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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四百二十五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四十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4975–4982 段

循例推排,奸弊百端,欲望物力均一,难矣。莫若据实通检,预令有司严立罪赏,截日立限。其闲有可以轻重者,斟酌行之,使富者不得以苟避困。

者有望于少息,则赋税易办,人免不均之患矣。是岁十月,帝谕尚书省,遣官诣各路通检民力,命户部尚书贾执刚与汝砺先推排在都两警巡。

院令诸路所差官视以为法焉。泰和六年,拜户部尚书【按《食货志》载汝砺论钞法在泰和七年,归潜志则云汝砺为三司副使倡行钞法,考

三司置于泰和八年,当以本传为是】时钞法不能流转,汝砺随事上言,多所更定,民甚便之。贞佑二年,拜汝砺为参知政事。三年,朝议徙河北。

军户家属于河南,留其军守卫郡县。汝砺言:“如此则所过百姓必将惊疑,况军人己去其家,而令护卫他人,以情度之,其不肯尽心必矣。”不报军。

户既迁,将括地分授之,汝砺奏:「民佃官田,久远之计也。一旦夺之,则忿心生矣。惟当倍益官租,以给军粮之半,复以系官荒田、牧马草地量数付」。

之令其自耕,帝从其请。寻迁尚书右丞。四年,朝廷议发兵河北,护民芟麦,而民闲流言,谓官将尽取之。高琪奏遣兵居冲要,镇遏土寇,仍许收逃。

户之田,则军民两便。汝砺曰:「甚非计也。河朔之民,所恃以食者,惟此麦耳。今己有流言,而复以兵往,是益使之疑惧也。不若听其自便,令宣抚司」。

禁戢无赖,不致侵扰,足矣。逃户田,令有司收之,以充军储,可也。于是罢不发兵。汝砺以数乞致仕,不从,乃上言曰:「立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今」

大兵既退,正完葺关隘,简练兵士之时,须得通敏经纶之才,预为筹划,俾济中兴。伏见尚书左丞兼行枢密副使胥鼎,才擅众长,身兼数器,乞召。

还朝,省不从。时高琪欲岁阅民田征租,汝砺言不可者三:每岁检括,略无休息,民将厌避,耕种失时,一也;检括之时,里胥得以暗通货赂,上下其

手虚,为文具,二也。民田与军田,犬牙相错,彼或阴结军人以相冒乱,临时少于原额,则资储阙误,三也。议遂寝。兴定元年,上疏曰:「言者请姑与宋」。

人议和,窃以为非计。宋人边备未撤,则议和与否,既无以异。或礼例之外,别有求索,言涉不逊,将若之何?宋弃信背盟,侵我边鄙,曲在彼也。彼若

请和于理为顺,岂当先发此议而自示弱耶?时朝廷以贾全、苗道润等相攻不和,将分畀州县,别署名号以处之。汝砺言:“河北诸帅多本土义军。”

非若素宦于朝,知礼义,识名分之人也。姑牢笼用之,彼互相攻劫,则势寖弱。势弱则朝廷易制。今若分地与之,久之,弱者皆并于强,强者之地不。

译户部尚书【按《食货志》载汝砺论钞法在泰和七年,《归潜志》则云汝砺为三司副使倡行钞法,考三司置于泰和八年,当以本传为是】。 —— 泰和六年,任命他为户部尚书。【按:《食货志》记载高汝砺议论纸钞法度是在泰和七年,《归潜志》却说高汝砺担任三司副使时倡行纸钞法,考证三司设置于泰和八年,应当以本传的记载为准确。】

时钞法不能流转,汝砺随事上言,多所更定,民甚便之。 —— 当时纸钞流通不畅,高汝砺随事进言,对制度多有更改厘定,百姓因此十分便利。

贞佑二年,拜汝砺为参知政事。 —— 贞佑二年,任命高汝砺为参知政事。

三年,朝议徙河北军户家属于河南,留其军守卫郡县。汝砺言:“如此则所过百姓必将惊疑,况军人己去其家,而令护卫他人,以情度之,其不肯尽心必矣。”不报。 —— 贞佑三年,朝廷商议将河北军户的家属迁徙到河南,留下军人守卫本地郡县。高汝砺进言说:“这样一来,沿途经过的百姓必定会感到惊恐疑惑,况且军人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家,却让他们去守卫别人的家乡,按情理推测,他们必定不肯尽心竭力。”朝廷没有回应。

军户既迁,将括地分授之,汝砺奏:“民佃官田,久远之计也。一旦夺之,则忿心生矣。惟当倍益官租,以给军粮之半,复以系官荒田、牧马草地量数付之,令其自耕。”帝从其请。 —— 军户迁徙之后,朝廷准备清查土地分配给他们,高汝砺上奏说:“百姓租种官田,是长久的生计。一旦被夺走,就会产生怨愤之心。只应当加倍增收官田的租税,用来供给一半的军粮,再把官府所有的荒地、牧马的草地按数量拨给他们,让他们自己耕种。”皇帝采纳了他的请求。

寻迁尚书右丞。 —— 不久升任尚书右丞。

四年,朝廷议发兵河北,护民芟麦,而民闲流言,谓官将尽取之。高琪奏遣兵居冲要,镇遏土寇,仍许收逃户之田,则军民两便。汝砺曰:“甚非计也。河朔之民,所恃以食者,惟此麦耳。今己有流言,而复以兵往,是益使之疑惧也。不若听其自便,令宣抚司禁戢无赖,不致侵扰,足矣。逃户田,令有司收之,以充军储,可也。”于是罢不发兵。 —— 贞佑四年,朝廷商议派兵到河北,保护百姓收割麦子,可是民间却流传谣言,说官府将会把麦子全部拿走。高琪上奏建议派兵驻扎在冲要之地,镇压遏制地方盗贼,同时允许收取逃亡户的田地,这样军民两方面都便利。高汝砺说:“这实在不是好办法。河朔的百姓,所依靠维生的,就只有这些麦子而已。如今已经有了谣言,若再派兵前去,这更会使他们疑虑恐惧。不如听凭他们自行处置,命令宣抚司禁止约束那些为非作歹的人,不致于侵扰百姓,这样就够了。至于逃亡户的田地,命令有关部门收取,用来充作军粮储备,这样是可以的。”于是朝廷停止了发兵的计划。

