。以集贤院学士判西京留司御史台,外台旧不领民事,时张尧佐知河阳,民讼久。
不决,多诣育诉。育为辨曲直,判书状尾【案《文献通考》云:两京留司御史台,谓之留台,亦谓之外台。又《梦溪笔谈》载:两京留台皆有公宇,旧为
前执政休老养疾之地,故例不视事。皇佑闲,吴正肃育为西京留台,独举其职,即指此也】尧佐畏惧奉行,复为资政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
疾少闲,复知陕州,进资政殿大学士,召还判尚书都省。
译事久拖不解,可以观察形势,乘机建立功业。万一考虑不周而接纳了元昊,臣恐怕契
丹会窥伺发兵进犯赵、魏一带,朝廷不但得不到元昊丝毫的帮助,太行山东西两侧还将有战事的警报。应该派人晓谕元昊说:"契丹是你世代姻亲之国,应当照旧对契丹恭顺,然后才许你归顺纳款。"再告诉契丹说:"已经"
下诏令元昊,如果他能够到辕门投诚谢罪,就许他归附;如果仍旧顽固抗拒,就当为你讨伐他。"这样一来,双方都不能归罪于我朝了。"于是皇帝召集两制官员一同入朝奏对,最终仍未能改变吴育的意见。不久知开封府,庆历五年拜任右谏。
议大夫、枢密副使。不久任参知政事,山东盗贼四起,皇帝派中使前去察看,回来奏报说:"盗贼不值得忧虑,兖州的杜衍、郓州的富弼,山东百姓十分尊敬爱戴他们,这才是可忧之事。"皇帝想把二人调往淮。
南。吴育说:"盗贼不值得忧虑,倒是小人趁机想要倾陷大臣,这种祸患才不可不防。"此事于是搁置。向绶知永静军时,做了不法之事,怀疑是通判江中立揭发了他的阴事,于是构陷冤狱以严苛之法加害江中立,江中立自
缢而死。向绶是宰相之子,大臣中有人为他营救开脱,想要从轻判罪。吴育说:"不杀向绶,无以昭示天下。"最终减死一等,流放南方。御史唐询请求废除制科考试,皇帝把这件奏疏发给中书省处理。吴育上疏驳斥此议,皇帝
认为吴育说得对,于是对辅臣说:"那位进言的人,请求朝廷内批施行,如今才知道这是欺瞒蒙骗的做法。"吴育请求公开其姓名,加以弹劾追究以明正国法。吴育在政事堂任职时,遇事敢于直言,与宰相贾昌朝屡次在皇帝面前争论,左
右侍从都为之变色,吴育仍据理力争不休,于是他请求说:"臣所争辩的,是职责所在,只是力量不能胜过对方,愿罢免臣的职务。"于是又改任他为枢密副使。第二年大旱,御史中丞高若讷上疏论奏,于是罢免了贾昌朝,吴育回朝任给事。
中,不久出知许州,调任蔡州。蔡州向来盗贼众多,吴育严格实行连保之法,以此检制盗贼。当时京师有人告发有数千名妖人聚集在确山,朝廷下诏派中使前往招抚捕捉,抓到十人后,就要用巡检的兵力
前去搜索。吴育说:"这不过是乡民用佛法相互聚集,用来骗取钱财罢了。只需一名弓手召集他们就可以了,如今派兵前往,这是在逼他们造反啊。"不久,召集抓到的十人,用刑具押送京城,都因无罪而被释放,而告发者反而伏
法定罪。不久以资政殿学士知河南府,调任陕州,又上书论说诏狱之弊不便,升任礼部侍郎,知永兴军,召回兼翰林侍读学士,因病请辞,并请求担任便近之郡。皇帝对大臣说:"吴育"
刚正可用,只是嫉恶太过分了。"于是命他知汝州,恰逢疾病未愈,又请求调往闲散之地。以集贤院学士身份判西京留司御史台,外台以往不管辖民政之事,当时张尧佐知河阳,民间诉讼久久
得不到裁决,很多人前往吴育处诉冤。吴育为他们辨明曲直,在判词末尾签署【按《文献通考》记载:两京留司御史台,称为留台,也称外台。又《梦溪笔谈》记载:两京留台都有官署,以往作为
前朝执政大臣退休养病之地,因此按惯例不处理政事。皇佑年间,吴正肃育任西京留台,独自履行其职责,正是指此事】。张尧佐因此畏惧而奉行遵从。吴育又改任资政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
病情稍有好转,又出知陕州,升任资政殿大学士,召回朝廷判尚书都省。一天,在禁中侍读时,皇帝谈及臣下的毁誉大多出于个人爱憎,"卿应当谨慎对待。"吴育说:"知道而用言语表明,不如明察而
体现于行动之中。圣明君主的行为,就如同日月一般光明。提拔一人,就要使人人都知道他的贤善;黜退一人,就要使人人都明白他的恶劣。这样一来,阴邪之人就不能构陷
一日,侍读禁中,帝因语及臣下毁誉多出爱憎,卿所当慎也。育曰:「知而形之言,不若察而
行之事,圣主之行,如日月之明。进一人,使人皆知其善;出一人,使人皆晓其恶。则阴邪不能构害,公正可以自立。百王之要道也。帝数欲大用为
谏官刘元瑜诬奏,育在河南,尝贷民出息钱,久之,除宣徽南院使,鄜延路经略安抚使,判延州。夏人既称臣,而并边种落数侵耕,为患。庞籍守并。
州欲筑堡备之,育谓要契未明,而亟城则羌人必争,争而受患者必麟府也。移交河东,又遗籍手书及疏于朝,不报。既而夏人果犯河外,陷骁将。
郭恩,而太原将佐皆得罪去。疾复作,辞不任边事,求解宣徽使,复以为资政殿大学士,尚书左丞,知河中府,徙河南,病卒,年五十五,赠吏部尚书。
谥正肃。育性明果,所至作条教,简疏易行而不可犯。遇事不妄发,发即人不能挠。辨论明白,使人听之不疑。初尹开封,范仲淹在政府,因事与仲
淹忤既而仲淹安抚河东有奏请多为任事者所沮,育取可行者固行之。其在二府,待问以列卿奉朝请,育不自安,请罢去,不听。及出帅永兴时。
待问尚亡恙,肩舆迎待,时人荣之。弟充为宰相,自有传。
△宋绶
宋绶字公垂,赵州平棘人。父皋,尚书度支员外郎,直集贤院。绶幼聪警,为外祖杨徽之所器爱。徽之无子,家藏书悉与绶。绶母亦知书,每躬
自训教徽之卒,遗奏补太常寺太祝。年十五,召试中书。真宗爱其文,迁大理评事,听于秘阁读书。大中祥符元年,复试学士院,为集贤校理,与父
皋同职,后赐同进士出身,迁大理寺丞,除左正言,同判太常礼院。久之,判三司凭由司。建言:「比岁下赦令释逋负,后期未报者六十八州,请于诸」
路选官,考核期半月,以闻。于是脱械系者三千二百人,蠲积负数百万。擢知制诰,判吏部流内铨,兼史馆修撰,同修真宗实录。天圣三年,为翰林。
学士兼侍读学士,句当三班院。始诏读《唐史》,固求解三班,以颛进讲,同修国史。迁中书舍人。昭应宫灾,罢二学士。踰年,复翰林学士。史成,迁尚书。
工部侍郎时,章献太后犹称制,五日一御承明殿,垂帘决事,仁宗未尝独对羣臣。绶请令中书、枢密院宜约唐先天制度,非军国大事及大除拜。
皆前殿取旨,臣僚亦止前殿对。书上,忤太后意,改龙图阁学士,出知应天府。太后崩,帝思绶言,召还将大用。宰相张士逊沮止之,复加翰林侍读。
学士诏定章献明肃章懿太后祔庙礼绶,援《春秋》考仲子之宫,唐仪坤庙故事【案《宋史》本传作坤仪庙,考《新唐书·后妃传》及《文献通考》载睿
宗景云元年,别立庙曰仪坤,以享昭成皇后。
译害人,公正之人便能够自立于世。这是历代帝王治国的要道啊。"皇帝多次想要重用他,
谏官刘元瑜诬陷上奏,说吴育在河南任职时,曾经向百姓放贷取息钱,此事拖延了很久,最终授予宣徽南院使、鄜延路经略安抚使,判延州。西夏人既已称臣,然而边境各部落屡次侵占耕地,成为祸患。庞籍镇守并。
州时想要修筑堡垒防备,吴育认为双方约定的边界尚未明确,若急于筑城,羌人必定争夺,一旦争斗起来,遭受祸患的必定是麟州、府州一带。此事移交河东处理,吴育又寄去亲笔书信及奏疏给朝廷,没有得到答复。不久西夏人果然进犯河外,攻陷骁将。
郭恩,而太原的将领佐吏都因此获罪离职。吴育旧病复发,辞去不再担任边防事务,请求解除宣徽使之职,又改任资政殿大学士、尚书左丞,知河中府,调往河南,病逝,享年五十五岁,追赠吏部尚书。
谥号正肃。吴育性情明察果断,所到之处制定条教法令,简明疏阔容易施行而不可触犯。遇事不轻易发言,一旦发言别人便不能加以阻挠。他辨析论说清楚明白,使人听后不再生疑。当初任开封府尹时,范仲淹在政事堂任职,曾因公事与吴育
有所抵触。后来范仲淹在河东安抚时,多次上奏请求都被当权者阻挠,吴育却择取其中可行之事坚决予以施行。他在二府任职期间,父亲吴待问以列卿身份奉朝请,吴育因此感到心中不安,请求辞去官职,皇帝没有答应。等到他出朝任永兴帅时,
父亲吴待问尚且健在,他用肩舆迎接侍奉,当时人们以此为荣。他的弟弟吴充官至宰相,另有传记记载。
△宋绶
宋绶字公垂,赵州平棘人。父亲宋皋,任尚书度支员外郎,直集贤院。宋绶自幼聪明机警,被外祖父杨徽之所器重喜爱。杨徽之没有儿子,家中所藏图书都留给了宋绶。宋绶的母亲也通晓书籍,常常亲
自教导训诲他。杨徽之去世后,遗表推荐补授宋绶为太常寺太祝。十五岁时,被召到中书省考试。真宗喜爱他的文章,升任大理评事,让他在秘阁读书。大中祥符元年,又在学士院复试,任集贤校理,与父亲
宋皋同在一处任职,后来被赐予同进士出身,升任大理寺丞,授左正言,同判太常礼院。过了很久,判三司凭由司。他建言说:"近年来朝廷下达赦令赦免拖欠赋税之人,逾期未上报的有六十八州,请求在各"
路选派官员,用半个月时间加以核实,然后上报朝廷。"于是解除刑具释放了三千二百名囚犯,免除积欠赋税数百万。升任知制诰,判吏部流内铨,兼史馆修撰,同修真宗实录。天圣三年,任翰林。
学士兼侍读学士,主管三班院。当初诏令他为皇帝讲读《唐史》,他坚决请求辞去三班院之职,以便专心进讲,同修国史。升任中书舍人。昭应宫发生火灾,罢去他所兼二学士之职。过了一年,恢复翰林学士之职。国史修成后,升任尚书。
工部侍郎。当时章献太后仍旧临朝称制,每五日一次亲临承明殿垂帘听政,处理政事,仁宗从未曾独自与群臣议政。宋绶请求命令中书、枢密院应当依照唐朝先天年间的制度,除非军国大事及重大官员任免
一律先在前殿奏请皇帝旨意,臣僚也只在前殿奏对。奏疏呈上后,触怒了太后,宋绶被改任龙图阁学士,出知应天府。太后驾崩后,皇帝想起宋绶当初的进言,召他回朝准备重用。宰相张士逊从中阻挠,宋绶只被加授翰林侍读。
学士。朝廷商议章献明肃太后与章懿太后祔庙的礼仪,宋绶援引《春秋》考仲子之宫的典故,以及唐朝仪坤庙的旧例【按《宋史》本传作坤仪庙,考《新唐书·后妃传》及《文献通考》记载唐睿
宗景云元年,另立一庙名为仪坤庙,用以祭享昭成皇后。到开元年间,肃明皇后也依照前例安置在仪坤庙中。现据此改正】,请求另立章懿太后庙,取名为奉慈庙,以安放神主。朝廷依从了这个建议。
朝廷开始设置端明殿学士一职,任命宋绶
至开元中,肃明皇后亦依前仪坤庙安置。今据改】请别立章懿太后庙,建名奉慈,以安神主。从之。
始置端明殿学士,以命绶【案:宋史·太宗本纪,太平兴国五年,改端明殿学士为文明殿学士,以程羽为之。程羽实为文明殿学士,非端明殿。
学士也,职官志载,仁宗明道二年,改承明殿为端明殿,复置端明殿学士,以翰林侍读学士宋绶为之。宋称端明殿学士,则自此始,故史称始置。
】绶固辞,因上言:“帝王御天下,在总揽威柄。一纪以来,令出帘帷。自陛下躬亲万务,内外延首思见圣政,而赏罚号令未能有过于前日,岂非三
事大臣不能推心悉力以辅陛下之治邪?顷太后朝,多吝除拜,而邪幸或径取升擢。议者谓恩出太后,今恩赏虽行,又谓自大臣出,非大臣朋党。
罔上,何以得此?朋党之为,朝廷患古今同之。或窥测帝旨,密令陈奏;或附会己意,以进退人大官,市恩以招权,小人趋利以售进。此风寖长,有蠹。
邦政整齐,纲纪正在今日。帝大感悟,及张士逊罢,遂拜绶参知政事。初有诏罢修庙寺观,而章惠太后营王中正旧宅为道观,谏官御史言之,帝。
曰:此太后奁中物也。谏官、御史欲邀名邪?绶进曰:「彼岂知太后所为哉?第见兴土木,违近诏尔。」郭皇后废,帝命绶作诏云【案:隆平集载尚美】
人出宫,帝召绶面草诏,当求德阀云云。长编亦载尚杨二美人之出宫也,帝令参知政事宋绶面作诏书,与传云郭皇后废,帝命绶作诏互异】
当求德阀以称坤仪,既而左右引富人陈氏女入宫,绶曰:“陛下乃欲以贱者正位中宫,不亦与前日诏语戾乎?”王曾入对,又论奏之,帝曰:“宋绶亦”
