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五百零四

钦定续通志卷五百二十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5651–5666 段

不肯发,既又觇知琏无备,遂复反。夜四鼓,纵火登城。琏力疾扪佩刀,上马与贼鬬。市衢诘之曰:「汝辈罪在不赦,今既宥尔,诛戮又锡以名爵,朝廷」

何负于汝,乃复反耶?即驰骑奋击,贼以槊撞琏,坠地。琏瞋目大骂,死之。其仆杨儿以身蔽琏,亦见杀。事闻,赙钞三百锭,仍官其子锜。弟琬,字仲德。

仕至台州路总管,至正二十七年,方国瑛以舟挟琬至黄岩,琬潜登白龙奥,止民舍,绝粒七日,人劝之食,辄瞑目却之,而死。

  △孙撝

孙撝字自谦,曹州人。至正二年进士。原官济宁路录事。张士诚据高邮,或谓其有降意。朝廷遣翰林待制乌玛尔为使,前往招之,而用撝为

辅行撝家居,不知也。中书加撝集贤待制,给驿就其家,强起之。抵高邮,士诚不迓。诏撝等既入城,反复开谕,士诚等佯竦听,已而拘之他室。或日:

一馈食,欲胁之,降撝。唯诟斥,乃令其党捶撝,肆其陵辱撝,不为动。及士诚据平江撝,与其部将张茂先谋,持撝所授站马札子,遣壮士赴镇南王。

府约日,进兵谋泄,为所害。后贼中见失节者,辄自相嗤曰:「此岂孙待制耶?」事闻,追封曹南郡公,谥忠烈。

  △石普

石普字符周,徐州人。至正五年进士,授国史院编修官,改经正监经厯淮东西盗起,枢密院董钥荐普材于朝。会丞相托克托讨徐州,命从。

行徐平厯升枢密院都事,从守淮安时,张士诚据高邮,普陈破贼之策曰:「高邮负重湖之险,地皆沮洳,骑兵卒莫能前,顾假步兵三万保取之。」高

邮既平,则濠、泗易破。普请先驱,为天下忠义倡。托克托壮之,命权山东义兵万户府事,招义民万人以行。而汝中柏者,方用事,阴沮之,减其军半。

初令普便宜行事,及行,又使听淮南行省节制。普行次范水砦,日未夕,普令军中具食。夜漏下三刻,衔枚趋宝应,即登城,树帜。城上贼大惊溃,乃

水陆进兵,乘胜拔十余砦,直抵高邮,纵火烧关门。贼惧,将弃城走。总兵者遣军千骑,突出普军前,欲收先入功。贼以死扞城,总兵军即驰回。普止。

之不可遂为贼所蹂践,率坠水中。普军亦乱,贼乘之。普血战良久,直入贼阵。援兵忌普成功,按不进。从者仅三十人,搏战至日西,被创堕马,复步。

战数合,贼益至,指曰:“此必头目,须生致之。”普叱曰:“我即石都事,何云头目?”左胁为贼枪所中,犹手握其枪刺贼,贼众攒枪来刺,普与从者力尽俱。

死

  △盛昭

盛昭字克明,归德人,由儒学官累迁淮南行省照磨会使往高邮谕张士诚,不得达,遽还,诡称贼已迎降,拜但乞名爵。行省不虞其欺,再遣。

昭入高邮,授以万户告身【按《元史》本传作「授所与士诚官」,今据《明史·张士诚传》改】士诚拒不纳,拘诸舟中。

译足恤。"顷之,贼至,围城亘数十里。有大呼者曰:"辽阳我得矣,何不出降。"嘉挽弓射呼者,中其左颊,堕马死。贼稍引退,嘉开西门逐之。贼大至,力战以死。事闻,封太原郡公,谥忠烈。

——至正十八年,刘福通的党羽从大同焚烧抢掠到上京,郭嘉亲自率领义兵出城抵御。不久辽阳陷落,成了孤城,没有援兵。郭嘉感叹说:"自我祖父以来对王室建有功勋,如今我尽忠报国,是我分内的事。况且我身负守土之责,理当生死以之,其余的不值得顾惜。"不久,贼兵到来,围城长达数十里。有人大声喊道:"辽阳已被我们攻取,何不出城投降。"郭嘉拉弓射向喊话的人,射中他的左脸颊,那人坠马而死。贼兵稍稍后退,郭嘉打开西门追击他们。贼兵大批到来,郭嘉奋力作战而死。此事上报朝廷,追封太原郡公,谥号忠烈。

△喜同【塔布岱】

(此条正文与下文"韩因"条重复,仅存标题,内容见下)

△韩因

韩因,字可宗,汴梁人。少习举子业,负气不羣。刘福通据汝宁,官军讨之,久不下。会朝廷诏赦叛逆,募可持诏入贼者,因应命,假以唐州判官。使焉贼渠,恐其党心摇,止因于外纳诏不读,旋纵因归报。因出乘马,周贼屯大呼曰:"汝辈好百姓,何不出降归田里,而甘从逆贼驱使耶?"众愕贻相顾,贼渠追,因责其所言,因极口肆骂,贼怒,寸割之。

——韩因,字可宗,汴梁人。年少时研习科举学业,性情刚烈不同流俗。刘福通占据汝宁,官军前去讨伐,久攻不下。恰逢朝廷下诏赦免叛贼,招募能够拿着诏书进入贼营的人,韩因应召前往,被暂授唐州判官之职。出使到贼首那里,贼首担心部众心思动摇,把韩因拦在营外接受诏书而不宣读,随即放韩因回去复命。韩因出营骑上马,绕着贼营大声喊道:"你们本是善良百姓,为何不出来投降归耕田里,反而甘愿受叛贼驱使呢?"众人惊愕地面面相觑,贼首追上前来,韩因痛斥他方才所言,极力放声怒骂,贼首大怒,将他一寸寸割死。

△卞琛【卞小十 李仲亨】

卞琛,大名人家,世力农。早游学京师,补国子生。既而丁母忧,仍服农于家。至正十二年,邻郡盗起,剽掠至其境,琛与从子小十、府史李仲亨等协谋统丁壮数百人出击,民兵无弓矢,直以钩鉏、白梃当贼,贼矢雨集,琛众溃散,被擒。仲亨、小十皆死。贼素知琛名,谓曰:"从我解汝缚,不从杀汝。"琛唾曰:"我国子生也,视汝辈真狗彘耳。吾宁义死,不从贼生。"遂见杀。

——卞琛,大名人,世代以务农为业。早年游学京师,补任国子生。后来因母丧丁忧,回家仍旧务农。至正十二年,邻郡盗贼四起,抢掠到他所在的地界,卞琛与侄子卞小十、府史李仲亨等人商议统率数百壮丁出击迎敌,民兵没有弓箭,只能用钩镰、木棍抵挡贼兵,贼兵箭如雨下,卞琛的部众溃散,他被擒获。李仲亨、卞小十都战死了。贼兵平素知道卞琛的名声,对他说:"跟从我们就给你松绑,不跟从就杀了你。"卞琛唾骂道:"我是国子生,看你们这些人真如狗猪一般。我宁可为义而死,也不愿苟从贼兵而生。"于是被杀害。

△乔彝【张嵓起,王佐,吴德新】

乔彝字仲常,晋宁人。性高介有守。至正十八年,叛将王士诚袭晋宁城,陷城中死者十二三。彝家有大井,乃令妻子婢辈循次

昭语所从吏曰:「吾之至此,有死。」

而己,既而官军逼高邮,士诚授招以兵,使出拒。昭叱曰:「吾奉命招谕汝,汝拘留诏使,罪不容诛,反欲吾从汝为贼耶?」贼怒,先割其臂肉,而后磔之。

  △杨乘

杨乘字文载,滨州渤海人。至正初,为介休县尹。民饥散为盗,乘立法招之,使自新,皆弃兵愿为良民。后累官江浙行省员外郎,坐海寇掠漕。

舟免官,寓居松江。张士诚入平江,其徒郭良弼、董绶极称乘才。士诚遣张经招之。乘曰:「良弼等皆名臣,今已失节,顾欲引我济恶耶?」且让经平日。

读书所学何事?经俛首不能对。乘与客痛饮竟日不言。客问:“盍行?”平曰:“乘以一小吏致身显官,有死无贰,何行之有?”经促其行愈急,乘乃整衣冠。

自经死【按《辍耕录》云:乘早为天官小史,辟中书参议掾,厯官谷城、介休二县尹,拜监察御史,擢江浙行省员外郎。是年杭州陷,乘坐黜退,居。

松江青龙镇后,御史言乘职在赞理,不当罪,宜复其官,事遂白。十六年,张士诚陷平江,遣所署官吴县丞张经赍礼币造请,乘遣人告曰:「吾废处」。

田里久矣,不足以辱使者,吾当择日受命,请以币置门外。经如其言,乘命子逌卓具牲醴,告祖祢。既竣事,复命。酒饮,坐至夜分,二子尚立侍命曰。

若且休,吾将就寝。诘旦,逌等怪寝门未启,发视之,则已自经。得手书,大约言死生昼夜之理,且以得全晚节为快。所载与史传互有异同】

△尼雅斯拉鼎【宝通,海瑠丹,锡卜沙鲁】

尼雅斯拉鼎,字士瞻,其父玛哈穆特,从征襄阳,以劳擢浚州达噜噶齐,因家大名。尼雅斯拉鼎,起身乡贡进士,淮东宣慰司辟为掾,至正十

年泰州贼起,尼雅斯拉鼎建议筑四城,立外寨,揵堤穿河,募兵与贼抗。行省檄其提战舰巡江,驻兵龙潭口,贼不得渡,屡有战功。留守芜湖江口。

泰州李二作乱,移捍高邮得胜湖,贼船乘风来攻击,败之。其党张士城复杀李二为乱,袭高邮屯军东门。尼雅斯拉鼎以舟师会真、滁诸军讨之。

距三垛镇,贼众猝至,麾兵挫其锋。后贼鼓噪进,更发火镞射之,死者蔽流而下。贼缭船于背,尽锐来攻,诸官军皆遁。尼雅斯拉鼎以死自誓,谓其

三子宝、通海、瑠丹、锡卜沙鲁曰:「汝辈可脱走。」三子不肯去,皆死。之事闻,追赠元帅府经厯

△伊噜布哈【罗阿,伯嘉努】

伊噜布哈,字彦明,蒙古苏达苏氏,容貌魁伟,未冠,父图卜特穆尔以千户戍越,因受业于韩姓,粲然成章,就试江浙乡闱,中第一,元统元年。

登进士第,授台州路录事司达噜噶齐县,未有学,乃建孔子庙,又延儒士为师,以教后进。

译投井中而已。随赴之,士诚素知彝名,使人即其家邀致之,至则巳死矣。贼平,赐谥纯洁。

——乔彝字仲常,晋宁人。性情高洁耿介有节操。至正十八年,叛将王士诚袭击晋宁城,城陷时百姓死了十分之二三。乔彝家中有一口大井,便让妻子儿女、婢女奴仆依次投井而死。自己随后也投井自尽。王士诚平素知道乔彝的名声,派人到他家中招揽招请他,到时乔彝已经死了。贼乱平定后,朝廷赐他谥号"纯洁"。

有张嵓起,字傅霖,汾州人,尝为国子助教,免归。盗自晋宁陷汾州,嵓起与妻赴井死。王佐,字符辅,晋宁人。贼至,为所获,诟贼不辍,因见害。又有吴德新者,字止善,建昌人,工医,留京师。偶往晋宁,会盗至,见执,胁使降,不从。贼加白刃颈上,德新骂不已,乃曳之井上,阳欲挤之,德新即自投井中,仰骂贼,贼下射矢贯其顶,骂益力,贼怒以长枪刺之,复怜其死,以土埋井而去。