汝砺以数乞致仕,不从,乃上言曰:“立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今大兵既退,正完葺关隘,简练兵士之时,须得通敏经纶之才,预为筹划,俾济中兴。伏见尚书左丞兼行枢密副使胥鼎,才擅众长,身兼数器,乞召还朝。”省不从。 —— 高汝砺因为多次请求退休却不被批准,于是上言说:“要建立非同寻常的功业,必须依靠非同寻常的人才。如今大军既已撤退,正是修缮关隘要塞、精练士兵的时候,需要有通达机敏、善于经营治理的人才,预先加以筹划,才能助成国家中兴大业。臣见尚书左丞兼行枢密副使胥鼎,才能兼擅众长,一身兼具多种才干,请求召他回朝任用。”尚书省没有听从。

时高琪欲岁阅民田征租,汝砺言不可者三:每岁检括,略无休息,民将厌避,耕种失时,一也;检括之时,里胥得以暗通货赂,上下其手,虚为文具,二也。民田与军田,犬牙相错,彼或阴结军人以相冒乱,临时少于原额,则资储阙误,三也。议遂寝。 —— 当时高琪想要每年核查百姓田地以征收租税,高汝砺陈说不可行的三条理由:每年都进行核查括查,百姓丝毫得不到休养,将会厌烦逃避,耽误了耕种的时节,这是第一条不可行的理由;核查括查的时候,乡里小吏可以借机暗中收受贿赂,上下其手舞弊,使核查变成一纸空文,这是第二条理由;百姓的田地与军队的田地犬牙交错,他们有可能暗中勾结军人相互作弊混淆,到时候查实的数目少于原来的定额,那么军粮储备就会出现亏空延误,这是第三条理由。这个提议于是搁置了。

兴定元年,上疏曰:“言者请姑与宋人议和,窃以为非计。宋人边备未撤,则议和与否,既无以异。或礼例之外,别有求索,言涉不逊,将若之何?宋弃信背盟,侵我边鄙,曲在彼也。彼若请和于理为顺,岂当先发此议而自示弱耶?” —— 兴定元年,高汝砺上疏说:“有议论的人请求姑且与宋朝议和,臣私下认为这不是好的计策。宋人边境的防备并未撤除,那么议和与否,实际上没有什么不同。倘若宋朝在礼节常规之外,另有其他索求,言辞涉及不恭敬,那时又该怎么办呢?宋朝背弃信约、违背盟约,入侵我方边境,理亏的是他们。他们如果请求议和,在道理上说得通;我方难道应当率先提出这个议和的提议,自己表现出示弱的姿态吗?”

时朝廷以贾全、苗道润等相攻不和,将分畀州县,别署名号以处之。汝砺言:“河北诸帅多本土义军,非若素宦于朝,知礼义,识名分之人也。姑牢笼用之,彼互相攻劫,则势寖弱。势弱则朝廷易制。今若分地与之,久之,弱者皆并于强,强者之地不可复夺?是愈难制也。不若姑令行省羁縻和辑,多方牵制,使不得逞。异时边事稍息,气力渐完,若辈又何足患哉?”议遂寝。 —— 当时朝廷因为贾全、苗道润等人相互攻击不和睦,打算分别划给他们州县,另外授予名号来安置他们。高汝砺进言说:“河北的各路将帅大多是当地的义军首领,不像是一向在朝廷做官、懂得礼义、明辨名分的人。姑且笼络利用他们,任凭他们相互攻打劫掠,那么他们的势力就会逐渐削弱。势力削弱了,朝廷就容易控制。如今如果划分土地给他们,时间久了,弱者都会被强者兼并,强者的地盘到时候难道还能再夺回来吗?这样就更加难以控制了。不如姑且命令行省对他们加以羁縻笼络、调和安抚,多方牵制,使他们不能得逞。日后边境事务稍稍平息,朝廷的力量逐渐恢复完备,这些人又有什么值得忧虑的呢?”这个提议于是搁置了。

帝尝谓汝砺:“侍朝恐不任其劳,许坐殿下。”汝砺以君臣分甚严,不敢奉命。 —— 皇帝曾经对高汝砺说:“你侍立朝堂恐怕承受不住劳累,允许你在殿下坐着。”高汝砺因为君臣名分十分严格,不敢遵从这个命令。

三年,王三锡建议榷油,高琪以用度方急,劝帝行之。汝砺上言:“古无榷法

可复夺?是愈难制也。不若姑令行省羁縻和辑,多方牵制,使不得逞。异时边事稍息,气力渐完,若辈又何足患哉?议遂寝。帝尝谓汝砺:“侍朝恐不。”

