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一十八
”既而枢密院请以呼逊。
同佥院事,帝不允曰:「彼贾胡事犹不知,况可责以机务乎?」十二年,丞相巴延伐宋,既渡江,捷报日至,帝命阿哈玛特与姚枢、图克坦公履、张文谦。
陈汉归,杨诚等议行盐钞法于江南及贸易药材事。阿哈玛特条上,众议曰:「枢云,江南交会不行,必致小民失所。公履云,巴延巳尝榜谕交会不」
换今行之,恐失信于民。文谦谓可否,当询巴延汉归及诚皆言,以中统钞易交会,何难之有?帝曰:「枢与公履不识事机,朕尝问左丞陈严,亦言宋。」
交会速宜更换,今当依汝议。又奏北盐药材,枢与公履皆言可使百姓从便贩鬻。臣谓若听民自售,势必紊乱不一。拟于南京、卫辉等路籍括药。
材蔡州发盐十二万斤,官自贸易,帝从之。十二年,阿哈玛特又言:「比因军兴之后,既免编民征税,又罢转运司官,令各路总管府兼领课程,以故」
国用不足,莫若验户数多寡,酌远就近,立都转运司,选廉干官分理其事,广行鼓铸,官为局卖,并禁民闲私造铜器,则民力不屈,而国用充矣。乃
复立诸路转运司,悉以其私人为使。十五年正月,阿哈玛特奏:「自今御史台非白省,毋擅召仓库吏,亦毋钩索钱谷数,及集议中书不至者,罪之。」
并报可。四月,湖南左丞【本作中书左丞,今据崔斌传改】崔斌入觐,奏曰:“先以江南官冗,委任非人,命阿里等澄汰之。今蔽不以闻,是罔上。”
也,杭州地大,委寄非轻。阿哈玛特以不肖子玛苏库充达噜噶齐,岂量才授任之道?且阿哈玛特先自陈乞免任其子弟,今身为平章,而子若侄,
或为行省参政,或为礼部尚书,将作院达噜噶齐,领会同馆,一门悉处要津,无以示天下公,有旨并赐罢黜,然不以是为阿哈玛特罪。帝尝谓淮
西宣慰使昂吉尔曰:「夫宰相者,明天道,察地理,尽人事,兼此三者,乃为称职。」阿尔哈雅、敏珠尔丹等,亦未可为相。回回人中,阿哈玛特,真宰相才。
也,其为帝所称道如此。十六年四月,奏立江西榷茶运司,以卢世荣为使。又以都转运司官多俸重,改诸路宣课提举司,都省、行省各委一人监。
理明,年中书奏行省安塔阿哈里等言,自立宣课提举司,官吏至五百余员。左丞陈岩、范文虎等谓其扰民,且侵盗官钱,罢之。便阿哈玛特言立。
提举司未及三月而请罢,此必行省有奸弊,故先发制人。乃诏御史台遣能臣往按其事,具以实闻。未几,崔斌迁江淮左丞,阿哈玛特虑其害己。
乃奏理算江淮钱谷,诬构斌与平章阿里布、右丞雅克特穆尔盗官粮四十万,擅易命官八百员,及铸造铜印等事,三人竟坐诛。时阿哈玛特在
位久益监,贪横援引奸党,郝祯、耿仁骤升同列,罔上剥下,众庶流移民有美田,辄取为己有,内通货贿,外示威刑【按《元典章》元阿哈玛特专
用酷吏以王仪为刑部侍郎,能以一绳缚囚,令其徧身痛楚,稍重则四肢断裂,人号「王侍郎绳索法】在廷相视,莫敢发。
译条上奏,众人议论说:"姚枢说,江南的交会钞如果不流通,必定使百姓失所。公履说,巴延已经张榜晓谕交会钞不"
再兑换,如今如果推行(新法),恐怕对百姓失信。文谦说是否可行,应当询问巴延。陈汉归和杨诚都说,用中统钞交换交会钞,有什么难的?皇帝说:"姚枢和公履不懂事情的关键,朕曾经问左丞陈严,他也说宋朝"
的交会钞应该尽快更换,如今应当依照你的建议办。"阿哈玛特又上奏关于北方盐、药材的事,姚枢和公履都说可以让百姓自便贩卖。臣认为如果任凭百姓自行出售,势必混乱不一致,打算在南京、卫辉等路登记征收药
材,在蔡州调发盐十二万斤,由官府自行贸易,皇帝依从了他。十二年,阿哈玛特又说:"近来因为战事之后,既已免除编民的征税,又撤销了转运司官员,让各路总管府兼管课税征收事务,因此"
国家用度不足,不如按各地户数多少,酌情就近设置,设立都转运司,选拔清廉能干的官员分别处理相关事务,大力推行鼓铸,由官府设局出售,并禁止百姓私自铸造铜器,这样百姓的力量不会耗尽,而国家用度也能充足。"于是
又设立各路转运司,全部任用他的私人担任转运使。十五年正月,阿哈玛特上奏:"从今以后御史台如果不先报告尚书省,不得擅自召见仓库官吏,也不得追查钱谷数目,以及集议时不到中书省者,都要治罪。"
都得到批准。四月,湖南左丞【原本作中书左丞,现根据崔斌传改正】崔斌入朝觐见,上奏说:"先前因为江南官员冗滥,任用不当之人,命令阿里等人加以澄清淘汰。如今隐瞒不报,这是欺瞒皇上。"
杭州地方广大,委任托付的责任不轻,阿哈玛特却让不成器的儿子玛苏库担任达噜噶齐,这难道是量才授职的方法吗?况且阿哈玛特先前自己陈请免除让子弟担任官职,如今自己身为平章,而他的子侄,
有的担任行省参政,有的担任礼部尚书,有的担任将作院达噜噶齐、领会同馆,一门全都占据要害职位,这不是向天下昭示公正的做法,皇帝下旨将他们一并罢黜,但并不因此认定阿哈玛特有罪。皇帝曾对淮
西宣慰使昂吉尔说:"作宰相的人,要通晓天道,明察地理,尽力于人事,兼备这三方面,才称得上称职。阿尔哈雅、敏珠尔丹等人,也未必能当宰相。回回人当中,阿哈玛特,才是真正的宰相之才
啊。"他被皇帝如此称道。十六年四月,奏请设立江西榷茶运司,让卢世荣担任使职。又因为都转运司官员多、俸禄重,改设诸路宣课提举司,由都省、行省各委派一人监
理。第二年,中书省上奏说,行省官员安塔阿哈里等人说,自从设立宣课提举司以来,官吏已经多达五百余人。左丞陈岩、范文虎等人认为这扰乱百姓,而且侵吞盗窃官钱,将其撤销。就(此时)阿哈玛特说,设立
提举司还不到三个月就请求撤销,这必定是行省有奸弊,所以先发制人。于是下诏命御史台派遣有能力的官员前往查办此事,据实上报。不久,崔斌调任江淮左丞,阿哈玛特担心他对自己不利,
就上奏清算江淮的钱粮,诬陷崔斌与平章阿里布、右丞雅克特穆尔盗用官粮四十万,擅自更换任命官员八百人,以及私铸铜印等事,三人最终被处死。当时阿哈玛特在
位已久,越来越专横,贪婪蛮横,引用奸党,郝祯、耿仁很快跻身同列,欺上压下,众百姓流离失所,百姓中有良田的,他就动辄据为己有,暗中收受贿赂,对外则显示威严刑罚【按《元典章》记载,阿哈玛特专门
任用酷吏,让王仪担任刑部侍郎,能用一根绳索捆绑囚犯,让他全身遍受痛楚,稍微收紧就四肢断裂,人称"王侍郎绳索法"】。在朝廷上众人互相观望,没有人敢揭发。有个宿卫士叫秦长卿的,慷慨
激昂地上书揭发他的奸邪,最终被他所害,死于狱中。十九年三月【按:宰相表记载,至元十九年,阿哈玛特任左丞相,附记于此】,皇帝驾临上都,太子珍戬随行,有个益都千户名叫王
著的人,素来痛恨邪恶,因为人心愤怒怨恨,暗中铸造大铜锤,自己发誓要用它击碎阿哈玛特的头。与妖僧高和尚合谋,在戊寅日诈称皇太子回京城
有宿卫士秦长卿者,慨。
然上书摘其奸,竟为所害,毙于狱。十九年三月【按:宰相表,至元十九年,阿哈玛特为左丞相,附识】帝幸上都,太子珍戬从,有益都千户王。
着素疾恶因人心愤怨密铸大铜锤自誓击阿哈玛特首与妖僧高和尚合谋以戊寅日诈称皇太子还都作佛事纠党八十余人夜入京城旦
遣二僧诣中书省,令市斋物。省中疑而讯之,不伏。及午,又矫令旨,俾枢密副使张易发兵,夜会东宫前。易不察,遽以兵往。着白驰见阿哈玛特,诡