如此言,时大臣继有论者,卒罢之。帝春秋富,天下久无事,绶虑宴乐有渐,乃言:人心逸于久安,患害生于所忽,故立防于无事,销变于未萌,事至。
而应,不亦殆欤?臣愿饬励羣司,不以承平自怠。又上驭下之道有三:临事尚乎守,当机贵乎断,兆谋先乎密。能守则奸不能移,能断则邪不能惑。
能密则事不能挠,愿陛下念之。至若
译担任【按:《宋史·太宗本纪》记载,太平兴国五年,改端明殿学士为文明殿学士,任命程羽担任。程羽实际上担任的是文明殿学士,而非端明殿
学士。职官志记载,仁宗明道二年,改承明殿为端明殿,重新设置端明殿学士,任命翰林侍读学士宋绶担任。宋朝称端明殿学士,是从此开始的,所以史书称"始置"
】宋绶坚决推辞,并趁机进言说:"帝王统治天下,关键在于总揽威权。这一纪以来,政令都出自帘帷之内。自从陛下亲政以来,朝廷内外都翘首盼望能见到圣明的政治,然而赏罚号令却未能超过从前,这难道不是三
公大臣不能推心置腹尽力辅佐陛下治理国家的缘故吗?此前太后临朝时,很少轻易授官,然而邪佞之人有的却能直接得到升迁提拔。议论的人说这是太后的恩典所致,如今恩赏虽然照常施行,又有人说是出自大臣之手,这并非大臣结党
营私、欺瞒君上,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结党营私之弊,从古至今都是朝廷的祸患。有的人窥测皇帝的旨意,暗中上奏建言;有的人迎合自己的私意,来进退任用大臣,用市恩笼络的手段谋取权力,小人则趋炎附势以求得晋升。这种风气若长此以往,将会危
害朝政。整肃纲纪,正应当在今日。"皇帝深有感触而醒悟,等到张士逊被罢免后,于是拜宋绶为参知政事。当初曾有诏令停止修建寺观,然而章惠太后却营建王中正的旧宅为道观,谏官、御史因此进言,皇帝
说:"这是太后私房积蓄之物。谏官、御史莫非是想借此沽名钓誉吗?"宋绶进言说:"太后又怎知道那些人的用意呢?他们只是见到兴建土木,违背了近日的诏令罢了。"郭皇后被废黜,皇帝命宋绶起草诏书说【按:《隆平集》记载尚美】
人出宫之事,皇帝召宋绶当面起草诏书,说要访求德才兼备的名门之女云云。《长编》也记载尚、杨二美人出宫之事,皇帝命参知政事宋绶当面撰写诏书,与传中记载郭皇后被废、命宋绶作诏一事有所不同】
应当访求德才兼备的名门贵族之女,以配称皇后的地位。不久左右近臣引荐富人陈氏之女入宫,宋绶说:"陛下竟要以身份低贱之人正位中宫,这岂不是与前日诏书所说的话相违背吗?"王曾入朝奏对时,也上奏论及此事,皇帝说:"宋绶也"
这样说过。"当时大臣接连有人进言此事,最终此议被罢止。皇帝正当年富力强,天下又长久无事,宋绶担心逸乐之风渐渐滋长,于是进言:"人心在长久安定中容易安逸,祸患往往产生于被忽视之处,所以应当在无事之时预先防备,在事变尚未萌发之时便加以消弭,等到事到临头
才去应对,不也太危险了吗?臣希望能够整饬勉励百官,不要因天下太平而自我懈怠。"又上言驾驭臣下之道有三:临事应当持守正道,当机应当果断决断,谋划应当预先周密。能够坚守则奸邪之人不能动摇,能够果断则邪僻之说不能惑乱,
能够周密则事情不会受到阻挠,希望陛下能够记住这些。"至于像...
深居燕闲,声味以调六气,节宣以顺四时,保养圣躬,宗社之休也。再迁吏部侍郎,时宰相吕夷简、王曾论议。
数不同,绶多是夷简,而参知政事蔡齐闲有所异,政事由此依违不决,于是四人者皆罢。绶以尚书左丞、资政殿学士留侍讲筵,权判尚书都省。
岁余,加资政殿大学士,以礼部尚书知河南府。元昊反,刘平、石元孙败没。帝以手诏赐大臣居外者,询攻守之策。绶画十事以献,复召知枢密院。
译深居宫中安闲之时,用声色滋味调和六气,用节制宣泄顺应四时,保养圣躬,这是国家宗庙社稷的福祉。他再次升迁为吏部侍郎,当时宰相吕夷简、王曾在议论政事时。
意见多有不同,绶大多附和夷简,而参知政事蔡齐间或有不同意见,政事因此犹疑不决,于是四人都被罢免。绶以尚书左丞、资政殿学士的身份留下侍奉讲席,代理判尚书都省事务。
一年多后,加封资政殿大学士,以礼部尚书身份出任河南府知府。元昊反叛,刘平、石元孙战败阵亡。皇帝亲手写诏书赐给在外任职的大臣,询问攻守之策。绶列出十条对策进献,又被召回担任知枢密院。
事迁兵部尚书参知政事,时绶母尚在。绶既得疾,不视事,犹起居自力,区处后事。寻卒,赠司徒兼侍中,谥宣献【案:范镇撰《宋敏求墓志》载父
绶兵部尚书参知政事,赠太师中书令尚书令燕国公,谥曰宣献】绶性孝谨,清介言动有常,家藏书万卷,亲自校雠,博通经史百家,笔札精妙。
朝廷大议论,多绶所裁定。及卒,帝多取其书字藏禁中。子敏求。
宋敏求
宋昌言
宋敏求
敏求字次道,赐进士及第,为馆阁校勘,出为佥书集庆军判官。王尧臣修《唐书》,以敏求习唐事,奏为编修官。持祖母丧,诏令居家修书,卒丧。
同知太常礼院,累擢知制诰,修仁宗实录,兼判太常寺。英宗在殡,有言宗室服疏者可嫁娶,敏求以大行未发引,不可踰年。又有言者,敏求言宗
室义服服降而练,可嫁娶矣。坐前后议异,贬秩知绛州。王珪、范镇乞留之,使成实录。神宗曰:「典礼,国之所重,而误谬如是,安得无责?」然敏求议初。
不误,曾公亮恶礼院刘瑾附敏求为说,故因是去之。是岁,即诏还王安石用事,恶吕公着尝论奏青苗之害,诬其言,韩琦欲因人心,如赵鞅兴晋。
阳之甲以逐君侧之恶,出知颍州,敏求当草制,安石谕旨使明着罪状,敏求但言敷陈失实,安石怒,白于帝,命陈升之改其语,敏求因请解职未。
听会李定,自秀州判官除御史,敏求又封还词头,遂以本官右谏议大夫奉朝请,策试贤良方正,孔文仲对语切直,擢寘优等,安石愈怒,罢文仲。
人为敏求惧,帝独全护之,除史馆修撰,集贤院学士。邓润甫为帝言:“比羣臣多尚告讦,非国家之美,宜登用敦厚之士,以变薄俗。”乃加敏求龙图。
阁直学士,命修两朝正史。元丰二年卒,年六十一,特赠礼部侍郎。敏求家藏书三万卷,皆略诵习,熟于朝廷典故。士大夫疑议,必就正焉。所著书。
甚富,学者多咨之。尝建言:河北、陕西、河东举子性朴茂,而词藻不工,故登第者少。请令转运使择荐有行艺、材武者,特官之,使人材参用而有可。
进之路,又州郡有学舍,而无学官,故士轻去乡里,以求师。请置学官,后颇施行之。族弟昌言。
宋昌言
昌言字仲谟,以荫为泽州司理参军。州有杀人狱,昌言疑其冤,迹捕得真犯。者稍迁河阴发运判官。河阴有凶盗杀人而鬻之,如是十余年。
又县吏与市井少年共为胠橐,昌言悉穷治之,擢都水监丞。熙寍初,河决枣强而北,昌言建议欲于二股河口西岸新滩立土约障水,使之东流。
候稍深,即断北流,纵出葫芦下流,以除恩、冀、深瀛水患,诏从之。提举河渠王亚以为不可,成不如修生堤。
译事迁兵部尚书、参知政事,当时宋绶的母亲还健在。宋绶得病后,不再处理政务,仍强撑着起居活动,安排身后之事。不久去世,追赠司徒兼侍中,谥号宣献【案:范镇撰写的《宋敏求墓志》记载,宋敏求的父亲宋绶官至兵部尚书、参知政事,追赠太师、中书令、尚书令、燕国公,谥号宣献】。宋绶生性孝顺谨慎,清廉耿介,言行有常,家中藏书万卷,都亲自校对整理,博通经史百家,文笔精妙。朝廷的大政议论,多由宋绶裁定。他去世后,皇帝多次取用他的书法字迹收藏于宫中。儿子宋敏求。
宋敏求
宋昌言
宋敏求
宋敏求字次道,赐进士及第,任馆阁校勘,外放为签书集庆军判官。王尧臣修撰《唐书》,因宋敏求熟悉唐代史事,奏请任命他为编修官。他为祖母守丧,皇帝下诏让他在家中修书,守丧期满。任同知太常礼院,累次升迁至知制诰,修撰《仁宗实录》,兼判太常寺。英宗停灵未葬期间,有人说服制疏远的宗室可以嫁娶,宋敏求认为大行皇帝灵柩尚未出殡,不可越年而行。又有人提出异议,宋敏求说宗室中义服者服丧已降为练服,可以嫁娶了。因前后议论不一而获罪,被贬为绛州知州。王珪、范镇请求留他继续完成《实录》修撰。神宗说:「典礼是国家的大事,而竟出这样的错误,怎能不加以责罚?」然而宋敏求最初的议论并没有错,曾公亮厌恶礼院官员刘瑾附和宋敏求的说法,所以借此机会将他罢黜。这一年,正好诏令王安石重新当权,王安石憎恨吕公着曾经上奏论青苗法的害处,诬陷他的话,说韩琦想趁人心所向,如同赵鞅兴晋阳之甲来驱逐君王身边的奸恶之人,将吕公着外放知颍州,宋敏求当时应当起草制书,王安石传旨让他明确写出罪状,宋敏求只说吕公着陈述有失实之处,王安石大怒,禀告皇帝,命陈升之改动制书的措辞,宋敏求因此请求解除职务,未获批准。又逢李定从秀州判官被任命为御史,宋敏求又将词头封还,于是以本官右谏议大夫奉朝请,主持贤良方正科的策试,孔文仲对策言辞恳切直率,被擢置优等,王安石更加愤怒,罢黜了孔文仲。有人为宋敏求担忧,皇帝却独自保全他,任命他为史馆修撰、集贤院学士。邓润甫向皇帝进言说:「近来群臣大多崇尚告发攻讦,这不是国家的美事,应当起用敦厚之士,以改变浇薄的风俗。」于是加封宋敏求为龙图阁直学士,命他修撰两朝正史。元丰二年去世,享年六十一岁,特追赠礼部侍郎。宋敏求家中藏书三万卷,都大略诵读研习过,熟悉朝廷典故。士大夫有疑难议论,必定向他请教核正。他所著的书很多,学者大多向他咨询。他曾经建议:河北、陕西、河东的举子生性朴实敦厚,但辞藻不够工巧,所以登第的人少。请求命令转运使挑选推荐有德行才艺、材干武力的人,特别授予官职,使各类人才都得到任用,有晋升之路。又说各州郡有学舍,却没有学官,所以士人轻易离开乡里去寻求老师。请求设置学官,后来大多得到施行。族弟宋昌言。
宋昌言
宋昌言字仲谟,因祖荫任泽州司理参军。泽州有一桩杀人案,宋昌言怀疑其中有冤情,追查线索抓到了真凶。后来渐次升迁为河阴发运判官。河阴有凶恶的盗贼杀人后卖掉尸首,这样持续了十多年。又有县吏与市井少年一同结伙盗窃行囊,宋昌言全部彻查处置,升任都水监丞。熙宁初年,黄河在枣强决口向北流去,宋昌言建议在二股河口西岸新滩修筑土坝阻挡水流,使河水向东流去。等到河道渐深,即截断北流河道,让水从葫芦下流泄出,以消除恩州、冀州、深州、瀛州的水患,皇帝下诏批准。提举河渠王亚认为不可行,说不如修筑生堤。朝廷派翰林学士司马光前去视察
朝廷遣翰林学士司马光往视,如昌言。
策不两月,决口塞,光奏昌言独有功,迁开封府推官,同判都水监。汴水涨,昌言请塞訾家口。已而汴流绝,监丞侯叔献唱为昌言罪。昌言惧,求知。
陕州厯濮、冀二州,河决曹村,召判都水监,往护河堤,灵平埽成,转少府监,卒。
△李若谷
李若谷字子渊,徐州丰人。举进士,补长社县尉。州葺兵营,课民输木,檄尉受之。而吏以不中程,多退斥,欲苛苦输者,因以取赇。若谷度材别。
其长短大小为程,置庭中,使民自输。改大理寺丞,知宜兴县。官市湖洑茶,岁约户税为多少,率取足贫下。若谷始置籍,备句检。茶恶者,旧没官。若
谷使归之,民许转贸以偿其数。知连州,真宗将朝谒太清宫,选通判亳州。累迁度支员外郎,出为京东转运使。会河决白马,调取刍楗,同列卢士。
伦协三司,意趣刻扰州县,而若谷宽之士,伦构于朝,徙知陕州。盗聚青灰山,久不散,遣牙吏持榜招谕之,盗杀其党与自归。改梓州,天圣初判三
司户部句院使契丹陛辞,不俟垂帘,请对,乃遽诣长春殿奏事。罢知荆南,士族元甲恃荫,屡犯法,若谷杖之曰:“吾代若父兄训之尔。”王蒙正为驻
泊都监挟太后姻,横肆。若谷绳以法,监司右蒙正奏徙若谷潭州。洞庭多盗,数邀商人船杀人,辄投尸水中。前此捕获多以尸无验,每贷死,隶他。
州久复逃归,为患。若谷擒致之,磔于市。自是寇稍息,徙知滑州。河啮韩村堤,夜驰往督兵为大埽,至旦堤完。以右谏议大夫知延州,州有东西两
城夹河,秋夏水溢,岸辄圮,役费不可胜纪。若谷乃制石版为岸,押以巨木,后虽暴水不复坏。官仓依山而贮,谷少,若谷使作露囤,囤可贮二万斛。
他郡多取法焉。迁给事中,知寿州。安丰芍陂有南北两渠,可溉田万余顷。因旱岁,豪右多侵耕其闲。夏雨溢坏田,辄盗决之。陂失灌溉之利,若谷。
擿冒占田者,逐之;每决,辄调濒陂诸豪,使塞堤,盗决乃止。加集贤院学士,知江寍府,徙知河南府,改枢密直学士,知并州,并多降人,喜盗窃籍累。