任其劳,许坐殿下。汝砺以君臣分甚严,不敢奉命。三年,王三锡建议榷油,高琪以用度方急,劝帝行之。汝砺上言:「古无榷法,自汉以来,始置盐铁。」

酒榷、均输官以佐经费,末流至有算舟车、税闲架,其征利之术固己尽矣。然亦未闻榷油也。利归于公,则害及于民。当此之际,民可以重困乎?若

从三锡议,是以举世通行之货为榷货,私家常用之物为禁物,自古不行之法为良法,窃为圣朝不取也。帝是之,重违高琪意,诏集百官议,礼部

尚书杨云翼,翰林侍读学士赵秉文等,皆以为不可,乃罢之。四年,拜尚书右丞相,封寿国公。五年,屡乞致政。元光二年,又乞致仕,皆不许。及哀宗。

初即位,谏官上言:「汝砺欺君固位,天下所共嫉,宜黜之以厉百官。」又有投匿名书:「高某不退,当杀之【按:归潜志言,汝砺在中书十年无正言。】

直谏闻于外,及出支军粮,颇靳,且折支他物,军民号不支。本传载其为众所愤嫉,高琪传言其相为唱和,盖以此也】汝砺因是告老,优诏不许。

正大元年卒。汝砺为人愼密廉洁,能结人主知,然循嘿避事故,为相十余年未尝有谴诃,贪恋不去,当时士论颇以为讥云。

  △胥鼎

胥鼎,字和之,尚书右丞。持国子,大定二十八年进士。累官右司郎中,转工部侍郎。至宁初,由户部尚书拜参知政事。贞佑元年,为泰定军节。

度使未赴,改知大兴府事。二年,京民阙食,鼎奏有能赡给贫人者,宜计所赡迁官,遂定权宜鬻恩例格,全活甚众。改知平阳府事,兼河南路兵马。

都总管权宣抚使三年,建言利害十三事。若积军储,备黄河,选官谳狱,简将练卒,钞法版籍之类。帝颇采用焉。又言郡再被兵,庾廪无两月食,比

闻北方聚兵野狐岭,势将深入,战御有期,储积未备,乞降空名宣敕及度牒以补军储,诏有司亟给之。朝廷钦起代州戍兵五千,鼎言代为边要。

正宜益兵,岂可撤兵?乃止。又言:「近闻朝廷令臣清野,窃谓臣所部乃河东南路,太原则北路也。元兵若来,必始于北,当先北而后南。况北路禾稼,」

早熟,其野既清,兵无所掠,势当自止。不然,是资兵而召之南也。臣己移文北路宣抚司矣,乞更诏谕之。既而元兵果出北境,以无所获而止。寻以

能设方略,退兵,进官一阶。四年,元兵围平阳,急攻十余日,鼎遣兵屡却之。上言:「臣以便宜立官赏,招还胁从人万余,俱今复业。窃谓凡被俘未归,」

者,更宜多方招诱,己归者优加存恤。

译,自汉以来,始置盐铁酒榷、均输官以佐经费,末流至有算舟车、税闲架,其征利之术固己尽矣。然亦未闻榷油也。利归于公,则害及于民。当此之际,民可以重困乎?若从三锡议,是以举世通行之货为榷货,私家常用之物为禁物,自古不行之法为良法,窃为圣朝不取也。”帝是之,重违高琪意,诏集百官议,礼部尚书杨云翼、翰林侍读学士赵秉文等,皆以为不可,乃罢之。 —— 兴定三年,王三锡建议对油实行专卖,高琪因为当时用度紧急,劝说皇帝施行这个建议。高汝砺上言说:“古代没有专卖的法度,自汉代以来,才开始设置盐铁、酒类专卖以及均输官来补助国家经费,到后来的流弊竟发展到征收车船税、房屋间架税,聚敛财利的手段可说是已经用尽了。但也从未听说过对油实行专卖的。利益归于公家,那么祸害就会波及百姓。在当前这种局势下,百姓难道能够承受更重的困苦吗?如果听从王三锡的建议,这就是把举世通行的货物定为专卖货物,把私人家中日常使用的物品定为违禁之物,把自古以来从未施行过的法度当作良法,臣私下认为这是圣朝所不应当采取的。”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但又不便过分违背高琪的心意,就下诏召集百官商议,礼部尚书杨云翼、翰林侍读学士赵秉文等人,都认为不可行,于是罢除了这项提议。

四年,拜尚书右丞相,封寿国公。五年,屡乞致政。元光二年,又乞致仕,皆不许。 —— 兴定四年,任命他为尚书右丞相,封为寿国公。兴定五年,屡次请求辞去官职。元光二年,又请求退休,都没有被批准。

及哀宗初即位,谏官上言:“汝砺欺君固位,天下所共嫉,宜黜之以厉百官。”又有投匿名书:“高某不退,当杀之。”【按:《归潜志》言,汝砺在中书十年无正言直谏闻于外,及出支军粮,颇靳,且折支他物,军民号不支。本传载其为众所愤嫉,高琪传言其相为唱和,盖以此也】 —— 等到哀宗刚即位时,谏官上言说:“高汝砺欺瞒君主、巩固自己的相位,是天下人共同嫉恨的对象,应当罢黜他以警诫百官。”又有人投递匿名信说:“高某如果不退位,就应当处死他。”【按:《归潜志》记载,高汝砺在中书省任职十年,没有正直的谏言传扬于外,等到发放军粮时,又颇为吝啬克扣,而且折算发放其他物品充抵,军民都号哭说无法承受。本传记载他被众人愤恨嫉恨,《高琪传》说他与高琪相互唱和呼应,大概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汝砺因是告老,优诏不许。正大元年卒。 —— 高汝砺因此请求告老还乡,皇帝下优厚的诏书没有批准。正大元年去世。

汝砺为人愼密廉洁,能结人主知,然循嘿避事,故为相十余年未尝有谴诃,贪恋不去,当时士论颇以为讥云。 —— 高汝砺为人谨慎周密、廉洁自守,能够博得君主的信任了解,但是他一向沉默寡言、回避是非,所以担任宰相十几年从未受到过谴责呵斥,却贪恋相位不肯离去,当时士大夫的议论对此颇有讥讽之意。

△胥鼎

胥鼎,字和之,尚书右丞胥持国之子,大定二十八年考中进士。历任右司郎中,转任工部侍郎。至宁初年,由户部尚书任命为参知政事。 —— (译文承接如上)

贞佑元年,任泰定军节度使,还未赴任,改任知大兴府事。 —— 贞佑元年,任命为泰定军节度使,尚未到任,就改任知大兴府事。

二年,京民阙食,鼎奏有能赡给贫人者,宜计所赡迁官,遂定权宜鬻恩例格,全活甚众。 —— 贞佑二年,京城百姓缺粮,胥鼎上奏说,能够周济贫民的人,应当按照周济的数量给予升官,于是制定了权宜之下出卖恩例的等级标准,因此保全救活的百姓很多。

改知平阳府事,兼河南路兵马都总管、权宣抚使。三年,建言利害十三事。若积军储,备黄河,选官谳狱,简将练卒,钞法版籍之类。帝颇采用焉。 —— 后改任知平阳府事,兼任河南路兵马都总管、权宣抚使。贞佑三年,进言利弊十三件事,比如储备军粮、防备黄河、选拔官员审理案件、挑选将领训练士卒、纸钞法度和户籍簿册等类事务。皇帝大多采纳施行了。

又言郡再被兵,庾廪无两月食,比闻北方聚兵野狐岭,势将深入,战御有期,储积未备,乞降空名宣敕及度牒以补军储,诏有司亟给之。 —— 他又说,郡内接连遭受兵祸,仓库粮食储备不足两个月的用量,近来听闻北方在野狐岭聚集军队,形势将会深入侵犯,作战防御指日可待,而储备物资尚未准备齐全,请求颁发空白的委任状和度牒来补充军粮储备,皇帝下诏命令有关部门立即拨给。

朝廷钦起代州戍兵五千,鼎言代为边要,正宜益兵,岂可撤兵?乃止。 —— 朝廷打算征调代州的戍兵五千人,胥鼎进言说代州是边境要地,正应当增加兵力,怎么可以撤走军队呢?于是此事停止。