言太子将至,令省官悉候于官前。阿哈玛特素惮太子,先遣使出关北迎,悉为伪太子所杀,夺其马,南入健德门,至东宫前,其徒皆下马,伪太子。
立马呼省官至前,责阿哈玛特数语,着即牵去,以所袖铜锤碎其脑,立毙。继呼左丞郝祯至,杀之。囚左丞张惠时,变起仓猝,且昏夜,众遥望莫知。
其故尚书张九思自宫中大呼,以为诈,留守司达噜噶齐布敦遂持挺击,立马者坠地,弓矢乱发,众奔溃,多就擒,高和尚等逃去,着挺身请囚,帝。
闻之,震怒。即命枢密副使博啰司徒和尔果斯参政阿里等驰诣大都,讨乱者。获高和尚于高梁河,与王着并醢于市,并杀张易着。临刑,大呼曰:
王着为天下除害,今死矣。异日必有为我书其事者。初,阿哈玛特死,帝犹未察其奸。徐询博啰始尽得其罪状,怒曰:「王着杀之,诚是也。」命发墓剖。
棺戮尸于通玄门外,纵犬啖其肉,子侄皆伏诛。籍其家,得槚藏二人皮,两耳俱存。问之,其妾引住云:“每诅咒时,置神座于上,其应甚速。”又以帛二
幅画甲骑围守幄殿,兵皆挺刃内向,如击刺状。画者陈姓,又有曹震圭者,尝推算其年命。王台判者,妄引图谶,皆言涉不轨。事闻,刺剥四人皮以
徇
△卢世荣
卢世荣,大名人。当阿哈玛特专政,世荣以贿进,为江西榷茶运使,坐罪废。阿哈玛特死,廷臣讳言利,无以副帝意。有僧格者荐世荣能救钞。
法增课额,上可裕国,下不损民。世祖召见,奏对称旨。至元二十一年,召中书省官与世荣议所当行。右丞相和尔果斯与右丞敏珠尔丹参政张
雄飞、温德亨皆以议不合同日罢去。复起,安图右丞相,以世荣为右丞,而左丞史枢、参政博啰默、色哈雅萨、题勒密实、参议贝降,皆世荣所荐也。
世荣既骤被显用,即日坐中书,专理钞法,通行中外。官吏奉法不虔者,加以罪。因奏言:「窃见老幼疾病之民,衣食不给,行乞于市,非盛世所宜有。」
宜委各路正官给衣粮,又请弛民闲买卖金银、江湖鱼利禁,罢怀孟诸路竹监,优恤驿户困乏。大率先反阿哈玛特所为,巧于沽名,既而言南北。
译,办佛事,纠集党羽八十多人,夜里进入京城。清晨
派两个僧人到中书省,让他们去买办斋会所需之物。中书省中的人怀疑而审问他们,他们不肯招认。到了中午,又假传令旨,让枢密副使张易发兵,夜里在东宫前会合。张易没有察觉,立即率兵前往。王著独自骑马飞奔去见阿哈玛特,谎称
太子将要到来,让省中官员都在门前等候。阿哈玛特一向惧怕太子,先派人出关向北迎接,全都被假太子的人所杀,夺取了他们的马,向南进入健德门,到达东宫前,他的同党都下了马,假太子
骑在马上呼唤省官到跟前,斥责阿哈玛特几句话后,王著立即把他拉过去,用袖中藏的铜锤砸碎了他的脑袋,当场毙命。接着又呼喊左丞郝祯上前,杀了他。囚禁左丞张惠时,事变突然发生,又是在昏暗的夜里,众人远远望着不知道
其中缘故。尚书张九思从宫中大声呼喊,说这是诈骗,留守司达噜噶齐布敦于是拿着棍棒击打,骑在马上的(假太子)坠地,弓箭四处乱发,众人奔逃溃散,大多被擒获,高和尚等人逃走,王著挺身而出请求被囚禁。皇帝
听闻此事,震怒。立即命令枢密副使博啰、司徒和尔果斯、参政阿里等人飞驰前往大都,讨伐作乱的人。在高梁河捕获高和尚,与王著一起在闹市被剁成肉酱,并杀了张易。王著临刑时,大声呼喊说:
"王著为天下人除害,如今要死了。将来必定有人为我记述这件事。"当初,阿哈玛特死时,皇帝还没有察觉他的奸恶。后来慢慢询问,博啰才把他的罪状全部查清,皇帝愤怒地说:"王著杀他,确实做对了。"下令挖开坟墓、剖开
棺材,在通玄门外戮尸,放狗吞食他的肉,他的子侄都被处死。抄没他的家产,得到用木匣藏着的两张人皮,两只耳朵都还完好。审问之下,他的小妾引住说:"每次诅咒(别人)的时候,就把神座放在皮上,应验非常快。"又有两幅
丝帛,画着铠甲骑兵围守着帐幔宫殿,士兵们都举着刀刃朝内,做出刺杀的样子。画这画的人姓陈;又有个叫曹震圭的人,曾经推算他的年命;有个叫王台判的人,胡乱援引图谶,都涉及不轨言论。事情上报后,剥了这四个人的皮示
众。
△卢世荣
卢世荣,大名人。当阿哈玛特专权时,卢世荣靠贿赂而得到进用,担任江西榷茶运使,因犯罪被罢免。阿哈玛特死后,朝廷大臣忌讳谈论财利之事,没有人能符合皇帝的心意。有个叫僧格的人推荐卢世荣,说他能挽救钞法,
增加课税额度,对上可以使国家富足,对下不损害百姓。世祖召见他,他的应对符合皇帝旨意。至元二十一年,召集中书省官员与卢世荣商议应当施行的事。右丞相和尔果斯与右丞敏珠尔丹、参政张
雄飞、温德亨都因为意见不合,同一天被罢免。(卢世荣)重新起用,安图任右丞相,让卢世荣担任右丞,而左丞史枢、参政博啰默、色哈雅萨、题勒密实、参议贝降,都是卢世荣所举荐的。
卢世荣既然骤然被显贵重用,当天就在中书省理事,专门处理钞法事务,通行于中外。官吏中不虔诚奉行法令的,加以治罪。于是上奏说:"我私下看到年老幼小、患病的百姓,衣食不能自给,在街市上乞讨,这不是盛世应该有的现象。"
应当责成各路正官供给他们衣食粮米。又请求解除百姓私下买卖金银、经营江湖鱼利的禁令,撤销怀孟诸路的竹监,优待抚恤驿站户的困乏。大体上是先反其道而行阿哈玛特所做的事,善于沽名钓誉。不久又说,南北
食盐每引十五两,国家从未多取,如今官商豪强囤积货物牟利,每引价格竟达到八十贯,穷人大多买不起盐吃。应该拿出二百万引给商人经营,一百万引分散到各路,设立常平盐局,遇有贩卖
盐的人抬高价格,官府
食盐每引十五两,国家未尝多取,今官豪拥货射利,每引价至八十贯,贫者多不得食,宜以二百万引给商,一百万引散诸路,立常平盐局或贩。
者,增价,官平其直,售之。又京师富户酿酒,价高味薄,课不以时输,宜一切禁罢,官自酤卖,庶民用给,而国计亦得。帝并从之。世荣居中书未十日。
御史中丞崔彧言其不可为相,大忤旨,下彧吏按问,罢职。明年正月,世荣奏言天下岁课钞止九十余万锭,以臣经画不取于民,裁抑权势所侵。
可增三百万锭,事未行,而中外已非议。臣请与台院面议。上前帝曰:“卿但言之。”世荣言:“自王文统诛后,钞法虚弊,今莫若依汉、唐故事,括铜铸钱。”
并制绫券与钞参行,更立市舶都转运司于泉、杭二州,官自具船给本,募人入番,官取其利七,商有其三,禁私贩航海者,拘其先贮货物,纳诸官。
匿者许告,没其财半给告者。各路虽建常平仓,实无所蓄,宜尽禁权势所擅。产铁之所,官立炉鼓铸为器,鬻之以所得利,合常平盐课,占谷于仓。
侍贵时出粜,必能均物价而获厚利。国家虽立平准库,然无晓规运者,以致钞法虚弊,诸物踊贵。宜于各路立平准周急库,轻其月息以贷贫民。
则贷者众,而本且不失。今随朝官吏增俸,独州郡未增,可于各都立市易司,领诸牙桧计商人物货,四十分取一,以十为率,四给牙侩,六为官吏。
俸国家以兵得天下,不藉粮馈,惟资辛马。宜于上都、隆兴等路,以官钱置币帛,易羊马于北方,选蒙古人牧之,收其皮毛筋角酥酪,以十之二与。
牧者,而马以备军兴,羊以充赐予。帝每事称善。世荣因奏曰:「臣所行,怨之府也,后必有阴中臣者,臣实惧焉。」帝曰:「疾足之犬,狐不爱焉,主人岂不」
爱之,汝之所行,朕自爱焉。未几,奏罢行御史台,其所隶按察司隶内台,又请随行省所在立行枢密院。帝曰:「行院之事,前日巳议,由阿哈玛特任。」
智自私,欲其子呼逊行省兼兵柄,而止汝,今行之于事为宜。明日奉升六部为二品,又奏令按察司总各钱谷,择干济者用之,其刑名事上御史。