——有个叫张嵓起的人,字傅霖,汾州人,曾任国子助教,被免职归乡。盗贼从晋宁攻陷汾州,张嵓起与妻子一同投井而死。王佐,字符辅,晋宁人。贼兵到来,他被俘获,不停地怒骂贼兵,因此遇害。还有一个叫吴德新的人,字止善,建昌人,精通医术,留居京师。偶然前往晋宁,正遇上盗贼来袭,被抓获,贼兵胁迫他投降,他不肯依从。贼兵把明晃晃的刀架在他脖子上,吴德新怒骂不止,贼兵便把他拖到井边,假装要把他推下去,吴德新立即自己跳进井中,仰面骂贼不止,贼兵从上面射箭射穿他的头顶,他骂得更加起劲,贼兵大怒,用长枪刺他,随后又怜悯他的死,用土把井填埋后离去。

△颜瑜【曹彦可】

颜瑜,字德润,曲阜人,兖国复圣公五十七代孙也。以行谊举为邹及阳曲两县教谕。至正十八年,义兵万户田丰叛,陷东平,瑜携家走郓城。道遇贼,曰:"尔何人?"瑜曰:"我东鲁书生也。"贼曰:"尔书生,可从我见主师。"瑜骂曰:"尔贼,何主师耶?"贼怒,欲杀之。瑜无惧色,复使之写旗。瑜大诟曰:"尔本大元百姓,会天下乱,募尔为兵,而反为叛逆,我腕可断,岂能为尔写旗从逆乎?"贼以枪刺杀之,妻子皆被害。

——颜瑜,字德润,曲阜人,是兖国复圣公(颜子)的第五十七代孙。因德行道义被举荐为邹县及阳曲两县教谕。至正十八年,义兵万户田丰反叛,攻陷东平,颜瑜携带家眷逃往郓城。路上遇到贼兵,贼兵问:"你是什么人?"颜瑜说:"我是东鲁的读书人。"贼兵说:"你是读书人,可以跟我去见主帅。"颜瑜骂道:"你们是贼,哪来什么主帅?"贼兵大怒,想杀他。颜瑜毫无惧色,贼兵又逼他写旗帜。颜瑜大声怒骂道:"你本是大元的百姓,恰逢天下大乱,被招募为兵,反而做起叛逆之事,我的手腕可以砍断,怎能为你写旗帜从贼作乱呢?"贼兵用枪刺杀了他,他的妻子儿女也都被杀害。

有曹彦可,耆亳州人,当妖寇起,里中多无赖子,不知书,既破亳揭帛于竿,羣趋彦可家,劫之使写旗,彦可辞,乃迫以刃,彦可唾曰:"我儒者,知有君父,岂为汝写旗者?"贼怒,遂见害,年七十矣。事闻,赐节愍。

——有个叫曹彦可的老者

丁外艰,至正元年,起为都水监经厯递迁吏部员外郎。

两奉命籴粟江浙,民不扰而事集。既而丁母忧,中书起之,不应。会太师右丞相托克托南征【按:托克托传,至正十四年,张士诚据高邮,久不

下诏托克托总诸王诸省军讨之】辟从军事,督馈饷。馈饷用舒升,吏部郎中,寻拜监察御史。上疏言:天子宜躬祀南郊,殷祭太室。又言当简老。

成重臣辅导太子,帝皆嘉纳。升吏部侍郎,铨选公允。适廷议欲于河闲、长芦置局,造海船三百艘,伊噜布哈具言其非便,忤议者意,迁工部侍郎。

复徐保定路达噜噶齐,保定岁输粮于新乡,苦弗便,伊噜布哈请输京仓以便之,除吏部尚书,保定父老百数诣阙乞留,遂以尚书仍知郡事,会

贼北渡河,口修城浚濠,为战守具。寻兼统黑军数千,及团结西山八十二寨义军,势大张。贼再侵境,皆不利,遁去。召还,为详定使。保定民不忍其。

去绘像祀之。去保定一月,而城陷。朝廷以其夙负民望,令入城招谕。抵城贼壁,壁不出。民多窃出谒拜者。改十都路,达噜噶齐转吏部尚书。会剧

贼程思忠据永平,诏往招抚之,众难其行,伊噜布哈毅然曰:"臣死君命,分也。"竟入城谕贼,贼皆感泣拜降。还,迁翰林侍讲学士,俄复为大都路达。

噜噶齐入见帝,帝谕以毋峻咸母弛法,或挟权以千汝,即以闻。寻有权臣以免役事来谒,伊噜布哈斥曰:「圣训在耳,不敢违。」拜江南行台御史中。

丞乃由海道趋绍兴,为政宽猛不颇,既而除浙西廉访使。会张士诚据浙西,僭王号,度弗可与处,乃令侄同寿具舟,载妻子而匿身木柜中,蔽以

藳秸脱走,至庆元,士诚部下知之,追至曹娥江,不及而返。俄改山南道廉访使,浮海而往,抵铁山,遇倭贼船,乃率同舟人力战拒之,贼登舟,攫伊

噜布哈令拜不屈,遂遇害。当遇害时,摩家奴诺海刺杀首贼,次子枢密院判官罗阿,侄伯嘉努扞敌,亦死之。同舟死事者八十余人。事闻,谥忠肃。

【按:伊噜布哈闲关王事,率以身殉。《元史》旧系列传,今移入《忠义】

△台哈布哈【李辅德,彻辰,张君壁】

台哈布哈,字兼善,巴约特氏。初名塔斯布哈,文宗赐以令名。世居白野山,父塔

译,是亳州人,妖寇起事时,乡里多是些不务正业、不识字的无赖子弟,攻破亳州后把布帛系在竿子上作为旗帜,一群人赶到曹彦可家,劫持他逼他写旗帜,曹彦可推辞,贼兵便用刀相逼,曹彦可唾骂道:"我是读书人,心中只知有君父,怎么会替你们写旗帜?"贼兵大怒,于是将他杀害,当时他已七十岁了。此事上报朝廷,赐谥号"节愍"。

△王士元【王致微】

王士元,字尧佐,恩州人。泰定四年进士,由棣州判官累迁知磁州。直军兴,馈饷日繁,士元惟惜民力,虽被将士诃责,弗顾也。改知浚州,州滨黄河尝经盗贼,雉堞不完。至正十七年,贼复迫城,守兵溃散。士元坐堂上,顾其子致微,使避,曰:"吾守臣,居此职也。若可逃生,子侍立不忍去。"贼前问曰:"尔为谁?"士元叱曰:"我王知州也。"强贼识我,否则欲缚之。士元奋拳殴贼,贼怒,并其子杀之。

——王士元,字尧佐,恩州人。泰定四年进士,由棣州判官逐渐升任磁州知州。正逢战事兴起,军需粮饷日益繁重,王士元只顾体恤民力,即使被将士责骂,也不予理会。后改任浚州知州,浚州濒临黄河,曾遭盗贼侵扰,城墙垛口残缺不全。至正十七年,贼兵再次逼近城池,守城的士兵溃散。王士元端坐在堂上,回头看着儿子王致微,让他躲避,说:"我是守土之臣,就该尽这份职责。你若能逃生就走吧。"儿子侍立在旁不忍离去。贼兵上前问道:"你是谁?"王士元怒斥道:"我是王知州。"硬要贼兵认清他的身份,不然就想把他绑起来。王士元挥拳殴打贼兵,贼兵大怒,连同他的儿子一起杀害了。

△杨朴

杨朴字文素,河南人。早以文学推择为吏,任滁州全椒县尹。行省参政额森总兵于滁,纵饮不理军事,至募城门不钥,寇入纵火,犹张烛挥杯。急踰城走,朴度必死,尽杀其妻女。朝服坐堂上,盗欲降之。朴指妻女示曰:"我已戕我属,正欲死官守耳,尚何云哉!"连唾之。贼絷朴,倒悬树上,割其肉至尽,犹大骂弗绝。

——杨朴字文素,河南人。早年因擅长文学被推荐选拔为官吏,任滁州全椒县尹。行省参政额森在滁州统军,放纵饮酒不理军务,以至于招募守城的士兵却连城门都不上锁,贼寇攻入城中放火,他还在点着蜡烛举杯畅饮。事急后翻墙逃走,杨朴料定自己必死,便把自己的妻子女儿全部杀死。他穿着朝服端坐在堂上,贼兵想要招降他。杨朴指着妻女的尸体给贼兵看说:"我已经杀了我的家人,正是要为尽守土之职而死,还有什么可说的!"接连朝贼兵吐唾沫。贼兵把杨朴捆绑起来,倒挂在树上,把他的肉一片片割尽,他仍然大骂不停。

布台,入直宿卫,厯仕台州录事判官,遂居于台。家贫好读书。

能记问,集贤待制周仁荣养而教之。年十七,江浙乡试第一。对策大廷,以进士及第。授只贤修撰,转秘书监著作郎,拜江南行台监察御史。时御

史大夫托欢怙势贪暴,台哈布哈劾罢之。文宗建奎章阁学士院,擢为典签,拜中台监察御史。顺帝即位,加文宗后太皇太后之号【按顺帝

本纪文宗崩,雅克特穆尔请立太子为帝。文宗后不从,曰:“吾子尚幼,明宗之长子在,宜立。”乃迎顺帝而立之。故至是加后以尊号也】大臣雅克

译台哈布哈进入宫中值宿护卫,历任台州录事判官,于是定居在台州。家境贫寒,喜好读书。

记忆力强,博闻强识,集贤待制周仁荣抚养并教导他。十七岁时,在江浙乡试中考取第一名。在朝廷殿试对策,考中进士。授职弘文馆修撰,转任秘书监著作郎,被任命为江南行台监察御史。当时御史大夫托欢仗势贪婪残暴,台哈布哈弹劾罢免了他。文宗设立奎章阁学士院,提拔他为典签,任命为中台监察御史。顺帝即位后,为文宗皇后加封太皇太后的称号【按《顺帝本纪》,文宗驾崩后,雅克特穆尔请求立太子为帝。文宗皇后不同意,说:"我的儿子还年幼,明宗的长子还在,应当立他。"于是迎立顺帝并拥立他为帝。所以此时为皇后加尊号】。大臣雅克