又言:“近闻朝廷令臣清野,窃谓臣所部乃河东南路,太原则北路也。元兵若来,必始于北,当先北而后南。况北路禾稼早熟,其野既清,兵无所掠,势当自止。不然,是资兵而召之南也。臣己移文北路宣抚司矣,乞更诏谕之。”既而元兵果出北境,以无所获而止。寻以能设方略退兵,进官一阶。 —— 他又说:“近来听闻朝廷命令臣清野坚壁,臣私下认为臣所统辖的是河东南路,太原则属于北路。元兵如果来犯,必定先从北路开始,应当先在北路而后在南路施行清野之策。况且北路的庄稼成熟得早,那里的田野一旦清空,敌兵就无处掳掠,形势自然会使他们停止进犯。不然的话,这就是资助敌兵、把他们招引到南方来了。臣已经行文给北路宣抚司了,请求再下诏晓谕他们。”不久元兵果然从北境出兵,因为一无所获而撤退了。不久,因为能够运筹方略使敌兵退却,进升官阶一级。

四年,元兵围平阳,急攻十余日,鼎遣兵屡却之。上言:“臣以便宜立官赏,招还胁从人万余,俱今复业。窃谓凡被俘未归者,更宜多方招诱,己归者优加存恤。”制可。 —— 贞佑四年,元兵包围平阳,急攻十几天,胥鼎派兵屡次将他们击退。他上奏说:“臣根据便宜行事设立官职赏格,招回被胁迫从贼的百姓一万多人,如今都已恢复本业。臣私下认为,凡是被俘虏尚未归来的人,更应当多方招引诱导;已经归来的人,应当优加抚恤慰问。”皇帝下诏批准。

二月,拜枢密副使,权尚书左丞,行省平阳。时河南粟麦不令过河,恐生内患,伏望听其输贩,以纾解州之急,从之。 —— 二月,任命为枢密副使,兼代理尚书左丞,在平阳设立行省。当时河南的粟麦不允许运过黄河,是担心会产生内部的祸患,胥鼎恳请听任粮食输送贩卖,以缓解解州的急难,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又言河东兵革之铨,有司宜奉德意,以谋安集。而潞州帅府遣官于辽、沁诸郡搜括余粟,鞭棰械系,所在骚然。是兵未来,而先自敝也。愿急止之。 —— 他又说,河东经历兵祸之

制可。二月,拜枢密副使,权尚书左江行省平阳。时河南粟麦不令过河,恐生内患,伏望听其输贩,以纾解州。

之急,从之。又言河东兵革之铨,有司宜奉德意,以谋安集。而潞州帅府遣官于辽、沁诸郡搜括余粟,鞭棰械系,所在骚然。是兵未来,而先自敝也。

愿急止之。又言霍州诸阨戍卒几千,令元兵既去,农事将兴,乞量留侦候,余悉遣归。有警复征,既休民力,且省县官。万一兵来,亦足御遏。诏趋行。

之,既而鼎闻元兵己越关,乃遣潞州元帅左监军必喇阿噜岱、孟州经略使图克坦伯嘉领兵济河,以趋关陕;亲率平阳精兵直抵京师。是时,元

兵己过陕州,自关以西皆列营栅,连互数十里,鼎虑近薄京畿,又遣布萨萨固珠领军趋陕西,并力御之,且移檄绛、解、吉、隰、孟州经略司,会兵夹。

攻己而,元兵果由三门集津北渡,还平阳,鼎遣兵拒战,遂复潼关【原本但钦元兵之退,而未及其克复之功,今依绩通鉴改】兴定元年正。

月帝命鼎选兵付图们、呼图克们统之西征,鼎驰奏以为非便,遂止。是月进拜平章政事,封莘国公。鼎以祖父名章,乞避职,诏不从。朝廷诏鼎举。

兵伐宋,且令勿复有言,以沮成算。鼎上书曰:「大安之后,元兵大举,天下骚然,器械多损,民力疲乏,而日勤师旅,远近动摇,其不可一也。元兵北还。」

姑自息养,未暇及我。如闻王师南征,乘隙并至,三面受敌,首尾莫救,其不可二也。宋自泰和再修旧好,练兵峙粮,缮修营垒,十年于兹矣。今闻王

师己出,唐邓必徙民渡江,所在清野,我军无所得,而徒自劳费,其不可三也。我兵皆山西、河北无依之人,素非能练习也,以不练之军深入敌境。

进不得入,食无所掠,将复遁逃,啸聚为腹心患,其不可四也。沿边人户不胜困惫,其寓河南者,类皆衣食不给,如宋人诱以厚利,使为乡导,突而

入寇,则内有叛民,外有勍敌,其不可五也。春事将兴,若进兵不还,必违农时,以误防秋之用,其不可六也。臣愚以为,止当遴选材武将士,分布近

边州郡敌至则追击,去则力田以广储蓄,至于士气益强,民心益固,自可恢廓先业,成中兴之功。诏付尚书省,宰臣以为诸军既进,无复可议。既

而元帅承裔等取宋大散关,焚毁而还【按宣宗纪,焚大散关事在兴定二年,木传叙鼎因伐宋上书,故系之元年,以终其事】二年四月,鼎

乞致仕,不许。三年上言:「近制,军前立功犯罪之人,行省、行院、帅府不得辄行诛赏。夫赏由中出,则恩有所归,兹固至当。至于部分犯罪,主将不得」。

施行则下无所畏,而令莫得行矣。乃诏自今四品以下皆得裁决。

译后,有关部门应当秉承皇帝的仁德之意,谋求安定招集百姓。可是潞州帅府却派遣官员到辽州、沁州等郡搜刮剩余的粮食,鞭打拷打、戴上刑具拘押百姓,所到之处一片骚动不安。这是敌兵还没来到,自己就先自我损耗了。希望赶紧制止这种做法。

又言霍州诸阨戍卒几千,令元兵既去,农事将兴,乞量留侦候,余悉遣归。有警复征,既休民力,且省县官。万一兵来,亦足御遏。诏趋行之。 —— 他又说,霍州各处险要关隘驻扎的戍卒有几千人,如今元兵已经撤走,农事将要兴起,请求酌情留下一部分人侦察防守,其余全部遣散回乡。如果有战事警报再重新征调,这样既能休养民力,又能节省地方官府的开支。万一敌兵来犯,留下的人也足以抵御遏制。皇帝下诏催促施行这个建议。