台钱谷由部申省,帝曰:「汝与老臣共议,然后行之可也。」二月,御史台奏:「初置行台时,朝廷老臣集议,以为有益,今无所损,不可辄罢,且按察司兼」
转运则纠弹之职废,帝曰:“其依世荣言,又奏立规措所,所司官吏以善贾者为之,且曰:‘天下能规运钱谷者,向皆在阿哈玛特之门,今籍录以为’”
污滥,此岂可尽废?臣欲择其通才可用者,然惧有言臣用罪人。帝曰:“可用则用之,何惧为?”遂以前河闲转运使张弘纲、斯多卜、丹博啰哈雅、孙桓。
译就平抑价格,出售食盐。又说京师富户酿酒,价格高而味道淡薄,应缴的酒税又不按时交纳,应当一律禁止撤销,由官府自行酿酒出售,这样百姓用度充足,而国家财政也能得利。皇帝都依从了他。卢世荣在中书省任职还不到十天,
御史中丞崔彧就说他不能担任宰相,大大触犯了皇帝的旨意,皇帝命令交付官吏审问崔彧,将他罢职。第二年正月,卢世荣上奏说天下每年的课税钞收入只有九十余万锭,凭臣的经营谋划,不向百姓多取,裁减抑制权贵势力的侵占,
就可增加三百万锭,事情还没有施行,朝廷内外已经有非议。臣请求与御史台当面在皇上面前商议。皇帝说:"你只管说。"卢世荣说:"自从王文统被诛杀之后,钞法虚弱败坏,如今不如依照汉、唐旧例,收集铜铸造钱币,
并且制造绫券与钞票同时流通,再在泉州、杭州二地设立市舶都转运司,官府自己备置船只、拨给本钱,招募人员出海经商,官府取其中利润的十分之七,商人得十分之三。禁止私自贩运出海的人,扣留他们先前储存的货物,收归官府。
隐匿不报的允许他人告发,没收其一半财产给告发者。各路虽然建立了常平仓,实际上并无所储备,应该完全禁止权贵势力擅自占用。出产铁的地方,官府设立冶炉鼓铸器具,出售获利,合并常平盐课,在丰收时把粮食储存在仓库,
等到粮价昂贵时再出售,一定能够平抑物价而获取厚利。国家虽然设立了平准库,但是没有懂得经营运作的人,以致钞法虚弱败坏,各种物价飞涨。应该在各路设立平准周急库,降低月息借贷给贫困百姓,
这样借贷的人就会增多,而本钱也不会亏损。如今随从朝廷的官吏都增加了俸禄,唯独州郡的官吏没有增加,可以在各都邑设立市易司,统领各牙行商贩,计算商人的货物,每四十分之中抽取一分,以十分为标准,其中四分给牙侩,六分作为官吏的
俸禄。国家凭借武力取得天下,不依靠粮食馈赠,只依靠军马。应该在上都、隆兴等路,用官府的钱购置钱币布帛,到北方交换羊马,选派蒙古人放牧它们,收取它们的皮毛、筋角、酥酪,把其中的十分之二给
放牧的人,而马匹用来充实军备,羊用来充作赏赐。皇帝对每件事都称赞说好。卢世荣于是上奏说:"臣所做的事,是招致怨恨的府库,以后必定有暗中中伤臣的人,臣实在害怕啊。"皇帝说:"跑得快的狗,狐狸不会喜爱它,主人怎么会不"
喜爱它呢?你所做的事,朕自会珍爱你。"不久,上奏请求撤销行御史台,将它所辖的按察司隶属内台,又请求随行省所在地设立行枢密院。皇帝说:"设立行院的事,前几天已经商议过了,由于阿哈玛特恃
才自私,想让他儿子呼逊掌管行省兼掌兵权,所以才阻止了这件事,如今施行是合适的时机。"第二天,奉旨提升六部为二品,又上奏命令按察司总管各处钱谷,选择能干的人任用,其中刑名事务上报御史
台,钱谷事务由部里申报省里。皇帝说:"你要与老臣共同商议,然后才能施行。"二月,御史台上奏说:"当初设置行台时,是朝廷老臣共同商议,认为有益处,如今没有什么损害,不能随便撤销,况且按察司如果兼管"
转运事务,那么纠察弹劾的职责就会荒废。"皇帝说:"就依卢世荣的意见办吧。"卢世荣又上奏设立规措所,让善于经商的人担任该所的官吏,并且说:"天下能经营运作钱谷的人,向来都在阿哈玛特门下,如今登记造册,认为他们"
污浊腐败,这难道能全都废弃不用吗?臣想选择其中通达才干可用的人,但又担心有人说臣任用罪人。"皇帝说:"可以用就用,何必害怕呢?"于是任命前河间转运使张弘纲、斯多卜、丹博啰哈雅、孙桓,
都担任河间、山东
并为河闲、山东等路都转运盐使,其它擢用者其众。世荣既以利自任,知敛怨日甚,乃以九事说世祖。诏天下一免民闲包银三年,二官吏俸毋
合民户带纳三,蠲大都地税四,江淮民失业鬻妻子者,官为收赎五,逃移复业者,免其差税六,乡民造醋者,免收课七,江南佃户租课减免一分。
八添支内外官吏俸五分。九定百官考课升擢法,意在释怨要誉。世祖悉从之。巳又奏定真定、济南、江淮等处宣慰司兼都转运使,专治课程。仍
立条例,禁诸司不能追摄管课官吏,及遣人辄至辨课处沮援,按察司不得检察文卷。三月,世荣奏以宣德王好礼并为淛西道宣慰使。帝曰:「宣」
德人多指其奸,世荣言「彼自陈能岁办钞七十五万锭」,是以令往。世荣居中书甫数月,恃委任之专,视丞相犹虚位。左司郎中周戭议事,稍不合。
坐以沮格诏旨,奏而杀之。朝中震慑,无敢言者。监察御史陈天祥独上章,论其奸邪不法状。时帝在上都,御史大夫伊苏特穆尔以闻。帝悟,即遣。
索等多还大都,命丞相安图集诸司官吏、老成儒士及知民情者,同世荣听读天祥弹文,仍令世荣、天祥同赴上都廷办。安图言:「世荣昔言能不」
取于民,岁办钞三百万锭,令钞复实,诸物悉贱,民得休息,数月即有成效。今已四阅月,所行不符所言,所出多于所入,引用憸人,紊乱选法,翰林。
院学士赵孟传等亦言:「世荣初以财赋自任,当时人情不敢预料,将谓别有奇术可以增益国用,及今观之,不过如御史所言。若复恣其所行为,
害非细,天祥与世荣面质帝前,皆款伏。传旨命安图与诸老臣议,世荣所行当罢者罢之,更者更之。所用非人,立皆奏斥,遂下世荣于狱。十一月。
帝问近侍呼喇珠曰:「汝与卢世荣有何言?」对曰:「近闻人言,世荣狱已竟,犹日养之,徒费廪食。」诏诛之,刲其肉以食禽獭。
△僧格
僧格,西域人,丹巴国师弟子也。能通诸国语,尝为西蕃译史。性狡黠,好言财利事。世祖深喜之。及后贵幸,乃讳言师事丹巴,背之。至元中擢
为总制院使,掌浮图氏教,兼治吐蕃事。御史台尝欲以章律为按察使,世祖曰:“此人僧格尝言之。”及卢世荣见用,亦由僧格之荐。中书省尝令李
留判市油僧格,请以官钱往市。司徒和尔果斯谓非汝所宜,为僧格不服,至相殴。且谓曰:“与其使汉人侵盗,曷若与僧寺及官府营利乎?”乃出油。
万斤与之后,以所营息钱进,和尔果斯曰:「我初不悟此也。」一日,僧格在帝前论和雇、和买事,因语及,帝益喜,始有大任。意尝令僧格具省臣姓名。
以进内廷,有所建置,人才进退,咸得与闻。
译等路都转运盐使,其他被提拔任用的人也很多。卢世荣既然以谋取财利为己任,知道自己招致的怨恨日益加深,于是用九件事来说动世祖。诏令天下:一是免除百姓的包银赋税三年;二是官吏俸禄不再
责令百姓户负担缴纳;三是免除大都的地税;四是江淮百姓因失业而卖妻卖子的,由官府出钱赎回;五是逃亡后重新回来务农的人,免除他们的差税;六是乡民自造醋的,免除征收课税;七是江南佃户的租课减免一成;
八是增加发放内外官吏俸禄五成;九是制定百官考核升迁的办法。用意在于消解怨恨、博取名誉。世祖全都依从了。不久又上奏确定真定、济南、江淮等地的宣慰司兼任都转运使,专门管理课税征收事务,仍旧
制定条例,禁止各司衙门不能追究拘捕拖欠课税的官吏,以及派人擅自到征收课税之处阻挠妨害,也不允许按察司检查文卷。三月,卢世荣上奏让宣德王好礼一并担任浙西道宣慰使,皇帝说:"宣