犯者以三人为保,有犯并坐之。悛者削去籍名,进尚书工部侍郎,龙图阁直学士,知开封府【案:宋史·宰辅表及宋宰辅编年录俱作权知开
封府】拜参知政事。建言:「风俗媺恶,在上之人作新之。君子小人,各有其类。今一目以朋党,恐正人无以自立矣。」帝然之,为下诏谕中外,以耳疾。
辞位,罢为资政殿大学士,吏部侍郎,提举会灵观事【案:宋宰辅编年录云,宫观置提举,目若谷始】以太子少傅致仕,卒,年八十,赠太子太。
傅谥康靖。若谷性资端重,在政府论议,常近宽厚。
译,结果如宋昌言的计策所料,不到两个月,决口就堵塞了,司马光上奏说宋昌言独有功劳,升任开封府推官,同判都水监。汴水暴涨,宋昌言请求堵塞訾家口。不久汴河水流断绝,监丞侯叔献声称这是宋昌言的过错。宋昌言恐惧,请求出知陕州,历任濮州、冀州二州。黄河在曹村决口,召他判都水监,前往护理河堤,灵平埽修成后,转任少府监,后去世。
△李若谷
李若谷字子渊,徐州丰县人。考中进士,补任长社县尉。州里修建兵营,向百姓征收木材,公文交给县尉负责收取。官吏因为木材不合规格,大多加以退斥,想借此苛刻对待缴纳者,借机索取贿赂。李若谷估量木材长短大小定出规格,摆放在庭中,让百姓自己按规格缴纳。改任大理寺丞,知宜兴县。官府买卖湖泊沼泽出产的茶叶,每年按户税约定数量多少征收,都要向贫穷之家足额索取。李若谷开始设立账簿,用来核对检查。品质差的茶叶,按旧例要没收充公,李若谷让退还给百姓,允许他们转卖来补偿应缴的数目。知连州,真宗将要前往太清宫朝谒,选任他为通判亳州。累次升迁至度支员外郎,外放为京东转运使。适逢黄河在白马决口,征调取用柴薪木桩,同僚卢士伦协理三司事务,用意苛刻烦扰州县,而李若谷则宽待百姓,卢士伦在朝中构陷他,将他调任知陕州。盗贼聚集在青灰山,久久不肯散去,他派衙吏拿着招降榜文前去招谕,盗贼杀掉自己的同党前来投降。改任梓州,天圣初年判三司户部句院,遇上契丹使者辞别,不等垂帘听政,请求面奏,于是急速前往长春殿奏事。被罢免知荆南,当地士族元甲仗恃恩荫,屡次犯法,李若谷杖责他说:「我是替你的父兄来教训你。」王蒙正任驻泊都监,倚仗与太后有姻亲关系,横行不法,李若谷用法律加以约束,监司偏袒王蒙正,上奏将李若谷调往潭州。洞庭湖一带多盗贼,屡次拦截商船杀人,随即将尸体投入水中。此前捕获盗贼大多因尸体没有验证而每每宽免死罪,发配他州服役,他们又逃回本地,成为祸患。李若谷擒获他们,在闹市处以磔刑。从此以后盗贼稍稍平息,调任知滑州。黄河冲啮韩村的堤岸,他连夜驰往督率士兵修筑大埽,到天亮堤岸就修好了。以右谏议大夫知延州,延州城有东西两城夹河而立,每逢秋夏水位上涨,河岸就会坍塌,耗费的工役经费难以计数。李若谷于是用石板制作堤岸,用巨木压住,此后即使暴涨的洪水也不再冲坏堤岸。官府粮仓依山而建来储存粮食,谷物储量不足,李若谷让人建造露天粮囤,每个粮囤可以储存两万斛,其他州郡大多效法他的做法。升任给事中,知寿州。安丰县芍陂有南北两条渠道,可以灌溉田地一万余顷。因逢旱年,豪强大户大多侵占耕种其中的闲田。夏季雨水泛滥损坏田地时,他们就偷偷决口放水。芍陂因此失去了灌溉的效益,李若谷揭发那些冒占田地的人,将他们驱逐;每次遇到决口,就调派靠近芍陂的各豪强大户,让他们堵塞堤岸,盗决之事才得以停止。加官集贤院学士,知江宁府,改任知河南府,改任枢密直学士,知并州,并州有许多归降之人,他们喜好偷盗,登记名籍累计犯罪者以三人为一保,有一人犯罪其余人一并连坐。悔改的人就从名籍中除名。进封尚书工部侍郎、龙图阁直学士,知开封府【案:《宋史·宰辅表》及《宋宰辅编年录》都记作"权知开封府"】拜参知政事。他进言说:「风俗的美恶,在于在上位者能否加以革新振作。君子小人,各有其类。如今一概目为朋党,恐怕正直的人将无法自立于世了。」皇帝认可他的说法,为此下诏晓谕中外。因耳疾请求辞去职位,被罢免为资政殿大学士、吏部侍郎,提举会灵观事务【案:《宋宰辅编年录》说,宫
治民多智虑,恺悌爱人。其去也,多见思云。子淑
李淑
李寿朋
李复圭
李淑
淑字献臣,年十二,真宗幸亳,献文行在所,真宗奇之,命赋诗【案隆平集云:命赋朝谒太清宫诗,称旨】赐童子出身,试秘书省校书郎。
寇准荐之,授校书郎,馆阁校勘。干兴初,稍迁大理评事,修真宗实录,为检讨官。书成,改光禄寺丞,集贤校理,为国史院编修官。召试,赐进士及第。
改秘书郎,进太常丞,直集贤院,同判太常寺,擢史馆修撰,再迁尚书礼部员外郎,上时政十议,改知制诰,句当三班院,为翰林学士,进吏部员外。
郎会,若谷参知政事,改侍读学士,加端明殿学士。若谷罢,进本曹郎中,以右谏议大夫知许州。岁饥,取民所食五种上之。帝恻然,为蠲其赋。权知
开封府复为翰林学士,中书舍人言者论其在开封府多亵近吏人,改给事中,知郑州,徙河阳,转尚书礼部侍郎,复为翰林学士,罢端明殿学士。
判流内铨,复加端明殿学士。淑初在郑州作《周陵诗》,国子博士陈求古以私隙讼其讥讪朝廷,除龙图阁学士,出知应天府。累表论辨,不报,乃请。
侍养,明年复端明侍读二学士,判太常寺。父丧起复,再为翰林学士。谏官包拯、吴奎等言:「淑性奸邪,又尝请侍养父而不及其母。」罢翰林学士,以
端明、龙图阁学士、奉朝请,丁母忧,除服,为端明侍读,二学士迁户部侍郎,复为翰林学士,御史中丞张升等又论奏之,不拜,除兼龙图阁学士,由
是抑郁不得志,出知河中府,卒,赠尚书右丞。淑,警慧过人,博习诸书,详练朝廷典故。凡有沿革,帝多谘访。制作诰命,为时所称。初,宋祁作《张贵妃》。
制,故事妃当册命,祁疑进告身,非是。以淑明典故,问之。淑心知其误,谓祁曰:「君第进,何疑邪?」祁遂得罪去。其倾侧险陂,类此。子寿、朋复、圭。
李寿朋
寿朋字延老,庆历初,与弟复圭同试学士院,赐进士出身,判吏部南曹,使行诸陵,奏言:“昭献皇后诞育二圣,为国文母,独以合葬安陵不及。”
时祭,请更其礼,从之。厯知凤翔府,沧地沧地震,坏城郭帑庾。寿朋督吏寀缮葺,未数月复其旧。括芜田三万顷,纵民耕之。择其壮者,使习兵。河方
北涌随塞之故道,陿寿朋度,必东溃,谕居人徙避。后三县四镇果垫焉。司马光出使,荐其能,加直史馆,入直舍人院,同修起居注,进户部盐铁副。
使暴得疾卒
李复圭
复圭字审言,通判澶州。北使道澶,民主驿率困惫。豪杜氏十八家,诡言唐相如晦后,每赇吏脱免。复圭控籍役之,徙知相州。自太宗时聚夏
人降者五指挥,号听子马,子弟相承百年,无他役。
译观设置提举一职,是从李若谷开始的】。以太子少傅的身份退休,去世时享年八十岁,追赠太子太傅,谥号康靖。李若谷生性端庄稳重,在政事堂议论政事时,常常倾向宽厚。治理百姓多有智谋考虑,和乐平易,爱护百姓。他离任之时,多为百姓所思念。儿子李淑。
李淑
李寿朋
李复圭
李淑
李淑字献臣,十二岁时,真宗临幸亳州,他向行在献上文章,真宗认为他与众不同,命他赋诗【案《隆平集》说:命他赋《朝谒太清宫》诗,符合皇帝旨意】,赐予童子出身,试授秘书省校书郎。寇准举荐他,授校书郎、馆阁校勘。乾兴初年,渐次升迁为大理评事,修撰《真宗实录》,任检讨官。书修成后,改任光禄寺丞、集贤校理,任国史院编修官。奉召应试,赐进士及第。改任秘书郎,进太常丞,直集贤院,同判太常寺,擢升史馆修撰,再升尚书礼部员外郎,上呈《时政十议》,改任知制诰,主管三班院事务,任翰林学士,进吏部员外郎。适逢李若谷任参知政事,他改任侍读学士,加封端明殿学士。李若谷被罢免后,他进为本曹郎中,以右谏议大夫知许州。当年闹饥荒,他取来百姓所食的五种代食物进献给皇帝。皇帝为之恻然动容,为此免除了当地的赋税。权知开封府,又任翰林学士、中书舍人,有言官弹劾他在开封府任上多与低微的吏人过于亲昵,改任给事中,知郑州,改任河阳,转尚书礼部侍郎,又任翰林学士,被罢去端明殿学士之职,主管流内铨,又加封端明殿学士。李淑最初在郑州时作《周陵诗》,国子博士陈求古因私人嫌隙控告他讥讽朝政,除授龙图阁学士,外放知应天府。他多次上表申辩,未获答复,于是请求以侍养双亲的名义辞官。第二年又加封端明、侍读二学士,判太常寺。因父丧而起复,再任翰林学士。谏官包拯、吴奎等人进言说:「李淑生性奸邪,又曾经请求侍养父亲而没有提及母亲。」被罢去翰林学士之职,以端明、龙图阁学士的身份奉朝请,为母亲服丧,服丧期满后,任端明、侍读二学士,升户部侍郎,又任翰林学士,御史中丞张升等人又上奏弹劾他,未被授职,除授兼龙图阁学士,由此郁郁不得志,外放知河中府,去世,追赠尚书右丞。李淑聪敏过人,广泛研习各种典籍,熟悉掌握朝廷典故。凡是有制度沿革之事,皇帝多向他咨询。他所撰写的诏诰制命,为当时所称道。当初,宋祁负责起草封张贵妃的制书,按照旧例妃子受封应当册命,宋祁怀疑应当进呈告身,不是这样,因为李淑通晓典章制度,就去询问他。李淑心里知道这是错误的做法,却对宋祁说:「你只管进呈,有什么可怀疑的呢?」宋祁于是因此获罪离任。他的心思倾斜险恶,大致如此。儿子李寿朋、李复圭。
李寿朋
李寿朋字延老,庆历初年,与弟弟李复圭一同应试学士院,赐进士出身,判吏部南曹,奉命出使巡视诸陵,上奏说:「昭献皇后诞育了两位皇帝,是国家的文母,唯独因为要合葬于安陵而没有按时祭祀。」请求改定礼制,得到批准。历任知凤翔府,沧州一带发生地震,损毁了城郭和仓库。李寿朋督促官吏修缮,不到几个月就恢复了原貌。开垦荒芜田地三万顷,任由百姓耕种。挑选其中身强力壮的人,让他们操练兵法。黄河正向北奔涌,循原来的旧河道堵塞,狭窄,李寿朋预料河水必定向东溃决,告谕当地居民迁移躲避。此后果然有三县四镇被淹没。司马光出使时,举荐他的才能,加官直史馆,入直舍人院,同修起居注,升户部盐铁副使,突然得病去世。
李复圭
李复圭字审言,通判澶州。北方使者路过澶州,百姓负责接待驿使,大多疲惫不堪。豪强杜氏一族十八家,谎称是唐朝宰相杜如晦的后代,每每贿赂官吏以逃避劳役。李复圭按户籍簿册役使他们,调任知
复圭斥不如格者,选能骑射士补之,为度支判官,厯知泾州。始二税之入,三司移折己重,转运。
使又覆折,复圭为奏,免民以为德。厯湖北、两浙、淮南、河东、陕西、成都六转运使。浙民以给卫前役多破产,复圭悉罢遣归农,令出钱助长,召人承。
募民便之,濒海人赖蛤沙地以生,豪家量受税于官而占为己有,复圭奏蠲其税,分以予民。熙寍初,进直龙图阁,知庆州,夏人筑垒于其境,不犯。
汉地复圭贪边功,遣大将李信帅兵三千,授以阵图,使自荔原堡夜出袭击,败还,复圭斩信自解。又遣别将破其金汤、白豹、西和市,斩首数千级。
【案《宋史·夏国传》:李信、刘甫、种咏等败还,郭贵复出兵卭州,进袭金汤,而夏人已去,惟杀所掠老幼一二百人,以功告捷,边怨由是大起,此云破。】
其金汤、白豹、西和市斩首数千级,所载失实】秉常举国入寇,御史谢景温劾复圭擅兴边衅,致士卒死伤者甚多,而边民流离失所,谪保静军。
节度副使,岁余,知光化军,张商英言:「夏人谋犯塞之日久矣,与破金汤适相值,非复圭生事。」乃召判吏部流内铨,知曹、蔡、沧州,还为盐铁副使。以
集贤殿修撰知荆南卒,复圭临事敏决,称健吏,与人交不以利害避,然轻率躁急,无威重,喜以语侵人,独为王安石所知,故既废即起。
△王博文
王博文,字仲明,曹州济阴人。祖谏,给事太宗藩邸,为西京作坊副使。博文年十六,善属文,举进士,开封府以回文诗百篇为公卷,人谓之王。
回文,淳化三年,太宗亲试进士,以年少罢归。后谏卒官庐州,州守刘蒙叟为言,召试舍人院,为安丰主簿,厯迁殿中丞。陈尧咨荐之,试中书,赐进。
士第擢知濠州,厯真州,改监察御史,以疾请出,知海州,徙密州。负海有盐场,岁饥,民多盗鬻,吏捕之,辄抵死。博文请弛盐禁,候岁丰乃复从之,除。
殿中侍御史,天禧中,朱能、王先伪为干佑天书,事觉,能既败死,先与其弟就禽,诏博文按劾,博文唯治首恶,胁从者皆以减论,还为开封府判官。