特穆尔、巴延皆裂地封王。台哈布哈率同列上章,言婶母不宜加征,称相臣不当受王爵。太后怒,欲杀言者。台哈布哈语众曰:「此事自我发之,甘」

受诛戮,决不累诸公也。己而太后怒解,出签河南廉访司事。俄移淮西,递转江浙行省左右司郎中。浙西大水,会台哈布哈入朝,言于中书,免其

租擢秘书监,改礼部侍郎。至正元年,除绍兴路总管,革吏弊,除没官牛租,令民自实田以均赋役,行乡饮酒礼,教民兴让,越俗大化。召入史馆,与

修《辽宋金三史》书成,授秘书卿,升礼部尚书,兼会同馆事。八年,台州黄岩民方国珍为乱,诏江浙参政多尔济巴勒总舟师捕之,追至福州五虎。

门官军自溃,多尔济巴勒遂被执。或珍迫其上招降之状,朝廷从之。国珍兄弟皆授官,国珍不肯赴,势益暴横。九年,诏台哈布哈察实以闻,既得。

其状遂上,招捕之策不听。寻除江东廉访使,改翰林侍读学士,知制诰同修国史。已而出为都水庸田使。十年,国珍复入海,烧掠沿海州郡十一。

年迢博啰特穆尔为江浙行省左丞,总兵至庆元,以台哈布哈知贼情,迁浙东道宣慰使都元帅,分兵于温州,使夹玫之。未几,国珍寇温【按

方国珍寇温,续通鉴纲目载于至正十年十二月,此叙于十一年之下,互异】台哈布哈纵火筏焚之,一夕遁去。既而博啰特穆尔率兵进讨,至

大闾洋,国珍夜纵火,鼓噪,官军溃,博啰特穆尔被执。朝廷复遣大司农达实特穆尔等至黄岩招之,国珍兄弟皆登岸,罗拜,退止民闲小楼台哈。

布哈欲命壮士袭杀之,达实特穆尔不可,乃止。檄台哈布哈亲至海滨,散其徒众,拘其海舟兵器。国珍兄弟复授官有差。既而迁台哈布哈台州。

路达噜噶齐十二年,朝廷征徐州,命江浙省臣募舟师守大江。国珍怀疑,复入海叛。台哈布哈发兵扼澄江,遣义士王大用约使来归。国珍益疑。

拘大用,不遣,以小舸二百犯马鞍诸山。台哈布哈誓众前往击之。时,国珍戚党陈仲达往来计议,陈其可降状。台哈布哈率部众张受降旗,乘潮。

而前船触沙,不能行,垂与国珍还,呼仲达申前议。仲达目动,气索,台哈布哈觉其心异,手斩之。即前搏贼船,射死五人,贼跃入船,复砍死二人,贼。

羣至攒槊刺之中颈死,犹植立不仆,投尸海中。时十二年也。僮名抱琴及临海尉李辅德、千户彻辰、义士张君璧皆死之。台哈布哈既没,除江浙。

行自参知政事,不及闻命。后三年,追封魏国公,谥忠介。立庙台州,赐额崇节。台哈布哈尚气节,不随俗浮沈。虽为时相摈斥,人莫不韪之。善篆隶。

尝重类复古编十卷,考正讹字于经史,多有据云【按:台哈布哈,始于言事,终于死节,不愧名臣。

译特穆尔、巴延都被划地封王。台哈布哈率同僚上奏章,说婶母不应当加封,说宰相大臣不该受封王爵。太后大怒,想杀掉进言的人。台哈布哈对众人说:「这件事是我发起的,我甘愿」

受到诛戮,绝不连累诸位。不久太后怒气消解,(台哈布哈)外放签河南廉访司事。不久调往淮西,辗转转任江浙行省左右司郎中。浙西发大水,恰逢台哈布哈入朝,向中书省进言,免除了当地的

租税。升任秘书监,改任礼部侍郎。至正元年,任绍兴路总管,革除吏治弊端,免除没官牛租,让百姓自己申报田亩以均平赋役,推行乡饮酒礼,教化百姓兴起礼让,越地风俗大为改观。被召入史馆,参与

编修《辽宋金三史》。书成之后,授秘书卿,升任礼部尚书,兼任会同馆事。八年,台州黄岩百姓方国珍作乱,朝廷下诏命江浙参政多尔济巴勒统率水军捕剿他,追击到福州五虎

门,官军自行溃散,多尔济巴勒于是被俘。方国珍逼迫他写出招降的文书,朝廷听从了这个办法。方国珍兄弟都被授官,方国珍却不肯前来赴任,势力更加暴横。九年,朝廷下诏命台哈布哈查明实情上报。查明后,

他把情况上奏,招抚捕剿的策略未被采纳。不久授任江东廉访使,改任翰林侍读学士,知制诰同修国史。不久又外放为都水庸田使。十年,方国珍再度入海为寇,烧杀劫掠沿海州郡十一

年,迢博啰特穆尔任江浙行省左丞,率兵到达庆元,因台哈布哈熟知贼情,升任浙东道宣慰使都元帅,分兵驻扎温州,使两军夹攻方国珍。不久,方国珍进犯温州【按:

方国珍进犯温州,《续通鉴纲目》记载在至正十年十二月,此处叙述在十一年,两处互相有出入】台哈布哈放火船焚烧敌船,方国珍一夜之间逃遁而去。不久博啰特穆尔率兵进讨,到达

大闾洋,方国珍趁夜放火,擂鼓呐喊,官军溃败,博啰特穆尔被俘。朝廷又派遣大司农达实特穆尔等人到黄岩招抚方国珍,方国珍兄弟都登岸,罗列下拜,退到民间一座小楼中。台哈

布哈想命壮士袭杀他们,达实特穆尔不同意,此事才作罢。传檄命台哈布哈亲自到海滨,遣散方国珍的部众,扣留他们的海船兵器。方国珍兄弟又分别授官。不久台哈布哈调任台州

路达噜噶齐。十二年,朝廷征讨徐州,命江浙省臣招募水军守卫长江。方国珍心生疑虑,再度入海反叛。台哈布哈发兵扼守澄江,派遣义士王大用邀约方国珍前来归附。方国珍更加疑虑,

扣留王大用,不放还,率二百艘小船进犯马鞍诸山。台哈布哈向众人立誓,前往迎击。当时,方国珍的姻亲党羽陈仲达来往传话商议,陈说方国珍可以招降的情形。台哈布哈率部众张挂受降旗,乘潮

前进,但船只搁浅在沙滩上,无法行驶,快要与方国珍会合归还时,呼唤陈仲达重申先前的约定。陈仲达眼神游移,神色慌张,台哈布哈察觉他心怀异志,亲手将他斩杀。随即上前搏杀贼船,射死五人,贼人跃入船中,又砍死两人,贼人

成群围攻,用长矛刺中他的脖子致死,尸体仍然挺立不倒,被投入海中。当时是十二年。书僮抱琴以及临海县尉李辅德、千户彻辰、义士张君璧都一同殉难。台哈布哈死后,被授任江浙

行省参知政事,但未能等到任命下达。三年后,被追封为魏国公,谥号忠介。在台州立庙祭祀,赐额崇节。台哈布哈崇尚气节,不随波逐流。虽然被当时的宰相排挤斥退,人们没有不认为他做得对的。他擅长篆书隶书,

曾经重新校订《类复古编》十卷,在经史中考订讹误的字,大多有依据。【按:台哈布哈,始于进言议事,终于以死殉节,无愧于名臣之称。《元史》原本列在列传中,如今移

《元史》旧系列传,今移入忠义】

△巴延布哈德济【大胜努该里丹蔡诚蒋广陈受】

巴延布哈,德济字苍崖,辉和尔氏,驸马都尉,高昌王舒苏德济之孙,多喇德济子也【高昌王世勋碑作特穆尔布哈子】倜傥好学,晓

音律初用父荫,同知信州路事,厯迁浙东都元帅,守衢州,寻擢江东道廉访副使。至正十八年,陈友谅遣贼党王奉国等寇信州,明年正月,巴延。

布哈德济自衢引兵,授信破走之时,镇南王子大胜努屯兵城中,闻援师至,开门出迎,罗拜马前。巴延布哈德济登城四顾,誓以破贼自许,乃大

飨士卒,分命大都闾高义为左右翼,己为中军,奋击入贼营,斩首数千级。后数日,友让弟友德列营城东,攻益急,遣使来说降,高义潜与贼通。往

见奉国,明日奉国令义以计来诱。巴延布哈德济坐城上,见义军骑至,谓曰:「汝欲作说客耶?我头可断,足不可移。」乃数其罪,斩之。由是日夜鏖战。

粮竭矢尽,而气不少衰。夏四月,有大呼城下者曰:“有诏。”参谋该里丹临城,问之曰:“何来?”曰:“江南来。”该里丹曰:“如此乃贼耳。吾元朝臣子,可受尔伪?!”

诏乎呼者曰:「我主闻信州久不下,知尔忠义,故来诏尔。徒守空城,何为?」该里丹曰:「汝闻张睢阳事乎?」伪使者不答而去。巴延布哈德济笑曰:「贼欲」

我降耶?城存与存,城亡与亡。吾计之熟矣。时军民唯食草苗茶纸,既尽,括靴底煮食之,又尽,掘鼠罗雀,及杀老弱以食。五月,大破贼兵。六月,奉国。

亲来攻城,昼夜不息者踰旬。贼穴地百余所,鱼贯梯城而上。士卒力疲,不能战。城遂陷。大胜努该里丹皆死之。巴延布哈德济力战不胜,遂自刎。

其部将蔡诚尽杀妻子,与蒋广奋力巷战。诚遇害,广为奉国所执。爱其勇,使之降。广曰:“我宁为忠死,不为降生。”贼怒,磔广于竿,大骂而绝。有陈受。

者,信州小民也。巴延布哈德济知受有膂力,募为义兵。战败被获,痛骂不屈,贼焚杀之。先是,巴延布哈德济之援信州也,尝南望泣曰:「我为天子」。

司宪视彼城之危急,忍坐视乎?吾知上报天子,下拯生民,余皆无可恤,所念者太夫人耳。即入拜其母鲜于氏曰:「儿今不得事母矣。」母曰:「尔为忠,」

臣吾即死,复何憾?鲜于氏,太常典簿枢之女也。巴延布,哈德济因命子额森布哈奉其母,闲道入闽中。及死,谥桓敏。

  △樊执敬

樊执敬字时中,济宁郓城人,性警敏好学,由国子生擢授经郎,尝见帝师不拜,曰:“吾孔氏之徒,知尊孔氏而已,何拜异教为?”厯官江浙行省。

参政至正十二年,督海运于平江,卜日将发,官大宴犒于海口。

译入忠义传】

△巴延布哈德济【大胜努、该里丹、蔡诚、蒋广、陈受】

巴延布哈、德济字苍崖,辉和尔氏,驸马都尉,高昌王舒苏德济的孙子,多喇德济的儿子(按:《高昌王世勋碑》记载为特穆尔布哈之子)。为人洒脱不羁,喜好学问,通晓

音律。起初凭借父荫入仕,任同知信州路事,历迁浙东都元帅,镇守衢州,不久升任江东道廉访副使。至正十八年,陈友谅派遣贼党王奉国等人进犯信州,第二年正月,巴延

布哈德济从衢州率兵前往,授兵解信州之围击败敌军。当时镇南王之子大胜努屯兵城中,听说援军到来,打开城门出迎,在马前罗列下拜。巴延布哈德济登城四面察看,发誓要击破贼寇以自许,于是大

飨士卒,命大都闾高义率左右两翼,自己统领中军,奋力出击攻入敌营,斩首数千级。几天后,陈友谅之弟陈友德在城东列营,攻势更加猛烈,派使者前来劝降,高义暗中与贼人勾结。他前

去见王奉国,第二天王奉国让高义用计来引诱台哈布哈德济。巴延布哈德济坐在城上,看见高义率骑兵到来,对他说:「你想来做说客吗?我的头可以斩断,脚却不能移动半步。」于是列数他的罪状,将他斩杀。从此日夜苦战,

粮尽箭绝,但士气丝毫不衰。夏四月,有人在城下大喊:「有诏书。」参谋该里丹到城头,问道:「从哪里来?」答:「从江南来。」该里丹说:「这样看来是贼人罢了。我是元朝臣子,怎能接受你们的伪诏!」

喊话的人说:「我主听说信州久攻不下,知道你们忠义,所以派人前来招降你们。徒然守着一座空城,图什么呢?」该里丹说:「你听说过张睢阳的事迹吗?」伪使者无言以对而离去。巴延布哈德济笑着说:「贼人想让

我投降吗?城存我便与城同存,城亡我便与城同亡。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当时军民只能吃草根、禾苗、茶叶、纸张,吃尽之后,刮下靴底煮食,又吃尽了,便挖鼠捕雀,甚至杀老弱者充饥。五月,大败贼兵。六月,王奉国

亲自率兵来攻城,昼夜不停歇达十多天。贼人在地下挖掘一百多处地道,像鱼贯一样架梯登城。士卒力竭,无法再战,城于是陷落。大胜努、该里丹都殉难。巴延布哈德济力战不胜,于是自刎。

他的部将蔡诚杀尽妻子儿女,与蒋广奋力展开巷战。蔡诚遇害,蒋广被王奉国俘获。王奉国爱惜他的勇武,让他投降。蒋广说:「我宁愿为忠义而死,不愿为投降而生。」贼人大怒,将蒋广绑在竿上磔刑处死,蒋广大骂不止直至气绝。有个叫陈受的人,