德那个地方很多人指责他的奸恶。"卢世荣说:"他自己陈述能每年办出钞七十五万锭。"因此才派他前往。卢世荣在中书省任职才几个月,仗着受到专任委托,把丞相看得如同虚设的职位一般。左司郎中周戭在议事时,稍不合他的意,
就以阻挠违抗诏旨的罪名,上奏杀了他。朝廷内外都震惊惧怕,没有人敢说话。监察御史陈天祥独自上奏章,论列他的奸邪不法情状。当时皇帝在上都,御史大夫伊苏特穆尔把这事上报。皇帝醒悟,立即派人
(把卢世荣一伙)大多召还大都,命丞相安图召集各衙门官吏、年高有德的儒生以及了解民情的人,与卢世荣一起听读陈天祥的弹劾文书,并且命令卢世荣、陈天祥一同赶赴上都当廷辩论。安图说:"卢世荣当初说不"
向百姓征取,每年办出钞三百万锭,让钞法恢复稳固,各种物价都便宜下来,百姓能得到休养生息,几个月内就有成效。如今已经过了四个月,所做的事和所说的不相符,支出的多于收入的,任用邪佞小人,扰乱选官法度。"翰林
院学士赵孟传等人也说:"卢世荣当初以理财自任,当时人心不敢预料,以为他另有奇特的办法可以增加国家的用度,如今看来,不过如御史所说的那样。若再放纵他这样做下去,
危害不小。"陈天祥与卢世荣当着皇帝的面对质,卢世荣都承认了罪状。皇帝传旨命安图与各位老臣商议,把卢世荣所做的事该撤销的撤销、该更改的更改。任用不当的人,都一律奏请罢黜,于是把卢世荣打入监狱。十一月,
皇帝问近侍呼喇珠说:"你与卢世荣有什么议论?"回答说:"最近听人说,卢世荣的案子已经结案,还每天供养他,白白耗费粮食。"皇帝下诏诛杀他,割他的肉去喂猛禽水獭。
△僧格
僧格是西域人,丹巴国师的弟子。能通晓多国语言,曾经担任西蕃译史。生性狡猾奸诈,喜欢谈论财利之事,世祖非常喜欢他。等到后来显贵得宠,就忌讳说自己曾以丹巴为师,背弃了他。至元年间提拔
他为总制院使,掌管佛教事务,兼管吐蕃的事情。御史台曾想任命章律为按察使,世祖说:"这个人是僧格曾经提到过的。"等到卢世荣被任用,也是由于僧格的推荐。中书省曾经命令李
留判为僧格采购油,僧格请求用官府的钱去购买。司徒和尔果斯说这不是你应做的事,僧格不服,以至相互殴打。而且说:"与其让汉人侵占盗窃(利益),不如让僧寺和官府经营牟利呢?"于是拨出油
一万斤给他。后来他把经营所得的息钱上呈,和尔果斯说:"我起初没想到这一层。"有一天,僧格在皇帝面前谈论和雇、和买的事情,谈到相关话题时,皇帝更加高兴,从此他开始受到重用。皇帝曾经让僧格把省中大臣的姓名
呈报给内廷,
二十四年二月,复置尚书省,以僧格与特穆尔为平章政事。会更定钞法,颁行至元宝钞于天下,中统。
钞通行如故。僧格尝奉旨检核中书省,校出亏欠钞四千七百七十锭,昏钞一千三百四十五锭。平章敏珠尔丹即自伏,参政杨居宽谓职掌铨
选钱谷,非所专。僧格令左右拳其面,问曰:“既典选事,果无黜陟失当者乎?”寻亦引服,奏闻。帝命与丞相安图共讯,且曰:“此曹狡狯,毋使他日得以”
胁问诬伏为辞,数日,僧格又奏中书参政郭佑多所逋负,尸位不言,每以疾为托。臣见中书庶务隳惰如此,故殴辱之,今已款服。帝命穷诘之,佑。
与居宽皆弃市,人咸冤焉。台吏王良弼及江宁县达噜噶齐吴德尝与人非议时政,僧格闻之曰:"若辈谤毁,不诛无以惩后",并杀之。僧格尝奏以
沙市鼎摇授江淮行省左丞乌玛喇为参政,领泉府、市舶两司。又以贝降为福建行省平章。既得旨,乃言于世祖曰:「臣前言凡授省臣及行省官,」
并与丞相安图议,适丞相还大都不及通议,臣恐有以前奏为言者。帝曰:“朕若主也,朕已允行,有言者其令朕前言之。”十月乙酉,帝闻翰林集贤
诸臣曰:“以丞相领尚书省,汉、唐有此制否?”咸对曰:“有之。”翊日,左丞叶李言:“前省官不能行者,平章僧格能之,宜为右丞相。”制曰:“可。”遂以为尚书右
丞相兼统制院使领功德使司事,于是僧格奏以平章特穆尔代其位。明年正月,以甘肃参政特默格不任事,奏济雅岱往代。又以江西平章呼
图克特穆尔不职,奏罢之。兵部尚书呼图克化尔不勤于政,殴罢之。而后奏,帝曰:“若辈不罢,汝事何由得行也【按辍耕录载华亭彭玮云僧
格与江南释教总统嘉木扬喇勒智相表里,请发宋诸帝陵。僧格矫制,可其奏。史传未载,谨附识】自立尚书省,摘委六部,钩考百司,尚以为不。
专更置征理司,以治财谷之当追者。僧格以理算为事,亳分缕析,入仓库者无不破产。及当更代,皆弃家而避。十月,僧格奏湖广行省钱谷已责。
平章约苏穆尔自首偿矣,他省欺盗必多,乞以参政实都、户部尚书王巨济等十二人理算江淮、江西、福建、四川、甘肃、安西六省耗失之数,每省。
各二人,特给印章与之,并给兵为卫。帝皆从之。当是时,天下骚然,江淮尤甚。而谀者方且讽都民为之立石颂德。帝闻之曰:“民愿立者听。”于是翰
林制文题曰:「王公辅政碑既成,树于省前楼,覆其上而丹艧之。又以总制院所统西蕃诸宣慰司军民财谷,事体甚重,宜有以崇异之,奏改为宣」。
政院秩从一品,用三台银印。帝问宜用何人,对曰:「臣与托音。
译凡是有所建置、人才进退,都能够参与知晓。二十四年二月,重新设置尚书省,让僧格与特穆尔担任平章政事。恰逢重新制定钞法,向天下颁行至元宝钞,中统
钞照旧通行。僧格曾经奉旨检查核对中书省,查出亏欠钞四千七百七十锭,昏钞一千三百四十五锭。平章敏珠尔丹当即自行认罪,参政杨居宽说自己职责掌管选官
事务和钱谷事务不是他专管的。僧格命人拳打他的脸,问道:"既然主管选官事务,果真没有升降官员失当的情况吗?"不久也只好认罪,上奏报告皇帝。皇帝命他与丞相安图共同审讯,并且说:"这种人狡猾,不要让他日后能够以"
被胁迫诬陷而屈打成招作为借口。"几天后,僧格又上奏说中书参政郭佑有许多拖欠不办的事,尸位素餐不肯说,总是用生病作为托辞。"臣看到中书省的各项事务如此荒废,所以殴打侮辱他,如今他已经服罪认罪。"皇帝命令彻底追究,郭佑
与杨居宽都被处以弃市之刑,人们都为他们感到冤枉。台吏王良弼以及江宁县达噜噶齐吴德曾经与人私下议论时政,僧格听说后说:"这些人诽谤诋毁朝廷,不杀了他们无法惩戒后人。"一并杀了他们。僧格曾经上奏任命
沙市鼎摇担任江淮行省左丞乌玛喇的参政,统领泉府、市舶两司;又任命贝降为福建行省平章。得到旨意后,才对世祖说:"臣先前说过凡是任命省臣和行省官员,"
都要与丞相安图商议,恰逢丞相回大都没来得及商议,臣担心有人拿先前的奏请来说事。"皇帝说:"朕才是主子,朕已经允准施行了,如果有人有异议,让他在朕面前说。"十月乙酉,皇帝对翰林、集贤
诸大臣说:"让丞相统领尚书省,汉朝、唐朝有这样的制度吗?"都回答说:"有的。"第二天,左丞叶李说:"先前尚书省的官员不能推行的政令,平章僧格能够推行,应当担任右丞相。"皇帝下制说:"可以。"于是任命他为尚书右
丞相兼统制院使领功德使司事,于是僧格上奏让平章特穆尔代替他原来的职位。第二年正月,因为甘肃参政特默格不能胜任事务,上奏让济雅岱前往代替。又因为江西平章呼
图克特穆尔不称职,上奏罢免了他。兵部尚书呼图克化尔不勤于政事,殴打后罢免了他,事后才上奏,皇帝说:"这些人不罢免,你的事情怎么能推行呢【按《辍耕录》记载,华亭人彭玮说僧