厯陕西转运使,属羌荫卜喀以族落数千帐,寇原州柳泉镇,环州鹁鸽泉砦,梧州刺史杜澄,内殿崇班赵世隆战没,博文劾奏内侍都知周文质。
押班王怀信为泾原环庆两路钤辖,提重兵驻大拔砦,玩寇逗留,耗用边费,请用曹玮、田敏代之。既而文质、怀信坐法,遂以玮知永兴军,使节制。
边事会,玮病不行,又用敏为泾原路总管,寇遂平,累迁龙图阁待制,判吏部流内铨,权发遣三司使事,与监察御史崔暨、内侍罗崇勋同鞫真定。
府曹汭狱,及还,权知开封府,进龙图阁直学士,知秦州。
译相州。自太宗时以来聚集归降的西夏人组成五个指挥,号称听子马,子弟世代相承已达百年,没有其他劳役。李复圭斥退不合规格的人,挑选能骑射的士兵补充进去,任度支判官,历知泾州。当初两税的征收,三司移改折价已经过重,转运使又重复折算,李复圭为此上奏,免除百姓的额外负担,百姓认为这是恩德。历任湖北、两浙、淮南、河东、陕西、成都六路转运使。浙江百姓因为供应护卫京城前军的劳役大多破产,李复圭全部罢免遣返使其归农,命令他们出钱资助雇长以召人承募,百姓感到便利。沿海百姓依靠蛤蜊滩涂之地为生,豪强人家名义上向官府缴纳少量税钱却将这些地方占为己有,李复圭奏请免除百姓的税赋,将土地分给百姓。熙宁初年,进封直龙图阁,知庆州,西夏人在其境内筑营垒,不侵犯汉地。李复圭贪求边功,派遣大将李信率兵三千,授予他阵图,让他从荔原堡夜间出兵袭击,结果战败而回,李复圭斩杀李信来为自己开脱。又派遣别的将领攻破西夏的金汤、白豹、西和市,斩首数千级【案《宋史·夏国传》记载:李信、刘甫、种咏等人战败而回,郭贵又从卬州出兵,进攻金汤,而西夏人已经撤离,只杀掉被掳掠的老幼一二百人,以此上报战功,边境的怨恨由此大起,这里记载攻破金汤、白豹、西和市斩首数千级,所记内容不符合实情】。西夏首领秉常发举全国兵力入侵,御史谢景温弹劾李复圭擅自挑起边境战端,导致士卒死伤众多,而边地百姓流离失所,被贬为保静军节度副使。一年多后,知光化军,张商英进言说:「西夏人图谋进犯边塞已经很久了,正好与攻破金汤之事相遇,并非李复圭挑起事端。」于是召他判吏部流内铨,历知曹州、蔡州、沧州,还朝任盐铁副使。以集贤殿修撰知荆南,去世。李复圭处理事务敏捷果决,被称为能干的官吏,与人交往不因利害关系而回避,然而轻率急躁,缺乏威严庄重,喜欢用言语冒犯他人,唯独被王安石所赏识,所以他既被罢废之后又能重新起用。
△王博文
王博文字仲明,曹州济阴人。祖父王谏,在太宗藩邸任职,任西京作坊副使。王博文十六岁时,善于写文章,考中进士,开封府将回文诗百篇作为他的荐送文卷,人们称他为「王回文」。淳化三年,太宗亲自考试进士,因他年纪太小而罢归。后来王谏在庐州任上去世,庐州太守刘蒙叟为他说情,召他到舍人院应试,任安丰主簿,历迁殿中丞。陈尧咨举荐他,在中书考试,赐进士第,擢知濠州,历知真州,改任监察御史,因病请求外放,知海州,改任密州。密州靠海有盐场,遇上年成饥荒,百姓大多偷卖私盐,官吏加以逮捕,动辄处以死罪。王博文请求放宽盐禁,等到丰年再恢复原来的规定,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除授殿中侍御史,天禧年间,朱能、王先假造干佑天书,事情败露,朱能已兵败而死,王先与其弟一并被擒获,皇帝下诏让王博文审理此案,王博文只惩处为首的罪魁,胁从者都从轻论处,还朝任开封府判官。历任陕西转运使,属羌荫卜喀率领族落数千帐,进犯原州柳泉镇、环州鹁鸽泉砦,梧州刺史杜澄、内殿崇班赵世隆战死,王博文弹劾内侍都知周文质、押班王怀信任泾原环庆两路钤辖,屯驻重兵于大拔砦,玩忽职守,逗留不前,耗费边境军费,请求任用曹玮、田敏取代他们。不久文质、怀信因罪获罪,于是任命曹玮知永兴军,让他节制边境军务。适逢曹玮生病不能赴任,又任用田敏为泾原路总管,敌寇于是平定,累次升迁至龙图阁待制,判吏部流内铨,权发遣三司使事,与监察御史崔暨、内侍罗崇勋一同审理真定府曹汭一案,等到还朝后,权知开封府,进龙图阁直学士,知秦州
为走马承受贾德昌所毁,徙凤翔府,又徙永兴军。明年,德昌以赃败,改枢密直学士,复知。
秦州初,沿边军民之逃者,必为熟户畜牧,又或以遣远羌易羊马,故常没者数百人。其禽生羌,则以锦袍、银带、茶绢赏之。闲有自归而中道为蕃。
部所得亦不能辨,坐法皆斩。博文乃遣习知边事者,密持信纸往招。至则悉贷其罪,由是岁减殊死者甚众。朝廷下其法于他路,又言河西回鹘。
多缘互市,家秦陇闲,请悉遣出境。戒守臣使讥察之。再迁右谏议大夫,以龙图阁学士复知开封府。出知大名府,迁给事中。召权三司使,遂同知。
枢密院事,踰月而卒,赠尚书吏部侍郎。博文以吏事进,多任剧繁,为政务平恕。常语诸子曰:「吾平生决罪至流刑,未尝不阴择善水土处,汝曹志。」
之然,治曹汭狱,议者多谓博文希太后旨,纵崇勋,傅致其罪,云子畴。
王畴
王畴
畴字景彝,以父荫补将作监主簿,中进士第,累迁太常博士,翰林学士。宋祁提举诸司库务,荐畴句当公事。时有宦官同提举者,畴言于中。
书曰:「翰林先进,畴恐不得事。然以朝士大夫为阉人指使,畴实耻之,辞不就。」用贾昌朝荐,编修《唐书》。仁宗猎近郊,畴引十事以谏。皇佑中,手诏禁。
贵戚近习私谒者,畴献圣政,惟公颂,召试直秘阁,为开封府推官。宦者李允良诉其叔父死,疑为仇家所毒,请发棺验视,众欲许之,畴独不可曰:
苟无实,是无故而暴尸,且安知非允良有奸?既而穷治,果与其叔父家有怨。累擢知制诰,以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迁给事中。英宗既即位,感
疾,皇太后垂帘听政。后帝疾平,犹未御正殿。畴屡疏请以时御朝听政,及朝谒祠庙。会大臣亦以为言。自是帝遂听政。时诏近臣议仁宗配祭故。
事冬夏至祀昊天上帝,皇地祇,以太祖配。正月上辛祈谷。孟夏雩祀。孟冬祀神州地祇,以太宗配。正月上辛祀感生帝,以宣祖配。季秋大飨明堂。
祀昊天上帝,以真宗配,而学士王珪等与礼官上议,以谓季秋大飨,宜以仁宗配,为严父之道,知制诰钱公辅独谓仁宗不当配祭,畴以谓珪等。
议遗真宗,不得配公辅。议遗宣祖、真宗、仁宗,俱不得配,于礼意未安。乃建议请依王珪等议,奉仁宗配飨明堂,以符大易配考之说。《孝经》严父之
礼奉迁真宗配,孟夏雩祀,以仿唐贞观、显庆故事。太宗依旧配正月上辛祈谷,孟冬祀神州地祇,余依本朝故事。如此则列圣并侑,对越昊穹厚。
泽流光,圣裕万祀。必如公辅之议,则陷四圣为失礼,导陛下为不孝,违经戾古,不可从。朝廷以畴论事,有补帝与执政大臣,皆器异之。
译。被走马承受贾德昌诋毁,调任凤翔府,又调任永兴军。第二年,贾德昌因贪赃事发获罪,王博文改任枢密直学士,重新知秦州。当初,沿边逃亡的军民,必定被熟户所收留放牧,又有的被送往远方与羌人交换羊马,所以常常有数百人失踪。他们抓到生羌,就用锦袍、银带、茶叶绢帛来奖赏。中间有自己归来而在半路被蕃部俘获的人,也无法分辨,按法一律处斩。王博文于是派遣熟悉边事的人,秘密持着信物前去招抚。到了地方就全部赦免他们的罪过,由此每年减少被处死的人很多。朝廷将这一做法推行于其他路。他又说黄河以西回鹘人大多因贸易往来居住在秦州、陇州一带,请求全部遣送出境,命令戍守官员加以侦察监视。再升右谏议大夫,以龙图阁学士身份重新知开封府。外放知大名府,升给事中。召为权三司使,随后同知枢密院事,过了一个月就去世了,追赠尚书吏部侍郎。王博文凭借吏事才能得以晋升,多次担任繁剧的职务,处理政务力求平和宽恕。常对儿子们说:「我平生判决罪案直至流刑,未尝不暗中选择好的流放之地。」你们要记住这一点。当初审理曹汭一案时,议论的人大多认为王博文迎合太后的旨意,放纵罗崇勋,将罪责转嫁给曹汭。儿子王畴。
王畴
王畴
王畴字景彝,以父荫补任将作监主簿,考中进士,累迁太常博士、翰林学士。宋祁提举诸司库务时,举荐王畴负责相关事务。当时有宦官一同提举此事,王畴对中书省说:「我作为翰林学士的先进,恐怕不便做这些事。况且让朝廷士大夫受宦官指使,我实在感到耻辱。」推辞不肯就任。经贾昌朝举荐,编修《唐书》。仁宗到近郊打猎,王畴引述十件事加以劝谏。皇佑年间,皇帝亲自下诏禁止权贵近臣私自求见的行为,王畴献上《圣政惟公颂》,被召去试用于直秘阁,任开封府推官。宦官李允良控诉他的叔父之死,怀疑是被仇家下毒,请求开棺验尸,众人想要答应,唯独王畴不同意,说:「如果没有实据,这是无故暴露尸体,而且怎知不是李允良自己有奸情?」后经彻查,果然发现他与叔父家有仇怨。累次升迁至知制诰,以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升给事中。英宗即位后,感染疾病,皇太后垂帘听政。后来皇帝的病痊愈,仍未亲临正殿理政。王畴多次上疏请求皇帝按时上朝听政,以及朝拜祠庙。恰逢大臣们也提出这个建议。从此皇帝就开始亲自听政。当时下诏让近臣商议仁宗配祭之事,按旧例:冬夏至祭祀昊天上帝、皇地祇,以太祖配祭;正月上辛祈谷,孟夏雩祀,孟冬祀神州地祇,以太宗配祭;正月上辛祀感生帝,以宣祖配祭;季秋大飨明堂祀昊天上帝,以真宗配祭。而学士王珪等人与礼官上奏议论,认为季秋大飨应当以仁宗配祭,这是严父之道。知制诰钱公辅唯独认为仁宗不应当配祭,王畴认为王珪等人的议论遗漏了真宗,使他不得配祭;钱公辅的议论遗漏了宣祖、真宗、仁宗,使他们都不得配祭,这在礼义上都不妥当。于是建议请依照王珪等人的意见,奉仁宗配飨明堂,以符合《周易》「配考」的说法,以及《孝经》严父的礼制;将真宗配祭孟夏雩祀,仿照唐代贞观、显庆年间的旧例;太宗依旧配正月上辛祈谷,孟冬祀神州地祇则依照本朝旧例。这样一来,列位先帝都能配享,上对苍天,恩泽流布光大,圣德延及万代祭祀。如果一定要依照钱公辅的意见,那就使四位先帝都陷于失礼之地,引导陛下走向不孝,违背经义、背离古礼,不可听从。朝廷认为王畴的议论有补于皇帝与执政大臣的决策,都对他非常器重。升任翰林学士、尚书礼部侍郎,拜枢密副使。于是钱公辅进言说:「王畴声望轻微,资历浅薄,在御史台白白
迁翰林学
士尚书礼部侍郎拜枢密副使,于是公辅言:“畴望轻,资浅,在台素餐,不可大用。”又颇荐引近臣可为辅弼者,公辅坐贬。畴在位五十五日,卒,赠兵。
部尚书,谥忠简,畴名臣。子性介特,励风操,喜言朝廷事,好治容服,坐立嶷然,言必文,未尝慢戏。吏治审密,文辞严丽。其执政未久,终于位,及所享。
寿类其父云
△王鬷
王鬷字总之,赵州临城人。举进士,授婺州观察推官。代还,真宗见而异之,特迁秘书省著作佐郎,知祁县。通判湖州,累迁尚书度支员外郎。
兼侍御史知杂事上言:「方调兵塞决河,而近郡灾歉,民力雕敝,请罢土木之不急者。」会曹利用得罪,鬷以同里,为利用所逮,黜知湖州,徙苏州,还。
为三司盐铁副使时,马季良方用事,建言京师贾人常以贱价售茶盐交引,请官置务收市之。季良挟章献婣家,众莫敢迕,鬷独曰:“与民竞利,岂
国体邪,遂罢之。擢天章阁待制,厯左司郎中,枢密直学士,知益州。戍卒有夜焚营,杀马胁军校为乱者,鬷潜兵环营,下令曰:「不乱者敛手出门,无」
所问于是,众皆出。命军校指乱者,得十余人,戮之。及旦,人莫知也。为政有大体,不为苛察,蜀人爱之。拜右谏议大夫,同知枢密院事。景佑五年参
知政事【案:宋史·仁宗本纪,景佑五年十一月改元宝元,鬷除参知政事,系春三月,故史仍称景佑五年】明年,迁尚书工部侍郎,知枢密院。
事天圣中,鬷尝使河北,过真定,见曹玮。玮谓曰:「君异日当柄用,愿留意边防。」吾闻赵德明尝使人以马榷易汉物,不如意,欲杀之。少子元昊方十
余岁谏曰:「我戎人本从事鞍马,而以资邻国,易不急之物,已非策;又从而斩之,失众心矣。」德明从之。吾尝使人觇元昊,状貌非常,他日必为边患。
鬷时未以为然,比再入枢密,元昊反,帝数问边事,鬷不能对。及西征失利,议刺乡兵,又久未决,帝怒,鬷与陈执中、张观同日罢。鬷出知河南府,始。