是信州的普通百姓。巴延布哈德济知道陈受有膂力,招募他为义兵。作战失败被俘,他痛骂不屈,贼人将他烧死。此前,巴延布哈德济率军救援信州时,曾经向南遥望哭泣说:「我身为天子的

司宪之臣,看到那座城池处境危急,怎能忍心坐视不管?我知道对上要报答天子,对下要拯救百姓,其余的都可以不管,唯独放心不下的是老母亲啊。」于是入内向他的母亲鲜于氏下拜说:「孩儿如今不能再侍奉母亲了。」母亲说:「你若能成为忠

臣,我即便死了,又有什么遗憾?」鲜于氏是太常典簿鲜于枢的女儿。巴延布哈德济于是命儿子额森布哈奉侍母亲,从小路进入闽中避难。他死后,谥号桓敏。

  △樊执敬

樊执敬字时中,济宁郓城人,性情机警敏悟,好学。由国子生擢升为授经郎,曾见到帝师不下拜,说:「我是孔子的门徒,只知道尊崇孔子罢了,为什么要拜异教之人?」历任江浙行省

参政。至正十二年,在平江督办海运,占卜选定日子将要出发,官府在海口大摆宴席犒劳众人。忽然有客船

俄有客船自外至,验其券信,令入,而不虞其为寇也。既入港,即纵火鼓噪,时变起。

仓猝,军民扰乱,贼竟焚舟劫粮以去。执敬自咎失防,心郁郁不解。及还省会,徐寿辉遣伪将项普略自饶、信入昱岭关,犯杭州。时执敬己被命讨。

贼海上至,是事急,不得去。掾史苏友龙进曰:「城内空虚,无备,柰何?」执敬曰:「吾淬砺戈矛,当歼贼以报国,不济则以死继之,何畏哉!」俄报贼奄至,遽

上马帅众出,中途与贼遇,射死数人,贼来转盛,且纵火,众皆溃。贼知其无援,呼执敬降。执敬叱曰:「逆贼!守关吏不谨,汝得至此,恨不碎汝万段!」何

谓降耶?乃奋刀斫贼,因中枪而堕。从仆田额森驰救,亦中枪死。事闻,追封鲁国公。

  △全布延萨里 【噶海齐】

全布延萨里,字子仁,高昌人。初为中书省检校,时太师江嘉努擅权,台谏无敢言者,布延萨里独于众中屡数其过,谔谔无惧色。及拜监察。

御史即首劾汪嘉努十罪,乃见黜。然气节益振,不以摧折稍阻。厯授赣州路达噜噶齐,发奸摘伏,一郡肃然。至正十一年,颍州盗起,即修筑城垒。

发公帑募勇士,得三千人,练习皆可用。属邑有被陷者,遣兵克复之,境内悉安。十六年,以功拜江西参政,分省赣州。时江西下流诸郡皆为陈友

谅所据乃与总管噶海齐戮力同守,友谅遣其将幸文才率兵围赣,使人诱降,布延萨里斩其使,日擐甲登城拒战,凡四阅月,兵少食尽,义兵万。

户玛哈玛迪沙欲举城降,布延萨里不从,遂自刭。事闻,赠谥儆哀。噶海齐守赣,尤久,城陷贼将胁之降,噶海齐曰:“与汝战者我也,尔贼毋杀赣民。”

当速杀我遂见杀

  △桑节 【拜布哈】

桑节字吉甫,河西人。曾祖多尔济,祖绰斯戬。多尔济父绰斯戬,世事太祖、宪宗、世祖,为克埒穆尔齐。桑节少给事仁宗潜邸,以精敏称。至治,

朝累迁为宣政院使,出为江南行台御史大夫。时承平日久,内外方以观望为政,桑节独持风裁。御史行台,必敕厉而遣之。湖东签事三宝珠性

廉介所至,搏贪猾,无所贷。御史有以私请者,拒不纳,则诬以事劾之。章至,桑节怒曰:"若人之廉,孰不知之,乃为是言耶?"即奏杖御史,而白其诬执。

政者,恶之。移湖广行省平章政事。湖广地连江北,威顺王【按:威顺王名库春布哈,时统军镇湖广,详见顺帝本纪】岁尝出猎,民病之,又起。

广乐园多萃名倡、巨贾,以网利,有司莫敢忤。桑节至,谒王,面责之。王急握手谢,为悉罢其所为。有胡僧小住持者,服三品,命恃宠横甚,数以事浚。

轹官府,桑节命掩捕之,得妻妾女乐妇女十有八人,狱具。

译从外面来到,检验其文书凭证属实,便让他们进入,却没料到他们是贼寇。船进港后,立即放火擂鼓呐喊,一时之间

事变突发,仓促之间,军民惊慌混乱,贼人竟然焚烧船只、抢劫粮食而去。樊执敬自责失于防范,心中郁郁不能释怀。等到回到省会,徐寿辉派遣伪将项普略从饶州、信州进入昱岭关,进犯杭州。当时樊执敬已被任命讨伐

海上贼寇,事态紧急,无法脱身。掾史苏友龙进言说:「城内空虚,没有防备,怎么办?」樊执敬说:「我磨砺兵器,应当歼灭贼寇以报效国家,若不能成功便以死继之,有什么可畏惧的呢!」不久报告贼寇突然到来,樊执敬急忙

上马率众出战,途中与贼人相遇,射死数人,贼势却更加猛烈,并且放起大火,众人都溃散了。贼人知道他没有援军,呼喊让樊执敬投降。樊执敬呵斥道:「逆贼!守关的官吏不谨慎,让你能到这里,恨不能将你碎尸万段!」怎么

能说投降呢?」于是奋力挥刀砍向贼人,因中枪而坠地。随从仆人田额森策马前来相救,也中枪而死。事情上报朝廷后,追封他为鲁国公。

  △全布延萨里【噶海齐】

全布延萨里,字子仁,高昌人。起初任中书省检校,当时太师江嘉努擅权专断,台谏官员没有敢进言的,布延萨里独自在众人中屡次列数他的过失,直言不讳,毫无惧色。等到拜任监察

御史,立即率先弹劾汪嘉努十条罪状,因此被贬黜。但他的气节更加振奋,不因遭受挫折而稍有退缩。历任赣州路达噜噶齐,揭发奸邪、查处隐匿罪行,全郡肃然。至正十一年,颍州盗贼兴起,他随即修筑城垒,

发放公库钱财招募勇士,得三千人,训练熟练都可堪用。所属县邑有被贼人攻陷的,便派兵收复,境内全都安定下来。十六年,因功拜任江西参政,在赣州分省任职。当时江西下游各郡都被陈友

谅占据,他便与总管噶海齐戮力同心共同守城,陈友谅派他的部将幸文才率兵围攻赣州,派人诱降,布延萨里将来使斩首,每日披甲登城抵抗,共历时四个月,兵少粮尽,义兵万

户玛哈玛迪沙想要举城投降,布延萨里不听从,于是自刎。事情上报朝廷,追赠谥号儆哀。噶海齐守卫赣州尤其久,城陷落后贼将威胁他投降,噶海齐说:「与你交战的是我,你们这些贼人不要杀害赣州百姓。」

应当快点杀了我。于是被杀。

  △桑节【拜布哈】

桑节字吉甫,河西人。曾祖多尔济,祖父绰斯戬。多尔济的父亲绰斯戬,世代侍奉太祖、宪宗、世祖,任克埒穆尔齐。桑节年少时侍奉仁宗潜邸,以精明敏捷著称。至治年间,

多次升迁为宣政院使,外放为江南行台御史大夫。当时承平已久,朝廷内外正以观望态度为政,唯独桑节坚持严明的风纪。御史巡行台务,必定严加督励而后派遣出去。湖东签事三宝珠

为人清廉正直,所到之处,打击贪婪狡猾之徒,毫不宽贷。有御史因私事请托者,拒不接受,那人便捏造事情弹劾三宝珠。奏章送到,桑节大怒说:「这个人的清廉,谁不知道,竟说出这种话!」立即上奏杖责该御史,并为三宝珠洗清诬告。执

政者因此厌恶他,将他调任湖广行省平章政事。湖广地界连接江北,威顺王【按:威顺王名库春布哈,当时统军镇守湖广,详见《顺帝本纪》】每年常出外打猎,百姓深以为苦,又建起

广乐园,聚集许多名倡巨贾,以此牟利,有关官员没有人敢违逆。桑节到任后,拜见威顺王,当面责备他。威顺王急忙握住他的手表示歉意,将所做的这些事全部废止。有个胡僧当小住持的人,穿着三品官服,倚仗恩宠十分骄横,屡次借事侵

扰

籍之,由是贫弱称快。至正十一年,汝颍妖贼起,会僚属议,或言郑万户老将也【郑」

万户史传阙名】宜起用之。桑节乃募士兵,完城池,修器械,严巡警,悉以其事属郑。贼伪遣其党二千来降,桑节与郑谋,审得其诈,歼之。械其渠。

魁数十人以俟,命适有旨召为大司农,同僚受贼赂,且嫉其功,乃诬郑罪,释其所械者。明日贼大至,内外响应,试昌遂陷,桑节入见,具陈贼本末。

帝大喜,命赐食。时宰不悦,奏为江西行省平章政事。桑节至江东,诏令守江州。时江州己陷贼,据池阳、太平,官军止三百人,贼号百万众,皆欲走。

桑节曰:「畏贼而逃,非勇也;坐而待攻,非智也。」乃贷富人钱,募得三千人,具舟楫,直趋铜陵,克之。又破贼于白马湾,分兵蹑之,抵白湄,贼穷急,回拒。

官军乘胜奋击,贼尽殪,擒其渠魁周驴。军声大振,遂复池州【按:布延特穆尔传,至正十二桑节与额森特穆尔、曼济哈雅布延特穆尔会兵】

败贼于丁家洲,遂复铜陵及池州。此传专言桑节以三千人克捷,而不及他将,互异】乃命诸将分道讨贼,复石埭诸县,进据清水湾。伺者告贼。

舰至自上流,顺风举帆,众且数十倍,诸将失色。桑节命伏兵横港中,偃以待。风怒水驶,贼奄忽而过,乃举旗张帆,鼓噪薄之,贼又大败。时贼久围。

安庆捷闻,遽烧营走进,复湖口县,克江州,留兵守之,命王惟恭栅小孤山,而桑节自据番阳口,缀江湖要冲,以图恢复,时湖广已陷,江西被围,淮

浙亦多故,无继援以者,日久粮益乏,士卒咸困。或言东南完实,盍因粮以图再举?桑节曰:“吾受命守江西,必死于此。”众莫敢复言。有顷,贼乘大船。

四集官军力战,众死且尽。桑节之从子拜布哈死之,桑节坚坐不动。贼发矢射,乃昏仆。贼素闻其名,不忍害,舁置密室中。至旦乃苏,贼罗拜争馈。

以食桑节,斥之,遂不复食。凡七日,乃自力而起,北面再拜曰:「臣力竭矣!」遂绝。桑节为人,公廉明决,及在军中,能与将士同甘苦,以忠义激人心,故。

能以少击众,得人死力。云【按:桑节、道通、余阙三人皆死于陈友谅,忠节表着,《元史》旧系例传,今并移入忠义】

  △道通

道通,高昌人,自号石岩。性深沈寡言,以世冑入官,授直省舍人,厯官清显,素负能名。调信州路总管,移平江,皆以善政称至正元年,迁大都。

路达噜噶齐递迁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十一年仍以平章政事行省江西,是年贼起蕲、黄,平章政事塔奇勒布哈将兵捍江州,既而士寇蠭起。

道通素不知兵,仓皇无所措。用左右司郎中布延布哈荐,以致仕左丞章巴延署本省左丞事,专任调遣军旅。

译官府,桑节下令将他拘捕,搜出他的妻妾、女乐、妇女共十八人,案子办成。将这些人登记入册,从此贫弱之人无不称快。至正十一年,汝州、颍州妖贼兴起,桑节召集僚属商议,有人说郑万户是老将