格与江南释教总统嘉木扬喇勒智互相勾结,请求发掘宋代诸帝的陵墓,僧格假传诏旨,批准了这个奏请。史传没有记载,谨附记于此】。"自从设立尚书省,摘录选委六部,勾稽考核百司,还认为不够
专门,又设置征理司,来处理财物钱谷应当追缴的事务。僧格把清算财务作为主要事务,分毫细究,凡是掌管仓库的人无不因此破产。等到要更换调任时,都弃家逃避。十月,僧格上奏说湖广行省的钱谷已经责令
平章约苏穆尔自首偿还了,其他省份欺瞒盗用的必定很多,请求让参政实都、户部尚书王巨济等十二人核算江淮、江西、福建、四川、甘肃、安西六省耗损遗失的数目,每省
各派两人,特别颁发印章给他们,并配给士兵作为护卫。皇帝都依从了。当时,天下骚动不安,江淮地区尤其严重,而阿谀奉承的人竟然还讽劝京城百姓为僧格立石碑歌颂功德。皇帝听说后说:"百姓愿意立就随他们。"于是翰
林院撰写碑文,题名为"王公辅政碑",碑文写成后,竖立在省衙前面的楼上,上面加盖顶棚并涂上红漆。又因为总制院所统辖的西蕃各宣慰司军民财谷事务体量甚重,应当有所尊崇区别,上奏改为宣
政院,秩级从一品,使用三台银印。皇帝问适合用什么人,回答说:"臣与托音。"于是任命僧格以开府仪同三司、尚书右
」于是命僧格以开府仪同三司、尚书右丞相兼宣政院使领功德使司事,托音同为。
使二十六年,帝将幸上都,僧格言:“去岁陛下北幸,臣日视内帑诸库,无虚日。今岁欲乘小舆以行,人必窃议。”帝曰:“汝但乘之,毋畏人言。”又奏近委
省臣检责左右司文簿,凡经监察御史稽照者,遗逸尚多。自今当令御史就省部稽照,书姓名于卷末。苟有遗逸,易于归罪。仍命侍御史坚通监。
视失则连坐,世祖从之,乃笞监察御史四人。自后御史赴省部者,掾令史与之抗礼,但遣小吏持文簿置案而去,听御史自行检阅,而台纲废矣。
僧格言:「国家经费既广,岁入恒不偿所出。今盐课每引直中统钞三十贯,宜增为一锭;茶税每引直五贯,宜增为十贯;酒醋税课江南宜增额十」。
万锭,内地五万锭,协济户十八万,自入籍至今,止输半赋,闻其力已完,宜增为全赋,如此则国用可支,诏皆从之。僧格既专政,凡铨调内外官,皆
任已出,而宣敕尚由中书,乃请今后宣敕并付尚书省,由是「以官为市」,货赂珍宝,日夜辇输其门,纲纪大坏,人心骇愕。二十八年,帝畋于漷北伊。
埒萨巴及额森特穆尔彻尔等劾奏,僧格专权黩货,时博果密出使,遣人超召之,至觐于行殿,帝问之,对曰:“僧格壅蔽圣聪,紊乱朝政,有言者即”
诬以他罪,今百姓失业,盗贼蠭起,召乱在旦夕,非亟诛之,恐为陛下忧。留守贺巴延亦陈其奸欺久而言者益众,帝始决意诛之。三月,谕大夫阿
尔屡曰:“屡闻僧格沮抑台纲,杜言者之口,又尝捶挞御史,其所罪者何事?当与辨之。”僧格持御史李渠等已刷文卷,至令御史杜思敬等勘验,论。
复数四僧格辞屈,明日帝驻驆土口,复召御史台暨中书、尚书两省官辨论。尚书省裂卷为两,缝执奏曰:「前浙西按察使济璸监烧钞,受赃至千。」
锭尝檄台征之,三年不报。思敬曰:"文之次第尽在卷中,今尚书省拆卷持对,其弊可见。"舒库尔齐舍哩抱卷至前,奏曰:"用朱印以封纸缝者,防欺。"
也若辈为宰相,乃拆卷破印与人辩,是教吏为奸。帝怒,下僧格狱,仆辅政碑。至七月,伏诛。平章约苏穆尔者,僧格妻党也。在湖广时,正月朔日,百
官会行省,朝服以俟。约苏穆尔召至其家,受贺毕,方诣省望阙贺,如常仪。文阴召卜者,有不轨言。至是,中书列其罪以闻。世祖命械湖广,即其省。
戮之
△特们德尔
特们德尔者,穆尔齐之子也。尝逮事世祖,大德闲,同知宣徽院事,兼通政院使。至大元年,拜云南行省左丞相。居二载,以擅离职赴阙,为尚。
书省所劾,诏诘问。寻以太后旨得贷罪,还职。
译丞相兼宣政院使领功德使司事,托音同时担任宣政院
使。二十六年,皇帝将要巡幸上都,僧格说:"去年陛下北巡时,臣每天查看内府各库,没有一天空闲。今年想乘坐小车前往,别人一定会私下议论。"皇帝说:"你只管乘坐,不要怕别人议论。"又上奏说最近委托
各省大臣检查核对左右司的文书簿册,凡是经过监察御史稽查核对的,遗漏的还很多。从今以后应当命御史到省部去稽查核对,把姓名写在卷末,如果有遗漏,就容易归罪于他。"于是命侍御史坚通监
督,如有失职就连坐处罚,世祖依从了他,于是鞭打了四名监察御史。此后御史到省部去的,属吏令史与他们分庭抗礼,只是派小吏拿着文书簿册放在桌案上离去,任凭御史自己检阅,而御史台的纲纪就此败坏了。
僧格说:"国家的经费开支既然浩大,每年收入常常不能抵偿支出。如今盐税每引价值中统钞三十贯,应该增加到一锭;茶税每引价值五贯,应该增加到十贯;酒醋税课江南应该增加
十万锭,内地增加五万锭。协济户十八万户,从入籍到现在,只交纳一半的赋税,听说他们的力量已经足够承受,应当增加为全额赋税。这样国家用度就可以支撑了。"诏令全都依从了。僧格既然专断朝政,凡是内外官员的铨选调动,都
由他自己决定,但是宣敕文书仍旧由中书省颁发,于是他请求今后宣敕都交由尚书省颁发,因此"用官职做买卖",贿赂财物珍宝,日夜运往他的门下,纲纪大坏,人心震惊。二十八年,皇帝在漷北打猎,伊
埒萨巴以及额森特穆尔、彻尔等人弹劾上奏,说僧格专权贪污受贿。当时博果密正出使在外,被派人紧急召回,到行殿觐见皇帝,皇帝询问他,他回答说:"僧格蒙蔽圣上的耳目,扰乱朝政,有人进言,他就"
诬陷加以其他罪名,如今百姓失业,盗贼蜂起,动乱在旦夕之间就要发生,如果不赶紧诛杀他,恐怕会成为陛下的忧患。"留守贺巴延也陈述他的奸邪欺瞒,日子久了进言的人越来越多,皇帝这才下决心要诛杀他。三月,告谕大夫阿
尔说:"屡次听说僧格压制阻挠御史台的纲纪,堵塞进言者的口,又曾经鞭打御史,他被治罪的原因是什么?应当与他辨明。"僧格拿着御史李渠等人已经清理过的文卷,让御史杜思敬等人核验,辩论
了好几次,僧格理屈词穷。第二天皇帝驻跸土口,又召集御史台以及中书、尚书两省的官员辩论。尚书省的人把文卷撕成两半,缝合起来上奏说:"先前浙西按察使济璸监督烧毁钞票,受贿达千
锭,曾经用檄文令御史台征办,三年都没有回报。"杜思敬说:"文书的先后次第都在卷宗中,如今尚书省拆开卷宗拿来对质,其中的弊病可以看出。"舒库尔齐舍哩抱着卷宗上前,上奏说:"用朱印封住纸缝,是为了防止作假
的。你们身为宰相,竟然拆开卷宗、破坏印封与人辩论,这是教唆官吏作奸犯科。"皇帝震怒,把僧格打入监狱,推倒了辅政碑。到七月,僧格被处死。平章约苏穆尔,是僧格的姻党。在湖广时,正月初一那天,百
官在行省聚会,穿着朝服等候(拜贺)。约苏穆尔却把大家召到自己家里,受贺完毕后,才前往省衙面对朝廷方向行礼致贺,如同平常的礼仪。他暗中召来占卜的人,说了不轨的话。到这时,中书省列举他的罪状上报,世祖命人把他戴上镣铐押到湖广,就地在他所任职的省里
处死了他。
△特们德尔
特们德尔,是穆尔齐的儿子。曾经侍奉过世祖,大德年间,同知宣徽院事,兼任通政院使。至大元年,被任命为云南行省左丞相。任职两年后,因擅自离职到京城,被尚
书省弹劾,皇帝下诏诘问他。不久因太后的旨意得以宽免罪责,恢复了官职。仁宗即将
仁宗将即位,以丞相三宝努等变乱旧章,诛之。用谔勒哲、李孟为平章政事。锐欲更张庶务,而太后