叹玮之明识,未几卒,赠户部尚书,谥忠穆【案:隆平集作谥文穆】鬷少时,馆礼部尚书王化基之,问枢密副使宋湜,见而以女妻之。宋氏亲
族或侮易之,化基曰:“后三十年,鬷富贵矣。”果如所言。
△李谘
李谘字仲询,唐赵国公峘之后,峘贬死袁州,因家新喻,遂为新喻人。谘幼有至性,父文捷出其母,谘日夜号泣,饮食不入口,父怜之而还其
母遂以孝闻,举进士。真宗顾左右曰:“是能安其亲者。”擢第三人,除大理评事,通判舒州。召试中书,为太子中允,直集贤院。累擢知制诰,寇准数改。
谘所拟制辞,谘不乐,以父留乡里,请外,遂出知荆南,寻命为翰林学士,仁宗即位,超迁本曹郎中,权知开封府数月,权三司使,拜右谏议大夫,尝
奏事两宫曰:「天下赋调有定,今西北寝兵且二十年,边馈如故。
译享受俸禄,不可以大用。」又极力荐引一些自己以为可以担任辅弼的近臣,钱公辅因此获罪被贬。王畴在位五十五天,便去世了,追赠兵部尚书,谥号忠简。王畴是名臣之子,性情耿介特立,砥砺操守,喜欢谈论朝廷政事,注重仪容服饰,坐立姿态庄重威严,言语必定有文采,从未有过轻慢嬉戏之举。处理政务审慎周密,文辞严谨华美。他执掌政事没多久,就在任上去世,享年也与他的父亲相似。
△王鬷
王鬷字总之,赵州临城人。考中进士,授婺州观察推官。任满还朝后,真宗见到他觉得与众不同,特别升迁为秘书省著作佐郎,知祁县。通判湖州,累迁尚书度支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上奏说:「正在调兵疏通阻塞的黄河,而附近州郡遭遇灾荒歉收,民力凋敝,请求停止不急需的土木工程。」适逢曹利用获罪,王鬷因与他同乡,受到牵连,被贬知湖州,又调任苏州,还朝任三司盐铁副使时,马季良正掌权用事,建议京师商人常以低价出售茶盐交引,请求由官府设置机构收购。马季良倚仗章献太后的姻亲身份,众人不敢违逆,唯独王鬷说:「与百姓争利,这难道是国家的体统吗?」于是废止了这一建议。擢升天章阁待制,历任左司郎中、枢密直学士,知益州。戍卒中有人夜里焚烧军营、杀死马匹、胁迫军校作乱的,王鬷暗中布置兵力包围军营,下令说:「不参与作乱的人拱手出门,不予追究。」于是众人都走出军营。命令军校指认作乱者,抓获了十几人,加以处决。到了天亮,其他人都不知晓此事。他处理政务能顾全大局,不苛细烦琐,蜀地百姓都爱戴他。拜右谏议大夫,同知枢密院事。景祐五年参知政事【案:《宋史·仁宗本纪》记载,景祐五年十一月改元宝元,王鬷任参知政事,是在当年三月,所以此处仍称景祐五年】。第二年,升任尚书工部侍郎,知枢密院事。天圣年间,王鬷曾出使河北,经过真定,拜见曹玮。曹玮对他说:「你日后必当被委以重任,希望你留意边防事务。我听说赵德明曾派人用马匹与汉人交易货物,不如意时,就想要杀掉使者。他的小儿子元昊当时才十多岁,劝谏说:『我们戎人本来从事鞍马之业,却拿去与邻国交换不急需的物品,这已经不是好办法;又要因此杀人,会失去众人之心。』赵德明听从了他的话。我曾经派人暗中窥探元昊,见他相貌非同寻常,日后必定成为边境祸患。」王鬷当时并不以为然,等到他再度进入枢密院任职时,元昊已经反叛,皇帝屡次询问边事,王鬷都无法应对。等到西征失利,商议征调乡兵一事,又久久不能决断,皇帝震怒,王鬷与陈执中、张观在同一天被罢免。王鬷外放知河南府,这才叹服曹玮当年的先见之明。不久去世,追赠户部尚书,谥号忠穆【案:《隆平集》记作谥号文穆】。王鬷年轻时,礼部尚书王化基以宾客之礼待他,问枢密副使宋湜,宋湜见到他后便把女儿嫁给了他。宋氏族人中有人轻视怠慢他,王化基说:「三十年后,王鬷必定富贵。」后来果然如他所说。
△李谘
李谘字仲询,是唐朝赵国公李峘的后代,李峘被贬后死于袁州,因此在新喻安家,于是成为新喻人。李谘幼年就有至孝的天性,父亲李文捷休弃了他的生母,李谘日夜号哭,不进饮食,父亲怜惜他,就让母亲回来了,于是他以孝行闻名,考中进士。真宗对左右的人说:「这是个能安顿好双亲的人。」擢为第三名,除授大理评事,通判舒州。奉召到中书省考试,任太子中允,直集贤院。累次升迁至知制诰,寇准多次改动他所拟的制辞,李谘心中不快,因父亲留居乡里,请求外放,于是出知荆南,不久又被任命为翰林学士。仁宗即位后,破格升任本曹郎中,权知开封府数月,权三司使,拜右谏议大夫,曾对两宫奏事说:「天下的赋税调发有一定的数额,如今西北停止用兵将近二十年,而边境的军需供给却仍与从前一样。守边的戍兵虽然不能裁减,但那些非本务所需的末作浮费,应当一律裁减削减。」皇帝即刻下诏,命
戍兵虽未可减,末作浮费非本务者,宜一切裁损。」即诏谘与御史中丞刘筠等同。
议冗费,以景德较天禧,计所减得十二之上。时陕西缘边数言军食不给,度支都内钱不足支月奉。章献太后忧之,命吕夷简、鲁宗道、张士逊与
谘等经度其事,谘曰:“旧法商人入粟边郡,算茶与犀、象、缗钱为虚实三估,出钱十四文,坐得三司钱百文。请变法,以实钱入粟,实钱售茶,三者不”
得相为轻重,既行,商人失厚利,怨谤蠭起,谘累请郡,改枢密直学士,知洪州。行数月,而吏以茶法妄称增课,坐不察,夺职。久之,进给事中,知杭州。
复枢密直学士,知永兴军。衣冠子弟恃荫无赖者,谘悉杖之,境内肃然。还句当三班院,坐举吏,降左谏议大夫,权三司使事,进尚书礼部侍郎,拜
枢密副使,父丧起复,迁户部侍郎,知枢密院事【案:宋史本传作知谏院事。考《宋史·真宗本纪》、《宰辅表》及《宰辅编年录》、《东都事略》、《隆平集》各纪。】
载俱作知枢密院事,今据改】是时榷茶法寖坏,乃诏谘蔡齐等更议之。谘以前坐变法得罪,固辞不许,于是复用谘所变法。语具食货略,卒赠。
右仆射谥宪成谘,性明辨,周知世务。其处烦猝,常若闲暇,吏不敢欺。在枢府,专务革滥赏,抑侥幸,人以为称职。无子,以族子为后。
△程戡
程戡字胜之,许州阳翟人。少力学,举进士甲科,补泾州观察推官。再迁秘书丞,通判许州。曹利用贬,戡以利用壻降,通判蕲州,徙虔州。州人
有杀母,暮夜置尸他人之门以诬仇者,狱已具,戡独辩之,正其罪。以尚书屯田员外郎知归州,召为侍御史、三司度支判官,累擢天章阁待制,陕
西都转运使未几知渭州,陕西有保毅军人苦其役,戡奏曰:「保毅在乡兵外,不黥而有籍,所以佐边备也。已隶保捷,而保毅籍如故,州县以供力。」
役率困惫,至破析财产,售田者犹数户,出一夫,民不胜苦,因诏私役保毅者以计佣律坐之,进枢密直学士,知成都府,坐常保任贝州张得一得。
一伏诛,夺职,出知凤翔府,寻徙河中。御史中丞张观辨之,复为枢密直学士,知永兴军,徙瀛州。四迁给事中。契丹使过,称疾,求着帽见。戡使谓曰:
有疾可毋相见,见当如礼。使者语屈冠而见,人言岁在甲午,蜀且有变。孟知祥之割据,李顺之起而为盗,皆此时也。仁宗自择戡再知益州,迁端。
明殿学士召见慰遣,至彭州,民妄言有兵变,捕斩之。守益州者以嫌多不治城堞,戡独完城浚池自固,不以为嫌。召拜参知政事,奏禁蜀人妖言。
诬民者避,宰相文彦博亲改尚书户部【案《东都事略》作礼部】侍郎、枢密副使,数与宋庠争议,谏官、御史皆论之,戡亦自请罢,除吏部【
宋史·宰辅表作礼部】侍郎,观文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同羣牧制置使,寻拜宣徽南院【隆平集作北院】使,鄜延路经略安抚使,判。
译李谘与御史中丞刘筠等人一同商议裁减冗费,以景德年间与天禧年间相比较,计算下来所裁减的达十分之二以上。当时陕西沿边屡次反映军粮供应不足,度支和内藏库的钱财不够支付每月的俸禄。章献太后为此忧虑,命令吕夷简、鲁宗道、张士逊与李谘等人商议筹划此事,李谘说:「按照旧法,商人向边境州郡缴纳粮食,以茶、犀角、象牙、缗钱折算成虚实三种估价,商人只需出钱十四文,就能坐得三司百文的钱。请求变更法令,用实钱来缴纳粮食,用实钱来购买茶叶,三者不得相互折算轻重。」新法施行后,商人失去了原来的厚利,怨恨诽谤纷纷而起,李谘屡次请求外放,改任枢密直学士,知洪州。施行数月后,因官吏虚报茶法增加课税,他因失察获罪,被削夺官职。过了许久,升给事中,知杭州。恢复枢密直学士,知永兴军。那些倚仗祖荫而无赖放纵的官宦子弟,李谘都加以杖责,境内因此肃然安定。还朝主管三班院,因举荐官员不当获罪,降为左谏议大夫,权三司使事,升尚书礼部侍郎,拜枢密副使。因父丧而起复,升户部侍郎,知枢密院事【案:《宋史》本传记作知谏院事,考《宋史·真宗本纪》、《宰辅表》以及《宰辅编年录》、《东都事略》、《隆平集》的各种记载,都记作知枢密院事,现据以改正】。这时榷茶法逐渐败坏,于是下诏命李谘与蔡齐等人重新商议此事。李谘因先前因变法获罪,坚决推辞,未获批准,于是又采用李谘所变更的法令,具体内容记载在《食货志》中,去世后追赠右仆射,谥号宪成。李谘性情明察善辨,周知世务,处理繁杂紧急的事务时,常常显得从容不迫,官吏不敢欺瞒他。在枢密院任职时,专门致力于革除泛滥的赏赐,抑制侥幸取巧的行为,人们都认为他称职。他没有儿子,以族中侄子为继承人。
△程戡
程戡字胜之,许州阳翟人。年少时勤奋学习,考中进士甲科,补任泾州观察推官。再升秘书丞,通判许州。曹利用被贬时,程戡因是他的女婿而受到牵连被降职,通判蕲州,改任虔州。州中有人杀死母亲,夜间将尸体放置在别人家门口以嫁祸仇人,案子已经审结,唯独程戡加以辩明,纠正了案情的罪责所属。以尚书屯田员外郎知归州,召任侍御史、三司度支判官,累次擢升至天章阁待制、陕西都转运使。不久知渭州,陕西有保毅军人苦于劳役,程戡上奏说:「保毅军在乡兵之外,不加黥面但有名籍,用来协助边防军备。他们既已隶属保捷军,而保毅的名籍依旧存在,州县据此让他们服劳役。」这些服役者大多疲惫不堪,甚至有变卖家产、出卖田产以出一夫劳役的,百姓不堪其苦,因此下诏对私自役使保毅的人以「计佣」律论罪,升枢密直学士,知成都府,因曾经担保推荐贝州的张得一而受牵连,张得一伏诛后,程戡被夺职,出知凤翔府,不久调任河中府。御史中丞张观为他辩白,恢复枢密直学士,知永兴军,改任瀛州。四次升迁至给事中。契丹使者路过时,他称病,要求戴帽相见。程戡让人告诉他说:「有病可以不相见,若要相见就应当依礼。」使者理屈,只好脱帽相见。有人说岁在甲午之年,蜀地将有变乱。孟知祥割据蜀地、李顺起兵为盗,都发生在这样的年份。仁宗亲自选定程戡再次知益州,升端明殿学士,召见慰劳遣行。到彭州时,百姓谣传有兵变,程戡将造谣者捕获处斩。镇守益州的官员大多因避嫌而不修缮城墙,唯独程戡不因避嫌而完善城防、疏浚护城河以自固。召拜参知政事,奏请禁止蜀地妖言惑众诬陷百姓的行为。宰相文彦博亲自改任他为尚书户部【案《东都事略》记作礼部】侍郎、枢密副使,多次与宋庠争论政事,谏官、御史都上奏论及此事,程戡也自请罢职,除授吏部【宋史·宰辅表记作礼部】侍郎、观文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同群牧制置使,不久拜宣徽南院【隆平集记作北院】使、鄜延路经略安抚使,判延州。英宗即位后,以安武军节度使的身份留任。当初,朝廷广施恩泽,蕃官例不按顺序升迁,到这时因采纳程戡的
延州,英宗即位,以安武军节度使留再任。初,覃恩蕃官例不序迁,至是用戡奏,始皆得迁。又请首领有战功、材武皆得召见,选补为蕃官。延州夹
河为两城,雉堞颇卑。小敌登九州岛台,则下瞰城中。戡调兵夫大增,筑之。横山酋豪怨,谅祚欲率其属叛,取灵夏来求兵为援。戡言:「豺虎非自相搏。」
则未易取也。痈疽非其自溃,则未易攻也。谅祚久悖慢,宜乘此许之,所谓以蛮夷攻蛮夷,中国之利也。会英宗不豫,大臣重生事不报,言者请选
大臣帅永兴屯重兵以制五路,敕戡具利害以闻。戡以为四路距永兴皆十数驿,设有警,使听节制,则不及事矣。且关中财赋不赡,宿军多,何以?