【郑万户,史传缺其名】应当起用他。桑节于是招募士兵,修葺城池,整治器械,严密巡逻警戒,都把这些事委托给郑万户。贼人假意派两千部众前来投降,桑节与郑万户商议,查明这是诈降,将他们全部歼灭,戴上枷锁把贼人的首领

数十人囚禁起来以待处置,恰逢朝廷下旨召他任大司农,同僚接受了贼人的贿赂,并且嫉妒他的功劳,便诬陷郑万户有罪,释放了那些被戴枷锁囚禁的人。第二天贼寇大举来犯,内外呼应,颍州于是失陷,桑节入朝觐见,详细陈述了贼寇的始末。

皇帝大喜,命人赐食。当时的宰相不高兴,上奏让他改任江西行省平章政事。桑节到达江东,朝廷下诏命他守卫江州。当时江州已经陷落,贼人占据池阳、太平,官军只有三百人,贼号称百万之众,众人都想逃走。

桑节说:「畏惧贼寇而逃跑,不是勇;坐着等待被攻击,不是智。」于是向富人借钱,招募得三千人,备齐船只,直奔铜陵,攻克了它。又在白马湾打败贼人,分兵追蹑,抵达白湄,贼人穷途窘迫,回身抵抗。

官军乘胜奋力出击,贼人几乎全部被消灭,擒获他们的首领周驴。军威声势大振,于是收复池州【按:《布延特穆尔传》记载,至正十二年桑节与额森特穆尔、曼济哈雅、布延特穆尔会合兵力,

在丁家洲打败贼寇,于是收复铜陵及池州。此传只专说桑节以三千人取胜,而未提及其他将领,两处记载有出入】于是命令各将领分路讨伐贼寇,收复石埭等县,进而占据清水湾。侦察人员报告贼人的

船舰正从上游而来,顺风扬帆而下,人数是官军的数十倍,诸将都大惊失色。桑节命令伏兵埋伏在港中,隐蔽等待。风势狂急水流湍急,贼船忽然经过,官军便举起旗帜张开船帆,擂鼓呐喊逼近,贼人又大败。当时贼寇久围

安庆,捷报传来,安庆之贼立即烧营逃走。桑节进而收复湖口县,攻克江州,留兵驻守,命王惟恭在小孤山设栅防守,而桑节自己驻扎番阳口,扼守江湖要冲,以图谋恢复失地。当时湖广已经陷落,江西被围困,淮

浙一带也多有变故,没有后续援军,日子久了粮食更加匮乏,士卒都陷入困顿。有人说东南地区物资充实完备,何不就地取粮以图再举大计?桑节说:「我受命镇守江西,必定死在这里。」众人不敢再说什么。不久,贼人乘大船

四面聚集,官军奋力作战,众人几乎战死殆尽。桑节的侄子拜布哈战死,桑节仍坚坐不动。贼人放箭射他,他才昏倒。贼人素来听闻他的名声,不忍心加害于他,将他抬到密室中。到天亮时才苏醒,贼人环绕跪拜争相送

食物给桑节,桑节都拒绝了,从此不再进食。共七天后,才自己勉力起身,向北方再拜说:「臣的力量已经用尽了!」于是气绝。桑节为人,公正廉洁,果断明决,在军中能够与将士同甘共苦,用忠义激励人心,所以

能够以少击众,得到部下拼死效力。(按:桑节、道通、余阙三人都死于陈友谅之手,忠烈节操昭著,《元史》原本列在列传中,如今一并移入忠义传)

  △道通

道通,高昌人,自号石岩。性情深沉寡言,凭借世家子弟身份入仕,授任直省舍人,历任清要显职,素来以才能著称。调任信州路总管,改任平江,都以善政著称。至正元年,升任大都

路达噜噶齐,辗转升迁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十一年仍以平章政事身份在江西行省任职。这一年贼寇在蕲州、黄州起事

巴延欣然至,与布延布哈设御敌。

计甚悉,明年湖广陷,塔奇勒布哈由江州遁还,布延布哈将兵往江州,至石头渡,遇贼战败,道通大恐,即怀印遁,布延布哈还,与巴延定为守城。

之计,后数日,道通自南昌民家来归,遂议分门各守,以备敌。既而贼来围城,城中昼夜坚守。而道通素恤民,能任人,故众乐为之用。围两月,民无

离志道通密召死士数千人,而涂以青额,抹黄布,衣黄衣为前锋。又选精锐数千为中军,命万户章托音布尔噶岱领之。夜半开门,伏兵栅下,黎。

明钲鼓大震,因奋击贼,贼惊为神,败走。乘胜捣其营,复分兵扫其余党。时章巴延布延布哈之功居多。巴延寻以病卒,朝廷以道通捍城有功,加

大司徒开府,复命额琳沁巴勒为江西行省左丞相,以和尼齐为左丞,同将兵来江西。未几,额琳沁巴勒卒,道通属利尼齐平富端二州,分镇其

地适岁大旱,公私匮乏,道通乃移咨江浙行省,借米数十万石,盐数十万引,分给军民,由是按堵如故,而贼亦不敢犯其境。十八年,陈友谅复攻。

江西城时,和尼齐已升平章政事,加营国公,行便宜事,任专兵柄;而素与道通不相能,且贪忍,不得将士心。见城旦陷,遂夜遁。道通亦弃城退保。

抚州路欲集诸县义兵以图克复,而势已不可为,因叹曰:「我为元朝大臣,城陷不守,尚何面目见人?」适贼追者至,道通欲迎敌渡,未登岸,为贼所。

害事闻赐谥忠烈

△余阙【李宗可纪守仁陈彬金承宗特穆尔布哈段桂芳和斯布哈锡里卢廷玉葛延龄邱卺许元琰谔都玛勒黄寅孙黄多伦岱杨】

恒余中陈巨济】

余阙字廷心,一字天心,唐古氏,世家河西武威,父实喇藏布,官庐州,遂为庐州人。少丧父,授徒以养母。元统元年,赐进士及第,授同知泗州。

事俄召入,应奉翰林文字,转中书刑部主事,以不阿权贵,弃官归。寻以修辽、金、宋三史,复召入翰林为修撰,拜监察御史,改中书礼部员外郎,出。

为湖广行省左右司郎中,会莫猺蛮反,右丞实保当帅师,坚不往。阙促之,辞以刍饷不足。阙曰:“此不难致。”下令趋之,三日皆集。实保乃行,复以集。

贤经厯召入,迁翰林待制,出签浙东道廉访司事,丁母忧归。庐州盗起,河南至正十三年,起阙副使,签淮西都元帅府事,分兵守安庆。抵官甫十

日寇至,拒却之。乃与诸将议,以湾山八社土壤沃饶,悉为屯田。明年大饥,乃捐俸为粥以食民,失业者咸安集之。升同知副元帅。又明年大旱,为

文祈湾山神,三日雨,岁以不饥。盗方据石荡湖,出兵平之。十五年秋,稼登,得粮三万斛。阙乃浚隍,增陴,环以深堑,植才为栅。

译,平章政事塔奇勒布哈率兵防守江州,不久群贼蜂起。

道通向来不懂军事,仓皇之间不知所措。采纳左右司郎中布延布哈的举荐,让致仕左丞章巴延暂时代理本省左丞事务,专门负责调遣军队。章巴延欣然前来赴任,与布延布哈一同筹划抵御敌人

的计策,十分周密。第二年湖广陷落,塔奇勒布哈从江州逃回,布延布哈率兵前往江州,到石头渡,遇贼交战失败,道通大为惊恐,随即怀揣印信逃跑。布延布哈返回后,与章巴延商定了守城

的计策。几天后,道通从南昌一户百姓家中回来,于是商议分门各自把守,以防备敌人。不久贼人前来围城,城中昼夜坚守。道通向来体恤百姓,善于任用人才,所以众人乐于为他效力。围城两月,百姓没有

离叛之心。道通暗中招募数千名敢死之士,让他们涂青额、缠黄布、穿黄衣作为先锋,又挑选精锐数千人作为中军,命万户章托音布尔噶岱统领。半夜打开城门,将伏兵埋伏在栅栏下,到了黎

明时分,钲鼓大震,趁势奋力出击贼人,贼人惊恐以为遇到神兵,败逃而去。官军乘胜捣毁贼营,又分兵扫荡余党。当时章巴延、布延布哈的功劳最多。章巴延不久因病去世,朝廷因道通守城有功,加封

大司徒开府,又任命额琳沁巴勒为江西行省左丞相,以和尼齐为左丞,一同率兵前来江西。不久,额琳沁巴勒去世,道通委托和尼齐平定抚州、瑞州(原文富端二州疑为抚瑞二州)两州,分别镇守当

地。恰逢当年大旱,官民财物匮乏,道通于是移文江浙行省,借来米数十万石、盐引数十万引,分给军民,因此地方得以照旧安定,贼人也不敢侵犯其境。十八年,陈友谅再次进攻

江西城。当时和尼齐已升任平章政事,加封营国公,便宜行事,专掌兵权;但他向来与道通不和,而且贪婪残忍,得不到将士之心。眼见城池即将陷落,便连夜逃跑。道通也放弃城池退守

抚州路,想召集各县义兵以图收复,但形势已不可挽回,于是叹息说:「我身为元朝大臣,城池陷落而不能守住,还有什么脸面见人?」恰好追兵赶到,道通想要迎战渡河,还未登岸,就被贼人

杀害。事情上报朝廷,追赐谥号忠烈。

△余阙【李宗可、纪守仁、陈彬、金承宗、特穆尔布哈、段桂芳、和斯布哈、锡里卢廷玉、葛延龄、邱卺、许元琰、谔都玛勒、黄寅、孙黄多伦岱、杨

恒、余中、陈巨济】

余阙字廷心,又字天心,唐古氏,世代居住在河西武威,父亲实喇藏布,在庐州为官,于是成为庐州人。少年丧父,靠教书维持母亲的生计。元统元年,赐进士及第,授同知泗州

事。不久被召入朝,任应奉翰林文字,转任中书刑部主事,因不肯阿附权贵,弃官归乡。不久因修撰辽、金、宋三史,又被召入翰林任修撰,拜监察御史,改任中书礼部员外郎,外放

任湖广行省左右司郎中。适逢莫猺蛮反叛,右丞实保应当率师出征,却坚持不肯前往。余阙催促他,实保以粮饷不足推辞。余阙说:「这不难办到。」下令督促筹办,三日之内粮饷全部齐备。实保这才出发。后来又因集

贤经历一职被召入朝,升任翰林待制,外放签浙东道廉访司事,因母丧丁忧归乡。庐州盗贼兴起,河南至正十三年,起用余阙为副使,签淮西都元帅府事,分兵守卫安庆。到任才十

天,寇贼到来,将他们击退。于是与诸将商议,认为湾山八社土地肥沃富饶,全部辟为屯田。第二年发生大饥荒,余阙便捐出俸禄煮粥赈济百姓,失去生计的人都得到安顿。升任同知副元帅。又过一年大旱,他写