在兴圣宫,已有旨召特们德尔为右丞相,帝不得已,相之。及幸上都,命留守十都。未几,以病去。延佑改元,丞相哈克伞自言非世勋族姓,不可居。
右相因举特们德尔自代,帝令曰:"太后与之印,大事必使预闻。"遂拜开府仪同三司,监修国史,录军国重事。居数月,复拜中书右丞相。哈克伞为
左丞相奏言:「内侍隔越奏旨者众,自今中书政务毋辄干预。」以富民往,诸蕃商贩率获厚利,商者益众,中国物轻,蕃货及重。请以江浙右丞曹立。
领其事发舟十纲,绐牒以往,归则征税如制,私往者没其贷。又以经用不给,预买山田河闲运使来岁盐引,及各冶铁货,并核江南田粮,令田主。
手实顷亩,状入官。诸王、驸马、学校、寺观亦如之。禁贵戚势家毋得私匿。寻遣使者分行各省括田,增税苛急烦扰。江右为甚,致赣民蔡五九作乱。
南方骚动,事乃罢。明年又奏:天下庶务虽统于中书,而旧制省臣亦分领之。请以钱帛、钞法、刑名委平章李孟、左丞鄂博哈雅、参政赵世延其粮。
储选法造作驿传,委平章章律、右丞萧拜珠、参政曹从革各分治,帝从之。七月,命总宣政院事,寻进位太师。凡议重刑,必听裁决。特们德尔既再
入中书,居首相,怙势贪虐,凶秽滋甚。惟萧拜珠稍牵制之,而杨多尔济既拜中丞,慨然以纠正其罪为己任。有上都富人张弼杀人,系狱,特们德。
尔受其赂,使家奴胁留守贺巴延出之。巴延持不可,多尔济廉得其状,乃与拜珠及巴延入奏。内外监察御史凡四十余人,共劾特们德尔桀黠。
奸贪阴贼,险很蒙上,罔下蠹政,害民市置爪牙,威詟朝野。凡可以诬人、要功利己者,靡所不至。取晋王田千余亩,与教寺后壖园地三十亩,卫兵。
地二十余亩,窃食郊庙供祀马,受诸王哈喇班第馈钞十四万贯,宝珠玉带■〈毛瞿〉■〈毛俞〉币帛,又计钞十万贯,受杭州永兴寺僧章。
自福赂金一百五十两,取杀人囚张弼钞五万贯。且既已位极人臣,又领宣政院事,以其子巴尔济苏为之使。诸子无功,尽居贵显,纵家奴凌虐。
官府为害
译即位时,因丞相三宝努等人变乱旧有的典章制度,将他们诛杀,任用谔勒哲、李孟为平章政事,锐意想要更新各项政务。但太后
住在兴圣宫,已经有旨意召特们德尔担任右丞相,皇帝不得已,任命他为丞相。等到皇帝巡幸上都时,命他留守上都。不久,因病离职。延祐改元,丞相哈克伞自称不是世代功勋的家族,不适合担任
右丞相,因此推举特们德尔来代替自己。皇帝下令说:"太后给了他印信,重大事情一定要让他参与知晓。"于是拜他为开府仪同三司,监修国史,记录军国重要事务。几个月后,又拜他为中书右丞相。哈克伞担任
左丞相,上奏说:"内侍越级奏事的人很多,从今以后中书政务不得随意干预。"因为富人前往(海外经商),各蕃国商人大多能获得厚利,经商的人越来越多,中国的货物价格轻贱,而蕃货价格加重。请求让江浙右丞曹立
主管此事,发船十纲,用假的凭据前往,回来后照制度征税,私自前往的没收其货物。又因为国家用度不足,预先购买山田河间地区运使来年的盐引,以及各处冶铁的货物,并核查江南的田地粮产,让田主
自己上报田地顷亩数目,登记造册呈交官府。诸王、驸马、学校、寺观也是如此。禁止贵戚势家私自隐匿田产。不久派使者分别到各省清查田地,增加赋税,苛刻急迫烦扰百姓,江西地区尤其严重,导致赣州百姓蔡五九作乱,
南方骚动不安,此事才被撤销。第二年又上奏说:天下各项政务虽然统归中书省管辖,但按照旧制省中大臣也分别领管各项事务。请求把钱帛、钞法、刑名事务委托给平章李孟、左丞鄂博哈雅、参政赵世延;把粮
食储备、选官法度、造作驿传事务,委托给平章章律、右丞萧拜珠、参政曹从革分别处理,皇帝依从了他。七月,命他总管宣政院事务,不久晋升为太师。凡是议决重大刑罚,必定要听他裁决。特们德尔再次
进入中书省,居于首相之位,仗势贪婪暴虐,凶恶肮脏越来越严重。只有萧拜珠稍能牵制他,而杨多尔济已经拜为御史中丞,慷慨地以纠正他的罪恶为己任。有个上都的富人张弼杀了人,被关进监狱,特们德
尔接受了他的贿赂,让家奴胁迫留守贺巴延放了他。贺巴延坚持不肯,杨多尔济查得实情,就与萧拜珠以及贺巴延一起入朝上奏。内外监察御史共四十余人,一起弹劾特们德尔桀骜狡黠、
奸诈贪婪、阴险毒辣,凶险狠毒地蒙蔽君上,欺压下属、损害政事,祸害百姓,安插党羽爪牙,威势震慑朝野。凡是可以用来诬陷别人、谋取私利的事,无所不为。他侵占晋王的田地一千余亩,与教寺后面附属的园地三十亩,卫兵的
土地二十余亩,偷取供祭郊庙的祭祀用马,接受诸王哈喇班第贿赂的钞十四万贯、珠宝玉带、■〈毛瞿〉■〈毛俞〉丝帛,又计算钞十万贯,接受杭州永兴寺僧人章
自福贿赂的黄金一百五十两,索取杀人囚犯张弼的钞五万贯。而且他已经位极人臣,又兼领宣政院事,让他的儿子巴尔济苏担任宣政院使。他的诸子没有功劳,却都身居显位,放纵家奴欺凌虐待
官府,造成祸害。
百端,以致阴阳不和,山移地震,灾异数见,百姓流亡,己乃恬然,略无省悔,私家之富,又在阿哈玛特、僧格之上,四海疾怨已久,乞早加
显戮以示天下,奏上帝震怒。有诏逮问,特们德尔匿兴圣近侍家,有司不得捕。帝恐重伤太后意,仅罢其相位,家居未逾年,复起为太子太师中。
外骇愕。时赵世延为御史中丞,论其不法数十事。及内外台论其不可辅导东宫者,又四十余人。帝终以太后故弗问。明年正月,仁宗崩。越四日,
译花样百出,以致阴阳失调,山川移动、地震频发,灾异屡屡出现,百姓流离逃亡,他却安然自得,丝毫没有反省悔过之意,其私家财富,又在阿哈玛特、僧格之上,天下人怨恨已久,恳请早日将其明正典刑,以昭示天下,此奏疏呈上后皇帝大怒。皇帝下诏逮捕审问,特们德尔却躲藏在兴圣宫太后的近侍之家,有关官吏无法将其逮捕。皇帝担心太后会因此过于伤心,仅仅罢免了他的相位,他闲居家中未满一年,又被重新起用为太子太师,朝廷内外都为此感到震惊。当时赵世延担任御史中丞,弹劾他不法之事数十件。等到朝廷内外台官员议论认为他不适合辅导太子的,又有四十多人。皇帝最终因为太后的缘故而没有追究。第二年正月,仁宗驾崩。过了四天,
即传皇太后旨,仍为右丞相。又逾月,特们德尔宣太后旨,召萧拜珠、杨多尔济至徽政院,与院使实勒们、御史大夫图图尔哈杂问责以前违太。
后旨令伏罪,即起入奏,遽称旨,执二人杀之。英宗将即位,特们德尔方病,足中书省启祖制,皇帝登极,中书率百官称贺,班首惟帝所命,仍命特
们德尔居首,既即位,奏委平章王役、右丞高昉等征理在京仓库。所贮粮亏耗七十八万石,及诸路所贡币帛稍纰缪者,俱责偿所司。程督严急。
违者杖之。帝幸上都,特们德尔嫉留守贺巴延素不附己,奏其便服迎诏为不敬,下五府杂治,竟杀之。赵世延时为四川平章,特们德尔怒其昔。
尝论己方入相,即密启遣人逮至,坐以违诏不敬,令法司穷治,请寘极刑。帝以事在赦前,释之。特们德尔又奏:世延昔与省台诸人谋害老臣,请
究其姓名,帝不问。久之,帝觉其所谮毁者皆先朝旧人,滋不悦。其所为,乃任拜珠为左丞相,委以心腹。特们德尔渐见疏外,称疾不出,悒怏死。御
史盖继元,宋翼言其上负国恩,下失民望,生逃显戮,死有余辜,命追夺官爵,籍其家。子巴勒丹知枢密院事,寻以赃败。索诺木尝为治书侍御史。
其后,特克实弒英宗,索诺木以逆尝伏诛。
△哈玛尔
哈玛尔,字士廉,喀喇人。母为宁宗乳母。哈玛尔与其弟舒苏早备宿卫。顺帝深眷宠之。哈玛尔有口才,尤见亲信。累迁殿中侍御史。舒苏累