给之戡告老章累上,终弗听,遣使以手诏问劳,乃再上章曰:"臣老疾遽矣,高奴屯劲兵为要地,岂养病所邪?"召还,道卒,赠太尉,谥康穆。戡以在边。
安重习事,治不近名,然不为言者所与。或传戡交通宦官阎士良云。
△夏侯峤
夏侯峤字峻极其,先幽州人。高祖秀,为济州巨野镇游奕使,因家焉。峤弱冠,以词赋称。太平兴国初,举进士甲科。解褐大理评事,累迁监察。
御史通判兴元府,进秩殿中丞,雍熙二年,代还,对便殿。太宗语有司曰:「此人,朕自知其材行,勿须奏拟。」即日改左补阙,直史馆。会王师护边,乘传。
督河闲餫道,就命知莫州。踰月,徙洪州。改起居郎。真宗在襄邸,太宗择朝士谨厚者为官属,即召入为翊善。加直昭文馆。真宗尹京府,命兼推官。
加司封员外郎,东宫建复,兼中舍,迁工部郎中。及嗣位,拜给事中,知审刑院,数月擢枢密院副使。咸平元年,以户部侍郎罢【案:宋史·宰辅表】
及东都事略俱作,以户部侍郎罢,本传作郎中,误,今据改】二年,始建讲读之职,命峤为翰林侍读学士。及杨徽之卒,又命兼秘书监。是秋,江浙
饥,命为江南巡抚。使所过疏理刑讼,存问耆老,务从宽简,人以为便。使还,采病民二十
译建议,才都得以升迁。他又请求首领中有战功、有才干武艺的都能得到召见,选拔补授为蕃官。延州夹河而建有东西两城,城墙略显低矮。小股敌军登上九州台,就能俯瞰城中情况。程戡调集兵夫大规模增筑城墙。横山一带酋长豪强心怀怨恨,李谅祚想率领部众叛乱,夺取灵州、夏州来寻求出兵援助。程戡说:「豺虎如果不是自相搏斗,就不容易攻取;痈疽如果不是自己溃破,就不容易攻破。李谅祚长久以来悖逆傲慢,应当趁此机会答应他,这就是所谓以蛮夷攻打蛮夷,是中原王朝的利益所在。」适逢英宗身体不适,大臣们重视稳定不愿生事,未予答复。有进言者请求选派大臣率军屯驻永兴以牵制五路兵力,皇帝下令让程戡陈述其中利害得失。程戡认为四路距离永兴都有十几个驿站之遥,如果发生警报,让他们听候节制,则来不及应变。而且关中财赋不充裕,驻军又多,拿什么来供给他们?程戡上疏请求告老还乡的奏章多次呈上,始终未获批准,皇帝派使者带着手诏前去慰问,他于是再次上奏说:「臣年老多病日益严重,高奴一带屯驻精兵是要害之地,怎能作为养病之所呢?」被召回朝,在路上去世,追赠太尉,谥号康穆。程戡在镇守边疆时安定稳重、熟悉政务,治理政事不追求虚名,然而不为言官所赞许。有人传说程戡与宦官阎士良互相勾结。
△夏侯峤
夏侯峤字峻极,祖先是幽州人。高祖夏侯秀,任济州巨野镇游奕使,因此在此安家。夏侯峤弱冠之年,就以词赋闻名。太平兴国初年,考中进士甲科。授官大理评事,累次升迁至监察御史,通判兴元府,晋升为殿中丞。雍熙二年,任满还朝,在便殿应对皇帝询问。太宗对左右的人说:「这个人,朕自己了解他的才干品行,不必再让人奏请拟定官职。」当天就改任左补阙,直史馆。适逢朝廷军队护卫边境,他乘驿车督办河间的粮饷运输,就命他知莫州。过了一个月,调任洪州。改任起居郎。真宗在王府时,太宗挑选谨慎厚道的朝臣担任其属官,即召他入府任翊善,加直昭文馆。真宗担任开封府尹时,命他兼任推官,加封司封员外郎。东宫建立后,又兼任中舍,升工部郎中。等到真宗即位后,拜给事中,知审刑院,数月后擢升枢密院副使。咸平元年,以户部侍郎的身份罢职【案:《宋史·宰辅表》以及《东都事略》都记作以户部侍郎罢职,本传记作户部郎中,有误,现据以改正】。咸平二年,开始设立讲读的官职,命夏侯峤任翰林侍读学士。等到杨徽之去世后,又命他兼任秘书监。这年秋天,江浙一带发生饥荒,命他任江南巡抚使,他所经过的地方都疏理刑事诉讼,慰问年老者,务求从宽从简处理,百姓都认为这样很便利。出使归来后,指出百姓所受的弊病二十……
余事上之,亟诏厘革。又判吏部选事,峤淳厚谨慎,居官无
过失,真宗爱重,多所询访,每以善人目之。在近侍,恩遇甚渥。景德元年卒,年七十二。诏赠兵部尚书,录其子大理寺丞晟为太子中舍,孙恭为奉。
礼郎侄孙蔚赐同学究出身
△盛度
盛度字公量,世居应天府,后徙杭州余杭县。父豫,从钱俶入朝,终尚书度支郎中。度举进士第,补济阴尉,累迁尚书屯田员外郎。契丹侵边。
译我把这件事禀报皇上,皇上立即下诏进行改革。他又主管吏部选官之事,杜峤淳厚谨慎,为官没有过失,真宗喜爱器重他,常向他咨询访问,总是把他看作善人。他在皇帝身边任职时,受到的恩遇十分优厚。景德元年去世,享年七十二岁。皇上下诏追赠他为兵部尚书,录用他的儿子大理寺丞杜晟为太子中舍,孙子杜恭为奉礼郎,侄孙杜蔚赐予同学究出身。
△盛度
盛度字公量,世代居住在应天府,后来迁居杭州余杭县。父亲盛豫,跟随钱俶归附朝廷,最终官至尚书度支郎中。盛度考中进士,补任济阴县尉,多次升迁至尚书屯田员外郎。契丹侵犯边境。
从幸大名,数上疏论边事。奉使陕西,因览疆域,参质汉唐故地,绘为《西域图》以献。改开封府判官,坐决狱失实,降监洪州税。起知建昌军,三司盐。
铁判官改起居舍人,知制诰,尝奏事便殿。真宗问其所上西域图度,因言酒泉、张掖、武威、炖煌、金城五郡之东南,自秦筑长城,西起临洮,东至辽。
碣延袤万里,有郡,有军,有守捉,襟带相属,烽火相望,其为形势备御之道,至矣。唐始置节度,后以宰相兼领,用非其人,故有河山之险而不能固。
有甲兵之利而不能御,今复绘山川道路壁垒区聚为《河西陇右图》,愿备上览。真宗称其博学,后迁右谏议大夫,权知开封府,以疾不拜,入翰林。
为学士,加史馆修撰,厯兵部郎中。会寇准罢相,度以交通周怀政,出知光州。丁谓用事,复谪和州团练副使。谓贬,起为祠部郎中,复兵部郎中,迁。
太常少卿,知筠州,更虔、滁【案:东都事略作徐】苏三州,还知审刑院,以右谏议大夫知扬州,加集贤院学士,初度谪洪州,建请复贤良方正。
科又请建四科以取士,曰:“博通坟典,达于教化科;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军谋宏远,堪任将帅科;明晓法律,能按章覆问科。”既而用夏竦议,置六
科其议,亦自度始,复为翰林学士,史馆修撰,迁给事中,寻进承旨,以礼部侍郎兼端明殿学士,召问边计,退而条十事上之,又兼侍读学士,景佑
二年,拜参知政事。时王曾、吕夷简为相,度与宋绶、蔡齐并参知政事。曾与齐善,而夷简与绶善。惟度不得志于二人。及二人俱辞相,仁宗问度曰:
王曾、吕夷简力求退,何也?度对曰:「二人腹心之事,臣不得而知。陛下询二人以孰可代者,则其情可察矣。」仁宗果以问曾,曾荐齐;又问夷简,夷简
荐绶于是四人俱罢,而度独留,迁知枢密院事,拜武寍军节度使。坐令开封府吏冯士元强取其邻所赁官舍,为郑戬所发,以尚书右丞罢,复知。
扬州加资政殿学士,知应天府,以太子少傅致仕,卒,赠太子太保,谥文肃。度好学,家居列图书,未尝释手,敏于为文,而泛滥不精,性极猜险,虽平。
居僚友不敢易语言所至,下贫无赖,多所纵舍,稍有赀者,一切绳之以法。子申甫,终尚书兵部郎中,集贤校理,尝为福建转运使,颇以修洁称从。
兄京有吏能,以尚书工部侍郎致仕,卒。
△丁度
丁度字公雅,其先恩州清河人,祖顗,后唐清泰初陷契丹,逃归,徙居祥符,父逢吉,以医术事真宗藩邸,然好聚书【案东都事略载度祖
顗尽其家赀以置书,至八千卷。旦曰:「吾聚书多矣,必有好学者为吾子孙。」与宋史本传异】与儒者游,度强力学问。
译境的奏报纷纷呈上,唯独郑戬没有奏报此事,朝廷下诏派使者询问原因。郑戬说:“敌人自相攻打,我朝不必为此忧虑。”
鄜州、府州之间有一片荒弃之地,名叫草城川,郑戬招募工匠充作弓箭手,按人口分给田地。当初因用兵而经费不足,河东地区通行铁钱,因当地山中多产炭、铁,铸钱获利丰厚,即使用严刑重法也无法禁止私铸。郑戬于是奏请以三文铁钱当一文使用,令下之后,兵民相互煽动骚乱,数千人拦住走马承受申诉,走马承受这一宫中权贵也无法制止,众人又聚集在州门前喧闹叫嚷,守门人拒绝放行,不让他们进入。郑戬闻讯后,将带头者全部召至庭前,追查为首策划者,将数十人黥面发配到别的州,此事才得以平定。
郑戬升任吏部侍郎,改任宣徽北院使,官拜奉国军节度使。去世后,追赠太尉,谥号文肃。郑戬遇事果敢决断,说到必定做到;但他倚仗气节近于任侠,用刑严峻苛刻,士人百姓多有怨言。
**明镐**
明镐字化基,密州安丘人。大中祥符五年考中进士,补任蕲州防御推官,改任大理寺丞。薛奎统领秦州时,征召他为节度判官;薛奎调任益州时,又征召他为知录事参军。程琳接替薛奎任签书节度判官时,明镐就地通判州事,后升任太常博士,回朝任职。
仁宗询问明镐的才能,薛奎称他沉稳刚毅、有谋略,能决断大事,于是被任命为开封推官。他进献《六冗书》,晋升尚书礼部员外郎,累次升迁至兵部员外郎,在史馆当值,任益州路转运使。
恰逢当年饥荒,百姓没有积蓄粮食,盗贼时有发生。明镐平抑物价,招募百姓为兵,人们因此得以安定。知陵州楚应几因贪赃事发,有人告诉明镐可以提前上奏此事以求功。明镐说:“获罪就获罪罢了,怎能欺骗朝廷呢?”最终仍以失察之罪,被降职知同州。
恰逢元昊进犯延州,明镐被起用为陕西转运使。敌军攻破金明砦后撤离,朝廷商议修复该城
大中祥符中,登服勤词学科。
为大理评事,通判通州,改太子中允,直集贤院。坐解送国子监进士失实,监齐州税,还知太常礼院,判吏部南曹。上书论六事:一、增讲读官;二、增
谏员三补荫用大功以上亲四选河北河东役兵补禁军五籍令佐垦田为殿最六凡缘公事坐私罪杖者听保任迁官章献太后善之旧制监
司及藩镇辞谒,皆赐对。仁宗初即位,止令附中书枢密奏之。度言:“附奏非所以防壅蔽也。”又尝献《王凤论》于章献太后,以戒外戚。厯三司磨勘司。
【案东都事略作厯知湖州】京西转运使司天言永昌陵有白气,请增筑以厌之。有诏按视,度奏神道贵静,不可轻缮治,乃止。入知制诰,迁
翰林学士、纠察在京刑狱、判太常礼院、兼羣牧使刘平石元孙败,帝遣使问所以御边度。奏曰:「今士气伤沮,若复追穷巢穴,馈粮千里,轻用人命。」
以快一朝之意,非计之得也。太祖时,疆场之任不用节将,但审擢材器,丰其廪赐,信其赏罚,方陲辑寍,几二十年。为今之策,莫若谨亭障,远斥堠。
控扼要害,为制御之全计。因条上十策,名曰《备边要览》。时西疆未寍,二府三司虽旬休,不废务。度言苻坚以百万师寇晋,谢安命驾出游,以安人。
心请给,假如故,无使敌人窥朝廷浅深,从之,累迁中书舍人,为承旨。度又言:「祥符、天圣闲,牧马至十余万,其后言者以天下无事,不可虚费,遂废。」
八监然犹秦、渭、环、阶、麟、府、文州、火山、保德、岢岚军,岁市马二万二百匹,补京畿塞下之阙。自西鄙用兵四年,所牧三万而已。今河北、河东、京东西,
淮南皆籍丁壮为兵,请令民畜一战马者得免二丁,仍不升户等,则缓急有备,而国马蕃矣。久之,迁端明殿学士,知审刑院。时江西转运使移属。
州凡市米盐钞,每百缗贴纳钱三之一。通判吉州李虞卿受财免贴纳,事觉,大理将以枉法论。度曰:“枉法谓于典宪有所阿曲,虞卿所违者转运。”
使移文,尔遂贷虞卿死。帝尝问用人,以资与才孰先?度对曰:「承平时用资,边事未平,宜用才。」时度在翰林已七年,而朝廷方用兵,故对以此。谏官
孙甫论度所言,葢自求柄用。帝谕辅臣曰:“度在侍从十五年,数论天下事,顾未尝及私。甫安从得是语?”未几,擢工部侍郎,枢密副使言:“契丹尝渝”
盟预备不可忽,因上《庆历兵录》及《赡边录》。明年,参知政事,会春旱,降秩中书舍人,踰月复官。后二年,卫士为变,事连宦官杨怀敏,枢密使夏竦请。
御史与宦官同于禁中鞫之,不可滋蔓,令反侧者不自安。度曰:“宿卫有变,事关社稷,此而可忍,孰不可忍?