既而鼎闻元兵己越关,乃遣潞州元帅左监军必喇阿噜岱、孟州经略使图克坦伯嘉领兵济河,以趋关陕;亲率平阳精兵直抵京师。是时,元兵己过陕州,自关以西皆列营栅,连互数十里,鼎虑近薄京畿,又遣布萨萨固珠领军趋陕西,并力御之,且移檄绛、解、吉、隰、孟州经略司,会兵夹攻。 —— 不久胥鼎听闻元兵已经越过关隘,就派遣潞州元帅左监军必喇阿噜岱、孟州经略使图克坦伯嘉率兵渡过黄河,奔赴关中陕西一带;自己亲率平阳的精锐军队直抵京城。这时,元兵已经越过陕州,从潼关以西都布满了营寨栅栏,绵延相连几十里,胥鼎担忧敌兵逼近京畿地区,又派遣布萨萨固珠率军奔赴陕西,合力抵御敌兵,并且传檄绛州、解州、吉州、隰州、孟州经略司,会合军队夹击敌兵。

己而,元兵果由三门集津北渡,还平阳,鼎遣兵拒战,遂复潼关。【原本但钦元兵之退,而未及其克复之功,今依《续通鉴》改】 —— 不久,元兵果然从三门集津向北渡河,返回平阳,胥鼎派兵抵御作战,于是收复了潼关。【原本只记载元兵的撤退,而没有提及收复潼关的功劳,现在依照《续通鉴》改正补充。】

兴定元年正月,帝命鼎选兵付图们、呼图克们统之西征,鼎驰奏以为非便,遂止。是月进拜平章政事,封莘国公。鼎以祖父名章,乞避职,诏不从。 —— 兴定元年正月,皇帝命令胥鼎挑选士兵交给图们、呼图克们率领去西征,胥鼎紧急上奏认为这样不方便,于是停止了这个计划。这个月晋升任命为平章政事,封为莘国公。胥鼎因为祖父名叫"章",请求避讳辞去官职,皇帝下诏没有批准。

朝廷诏鼎举兵伐宋,且令勿复有言,以沮成算。鼎上书曰:“大安之后,元兵大举,天下骚然,器械多损,民力疲乏,而日勤师旅,远近动摇,其不可一也。 —— 朝廷下诏命令胥鼎发兵讨伐宋朝,并且命令他不要再进言,以免动摇既定的计划。胥鼎上书说:“大安年间之后,元兵大举入侵,天下骚动不安,兵器多有损耗,民力疲惫困乏,而如今又每日操劳于军旅征战,远近人心动摇,这是不可讨伐宋朝的第一条理由。

元兵北还,姑自息养,未暇及我。如闻王师南征,乘隙并至,三面受敌,首尾莫救,其不可二也。 —— 元兵撤回北方,姑且自我休养生息,还没顾得上进犯我方。如果他们听闻我朝军队南征,就会趁机一并侵犯,我方将三面受敌,首尾不能相救,这是第二条不可讨伐的理由。

宋自泰和再修旧好,练兵峙粮,缮修营垒,十年于兹矣。今闻王师己出,唐邓必徙民渡江,所在清野,我军无所得,而徒自劳费,其不可三也。 —— 宋朝自从泰和年间重新修复旧日的和好关系以来,训练士兵、储备粮草、修缮营垒,至今已经十年了。如今听说我朝军队已经出动,唐州、邓州一带必定会迁徙百姓渡江南下,各地实行清野政策,我军将一无所获,而只是白白劳师耗费,这是第三条不可讨伐的理由。

我兵皆山西、河北无依之人,素非能练习也,以不练之军深入敌境,进不得入,食无所掠,将复遁逃,啸聚为腹心患,其不可四也。 —— 我方的士兵大多是山西、河北一带无所依靠的百姓,本来就不是训练有素的军队,用这样未经训练的军队深入敌方境内,前进不能攻入,粮食又无处掳掠,恐怕将会重新溃逃,聚集起来成为心腹之患,这是第四条不可讨伐的理由。

沿边人户不胜困惫,其寓河南者,类皆衣食不给,如宋人诱以厚利,使为乡导,突而入寇,则内有叛民,外有勍敌,其不可五也。 —— 沿边的百姓不堪困苦疲惫,那些寄居在河南的人,大多衣食都不能自给,如果宋人用优厚的利益引诱他们,让他们充当向导,突然入侵,那么我方内部有叛民,外部有强敌,这是第五条不可讨伐的理由。

春事将兴,若进兵不还,必违农时,以误防秋之用,其不可六也。 —— 春耕农事即将兴起,如果出兵后不能及时归来,必定会耽误农时,从而贻误秋季防守的准备,这是第六条不可讨伐的理由。

臣愚以为,止当遴选材武将士,分布近边州郡,敌至则追击,去则力田以广储蓄,至于士气益强,民心益固,自可恢廓先业,成中兴之功。”诏付尚书省,宰臣以为诸军既进,无复可议。 —— 臣愚昧地认为,只应当挑选有才干勇武的将士,分布驻扎在靠近边境的各州郡,敌人来了就追击,敌人离开就努力耕种以广泛积蓄储备,等到士气更加强盛、民心更加稳固,自然可以恢复扩大先前的功业,成就中兴的功绩。”皇帝把这份奏疏交给尚书省处理,宰臣认为各路军队已经出发,没有什么可以再商议的了。

既而元帅承裔等取宋大散关,焚毁而还。【按《宣宗纪》,焚大散关事在兴定二年,本传叙鼎因伐宋上书,故系之元年,以终其事】 —— 不久元帅承裔等人攻取了宋朝的大散关,焚毁后撤回。【按《宣宗纪》记载,焚毁大散关这件事发生在兴定二年,本传因为叙述胥鼎因讨伐宋朝之事上书,所以把这件事系在兴定元年之下,以便完整叙述这件事的始末。】