官集贤学士,哈玛尔声势日盛,自藩王戚里皆赂遗之。后以谋害托克托,出贬南安。俄召入为礼部尚书,迁同知枢密院事。至正初,托克托为丞。
相其弟额森特穆尔为御史大夫,哈玛尔日趋其门。会托克托去位,而伯勒齐尔布哈为相,与托克托有旧怨,欲中伤之。哈玛尔每于帝前力加
调护,以故得免。未几,伯勒齐尔布哈罢,特命太平为左丞相,韩嘉讷为御史大夫。初,太平、韩嘉讷及中书左丞图们岱尔与伯勒齐尔布哈等十
人结为兄弟,情好甚密。至是,共谋黜哈玛尔,讽监察御史沃哷海寿劾其罪恶【按《两浙寓贤录》云:沃哷海寿,字允常,河南人,徙家山阴,拜监。
察御史命下之日,慨然曰:「昔张纲埋轮,而先击当道之豺狼,知所重也。台谏许风闻言事,况目击乎?」遂疏哈玛尔罪,对使弹之。官至浙东廉访使。
附识】其小罪则受宣让王等駞马诸物,其大者则设帐御幄,后无君臣礼。又时以提调宁徽寺为名,出入托果斯皇后宫闱,犯分之罪尤大。托
果斯皇后,帝庶母也。哈玛尔知御史有言,先已于帝前析其非。罪事皆太平、韩嘉讷所摭拾。及嘉讷以御史所言奏,帝大怒,斥弗纳。明日章再上。
帝不得巳仅夺哈玛尔舒苏官居之草地而出,沃哷海寿为陕西廉访副使。
译即传皇太后旨意,仍任命他为右丞相。又过了一个月,特们德尔宣布太后旨意,召萧拜珠、杨多尔济到徽政院,与院使实勒们、御史大夫图图尔哈一起追查、责问他们从前违背太后旨意的事。
命令二人认罪伏法,特们德尔随即起身入朝奏报,立即假称是太后的旨意,将二人抓起来杀了。英宗即将即位,特们德尔正生病,仍以中书省的身份启奏祖制:皇帝登基时,中书省率领百官前来称贺,领班位次由皇帝指定,仍任命特们德尔为首位。英宗即位后,特们德尔上奏委派平章王役、右丞高昉等清查在京城的仓库,所储存的粮食亏空七十八万石,以及各路进贡的钱币布帛中有稍微差错的,都责令相关官员赔偿,督促得非常严急,违反的人就用杖刑处罚。
皇帝驾临上都,特们德尔嫉恨留守贺巴延一向不依附自己,上奏说贺巴延穿便服迎接诏书是不敬,交给五府共同审理,最终将他杀了。赵世延当时任四川平章,特们德尔恨他从前——曾在自己刚入朝为相时议论过自己——就秘密派人将他逮捕押来,以违抗诏令、大不敬定罪,命司法官员严加审讯,请求处以极刑。皇帝因为此事发生在大赦之前,将他释放了。特们德尔又上奏说:赵世延从前曾与省台的一些人谋划陷害老臣,请求追究这些人的姓名,皇帝没有过问。过了很久,皇帝察觉他所诬陷诋毁的都是先朝的旧臣,渐渐地对他不满。他所做的事,于是任命拜珠为左丞相,托付以心腹之任。特们德尔渐渐被疏远排斥,称病不出,郁闷而死。御史盖继元、宋翼上言说他对上辜负国恩,对下有负民望,活着时逃脱了明正典刑,死了也是罪有余辜,请求追夺他的官爵,抄没他的家产。他的儿子巴勒丹担任知枢密院事,不久也因贪赃而败露。索诺木曾任治书侍御史,此后特克实弑杀英宗,索诺木也因为谋逆而被处死。
△哈玛尔
哈玛尔,字士廉,是喀喇人。他的母亲是宁宗的乳母。哈玛尔与他的弟弟舒苏早早就在宫中担任宿卫。顺帝对他们十分眷顾宠爱。哈玛尔很有口才,尤其受到亲信重用,屡次升迁到殿中侍御史。舒苏屡次升官至集贤学士。哈玛尔的声势一天比一天大,从藩王到皇亲国戚都争相贿赂他。后来因为谋害托克托,被贬出朝廷到南安。不久又被召入朝任礼部尚书,升迁为同知枢密院事。至正初年,托克托任丞相,他的弟弟额森特穆尔任御史大夫,哈玛尔每天都往他家里跑。恰逢托克托罢相,伯勒齐尔布哈任丞相,他与托克托有旧怨,想要中伤他。哈玛尔每次都在皇帝面前极力周旋维护,因此托克托才得以幸免。不久,伯勒齐尔布哈被罢免,特别任命太平为左丞相,韩嘉讷为御史大夫。当初,太平、韩嘉讷以及中书左丞图们岱尔与伯勒齐尔布哈等十人结拜为兄弟,交情十分密切。到这时,他们共同谋划罢黜哈玛尔,暗示监察御史沃哷海寿弹劾他的罪恶。
【按:《两浙寓贤录》记载:沃哷海寿,字允常,河南人,迁居山阴。被任命为监察御史那天,慨然说道:「从前张纲埋轮,先弹劾当道的豺狼,这才是知道轻重之人。台谏官凭传闻就可以上奏议事,何况是亲眼所见呢?」于是上疏弹劾哈玛尔的罪状,当面弹劾他。官至浙东廉访使。附此记录。】
哈玛尔的小罪是接受了宣让王等人赠送的骆驼、马匹等物品,大罪则是他设置帐幕、御用帷幄,僭越君臣之礼。又时常以提调宁徽寺为名,出入托果斯皇后的宫闱,冒犯本分的罪行尤其重大。托果斯皇后,是皇帝的庶母。哈玛尔知道御史有话要说,早已在皇帝面前辩解自己没有过错。罪状之事都是太平、韩嘉讷收集来的。等到韩嘉讷把御史所说的话上奏,皇帝大怒,斥退不予采纳。第二天奏章又呈上,皇帝不得已,仅仅剥夺了哈玛尔、舒苏的官职,让他们迁居草原之地,沃哷海寿被任命为陕西廉访副使。于是太平被罢免为翰林学士承旨,韩嘉讷外调为江浙平
于是太平罢为翰林学士承旨,嘉讷出为江浙平章。有顷,托果斯皇
后泣诉帝,以御史所劾哈玛尔事为侵已帝益怒,诏夺海寿官,屏归田里。己而托克托复入相,额森特穆尔复为御史大夫,遂谪太平居陕西,诬
韩嘉讷以赃罪杖流,尼噜罕以死,伯勒齐尔布哈既罢,犹谪居般阳,出图门岱尔为四川右丞,亦诬以罪,追至中道杀之,已而哈玛尔复见召用。
托克托兄弟尤德之十二年,哈玛尔拜中书添设右丞,明年正除右丞,时托克托方信任汝中,柏由郎中升参议中书省事,自平章以下见其议。
事皆唯唯,独哈玛尔性刚决,与之论数不合,汝中柏力谮之,乃改为宣政院使。哈玛尔由是深衔托克托。初,哈玛尔尝阴进西天僧以运气术媚。
帝帝习为之号,延彻尔法哈玛尔之妹壻,集贤学士图噜特穆尔,故有宠。与噜达实巴朗等十人俱号伊纳克。图噜特穆尔性奸狡,帝尤爱之,亦
荐西蕃僧且琳沁于帝,其僧善秘密法,亦名双修法,曰延彻尔,曰秘密,皆房中术也。帝乃诏以西天僧为司徒,西蕃僧为大元国师,其徒皆取良。
家女三四人奉之,谓之供养。于是帝日从事于其法,广取女妇,惟淫戏是乐。又选采女为十六天魔舞【按:少室山房笔丛云,天庆舞,唐时乐。】
王建《宫词》云:「十六天魔舞袖长」,不始元末也,谨识】巴朗者,帝诸弟也,与其所谓伊纳克者,每在帝前相与亵狎,甚至男女裸处,号所处室曰「色」。
济克乌格依君臣宣淫,而羣僧出入禁中,无所禁止。丑声秽行者,闻于外,虽市井亦恶闻之。皇太子年日以长,尤深疾图噜特穆尔等所为,欲去。
之未能也。十四年秋,托克托出师高邮,哈玛尔乘闲复入中书。平章政事方托克托之将行也,以汝中柏为治书御史,俾辅额森特穆尔。汝中柏
累言:“哈玛尔必当屏斥,不然必为后患。”额森特穆尔不从。哈玛尔知终不自保,因诉于皇后奇氏曰:“皇太子既立,而册宝及郊庙之礼不行者托。”
克托兄弟之意也,皇后颇信之。哈玛尔复与旺嘉努之子僧格实哩、额森特穆尔之客明哷明古谮诸皇太子。会额森特穆尔移疾家居,于是监
察御史袁赛音布哈等,即希旨奏劾额森特穆尔兄弟罪恶,章凡三上,帝始允诏,收御史台印,令额森特穆尔出都门听旨,遂以旺嘉努为御史。
大夫寻降诏,数托克托老师费财之罪,即军中夺其兵柄,安置淮安。既而托克托、额森特穆尔皆就贬逐以死。十五年四月,以舒苏为御史大夫。
五月,哈玛尔拜左丞相。明年二月,哈玛尔以前所进蕃僧为耻,告其父图噜曰:「我兄弟位居宰辅,宜导人主以正,今图噜、特穆尔专媚上以淫亵。」
天下士大夫必讥笑,将何面目见人?