译,主帅拥兵却不立即进发,而明镐仅率一百余骑亲自督率将士,一个月便将城池修复完成。他又曾检阅同州厢军,选出材勇武艺出众者三百余人,教习强弩之术,奏请编为清边军,此军最为骁勇强悍,此后陕西、河东多仿效设置这样的军队。
明镐升任户部郎中、直昭文馆,知陕州,调任江淮制置发运使,尚未启程,恰逢敌寇攻破丰州,被提拔为天章阁待制、河东都转运使,修筑建宁、中候、百胜砦、镇川、清塞堡共五座城堡,因功劳升任左司郎中。
第二年,明镐被提拔为龙图阁直学士,知并州。他大规模巡视边境,以防备敌寇。当时担任边防之职的多是纨绔子弟,明镐便挑出其中尤为不称职者施以杖刑,那些软弱无能者便都自行请辞离去,于是他奏请挑选熟悉军务的人来守卫堡砦。不久,以枢密直学士、左谏议大夫身份知成德军,后入朝知开封府。
庆历七年,王则叛乱,朝廷任命明镐为体量安抚使。贝州城久攻不下,朝廷又任命参知政事文彦博为宣抚使,以明镐为副使。贝州平定后,明镐升任端明殿学士、给事中、权三司使。诸位将领都被超额提升为都虞候,士卒八千四百人,按功劳分为五等,每提升一等便晋升一级官资。文彦博多次向朝廷推举明镐的功劳,明镐被任命为参知政事。
不久,明镐背部生疽疮病重。皇帝对辅臣说:“明镐忠诚可靠、功劳卓著,趁他病情尚未危重,朕想去见他一面。”皇帝亲临探视时,怜悯地说:“朕正倚仗爱卿谋划国家大事,为何突然患病如此?”明镐气息虚弱,仍勉力叩头谢恩。次日便去世了,年六十岁,追赠礼部尚书,谥号文烈。明镐性情端正刚直、沉默寡言,所到之处治理安静而有法度,遇事从不苟且随便,深受世人推重。
王则本是涿州人,因遇灾荒年,流落到恩州,自卖为人放羊,后来隶属宣毅军当了一名小校。恩州、冀州一带风俗喜好妖异幻术,人们相互传习《
”请付外台穷治党与,争于帝前。仁宗从。
竦言,度遂求解政事,罢为紫宸殿学士兼侍读学士。御史何郯言:「紫宸非称官所宜,改观文殿学士,知通进银台司,判尚书都省。」再迁尚书左丞。
卒赠吏部尚书,谥文简。度性淳质,不为威仪,左右无姬侍。喜论时事,在经筵岁久,帝每以学士呼之而不名。尝问蓍龟占应之事,乃对:“卜筮虽圣,
人所为,要之一技而已。不若以古之治乱为监,又尝示以欹器,曰:“朕欲临天下以中正之道。”度对曰:“臣等亦愿无倾满以事陛下。”因奏太宗尝作。
此器,真宗亦尝着论于是,帝制后述以赐之。子讽,集贤校理。
△张观
张观字思正,绛州绛县人。少谨愿好学,有乡曲名。中服勤词学科,擢第一。授将作监丞,通判解州。会盐池吏以赃败,坐失举劾,降监河中府。
税复通判果州,改秘书省秘书郎。仁宗即位,累迁翰林学士,知审官院,左司郎中。以给事中擢御史中丞,举文彦博为御史,时以为得人【宋》
史本传不载举文彦博事,据《东都事略》增】会星流,地震,雷发。正月,诏求直言,观上四事:一曰知人,二曰严禁,三曰尚质,四曰节用。河北大雨。水
又条七事曰:「导积水以广播种,缓催欠以省禁锢,宽刑罚以振淹狱,收逃田以募归复,罢工役以先急务,止配率以阜民财,通商旅以济艰食。」复
知审官院,遂拜同知枢密院事。康定中,西兵失利,因议点乡兵,久之不决,遂与王鬷、陈执中俱罢。以资政殿学士、尚书礼部侍郎知相州,徙澶州。
河坏,孙陈埽及浮梁,州人大恐,或请趋北原以避水患,观曰:“太守独去,如州民何?”乃躬率卒徒,增筑之,堤完,水亦退,徙郓州。旧法京东通安邑盐。
而濒海之地,禁私煮。观上言:“利之所在,百姓趋之。虽日杀于市,恐不能止。请弛禁以便民,岁免黥配者不可胜计。”厯知应天府、孟州、河南府以吏。
部侍郎兼御史中丞,父居业高年多病,请便郡。以观文殿学士知许州,月余拜右丞【案:东都事略作尚书左丞】丁父忧,哀毁过人,既练而
卒赠吏部尚书,谥文孝。观性至孝,初为秘书郎,其父方为州从事,因上书愿以官授父。真宗嘉之,以居业为京官。及观贵,居业繇恩至太府卿。居
业尝过洛,嘉其山川风物,曰:“吾得老于此,足矣。”观于是,买田宅,营林榭,以适其意。早起奉药膳,然后出视事,未尝一日废也。趣尚恬旷,持廉少欲。
平生书必为楷字,无一行草,类其为人。仁宗飞白书“清”字,赐观以赏其节。然于吏事非所长,知开封府。民犯夜禁,观诘之曰:“有人见否?”众传以为
笑云
△郑戬
郑戬字天休,苏州吴县人。
译五龙滴泪》等经文和图谶等书籍,宣称:释迦佛已经衰落,弥勒佛将要主宰世间。
当初王则离开涿州老家母亲时,与母亲诀别,在自己背上刺了一个"福"字作为记号。妖人便借此妄称字迹会隐隐凸起,众人竞相相信并侍奉他,而州吏张峦、卜吉是这一谋反的主要策划者,其党羽连结德州、齐州等诸州,约定在庆历八年正月截断澶州浮桥,扰乱河北。恰逢其党羽潘方净拿着书信去拜见北京留守贾昌朝,事情被察觉而被捕,因此不等到约定的日期,便在庆历七年冬天仓促叛乱。
当时知州张得一正与官员们前往天庆观参拜,王则便率领其党徒劫夺兵器库,张得一逃走投保于骁捷营。叛贼焚烧营门,抓住张得一,将他囚禁起来。兵马都监、内殿承制田斌率随从士卒在街巷中作战,未能取胜而逃出城外。城门关闭后,提点刑狱田京任命黄裳携带官印,抛弃自己的家人,缚绳缒城而出,退守南关。
叛贼向通判董元亨索要军资库的钥匙,董元亨拒绝,遂被杀害。又放出狱中囚犯,囚犯中有人怨恨司理参军王奖,便杀了王奖。此后节度判官李浩、清河县令齐开、主簿王湙都被杀害。王则于是僭称东平郡王,任张峦为宰相,卜吉为枢密使,建国号为安阳,在自己居所的大门上题匾"中京",所居住的宫室、马厩、库房都各立名号,改年号为"得圣",以十二月为正月。
百姓中年满十二岁以上、七十岁以下的,都在脸上刺字,称为"宜军"。攻破赵州后自称得胜,其旗帜号令,大多以"佛"为名号。城中以一座楼作为一州的象征,题写州名于门阙上,补任其党徒为各州官员,每一面城墙设置一名总管。
但每天缒城逃走的人越来越多,于是叛贼下令守城者五人为一保,若其中一人缒城逃走,其余人一律处斩。有州中百姓汪文庆、郭斌、赵宗本、汪顺等人,从城上系书射向明镐的营帐,约定作为内应,夜里垂下绳索引导官军入城。官军进入城内后,数百
早孤力学,客京师,事杨亿,以属辞知名。后复还吴,亿卒,宾客弟子散去,戬乃倍道会葬。举进士,擢甲科,授太常寺
奉礼郎签书寍国军【案东都事略作宣德军】节度判官事,召试学士院,为光禄寺丞,集贤校理,通判越州,还,改太子中允,同知太常礼院。
直史馆,同修起居注,以右正言知制诰,判国子监,选明经生讲解经义,徙知审官院,迁起居舍人,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吏冯士元为奸利。
有告士元受赇藏禁书者,戬穷治之,辞连宰相吕夷简、知枢密院盛度、参知政事程琳,遂逮捕夷简子公绰、公弼,参劾其状。既而士元流海岛,度
琳坐尝交关士元罢去其余绌罚者自御史中丞孔道辅天章阁待制庞籍又十余人戬敏强善听决喜出不意独假贷细民豪宗大姓绳治益
急政有能迹,徙权三司使,复转运使,考课格,分别殿最。又句较三司出入,得羡钱四百万缗。以右谏议大夫同知枢密院,改枢密副使。是时陕西
用兵,戬请巡边,以图破羌之策。戬与参知政事宋庠为宰相吕夷简所忌,与庠皆罢。以资政殿学士知杭州,钱塘湖溉民田数十顷。钱氏纳国后。
葑土堙塞,且多所占冒,湖水益狭。戬发属县丁夫数万,辟之,民赖其利。事闻,诏本郡岁治如戬法,迁给事中,徙郓州,又徙永兴军,建言凡军行所
须愿下有司相缓急,折为三等,非急罢去。先是,衙吏输木京师,浮渭泛河,多漂没。既至,则斥不中程,往往破家不能偿。戬奏,岁减二十余万,又奏。
罢括籴,以劝民积粟。长安故都,多豪恶,戬治之,尚严,甚者至黥窜,人皆惕息。未几,为陕西四路都总管兼经略安抚招讨使,驻泾州,听便宜从事。
迁尚书礼部侍郎,时知庆州。滕宗谅知渭州,张亢过用公使钱,戬置于法。行边至镇戎军,趣莲花堡。天寒,与将佐置酒。元昊拥兵近塞,会暮尘起。
有报敌骑至者,戬曰:「此必三川将按边回,非敌骑也。」已而果然。及疆事少寍,诏还知永兴军。初,静边砦主刘沪谋筑水洛、结公二城,以通秦渭援。
兵招生羌大王族为边卫,戬使沪与著作佐郎董士廉督其役,会罢,戬四路安抚使韩琦知渭州,尹洙皆以为地在生羌闲,恐城未就而寇至,召
沪士廉罢役归,不听,乃使裨将狄青将兵以往,械送德顺军狱。戬力争于朝,卒城之。进户部侍郎,资政殿大学士,知并州。契丹与元昊方交兵边。
奏互上独戬不以闻,诏遣使问其故。戬曰:「敌自相攻,中国不足忧也。」鄜府闲有弃地,曰草城川,戬募工人为弓箭手,计口给田。初兵兴用不足,河
东行铁钱,山多炭铁,鼓铸利厚重辟不能止。戬乃请三当一,令既下,兵民相扇动,数千人邀走马承受诉。
译人焚烧城楼箭楼。叛贼察觉后,率众抵抗交战。
当初,官军攀城进入后,想要独占战功,便砍断绳索以阻止后续人马跟进。等到与叛贼交战时,因兵力寡少不敌,便与汪文庆等人又缒城而下撤退。这一夜,城池几乎被攻克。王则约定正月十四日出城,去拦劫契丹使者,探子将此事告诉明镐,明镐派殿侍安素在西门设下埋伏,叛贼果然率数百人夜间出城,伏兵发动,全部被擒获。
由于城墙高峻难以攻破,官军便修筑距闉土山逼近城墙,将要完工时,却被叛贼烧毁。于是改从南城挖掘地道,每日进攻城池北面,以牵制敌军。等到文彦博到来后,地道挖通至城中,挑选壮士在半夜由地道进入,大批人马随后登城。叛贼放出火牛冲阵,官军用长枪刺中牛鼻,牛便转身冲向叛贼一方,叛贼因而大溃。王则打开东门逃遁,合门祗候张絪沿护城壕与叛贼交战,战死。总管王信将王则捕获,其余党徒退保于村舍中,全都被烧死。王则被用囚车押送京师,处以分尸之刑,以示众人。王则之叛,共持续六十六天。
---