二年四月,鼎乞致仕,不许。 —— 兴定二年四月,胥鼎请求退休,没有被批准。

三年,上言:“近制,军前立功犯罪之人,行省、行院、帅府不得辄行诛赏。夫赏由中出,则恩有所归,兹固至当。至于部分犯罪,主将不得施行,则下无所畏,而令莫得行矣。”乃诏自今四品以下皆得裁决。 —— 兴定三年,胥鼎进言说:“近来的制度规定,军中立功犯罪的人,行省、行院、帅府不得擅自实施诛杀或赏赐。奖赏出自朝廷中央,那么恩德就有所归属,这固然十分恰当。但是至于处置犯罪的事,主将如果不能自行施行,那么部下就没有什么可畏惧的了,军令也就无法推行了。”于是皇帝下诏,从今以后四品以下官员的诛赏事宜都可以由主将自行裁决。

时元帅内族承裔伊喇布哈伐宋,所下城邑多所焚掠,鼎乞谕帅臣所得城邑务慰抚之,则其余不攻自下。帝甚是其言,遂诏谕

时元帅内族承裔伊喇布哈伐宋,所下城邑多所焚掠,鼎乞谕帅臣所得城邑。

务慰抚之,则其余不攻自下。帝甚是其言,遂诏谕之。是时,元兵大举入陕西,鼎多料敌之策,朝臣或中沮之。帝谕枢密院官曰:「胥鼎规画,必无谬。」

误自今卿等不须指授也。四年,进封温国公,致仕。元光元年,晋阳公郭文振奏:「河朔受兵有年,胥鼎威望甚隆,乞付重兵,使总制公府,庶几人皆」

响应明年,宣宗崩,哀宗即位。正大二年,起复拜平章政事,进封英国公,行尚书省于卫州。大河以北,皆受节制。鼎力疾赴镇,来归者益众。病不能。

自持请退,不许。三年七月卒。鼎通达吏事,有度量,为政镇静,所在无贤不肖,皆得其欢心。南渡以来,书生镇方面者,惟鼎一人而己

  △侯摰

侯摰初名师尹,避违改今名,字莘卿【归潜志作华卿】东阿人,明昌元年进士。贞佑初,元兵围燕都,时摰为中都曲使,请出募军。己而

婴城有功,擢为右补阙。宣宗南渡,转劝农副使,提控紫荆等关。俄迁行六部侍郎。三年四月,珠勒根额琳等谓车驾驻南京,河南兵不可动,侯摰。

有过人才,若使募兵转粮,事无不克,于是以摰行尚书六部事,往来应给之。摰遂上章言九事:一曰省部总天下纪纲,随路宣差不宜札付六部。

二曰:近置四帅,府兵校不为不众,然而弗克取胜者,一处受敌,余徒旁观,师老将怯,故也将帅之道,惟陛下察之。三曰:率民御寇,督民运粮,各有

所职,而帅府每令杂进,累遇寇至,军未战而丁夫己遁,行伍错乱,败之由也。四曰雄、保安、肃诸郡,据白沟、易水、西山之固,宜亟选勇猛才干者分

典之五曰:漳水自卫至海,宜沿流设备,以固山东,使力穑之民安服田亩。六曰:近都官吏往往逋逃,盖以往来敌中转输应给,秩满乃与他处一。

体资考实,负其人,乞优定等级,以别异之。七曰,兵威不振,罪在将帅,轻敌妄举。八曰,河北民失稼穑,官无俸给,皆欲逃窜,宜优加矜恤,亟招抚之。

九曰:掌兵者多用世袭之官,自幼骄惰,心胆懦怯,何足倚办?宜选骁勇过人者,勿问门资,用之。帝略施行焉。时元帅富察齐锦以通州叛,累遣谍。

者闲摰摰,恐为所陷,上章自辩。诏谕之曰:「朕素知卿,岂容闲耶?」无以猜嫌自沮。八月,拜参知政事,行尚书省于河北。四年正月,进拜

译之。 —— 当时元帅内族承裔、伊喇布哈讨伐宋朝,所攻下的城邑大多遭到焚烧抢掠,胥鼎请求晓谕统兵将帅,对攻下的城邑务必要加以安抚慰问,那么其余的城邑就会不攻自破、自行归附。皇帝十分赞同他的说法,于是下诏晓谕各将帅。

是时,元兵大举入陕西,鼎多料敌之策,朝臣或中沮之。帝谕枢密院官曰:“胥鼎规画,必无谬误,自今卿等不须指授也。” —— 这时,元兵大举侵入陕西,胥鼎多次提出料敌制胜的策略,朝臣中有人从中阻挠破坏。皇帝晓谕枢密院官员说:“胥鼎的谋划,必定不会有错误,从今以后你们不必再加以指点安排了。”

四年,进封温国公,致仕。 —— 兴定四年,晋封为温国公,退休。

元光元年,晋阳公郭文振奏:“河朔受兵有年,胥鼎威望甚隆,乞付重兵,使总制公府,庶几人皆响应。”明年,宣宗崩,哀宗即位。 —— 元光元年,晋阳公郭文振上奏说:“河朔地区遭受兵祸已经多年,胥鼎的威望十分崇高,请求交付他重兵,让他总揽统辖公府事务,或许这样众人都会响应归附。”第二年,宣宗驾崩,哀宗即位。

正大二年,起复拜平章政事,进封英国公,行尚书省于卫州。大河以北,皆受节制。鼎力疾赴镇,来归者益众。病不能自持请退,不许。三年七月卒。 —— 正大二年,起用胥鼎(服丧期未满而应召)任命为平章政事,晋封为英国公,在卫州设立行尚书省。黄河以北的地区,都受他节制管辖。胥鼎抱病勉力赴任镇守,前来归附的人更多了。后来因病重不能支撑而请求退职,没有被批准。正大三年七月去世。

鼎通达吏事,有度量,为政镇静,所在无贤不肖,皆得其欢心。南渡以来,书生镇方面者,惟鼎一人而己。 —— 胥鼎通晓吏治事务,有度量气度,处理政事持重镇定,无论是在他管辖之地的贤能之人还是不肖之人,都能得到他的欢心。金朝南渡以来,以读书人身份镇守一方的,只有胥鼎一人罢了。

△侯摰

侯摰起初名叫师尹,因避讳而改为现在这个名字,字莘卿【《归潜志》作华卿】,东阿人,明昌元年考中进士。 —— (译文承接如上)

贞佑初,元兵围燕都,时摰为中都曲使,请出募军。己而婴城有功,擢为右补阙。 —— 贞佑初年,元兵包围燕京,当时侯摰担任中都曲使,请求出城募集军队。不久,凭借守城之功,被提拔为右补阙。