文章向湾山神祈雨,三天后下雨,当年因此

城上起飞楼,表裹完。

固俄升都元帅时,羣盗环布四外,阙居其中,左提右挈,屹为江淮保障。论功,拜江淮行省参知政事,仍守安庆。通道于江右,商旅四集。池州赵普

胜帅众攻城,连战三日,败去。未几,又至,相拒二旬,始退。十七年,赵普胜同青军两道来攻,拒战一月余,竟败走。拜淮南行省右丞,沔阳陈友谅自

上游直捣小孤山,义兵元帅胡巴延与战,不胜,遂薄城下。阙遣兵扼于观音桥,俄饶州祝寇攻西门,关战却之【按:战却之,传文原作斩却之】

是时,祝寇仅敛兵稍退,固未尝获而诛之,不得云斩。今改】既而贼乘东门红旗登城阙,简死士力击败,复败去。俄并军攻东门,二门又却之贼。

恚甚,攻益急。普胜军东门,友谅军西门,祝寇军南门。羣盗四面蚁集,外无一甲之援。阙徒步提戈,为士卒先。士卒哭止之,挥戈愈力,斩首无算。阙

亦被十余创,日中城陷,阙引刀自刭,堕清水塘中。阙妻伊伯氏及子德生,女福童,皆赴并死【按:续通鉴纲目作阙妻蒋氏,妾伊伯耶律氏,子

德臣女安安、甥福童皆赴井死,视此较详,且有异同】时守臣韩建一家被害,建方卧疾,骂贼不屈,贼执之以去,不知所终。城中民相率登城楼。

自焚死者以千计,其知名者:万户李宗可,纪守仁,陈彬,金承宗,元帅府都事特穆尔布哈,万户府经厯段桂芳,千户和斯布哈,锡里卢廷玉,葛延。

龄印卺,许元琰奏,差谔都玛勒百户黄寅,孙安庆推官黄多伦,岱经厯杨恒,知事余中,怀宁分陈巨济等,凡十八人。计城陷之日,则至正十八年。

正月,也阙号令,严信与下同甘苦,然稍然违令,即斩以徇,一时将士乐为致命,军旅之暇,即注《周易》,帅诸生谒郡学会讲,立军士门外以听,使知。

尊君亲上之义,有古良将风烈,追封幽国公,谥忠宣。阙留意经术,五经皆有传注,工诗文及篆隶。既死,贼义之求尸塘中,具棺敛葬于西门外。

  △周镗 【谢一鲁】

周镗字以声,浏阳州人。笃学,通《春秋》。登泰定四年进士第,官大冶县尹。镗状若尪懦,而毅然有威,不可犯。抑豪强,惠穷民。治行为诸县最。会

修功臣列传,擢翰林国史院编修,官出为四川行省儒学提举,便道还家。至正十一年,红巾盗起,湖南北郡县皆陷,浏阳无城守,盗至,民皆惊窜。

镗告其兄弟使还,引自谓:“我受国恩,脱不幸必死,毋相累也。”贼至,得镗,欲推为主,镗厉声大骂,贼知不可屈,乃杀之。同时有谢一鲁,字至道,亦浏

阳人至元乙亥乡贡进士,尝为石林书院山长。贼陷潭州,一鲁奉亲匿岩谷中。官兵复郡邑,亡者稍归,乃还理故业。

译没有饥荒。盗贼正占据石荡湖,他出兵平定了他们。十五年秋,庄稼丰收,得粮三万斛。余阙于是疏浚壕沟,增高城墙,环绕以深堑,栽种木材设立栅栏。城上建起飞楼,内外完

固。不久升任都元帅。当时各路盗贼环列四周,余阙居于其中,左右扶持策应,屹然成为江淮的屏障。论功行赏,拜任江淮行省参知政事,仍守卫安庆。打通通往江右的商路,商旅纷纷来集。池州赵普

胜率众攻城,连战三天,败退而去。不久,又来进攻,相持二十天,才退兵。十七年,赵普胜与青军两路来攻,抵抗作战一个多月,最终败走。拜任淮南行省右丞。沔阳陈友谅从

上游直扑小孤山,义兵元帅胡巴延与他交战,未能取胜,贼军于是逼近城下。余阙派兵扼守观音桥,不久饶州祝姓贼寇攻打西门,官军交战将其击退【按:「击退」,传文原作「斩却之」,

此时,祝姓贼寇只是收兵稍稍退却,本来并未擒获而诛杀,不能说是「斩」,如今改正】不久贼人趁乱打着东门红旗登城,余阙挑选敢死之士奋力反击将他们打败,贼人又败退而去。不久贼人合兵攻打东门,两处城门又将他们击退,贼人

恼怒至极,攻势更加猛烈。赵普胜攻打东门,陈友谅攻打西门,祝姓贼寇攻打南门。众贼从四面像蚂蚁一样聚集而来,城外没有一兵一甲的救援。余阙徒步提着武器,冲在士卒前面。士卒哭着劝阻他,他挥舞武器更加用力,杀敌无数。余阙

也身中十余处创伤,正午时分城池陷落,余阙拔刀自刎,坠入清水塘中。余阙的妻子伊伯氏和儿子德生、女儿福童,都投井而死【按:《续通鉴纲目》记载余阙妻为蒋氏,妾为伊伯耶律氏,子

德臣,女儿安安、外甥福童都投井而死,记载比此处更详细,且有出入之处】当时守臣韩建一家遭到杀害,韩建正卧病在床,痛骂贼人而不屈服,贼人将他掳走,不知所终。城中百姓相继登上城楼,

自焚而死的以千计。其中知名者有:万户李宗可、纪守仁、陈彬、金承宗,元帅府都事特穆尔布哈,万户府经历段桂芳,千户和斯布哈,锡里卢廷玉,葛延

龄,印卺,许元琰,差谔都玛勒,百户黄寅,孙安庆推官黄多伦岱,经历杨恒,知事余中,怀宁分陈巨济等,共十八人。计算城陷落之日,是至正十八年

正月。余阙号令严明,与部下同甘共苦,但凡有稍稍违反命令的,立即斩首示众,一时之间将士都乐于为他效死。军务之余,便注解《周易》,率领各生员到郡学拜谒讲学,让士兵站在门外聆听,使他们懂得

尊崇君主、亲近上官的道理,颇有古代良将的风范。追封幽国公,谥号忠宣。余阙留心经学,五经都有传注著作,擅长诗文及篆书隶书。死后,贼人被他的忠义所感动,到塘中寻求他的尸体,备棺装殓,安葬在西门外。

  △周镗【谢一鲁】

周镗字以声,浏阳州人。勤学,精通《春秋》。登泰定四年进士第,任大冶县尹。周镗身形看似瘦弱懦弱,实则毅然有威严,不可冒犯。他压制豪强,施惠贫民,治理政绩在各县中最为优异。适逢

修撰功臣列传,被擢升为翰林国史院编修,后外放为四川行省儒学提举,顺路回家。至正十一年,红巾贼兴起,湖南、湖北各郡县都陷落,浏阳没有城墙防守,贼人到来,百姓都惊慌逃窜。

周镗告诉自己的兄弟让他们先回去,自己说:「我受国家恩德,倘若不幸必死,不要连累你们。」贼人到来,抓住了周镗,想要推举他为首领,周镗厉声大骂,贼人知道不能使他屈服,便杀了他。同时有个叫谢一鲁的人,字至道,也是浏

阳人,至元乙亥年乡贡进士,曾

俄而贼复至,生缚之。一鲁骂:

贼甚厉举家咸还害

  △聂炳 【达尔】

聂炳,字韫夫,江夏人。元统元年进士,授同知平昌州事。至正十二年,迁知荆门州。纔半岁,红巾贼至,荆门不守。炳出募士兵,得众七万,复其

城又与四川行自平章耀珠复江陵县,既而贼势复振,伪将俞君正合兵来攻,炳率孤军昼夜血战,援绝,城陷,为贼所执,极口骂不绝,贼以刀抉。

其齿尽乃支解之时,有明安达尔,字士元,唐古氏,炳同年进士,也。为潜江县达噜噶齐,贼至,率勇敢出击,擒其伪将刘万户,进营芦洑,比城陷鬬。

死举家歼焉

  △刘耕孙 【刘焘孙 刘硕】

刘耕孙字存吾,茶陵州人。至顺元年进士,授临武县尹。县近蛮獠,耕孙至,为建学校,求民闲俊秀教之,设俎豆,习礼让。三年,文化大兴厯建

德徽州瑞州三路推官,所至详谳疑狱,俱有政绩。至正十二年,蕲、黄贼破湖南,耕孙倾家赀募义丁以援乡里,贼至辄却,故茶陵久不失守十五。

年转宁国路推官,岁饥,劝富民出粟赈之,活者万计。会长枪军索诺木巴勒等攻宁国,耕孙分守城西南,日署府事,夜率兵乘城固守,贼引众缘

堞而上,城陷,力战遇害。弟焘孙,以国学下第,授常宁州学正。湖南陷,常宁长吏弃城走,民奉印请焘孙为城守,城赖以完者一年。外援既绝,死之。

长子硕为江夏鲁湖大使,起义兵援茶陵,亦死之【按:同时死节者尚有刘与孙,系焘孙弟,官南丰州同知,值寇乱仗节死于台城,详见《楚纪》】

】

  △俞述祖

俞述祖字绝芳,庆元象山人。由翰林书写授国史院编修,出为沔阳府推官。至正十二年,蕲、黄贼丁普郎陷武昌,进攻沔,述祖领民兵守绿。

水洪并力捍御,兵力不支,城陷,为贼所执,械至徐寿辉所,诱之使降,述祖骂不辍,寿辉怒,支解之,有子方五岁,亦死,追赠象山县男。

  △桂鄂勒哲 【金德】

桂鄂勒哲,永嘉人【名贤录及温州志俱作季姓,字坦之】尝为平江路管军镇抚,为仇家所诉,免官。会贼攻昱岭关,行省遂假前官令。

从征,鄂勒哲勇,于讨贼,凡再战关下,皆胜。寻又与贼鬬,为所执。其妻弟金德亦被擒,皆反缚于树,临以白刃,胁之降。金德意未决,鄂勒哲呼曰:「大」

丈夫死即死耳,不可为不义。德曰:「此言是。」因大骂贼,怒剖二人腹而死。

  △绰罗 【冯三】

绰罗字时中,蒙古氏。登元统元年进士第,累官京畿漕运副使,出知安陆府。至正十二年,徐寿辉伪将鲁法兴犯安陆,时绰罗募兵得数百。

人帅以拒,战败其前队,乘胜追之,贼自他门入,亟还兵。城中火起,军民溃乱,计不可遏,乃归服朝服,坐公堂。

译任石林书院山长。贼人攻陷潭州,谢一鲁带着亲人躲藏在岩谷中。官兵收复郡邑后,逃亡的人渐渐回归,他便回去重理旧业。不久贼人又来,将他活捉。谢一鲁痛

骂贼人不止,全家都因此遇害。

  △聂炳【达尔】

聂炳,字韫夫,江夏人。元统元年进士,授同知平昌州事。至正十二年,升任荆门州知州。才过半年,红巾贼到来,荆门失守。聂炳外出招募士兵,得七万人,收复了

城池,又与四川行省平章耀珠收复江陵县。不久贼势又重振,伪将俞君正合兵前来进攻,聂炳率孤军昼夜浴血奋战,援军断绝,城池陷落,被贼人所俘获,破口大骂不绝,贼人用刀撬开

他的牙齿,然后将他肢解。当时,有个叫明安达尔的人,字士元,唐古氏,与聂炳同年考中进士。他任潜江县达噜噶齐,贼人到来,率领勇士出击,擒获贼人的伪将刘万户,进兵营驻芦洑,等到城陷落,战

死,全家一同遇难。

  △刘耕孙【刘焘孙 刘硕】

刘耕孙字存吾,茶陵州人。至顺元年进士,授任临武县尹。该县靠近蛮獠地区,刘耕孙到任后,兴建学校,寻求民间俊秀之才加以教导,设立礼器,推行礼让之风。三年,教化大兴。历任建

德、徽州、瑞州三路推官,所到之处详细审理疑难案件,都有政绩。至正十二年,蕲州、黄州贼寇攻破湖南,刘耕孙倾尽家财招募义丁援救乡里,贼寇一到便被击退,因此茶陵长久没有失陷。十五