**王尧臣**
王尧臣字伯庸,应天府虞城人。考中进士第一名,被授予将作监丞,通判湖州,被召入应试后改任秘书省著作郎,在集贤院当值。恰逢堂叔王冲获罪,王尧臣被外放知光州。父亲去世服丧期满后,任三司度支判官,又升任右司谏。
郭皇后去世后,议论者将罪责归咎于内侍都知阎文应,王尧臣请求彻查左右侍奉的医官。此奏未获批复。当时正值上元节,有关部门准备张灯庆祝。王尧臣等到皇帝车驾出宫时,立即上奏说:“皇后虽已恢复了名位,如今灵柩尚在停殡,不宜出宫游赏。”皇帝因此取消了张灯的安排。王尧臣被提拔为知制诰、同知通进银台司、提举诸司库务、知审刑院,后入翰林院任学士,知审官院。
陕西用兵之际,王尧臣被任命为体量安抚使。临行前,他奏请说:“按照惯例,使者所到之处,只以
承受中贵人不能遏,又羣噪州门,守门。
者拒,不得入。戬闻悉,召至庭下,推首谋,数千人【案:数千人应作数十人】黥隶他州,事乃定。迁吏部侍郎,改宣徽北院使,拜奉国军节度使。
卒赠太尉,谥文肃。戬遇事果敢,必行;然凭气近侠,用刑峻深,士民多怨之。
△明镐
明镐字化基,密州安邱人。大中祥符五年中进士第,补蕲州防御推官【案:东都事略作广济军判官】改大理寺丞,薛奎领秦州,辟为
节度判官奎徙益州,辟知录事参军程琳代奎为签书节度判官,就通判州事,迁太常博士,还朝。仁宗问镐所能,奎称其沈鸷有谋,能断大事,除
开封推官献六冗书,进尚书礼部员外郎,累迁兵部员外郎,直史馆,益州路转运使。会岁饥,民无积聚,盗贼闲发。镐为平物价,募民为兵,人赖以。
安知陵州楚应几赃败,或告以先期奏之。镐曰:“获罪则已,安可欺朝廷邪?”卒坐失察,降知同州。会元昊寇延州,起为陕西转运使。敌破金明砦,既
去议修复其城,帅臣拥兵不即进,而镐止以百余骑自督将士,一月而成。又常阅同州厢军,得材武者三百余人,教以强弩,奏为清边军,最骁悍。
其后陕西河东颇仿置之,迁户部郎中,直昭文馆,知陕州,徙江淮制置发运使,未行,会贼破丰州,擢天章阁待制,河东都转运使,修建寍中候百。
胜砦镇川清塞堡凡五城,以劳迁左司郎中。明年擢龙图阁直学士,知并州。镐大巡边,以备贼。时边任多纨袴子弟,镐乃取尤不职者杖之,疲软。
者皆自解去,遂奏择习事者守堡砦。寻以枢密直学士、左谏议大夫知成德军,入知开封府。庆历七年,王则叛,命镐为体量安抚使。城未下,又命
参知政事文彦博为宣抚使,以镐副之。贝州平,迁端明殿学士、给事中,权三司使。诸将悉超迁都虞候,士卒八千四百人,第其功为五等,每等迁。
一资彦博数推镐功,拜参知政事。已而疽发背,帝谓辅臣曰:「镐忠亮有劳,及其未乱,思一见之。」临问恻然曰:「方赖卿谋国事,何遽被疾?」镐气惫犹
能顿首谢。翌日卒,年六十,赠礼部尚书【宋史本传不载镐年寿及赠官,据东都事略、隆平集补】谥文烈。镐端挺寡言,所至安静有体,而遇
事不苟为,世所推重。王则者,本涿州人,岁饥,流至恩州,自卖为人牧羊,后隶宣毅军为小校。恩、冀俗妖幻,相与习《五龙滴泪》等经及图谶诸书,言:
释迦佛衰谢,弥勒佛当持世。初则去涿母,与之诀别,刺福字于其背,以为记。妖人因妄传字,隐起争信事之,而州吏张峦卜吉,主其谋,党连德齐。
诸州约以庆历八年正月断澶州浮梁,乱河北,会其党潘方净以书谒北京留守贾昌朝,事觉被执,故不待期,亟以七年冬至叛,时知州张得一。
译诏令慰问官吏将校,而不涉及百姓。自元昊反叛以来,已经三年,关中百姓凋敝困苦到了极点,请求以诏令慰劳当地百姓,并晓谕他们平定叛贼之后将免除两年的租税赋役。”仁宗采纳了他的建议。
出使归来后,他上奏说:“陕西驻兵二十万,分屯于四路,但真正可用于作战的只有十万人。敌寇入侵时,兵力常常数倍于官军,因此才能三次进犯三次得胜。泾原一路靠近敌军巢穴,最为要害之地,应优先加强防备。如今防秋时节将近,请增募当地土兵,以二万人屯守渭州,作为镇戎山外的援应;一万人屯守泾州,为原州、渭州声势相助;二万人屯守环州、庆州;一万人屯守秦州,以遏制敌军的冲突进犯。”
况且敌寇进犯边境,不必担忧他们不能进入,而应担忧的是不能让他们无法安全撤出。若以精兵扼守险要之地,用强弩集中射击,两旁再设伏兵奇袭,边追边打,敌寇怎能不败?敌寇屡次乘胜而入,大肆掳掠后归去,我军将领之所以不能追击,是因为兵力寡少而分散所致。
他又论述延州、镇戎军、渭州山外三次战败的原因,都是因为敌寇先占据有利地势,诱使我军深入,而我方将帅未能据险迎击其归途,反而常常加快行军贪图小利,士兵正当疲惫困顿之时,又与生羌部众交战,因而遭致惨败。他建议朝廷敕令边境官吏,经常派出远方哨探,遇敌寇来袭时,应估量距离远近,先立营垒堡砦,然后再酌量敌情奋力出击,不可轻率出战。朝廷采纳其言,用以告诫边境官吏。
当时韩琦因好水川战败而获罪,被调往秦州;范仲淹也因擅自回复元昊的书信而被降职知耀州。王尧臣说:“这二人都是忠义智勇之人,不应将他们置于闲散之地。”他又推荐种世衡、狄青有将帅之才。第二年,敌寇果然从镇戎军、原州入侵,击败葛怀敏,乘胜掳掠平凉、潘原,关中为之震动恐惧,从邠州、泾州以东各地都闭垒自守,范仲淹亲自率庆州之兵抵御敌寇,敌寇才引兵撤去。
仁宗想起王尧臣先
方与官谒天庆观,则率其徒劫库兵,得一走保骁捷营。贼焚门,执得一,囚之。兵马都监内殿承制田斌,以从卒巷鬬,不胜而出。城扉阖,提点刑狱。
田京任黄裳持印,弃其家,缒城出,保南关。贼从通判董元亨取军资库钥,元亨拒之,杀元亨。又出狱囚,囚有憾司理参军王奖者,遂杀奖。既而节
度判官李浩、清河令齐开、主簿王湙皆被害,则僭号东平郡王,以张峦为宰相,卜吉为枢密使,建国曰安阳,牓所居门曰中京,居室、厩库皆立名。
号改年,曰得圣,以十二月为正月。百姓年十二以上,七十以下,皆涅其面,曰宜军。破赵得胜,旗帜号令,率以佛为称。城以一楼为一州,书州名阙。
补其徒为州,每面置一总管。然缒城下者日众,于是令守者伍伍为保,一人缒,余悉斩。有州民汪文庆、郭斌、赵宗本、汪顺者,自城上系书射镐帐。
约为内应,夜垂絙以引官军。既内,数百人焚楼橹。贼觉,率众拒战。初,官军既登,欲专其功,断絙以绝后来者。及与贼战,兵寡不敌,与文庆等复缒。
而下是夜,城几克,则期正月十四日出,要劫契丹使谍者以告镐,遣殿侍安素伏兵西门,贼果以数百人夜出,伏发,皆就获,城峻不可攻,乃为距。
闉将成为贼所焚,遂即南城为地道,日攻其北,牵制之。及文彦博至,穴通城中,选壮士中夜由地道入,众登城。贼纵火牛,官军以枪中午鼻,牛还。
攻之,贼大溃。开东门遁,合门祗候张絪缘壕与战,死之。总管王信捕得,则其余众保村舍,皆焚死。槛送,则京师支解以徇。则叛,凡六十六日。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二十六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二十七。列传一百二十七。
列传
宋 【三十一】
○宋三十一
王尧臣,孙抃,田况,田锡,王禹偁,张咏。
王尧臣
孙抃
田况
田锡
王禹偁
张咏
△王尧臣
王尧臣字伯庸,应天府虞城人,举进士第一,授将作监丞,通判湖州,召试改秘书省著作郎【案:欧阳修撰尧臣墓志铭作著作佐郎】
直集贤院,会从父冲坐事,出知光州。父丧服除,为三司度支判官,再迁右司谏。郭皇后薨,议者归罪内侍都知阎文应,尧臣请穷治左右侍医者。
不报,时上元节,有司张灯。尧臣俟乘舆出,即上言。后已复位号,今方在殡,不当游幸。帝为罢张灯,擢知制诰,同知通进银台司,提举诸司库务知。
审刑院入翰林为学士,知审官院。陕西用兵,为体量安抚使。将行,请曰:「故事,使者所至,称诏存问官吏将校,而不及于民。自元昊反,三年于今,关
中之民凋敝为甚,请以诏劳来,仍谕以贼平蠲租赋二年。
译前的建议,于是又任命韩琦、范仲淹为招讨使,在泾州设置官府,增屯三万士兵,并派王尧臣再次安抚泾原地区。当初,曹玮开拓山外之地,设置笼竿等四座砦堡,招募弓箭手,分给田地使他们耕种、作战、自守。后来将帅失于抚恤统御,逐渐侵夺他们的田产,众人心怀怨怒,于是劫持了德胜砦守将姚贵,闭城反叛。
王尧臣恰好经过此地边境,写信射入城中,向众人晓谕祸福利害,众人于是出城投降。王尧臣便重新申明约束规定,一如往昔,然后离去。
回朝之后,他上奏说:韩琦、范仲淹、庞籍既已担任陕西四路都总管、缘边经略、安抚、招讨等使,四路应当听从他们的统一节制,但仍另有九人带着"经略使"名号,请求各路都总管、副总管一并罢除经略使之职,只担任缘边安抚使。此后滕宗谅也提出同样的请求,朝廷于是罢除了这一名号。
他又说:鄜延、环庆两路地势都险固易守,唯独泾原一路自汉、唐以来便是冲要之地,从镇戎军到渭州,沿泾河大川直抵泾州、邠州,几乎没有险阻可守,难以设防抵御。像郭子仪、浑瑊那样的名将,都曾常年屯驻重兵在此把守。自元昊反叛以来,数年之中,敌寇已三次从此路入侵。朝廷在泾州设立帅府,作为控扼关陕要冲的枢纽,却屡次遭遇战败,边地空虚,士气不振。希望能精心选拔将领属官,其中新征集的士兵未经训练,应当换用旧有的经验丰富之人。
他又论述沿边城砦控扼要害之地、敌寇进犯的通道以及防御轻重缓急的对策,共五件事,一并上奏。他又请求废除泾原五州的营田,增设弓箭手,并拆除潼关的城楼箭楼,均得到朝廷批准。
以户部郎中身份权三司使,征召张温之、杜杞等十余人为副使、判官。
第二年四月,王尧臣以学士身份权三司使。自朝廷追究元昊叛乱之罪以来,军事兴起,财政开支日益扩大,此前担任三司使的人都厚征暴敛,甚者向内藏库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