宣宗南渡,转劝农副使,提控紫荆等关。俄迁行六部侍郎。 —— 宣宗南渡后,侯摰转任劝农副使,提举掌管紫荆关等关隘。不久升迁为行六部侍郎。

三年四月,珠勒根额琳等谓车驾驻南京,河南兵不可动,侯摰有过人才,若使募兵转粮,事无不克,于是以摰行尚书六部事,往来应给之。 —— 贞佑三年四月,珠勒根额琳等人认为皇帝车驾驻扎在南京,河南的军队不能轻易调动,而侯摰有过人的才能,如果派他去招募兵员、转运粮草,事情没有办不成的,于是任命侯摰代理尚书六部事务,往来负责供应给养。

摰遂上章言九事:一曰省部总天下纪纲,随路宣差不宜札付六部。 —— 侯摰于是上奏章陈述九件事:第一是尚书省和六部总管天下的纲纪法度,各路的宣差不应当由六部随意札付指使。

二曰:近置四帅府,兵校不为不众,然而弗克取胜者,一处受敌,余徒旁观,师老将怯,故也,将帅之道,惟陛下察之。 —— 第二是:近来设置了四个帅府,兵将不能说不多,但是却不能取胜,是因为一处受到敌人攻击,其余的军队却袖手旁观,军队疲惫、将领怯懦的缘故,用兵为将的道理,希望陛下明察。

三曰:率民御寇,督民运粮,各有所职,而帅府每令杂进,累遇寇至,军未战而丁夫己遁,行伍错乱,败之由也。 —— 第三是:率领百姓抵御敌寇,督促百姓运送粮草,各自应有其职责,可是帅府往往命令混杂并进,屡次遇到敌寇到来时,军队还没交战,民夫就已经先逃跑了,队伍阵型混乱,这就是失败的原因。

四曰:雄、保安、肃诸郡,据白沟、易水、西山之固,宜亟选勇猛才干者分典之。 —— 第四是:雄州、保安、霸州等郡,占据白沟、易水、西山的险固地势,应当尽快挑选勇猛有才干的人分别掌管这些地方。

五曰:漳水自卫至海,宜沿流设备,以固山东,使力穑之民安服田亩。 —— 第五是:漳水从卫州一直流到海边,应当沿河设置防备,以巩固山东地区,使努力耕作的百姓能够安心在田间劳作。

六曰:近都官吏往往逋逃,盖以往来敌中转输应给,秩满乃与他处一体资考,实负其人,乞优定等级,以别异之。 —— 第六是:靠近京城的官吏往往逃亡,这是因为他们往来于敌军占据的地区转运供给物资,可是任期满了却和其他地方的官员一样统一考核资历,这实在辜负了这些人,请求优待评定等级,加以区别对待。

七曰:兵威不振,罪在将帅,轻敌妄举。 —— 第七是:军威不振,罪责在于将帅,他们轻敌冒进、妄自行动。

八曰:河北民失稼穑,官无俸给,皆欲逃窜,宜优加矜恤,亟招抚之。 —— 第八是:河北的百姓失去了耕种收获,官员没有俸禄给养,都想要逃亡躲避,应当加以优厚的怜恤,赶紧招抚他们。

九曰:掌兵者多用世袭之官,自幼骄惰,心胆懦怯,何足倚办?宜选骁勇过人者,勿问门资,用之。 —— 第九是:掌管军队的人大多任用世袭的官员,这些人自幼骄纵懒惰,胆量怯懦,怎么能够依靠他们成事?应当挑选勇猛超群的人,不问其家世门第资历,加以任用。

帝略施行焉。 —— 皇帝大致采纳施行了这些建议。

时元帅富察齐锦以通州叛,累遣谍者闲摰摰,恐为所陷,上章自辩。诏谕之曰:“朕素知卿,岂容闲耶?”无以猜嫌自沮。 —— 当时元帅富察齐锦占据通州反叛,屡次派遣间谍去离间侯摰,侯摰担心被诬陷,上奏章自我辩白。皇帝下诏晓谕他说:“朕一向了解你,怎么会容许别人离间呢?”不要因为猜疑嫌隙而自我沮丧。

八月,拜参知政事,行尚书省于河北。四年正月,进拜……(原文至此中断)

尚书右丞。尝

上言宜开沁水以便馈遗。是时河北大饥,诏许贩粟北渡,然每石官籴其八,商无所利,不复涉河。摰请止官籴,纵民输贩,诏尚书省行之。时红袄

贼数万人入临沂、费县境,官军败之,擒伪宣徽使李寿甫。讯问云:「杨安儿、刘二祖散亡之余,今复聚及六万。贼首郝定己攻破邳州、碙子堌,得船。」

译尚书右丞。曾上书说应该开凿沁水以便运送粮饷。这时河北闹大饥荒,朝廷下诏允许粮商向北渡河贩粮,但每石官府要抽取十分之八,商人无利可图,就不再渡河了。挚请求停止官府抽粮,放开让百姓自由运输贩卖,朝廷下诏命尚书省施行此法。当时红袄贼数万人进入临沂、费县境内,官军将他们打败,擒获了伪宣徽使李寿甫。审问得知:「杨安儿、刘二祖溃散逃亡之后残余的人,如今又聚集到近六万人。贼首郝定已经攻破邳州、碙子堌,缴获了船只。」

数百艘,遣人北构南运,皆成约,行将跨河为乱。摰以其言上闻,遂诏摰行省事于东平,以招诱之。兴定元年,济南、泰安、滕、兖等州土贼并起,摰遣

完颜霆讨之,招降伪元帅石花五、夏全余党壮士二万人。二年,诏遣置行省于河北,兼行三司安抚事。既行,上言曰:「臣近厯黄陵冈,南岸多贫乏。」

老幼自陈,本河北农民,避敌南迁,今欲复归耕种,而河禁邀阻。臣谓河禁本以防闲自北来者,此乃由南而往,安所容奸?乞令有司验实放渡。诏

速放之,贼首李全据密州及胶西、高密诸县。摰督兵讨之,会高密贼陈全等四人愿为内应,遂复密州城,且拔高密焉。帝遣谕摰:"卿勤劳,王定不"