译章。不久,托果斯皇后向皇帝哭诉,认为御史所弹劾哈玛尔的事是对自己的侵犯,皇帝更加恼怒,下诏剥夺沃哷海寿的官职,将他屏退归乡。不久托克托又重新入朝为相,额森特穆尔又重新担任御史大夫,于是将太平贬谪到陕西居住,又诬陷韩嘉讷贪赃之罪,杖责流放;尼噜罕被处死;伯勒齐尔布哈虽已被罢免,还是被贬谪到般阳居住;图门岱尔被外调为四川右丞,也被诬陷定罪,在半路上被追杀。不久哈玛尔又重新被召用。
托克托兄弟对他尤其感恩戴德。至正十二年,哈玛尔被任命为中书省添设右丞,第二年正式任命为右丞。当时托克托正信任汝中柏,汝中柏由郎中升任参议中书省事,从平章以下的官员见了他议事,都唯唯诺诺,只有哈玛尔性格刚烈果决,与他议事时屡有不合,汝中柏就极力诬陷他,于是他被改任为宣政院使。哈玛尔从此对托克托深怀怨恨。
当初,哈玛尔曾暗中进献西天僧人,用运气之术媚惑皇帝。皇帝学习这种方术并给它起了名号。延彻尔法是哈玛尔妹夫、集贤学士图噜特穆尔所献,因此得到宠幸。他与噜达实巴朗等十人都号称"伊纳克"。图噜特穆尔生性奸诈狡猾,皇帝特别宠爱他,他也向皇帝举荐了西蕃僧人且琳沁。这个僧人擅长秘密法,也叫双修法,一种叫延彻尔,一种叫秘密,都是房中之术。皇帝于是下诏任命西天僧为司徒,西蕃僧为大元国师,他们的门徒都挑选良家女子三四人侍奉他们,称之为"供养"。于是皇帝每天沉溺于这种法术,广泛搜取女子,只以淫乱嬉戏为乐。又挑选宫女表演十六天魔舞。
【按:《少室山房笔丛》说,天庆舞是唐代的乐舞。王建《宫词》有"十六天魔舞袖长"之句,并非始于元末,特此记录。】
巴朗是皇帝的弟弟,他与那些所谓的"伊纳克",常常在皇帝面前互相亲昵狎戏,甚至男女赤身裸体相处,把所在的房间称为"色"。济克乌格依君臣纵情淫乱,而众僧人出入宫禁,毫无禁止。丑恶的名声、污秽的行径传到宫外,即使是市井百姓也厌恶听闻。皇太子年纪一天天长大,尤其痛恨图噜特穆尔等人的所作所为,想要除掉他们却未能成功。
至正十四年秋,托克托出兵讨伐高邮,哈玛尔趁机会又重新进入中书省任平章政事。当初托克托将要出征时,任命汝中柏为治书御史,辅佐额森特穆尔。汝中柏屡次进言说:"哈玛尔一定要罢黜,不然日后必成祸患。"额森特穆尔没有听从。哈玛尔知道自己终究难以自保,于是向皇后奇氏诉说道:"皇太子已经册立,但册宝之礼和郊庙祭祀之礼却没有举行,这是托克托兄弟的意思。"皇后颇为相信。哈玛尔又与旺嘉努的儿子僧格实哩、额森特穆尔的门客明哷明古一起在皇太子面前诽谤他们。恰逢额森特穆尔称病居家,于是监察御史袁赛音布哈等人便迎合皇帝的意旨上奏弹劾额森特穆尔兄弟的罪恶,奏章一共上了三次,皇帝终于同意,下诏收缴御史台的印信,命令额森特穆尔出都门听候旨意,于是任命旺嘉努为御史大夫。不久又下诏,列数托克托老师糜费钱财之罪,当即在军中夺去他的兵权,安置在淮安。不久托克托、额森特穆尔都被贬逐而死。
至正十五年四月,任命舒苏为御史大夫。五月,哈玛尔被任命为左丞相。第二年二月,哈玛尔以从前进献蕃僧为耻,告诉他的父亲图噜说:"我们兄弟位居宰辅,本应引导君主走上正道,如今图噜、特穆尔专门以淫秽之事谄媚皇上,天下士大夫必定讥笑我们,将来有什么脸面见人?我打算除掉他们。况且皇帝一天天沉溺于昏暗,怎么能治理天下?如今皇太子年长,聪明过人,不如立他为帝,而尊奉皇上为太上皇。"他的妹妹听说此事后,回去告诉了她的丈夫图噜特穆尔,图噜特穆尔估计此事对自己不利,就把这件事告诉了皇帝。皇帝大惊,坚决图谋
我将除之。且帝日趋于昏暗,何以治天下?今皇太子年长,聪明过人,不若立以为帝,而奉上为太上皇,其妹
闻之,归告其夫图噜特穆尔,度将不利于己,即以告帝。帝大惊,锐意谋去之。明日,传旨令毋入朝。御史大夫吹斯戬因厯数其罪状。帝曰:「彼兄弟」。
虽有罪,然侍朕久,与朕弟同乳,可姑缓其罪,令出征自效。已而右丞相鼎珠、平章僧格实哩复执奏不已,遂诏安置哈玛尔于惠州,舒苏于肇州。
比行俱杖死。初,额森特穆尔就贬,籍其家以赐哈玛尔。及是,籍哈玛尔家,而所得库藏封识尚未尝启,见者快之。
△吹斯戬
吹斯戬奇■〈口耒〉氏,额森布哈之孙,琳沁之子也。泰定初,袭长宿卫,早有才望。文宗时,除内八府宰相。顺帝元统初,出为福建宣慰使。
重纪至元三年,拜江南行省参政。时国用所倚海运为重,是岁,吹斯戬被命督其役。所漕米三百余万石,悉达京师,无耗折者。至正四年,拜中书
右丞十二年,以中书平章从丞相托克托平徐州,有功。十四年,奉命率师讨贼淮南,身先士卒,面中流矢,不为动。十六年四月,遂拜中书左丞相。
明年三月【宰相表作五月】进右丞相。十八年,加太保。是时天下多故,而帝方溺于娱乐,不恤政务。吹斯戬居相位久,无所匡救,且公受贿。
赂贪声着闻,监察御史扬珠布哈劾其任用私人,都哷及妾弟崔谔、勒哲特穆尔印造伪钞事,将败,令都哷自杀以灭口,吹斯戬惧,自请解机务。
诏止收其印绶。既而御史达尔玛实哩、王彝复劾其奸贪误国,帝终不问。会辽阳贼势张甚,起为辽阳行省左丞相,未行,复拜中书右丞相。时帝
益厌政,宦者保布哈乘闲用事,为奸利。吹斯戬因与结构相表里,四方警报及将臣功状,皆壅不上闻。博啰特穆尔、库库特穆尔各拥强兵以权。
势相轧,衅隙遂成。吹斯戬与保布哈赏库库,而诬博啰以罪。诏削博啰官爵,且命库库以兵讨之。宗王布延特穆尔、知院图沁特穆尔等,皆称兵。
与博啰合,表言其无罪。于是帝始降诏,屏吹斯戬于岭北,保布哈于甘州。诏书虽下,二人潜留京师。及博啰举兵犯阙,以必得吹斯戬、保布哈为
辞帝不得已,缚二人畀之,遂皆为博啰所杀。已而监察御史复奏:「吹斯戬矫杀丞相太平,盗用钞版,私家草诏,鬻狱卖官,费耗库藏,居庙堂前后。」
十数年,使天下八省之地悉致沦陷,乃误国之奸臣,诏剖棺戮尸,窜其子宣徽使观音努于远方。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十九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二十。叛臣传一。
叛臣传
(臣)等谨按《叛臣传》仿《自新唐书》,宋以后各史因之,取诸背叛之臣,汇而列之,各着其祸变之由,覆败之迹,较之旧史体例,尤为严密。
译除掉哈玛尔。第二天,传旨命令哈玛尔不要入朝。御史大夫吹斯戬于是历数他的罪状。皇帝说:"他们兄弟虽然有罪,但侍奉朕已久,与朕的弟弟同吃一母的乳汁长大,可以暂且宽缓他们的罪责,命他们出征以自我效力赎罪。"不久右丞相鼎珠、平章僧格实哩又坚持上奏不止,于是下诏将哈玛尔安置在惠州,舒苏安置在肇州。等他们上路时,都被杖打致死。当初,额森特穆尔被贬谪,他家产被抄没赐给了哈玛尔;到这时,又抄没哈玛尔的家产,而当初所得的库藏财物封条竟还没有开启过,见到的人都拍手称快。
△吹斯戬
吹斯戬是奇■〈口耒〉氏,额森布哈的孙子,琳沁的儿子。泰定初年,承袭长期宿卫之职,早年就有才干名望。文宗时,被任命为内八府宰相。顺帝元统初年,外调为福建宣慰使。重纪至元三年,被任命为江南行省参政。当时国家财用所依靠的海运十分重要,这一年,吹斯戬受命督办这项差事,所运漕米三百多万石,全部运到京师,没有损耗折损的。至正四年,被任命为中书右丞。十二年,以中书平章的身份跟随丞相托克托平定徐州,立下战功。十四年,奉命率军讨伐淮南的贼寇,身先士卒,脸上中了流箭,仍不为所动。十六年四月,被任命为中书左丞相。第二年三月【《宰相表》记作五月】,晋升为右丞相。十八年,加封太保。
这时天下多事,而皇帝正沉溺于娱乐,不理政务。吹斯戬身居相位已久,没有匡正救助之举,而且公然接受贿赂,贪污的名声广为人知。监察御史扬珠布哈弹劾他任用私人都哷,以及他的小妾之弟崔谔、勒哲特穆尔印造伪钞的事,事情即将败露,他就命令都哷自杀以灭口。吹斯戬害怕,自请解除机要职务,皇帝下诏只是收回他的印绶。不久御史达尔玛实哩、王彝又弹劾他奸邪贪婪、误国害民,皇帝始终不予过问。恰逢辽阳的贼势十分嚣张,起用他为辽阳行省左丞相,还没有成行,又被任命为中书右丞相。
当时皇帝更加厌倦政务,宦官保布哈趁机专权,谋取私利。吹斯戬于是与他相互勾结、内外呼应,各地的警报以及将领们的功绩,都被壅塞不能上达皇帝。博啰特穆尔、库库特穆尔各自拥有强兵,权势互相倾轧,仇隙于是形成。吹斯戬与保布哈赏识库库,而诬陷博啰有罪,皇帝下诏削去博啰的官爵,并命令库库出兵讨伐他。宗王布延特穆尔、知院图沁特穆尔等人都起兵与博啰联合,上表说博啰无罪。于是皇帝才下诏,将吹斯戬贬斥到岭北,保布哈贬斥到甘州。诏书虽然下达,二人却暗中留在京师。等到博啰举兵进犯朝廷,坚持要求交出吹斯戬、保布哈才肯罢休,皇帝不得已,把二人捆绑交给博啰,二人于是都被博啰杀死。
不久监察御史又上奏说:"吹斯戬假传旨意杀害丞相太平,盗用钞版,私自在家中起草诏书,卖官鬻爵,糜费耗损国库财物,身居庙堂前后十几年,导致天下八个行省的地区全都沦陷,是误国的奸臣。"于是下诏剖棺戮尸,将他的儿子宣徽使观音努流放到边远地方。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十九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二十。叛臣传一。
叛臣传
臣等谨按:《叛臣传》仿照《新唐书》体例,宋代以后的各部史书都沿袭此例,选取那些背叛朝廷的臣子,汇集列传,各自记述他们酿成祸变的原因、覆灭败亡的经过,比起旧史的体例,更加严密。五代史将他们统统归入列传,此处按照事实补充编次。《辽史》没有《叛臣传》,而在奸臣、逆臣两类中所记载的已经很详细,此处不再另行分列。
叛臣传一
唐【一】
○唐一
仆固怀恩,周智光,梁崇义,李怀光,陈少游,李锜。
仆固怀恩
周智光
梁崇义
李怀光
陈少游
李锜
△仆固怀恩
仆固怀恩,是铁勒部落的人。贞观二十年,铁勒九姓的大首领率众归降,朝廷分别设置瀚海、燕然、金微、幽陵等九个都督府,另外设为藩州,任命仆骨歌滥拔延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