年转任宁国路推官,遇上饥荒,劝说富民拿出粮食赈济,救活的人数以万计。适逢长枪军索诺木巴勒等进攻宁国,刘耕孙分守城西南,白天处理府中政务,夜晚率兵登城固守,贼人拉着攀

上城垛,城池陷落,他力战遇害。他的弟弟刘焘孙,因国学考试落第,授任常宁州学正。湖南陷落后,常宁长官弃城逃走,百姓捧着印信请刘焘孙主持守城,城池因此得以保全一年。外援断绝之后,他殉难而死。

长子刘硕任江夏鲁湖大使,起义兵援救茶陵,也殉难而死【按:同时殉节者还有刘与孙,是刘焘孙的弟弟,官居南丰州同知,值寇乱之时坚守节操死于台城,详见《楚纪》】

  △俞述祖

俞述祖字绝芳,庆元象山人。由翰林书写授任国史院编修,外放为沔阳府推官。至正十二年,蕲州、黄州贼寇丁普郎攻陷武昌,进攻沔阳,俞述祖率领民兵防守绿

水洪,合力抵御,但兵力不敌,城池陷落,被贼人俘获,用枷锁押送到徐寿辉那里,徐寿辉引诱他投降,俞述祖大骂不止,徐寿辉大怒,将他肢解处死。他有个五岁的儿子,也一同遇害,朝廷追赠他为象山县男。

  △桂鄂勒哲【金德】

桂鄂勒哲,永嘉人(《名贤录》及《温州志》都记作季姓,字坦之)。曾任平江路管军镇抚,被仇家诬告,被罢免官职。适逢贼寇进攻昱岭关,行省于是借用他先前的官职,让他

随军征讨。鄂勒哲英勇讨贼,共在关下两次交战,都获得胜利。不久又与贼人交战,被俘获。他的内弟金德也一同被擒,两人都被反绑在树上,贼人用刀刃逼近他们,胁迫他们投降。金德心意还未决断,鄂勒哲喊道:「大

丈夫要死就死罢了,不可以做不义之事。」金德说:「这话说得对。」于是大骂贼人,贼人恼怒,剖开二人的腹部,二人因此而死。

  △绰罗【冯三】

绰罗字时中,蒙古氏。登元统元年进士第,累官至京畿漕运副使,出任安陆知府。至正十二年,徐寿辉的伪将鲁法兴进犯安陆,当时绰罗招募到数百

士兵,率领他们抵抗,打败了敌军前队,乘胜追击,贼人却从别的城门进入,急忙回兵救援。城中火起,军民溃散混乱,情势无法遏止,绰罗于是穿戴上朝服,端坐在

贼至,排之下,使拜,不屈且怒骂,贼不。

忍害拘之明日,又逼其从乱。绰罗叱曰:“吾守土臣,宁从汝贼乎?”贼怒,以刀斫其左胁,断而死。复取布囊盛其尸,舁置其家。妻侯氏出,大哭且列酒。

肉满前,渴者令饮,饥者令食,以绐贼,使不防。已至夜,自经。事闻,赠绰罗河南行省参政,侯氏宁夏郡夫人,表其门曰「双节」。有冯三者,湖广省役卒。

也素不知,书省署为寇陷,皁隶辈悉起剽杀,为盗拉三同行,辞曰:“贼名怨我等,岂可为众强之?”终弗听,怒将杀之,三遂唾骂,贼乃缚诸木,舁以行。

而刲其肉,三益骂不止,抵江上,断其喉,委去。其妻随三号泣,俯拾刲肉,纳布裙中,伺贼远,收其血骸,脱衣裹之,投江而死。

△博啰特穆尔【玛哈实哩】

博啰特穆尔,字国宾,高昌人,由宿卫补官,累迁为襄阳路达噜噶齐。至正十一年,汝颍盗起,郧县人田端子等亦聚众杀官吏,博啰特穆尔

将民兵捕斩之,未几,行省廉访司同檄讨贼,贼始退。而谷城、光化以急告,即帅兵趋谷城,而分遣樊城主簿托音等趋光化,屡遣使求粮于襄阳。

不应,明年襄阳失守,博啰领义兵二百人,且战且引,至监利县,遇沔阳府达噜噶齐耀珠,同知沙善,安陆府同知扬珠布哈,荆襄提举僧格实哩。

之师时,滨江有船千余,乃纠合诸义兵、丁壮、水工五千余人,乃趣还襄阳。贼方驻杨湖港,乘其不虞,击之,获船二十七舰。进次潜江,又斩贼数百。

级获三十余船,枭贼将刘万户、许堂主等,是日甫止兵,未食而贼大至,与战抵暮,被重创,麾兄子玛哈实哩使去,曰:“吾以死报国,汝无留此。”玛哈

实哩泣曰:「愿以死从。」既而,博啰被执,骂贼遇害。玛哈实哩帅家奴求其尸,复与贼战,没于阵。举家死者凡二十六人。

  △彭庭坚

彭庭坚,字允诚,温州瑞安人。至正四年进士,授同知沂州事。毁牛皇神祠,驱邻郡上马贼,免民横急征敛,州人甚德之。俄以平反狱囚忤上。

官意遂解归。十一年,诏选守令,起崇安县尹,屡平闽境贼,迁同知建宁路事。江西寇炽,庭坚率民兵克复建阳,又进兵平浦城。十二年,摄签都元

帅府事与邵武路总管吴阿勒坦布哈夹攻邵武。庭坚设云梯、火炮,昼夜攻击。寇遁,追斩渠司副都元铁和尚童昌。邵武悉平,升同知福建道宣。

慰司副都元帅镇邵武

译公堂上。贼人到来,将他推倒在地,

让他下拜,他不屈服并且怒骂,贼人不忍心加害他,将他拘押起来。第二天,又逼迫他随从叛乱。绰罗呵斥道:「我是守土之臣,怎能顺从你们这些贼人!」贼人大怒,用刀砍他的左肋,将他斩断而死。又用布袋装殓他的尸体,抬送回他家。他的妻子侯氏出来,大哭并且摆列酒

肉在贼人面前,让口渴的人喝,饥饿的人吃,用来麻痹贼人,使他们不加防备。到了夜里,自缢而死。事情上报朝廷,追赠绰罗为河南行省参政,侯氏为宁夏郡夫人,表彰他们家门为「双节」。有个叫冯三的人,是湖广省的差役

,素来不识字。省署被贼寇攻陷,皂隶之辈都纷纷起来劫掠杀人,冯三被盗贼拉去同行,他推辞说:「贼人的名声人人怨恨,怎能强迫大家跟从?」贼人始终不听,恼怒要杀他,冯三于是唾骂贼人,贼人便将他绑在木头上,抬着走,

一路割他的肉,冯三愈发大骂不止,到了江边,割断他的喉咙,把他丢弃在那里。他的妻子跟随在冯三身边号哭,俯身拾起割下的肉,装进布裙里,等贼人走远,收拾他的血肉尸骸,脱下衣服将其包裹,投江而死。

△博啰特穆尔【玛哈实哩】

博啰特穆尔,字国宾,高昌人,由宿卫补任官职,累迁为襄阳路达噜噶齐。至正十一年,汝州、颍州盗贼兴起,郧县人田端子等人也聚众杀害官吏,博啰特穆尔

率领民兵将他们捕杀。不久,行省廉访司发出檄文一同讨伐贼寇,贼寇才退去。而谷城、光化告急,他立即率兵奔赴谷城,分派樊城主簿托音等人奔赴光化,多次派使者向襄阳求粮,

没有回应。第二年襄阳失守,博啰率领义兵二百人,边战边撤退,到达监利县,遇上沔阳府达噜噶齐耀珠,同知沙善,安陆府同知扬珠布哈,荆襄提举僧格实哩

的军队。当时江边有船只一千多艘,于是集合各支义兵、壮丁、水手共五千多人,赶回襄阳。贼人当时驻扎在杨湖港,博啰趁他们没有防备,出击他们,缴获船只二十七艘。进军到潜江,又斩杀贼人数百

级,缴获三十多艘船,枭首贼将刘万户、许堂主等人。这一天才刚刚收兵,还未进食贼人便大举来袭,交战直到日暮,他身受重创,示意侄子玛哈实哩让他离开,说:「我要以死报国,你不要留在这里。」玛哈

实哩哭着说:「愿意跟随您一同赴死。」不久,博啰被俘,骂贼遇害。玛哈实哩率领家奴去寻求他的尸体,又与贼人交战,战死在阵中。全家死难者共二十六人。

  △彭庭坚

彭庭坚,字允诚,温州瑞安人。至正四年进士,授同知沂州事。他捣毁牛皇神祠,驱逐邻郡的上马贼,免除百姓横加的紧急征敛,州中百姓十分感激他的德政。不久因平反冤狱囚犯而触怒了上

官,遂被解职归乡。十一年,朝廷下诏选拔地方守令,起用他为崇安县尹,多次平定闽地贼寇,升任同知建宁路事。江西寇乱炽盛,彭庭坚率民兵收复建阳,又进兵平定浦城。十二年,代理签署都元

帅府事,与邵武路总管吴阿勒坦布哈合兵夹攻邵武。彭庭坚设置云梯、火炮,昼夜攻打。贼寇逃遁,追斩其渠帅司副都元帅铁和尚童昌。邵武全境平定,升任同知福建道宣

慰司副都元帅,镇守邵武。

,寇陷建宁,庭坚统民兵降其将,复之。十四年,盗侵政和、松溪、南台,中丞吴铎督军建宁,檄庭坚至,时镇抚万户兵焕隶麾。

下焕素悍,纵卒为暴,庭坚欲绳以法,焕惧,使部卒乘其不备,诈为贼兵,突入,锋既交,众皆走散,庭坚独留不去,遂遇害。南台御史余观行部至,获。

贼斩之为上其事追封忠愍侯

  △王巴延 【王相】

译贼寇攻陷建宁,庭坚率领民兵使其部将投降,收复了建宁。十四年,盗贼侵犯政和、松溪、南台,中丞吴铎督军建宁,发文调庭坚前来,当时镇抚万户兵焕隶属其麾下。

兵焕平素凶悍,放纵士卒为非作歹,庭坚想依法惩治他,兵焕害怕,便派部下士卒趁其不备,假扮成贼兵,突然闯入,两下交锋后,众人都四散逃走,唯独庭坚留下不肯离去,于是遇害。南台御史余观巡视所辖地方,抓获了贼人。

将其斩首,把这件事上报朝廷,追封为忠愍侯。

  △王巴延【王相】

王巴延【闽志作王简】字伯敬,滨州沾化人。由湖广省宣使,厯永州、祁阳、湖州、乌程县尹。至正九年,迁知福宁州。红巾贼自邵武闲道,

偪福宁巴延与监州额森都哷募壮兵五万分扼险阻,贼至杨梅岭,立栅。巴延与子相驰破之。贼帅王善俄拥众直压州西门,胥隶皆解散,麾下。

唯白挺市儿数百人,巴延射贼,被执。善谓曰:「闻公有惠政,此州那司无尹,公为我尹可乎?」巴延呵之曰:「我天子命官,不幸失守,义当死,肯从汝乎!」

善怒,叱左右搤以跪,弗屈,遂殴之。巴延啮舌,以血噀善曰:“杀即杀,何以殴为?”大丞相亲讨叛逆,百万之师,雷击电扫,汝辈小丑,将无遗类,顾敢尔?

耶贼又执额森都哷至,善责其拒鬬,噤不能对。巴延复唾善曰:「我杀贼,何言拒耶?我死当为神,以杀汝。」言讫,挺颈受刃,颈断,涌白液如乳,暴尸数。

日色不变,贼并杀额森都哷,欲释相官之相,詈曰:"吾与汝不共戴天,恨不寸斩汝,宁受汝官耶?"贼杀之。相妻潘氏挈二女,为贼所获,亦骂贼母子。

同死,巴延既死,贼时睹其引兵出入,有州僧林德诚起兵讨贼,望空嘑曰:“王州尹宜率阴兵助我!”时贼方祠神,覩红衣军来,以为伪帅康将军亟。

往迎之,则四面皆青衣官军,贼大败,斩其酋江二蛮,福宁遂平。事闻,追封太原郡侯【按《名贤录》云:长子桢往收得父母尸,藳葬乌程,朝命以

桢袭父爵,除绍兴总管。张士诚陷城,桢亦不屈,死。又《闽志》云:陈阳盈,字子谦,为泉州府税课使。贼攻福宁州,知州王简檄阳盈率民兵拒贼,贼执。

之胁使降,阳盈抗义,詈贼同见杀】

△托里布哈【达兰布哈,哈奇尔吴布延,阿拉克布哈,迪延布哈】

托里布哈,字端甫,蒙古人,由宿卫累官辽阳行省平章。陈友谅陷江西,诏移江西行省,遂泛海南下,趋广东,驻师揭阳,降士寇金元佑,克复。

循梅、惠三州,自是英、肇、钦、连诸郡皆附,且治兵由梅岭将赴江西。而元佑有异志,遮道固留,阴令其子荣率外贼突入,夺符信,杀官吏,变起仓卒。

众莫能支,托里布哈为枪所中,子达兰布哈率麾下力与抗,死之。托里布哈被执,拥至太平桥,骂不绝口,为贼所杀。其妻布延氏,妾高丽氏在侧。

不去,皆大骂曰:“我平章遇尔父子厚,尔何横逆至此?”亦皆遇害。其部将哈奇尔、吴布延、阿拉克布、哈迪延布哈等俱战死。

  △刘浚

刘浚字济川,其先兴州人,曾祖海,金进士第一,仕至河南府尹,死国难,子孙遂家河南。浚由廉访司书吏,授连江县宁善乡巡检,至正十三

年,蕲州贼师王善寇闽,官军守罗源县,拒之。

译赐。十六年,明军围攻集庆,福寿屡次督军出战,后来形势不能支撑,城池终于攻破,各司官员都四散奔逃,唯独福寿坐镇在凤凰台下的胡床上不动,有人劝他离开,他呵斥道:"我是国家重臣,城破就该死,还能逃往哪里?"不久乱兵四面聚集,于是遇害。同时殉难的,还有参政伯嘉努(据《明史·陈友定传》补入)、治书侍御史贺方、达噜噶齐达年达萨等人。事情上报朝廷,追封福寿为卫国公,谥号忠肃。

郑玉,字子美,徽州歙县人。幼年时聪敏颖悟,喜好学习。长大后,深入钻研六经,尤其精通《春秋》。绝意于仕途进取,跟随他受业的门人众多,居所都容纳不下,大家便一起在当地建造了师山书院作为讲学之处。至正十四年,被任命为翰林待制。朝廷派使者带着御酒、名贵币帛渡海征召他。郑玉推辞说:"名号爵位,是祖宗所设、用以派遣使者,应当与天下贤才共享。

罗源与连江接壤,势将迫。浚妻真定史氏,故相家女也,有才识,谓浚曰:“事急矣,可聚兵以捍一方于”

是尽出奁中物,募壮士百余人,命仲子健将之。浃旬闲,众至数万。贼寻破罗源,分道攻福州。浚巨之辰山,三战三捷。俄闻福州陷,众多溃去,浚独。

帅健兵进,遇贼于中麻,突其阵,斩前锋五人。贼大至,浚中箭堕马,健下马掖之,俱被获。浚忿,戟手大骂。贼缚之阶下,先斫一指,骂益厉,再斫一指。

亦如之,指且尽,斫两腕,次及两足,浚色不少变,遂割其喉舌而死。健亦以死拒贼,善义之使敛父尸瘗焉。健归,请兵于帅府,以复父雠,弗听,乃散。

家赀结死士百人,诈为工商流丐,入贼中。夜半发火大噪,贼惊扰,自相屠戮。健手斩杀其父者,并擒善献帅府,磔之。事闻,授健古田县尹。

  △伊苏台

伊苏台永古特部人,中书右丞赵世延子也。由西行台御史转黄州路总管,湖广陷,朝廷察其材,擢四川行省参政,命与平章耀珠同讨贼。

耀珠军五千人,乃分锐卒八百,使将之为前驱,攻克巴东,时归峡等州皆为贼守,尹苏台破贼江上,斩溺无算,已而归峡平,进拔枝江、松滋两县。

乘胜趋江陵,贼出阵清水门,鏖战至夕,贼方退,乃据其门。竣耀珠军至,黎明贼出战,三时顷,耀珠军止百步外不救,贼飞枪刺之,死。事闻,追封凉。

国公谥忠壮

  △陈君用

陈君用字子材,延平人。少负气,勇猛过人。红巾贼入闽,闽阃授君用南平县尹,给钱五万缗,俾募兵。君用散家财继之,导官军复建阳、浦城。

等县以功授同知建宁路事,亡何贼围福州,君用率兵往援,大败贼众,遂引兵踰北岭至连江,阻水而阵。君用曰:“今日不尽杀贼,吾不复生还矣!”

乃率壮士六千人徒步,斩杀贼,稍溃,既而复合。君用大呼陷阵,中枪死。事闻,追封颍川郡侯,谥忠毅。

  △布琳尼敦 【上都】

布琳尼敦,北庭人,官山南道廉访使,治中兴。每按临所部,威惠翕然。至正十二年,蕲贼犯中兴,布琳尼敦以兵与抗,射贼多死,贼稍却。明日,

复拥众袭东门,力战被执,不屈死。又明日,贼且奄至,前中兴判官上都统兵出击之。既而东门失守,仓皇反鬬,力屈亦被执,诱使降上都,大骂贼。

怒刳其腹刲其肉而死

△绰哈【黄绍,胡斗元,黄云,民安图】

绰哈扎拉台氏由国子生为靖安县达噜噶齐,至正十二年,蕲黄贼起,与县尹黄绍同集义兵,为守御计。未几,贼兵数万由武宁来攻,绍赴

行省求援,道梗不得达。绰哈独帅众与贼战于象湖,大破之。乃起进士胡斗元等共谋画,而以勇士黄云为前锋。

译待制这个职位,我没有那样的才能,不敢接受。但酒和币帛,臣不敢推辞。"他在家闲居,每日以著书为乐。十七年,明军进入徽州,守将打算招致他。郑玉说:"我岂能事奉两朝呢?"被拘禁很久,亲朋常常携带酒食前来,他从容尽欢,并且告诉他们自己必死的心意。妻子程氏听说后,让人传话说:"您如果死,我也将随您到地下去了。"郑玉让人回话说:"你如果真能跟随我,我还有什么遗憾?"第二天,他穿戴好衣冠,向北再拜,自缢而死。(按《新安志》记载:歙县人郑千龄的妻子洪氏,二十六岁守寡,始终守节。她说:"我有两个儿子,长子叫郑玉,次子叫郑璇。郑玉死于气节,妻子程氏也随他而死;他的妾也立誓守节,抚养遗孤。郑璇早逝,其妻王氏也一心不二。至今被称为郑门四节。")

黄冔,字殷士,抚州金溪人。博学通经,擅长写文章,尤其擅长作诗

自二月至于八月,战屡捷,贼党

益盛云战死,绰哈被围,寻为贼所执,杀于富州。子民安图袭父职,屡率众败贼,复县治踰年,贼兵复至,迎战力竭,贼执而剐之。绍字仲先,临川人。

至正八年进士,以来援出,遇官军,护之入龙兴。时龙兴亦被围,及围解,乃还。与民安图招谕叛境,过建昌之高坪,遇贼。绍与战不胜,正衣冠,怒骂。

遂为所害。斗元,字符浩,靖安人。至正十年,领乡荐第一,署鳌溪书院山长。贼至,斗元以乡兵击败之。入县治,与绰哈共图战守。及绰哈被执,贼胁。

之使降,斗元骂不屈,乃以土埋其腰,不死,又缚置暗室中。斗元仆墙以出,逃入深山,狂病而卒。黄云,抚州人,寓靖安,素勇敢,每接战,独以身当敌。

尝为数十人所围,能奋身跃出。至是,身中数十枪,喷血骂贼而死。

  △魏中立 【于大本】

魏中立,字伯时,济南人。由国子伴读,厯官陕西行台御史中丞,迁守饶州。红巾贼倪文俊既陷湖广,分攻州郡,所在无赖子多乘闲窃发,不

旬日,众辄数万,皆短衣草屦,齿木为杷,削竹为枪,截绯帛为巾襦,弥野皆赤。中立闻警,即率丁壮分塞险要,贼至,以义兵击却之。巳而贼复令遂。

为所执,以红衣披其身,中立叱之,须髯尽张。贼执归蕲水,欲屈其从己,中立大骂不巳,遂见杀。贼自饶趋信州,总管于大本以土兵御之,贼破东。

门入执大本至蕲水,为俘。献文俊,释其缚,畀伪印一纽。大本投印于地,骂贼遇害。大本,字德中,密州人。

  钦定续通志卷五百二十一

●钦定续通志卷五百二十二。忠义传十五。

  忠义传

  元 【三】

  ○元三

董抟霄【昂霄】王英,福寿【伯嘉努,贺方,达年达萨】郑玉,黄冔,。

拜特穆尔,德哷默色【和尔多卜丹,吕复等】布延布哈【申荣】闵本【拜珠】赵宏毅【恭】

王逊志,保赛音布哈【张庸段祯】丁好礼【郭庸】陈友定【海尹克仁多尔玛拜王翰巴延子中】。

靳义,段武,定定,张文贵,吴讷,杨惠,僧住,马浩,伊纳克实章,僧格实哩,王可,阿实克布哈,朱春,邓祖胜,布延特穆。

尔,张翱,赵元隆,陈瑜,刘永锡,特穆尔布哈,元图们,董丑,赵世杰,杨椿】巴匝尔斡尔密【托迪,律尔】

  董抟霄 【董昂霄】

  王英

福寿【伯嘉努,贺方,达年达萨】

  郑玉

  黄冔

  拜特穆尔

德哷默色【和尔多卜丹吕复等】

  布延布哈 【申荣】

  闵本 【拜珠】

  赵宏毅 【赵恭】

  王逊志

  保赛音布哈 【张庸 段祯】

  丁好礼 【郭庸】

陈友定【陈海、尹克仁、多尔玛、拜王翰、巴延子中、靳义、段武、定定、张文贵、吴讷、杨惠、僧住、马浩、伊纳克】

实章,僧格实哩,王可,阿实克布哈,朱春,邓祖胜,布延特穆尔,张翱,赵元隆,陈瑜,刘永锡,特穆尔布哈,元图们,董。

译。至正十七年,丞相太平举荐他,授任淮南行省照磨,历官国子监丞,改任翰林待制兼国史院编修官。二十八年,京城被攻破,黄冔叹息说:"我凭借儒学立身,屡蒙国恩,担任皇子的老师,在翰林院代拟诏令,如今纵然没有人杀我,又有什么脸面去见天下的士人呢?"于是投井而死。

拜特穆尔,字君焘,蒙古人。至正年间,历任升迁至福建行省郎中,治理福州,以廉洁能干著称。二十七年,明朝水师从海路奔赴福建,突然到达城下,拜特穆尔知道城池守不住了,便带着妻妾坐在楼上,慷慨地说道:"大丈夫为国而死,妇人为丈夫而死,这是道义。如今城池将要陷落,我必定要死,你们能跟随我吗?"她们都哭着说:"没有别的想法。"于是缢死的有六人。有一个十岁的女儿,拜特穆尔估计她不能自己了断,便骗她说:"你叩头拜佛,或许能保佑我平安无事。"她刚拜下去,拜特穆尔就用米袋压死了她。乳母抱着他年幼的儿子,在旁边站着哭泣。拜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