避患难,身居相职,而往来山堌水寨之闲,保庇农民收获二麦,忠恪之意,朕所具知。虽然,防秋之际,亦须择地而处,俄移邳州行省邳海之闲,兵

多民少,摰虑其艰食,乞自十月给粮,使充戍役。至二月,选之人,授地三千亩,贷之种粒,而验所收获,量数取之。逮秋,复隶兵伍,且战且耕,公私俱。

利被俘之民,易于招集也,诏施行之。是时,枢密院以海州军食不足,艰于转输,乞迁于内地。诏问摰,摰奏:「海州连山阻海,与沂、莒、邳、密皆边隅冲」。

要之地,比年来为贼渊薮。若弃而他徙,则直抵东平,无非敌境。地大气增,后难图矣。朝廷所以欲迁者,止虑粮储不给耳。臣请尽力规画,劝喻农。

民趋时耕种,且令煮盐易粮,或置场宿迁以通商旅,可不劳民力而办。仍择沐阳之地可以为营屯者,分兵护还,虽不迁,无患也。帝是其言,乃止。

邳州副提控王汝霖,沂州防御使程戬,同谋叛,将结宋兵为外应。摰遣兵捕之,讯竟具伏,皆就诛。四年,迁荣禄大夫,致仕。天兴元年,复起为平章。

政事封萧国公,行京东路尚书省事,以军三千护送,就舟张家渡。行至封邱,敌兵觉,不能进。诸将卒谋倒戈南奔,留数骑卫摰。摰知其谋,下马坐。

语曰:「敌兵环视,进退在我。汝曹不思持重,吾宁死于汝曹之手,不忍为乱兵所蹂,以辱君父之命。」诸将诺而止,得全师以还,闻者壮之。寻复致仕。

居汴中,有园亭,日与耆旧燕饮。及崔立以汴城降,为元兵所杀。摰为人威严,御兵人莫能犯。在朝遇事敢言,又喜荐士,如张文举、雷渊、麻九畴辈。

皆由摰进,用南渡后宰执中人望最重。

  △巴古喇

巴古喇不详其初起,贞佑二年五月,宣宗南迁,由左谏议大夫擢为御前经厯官。三年十一月,出为彰化军节度使,兼泾州管内观察使四

年五月,改知京兆府事,兼本路兵马都总管,充行省参议官。兴定二年,召为御史中丞,上言:“国家取人,惟进士之选为重,不求备数,务在但贤。

译数百艘船,派人在北面勾结、在南面运送,都已经约定妥当,将要渡河作乱。侯摰把这些情况上报朝廷,于是朝廷下诏让侯摰在东平行省理事,以便招抚诱降他们。兴定元年,济南、泰安、滕州、兖州等地的土匪一齐起事,侯摰派完颜霆前去征讨,招降了伪元帅石花五、夏全的余党共两万壮士。二年,朝廷下诏在河北设置行省,兼管三司安抚事务。到任后,他上奏说:"臣近日巡视黄陵冈,见南岸百姓大多贫困。"

老幼百姓自己陈述,说他们本是河北农民,为躲避敌军而南迁,如今想回去耕种,但河上的禁令阻拦了他们。臣认为设置河禁本是为了防范从北面来的人,而这些人是从南往北去的,怎么会藏有奸细?请求命令有关部门核实后放行渡河。朝廷下诏迅速放行。

贼首李全占据了密州以及胶西、高密等县。侯摰督兵征讨,恰逢高密的贼人陈全等四人愿意做内应,于是收复了密州城,并攻下了高密。皇帝派人传谕侯摰:"你勤劳王事,不避患难,身居宰相之职,却往来于山寨水寨之间,保护庇佑农民收割二麦,你忠诚恭谨之心,朕都清楚知道。虽然如此,防秋之时,也须选择地方驻守。"不久移驻邳州行省邳海之间,那里兵多民少,侯摰担心粮食供给困难,请求从十月起发给粮食,让士兵充实戍守的差役。到二月,挑选的人,授给三千亩土地,借给他们种子,等收获时验看,酌情征收一部分。到了秋天,再重新编入军队,一边打仗一边耕种,公私两方面都得利。被俘的百姓,也容易招集。朝廷下诏施行此法。这时,枢密院因海州军粮不足,运输困难,请求把驻军迁到内地。朝廷下诏询问侯摰,侯摰上奏说:"海州靠山临海,与沂州、莒州、邳州、密州都是边境要冲之地。近年来这里成了盗贼的渊薮。若放弃而迁往别处,那么敌人就会直逼东平,此后无非都是敌境了。地盘一大,气势更盛,以后就难以图谋了。朝廷之所以想迁移,只是担心粮饷供应不上罢了。臣请求尽力筹划,劝勉百姓抓紧农时耕种,并且让百姓煮盐换粮,或者设置盐场于宿迁以便通商,这样就可以不劳民力而办成此事。仍然选择沭阳一带可以作为营地屯驻之处,分兵护送粮食回来,即使不迁移,也不会有祸患。"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于是作罢。

邳州副提控王汝霖、沂州防御使程戬,共谋叛变,打算勾结宋兵作为外应。侯摰派兵将他们逮捕,审讯后全部招认,都被处死。四年,升任荣禄大夫,退休。天兴元年,又被起用为平章政事,封萧国公,在京东路行尚书省事,派三千军队护送,前往舟张家渡。行至封邱,被敌兵发觉,无法前进。众将士谋划倒戈向南逃奔,只留下几名骑兵护卫侯摰。侯摰察觉了他们的图谋,下马坐下,对他们说:"敌兵四面窥伺,进退全在我们自己。你们不想稳重行事,我宁可死在你们手里,也不忍心被乱兵蹂躏,以致有辱君王的使命。"众将答应而作罢,得以保全全军返回,听闻此事的人都称赞他的壮烈。不久又退休。

住在汴京时,家中有园亭,每日与年老的故旧宴饮。等到崔立献汴京城投降时,他被元兵所杀。侯摰为人威严,统领军队时没有人敢冒犯。在朝中遇事敢于直言,又喜欢举荐人才,像张文举、雷渊、麻九畴等人,都是经侯摰引荐提拔的,在南渡之后的宰执大臣中,他的人望最高。

△巴古喇

巴古喇不清楚他最初是如何起家的。贞佑二年五月,宣宗南迁,他由左谏议大夫升任御前经历官。三年十一月,出任彰化军节度使,兼泾州管内观察使。四年五月,改任知京兆府事,兼本路兵马都总管,充任行省参议官。兴定二年,被召为御史中丞,上奏说:"国家选拔人才,只有进士科的选拔最为重要,不必求数量齐备,务必做到只取贤才。如今会试考官选取人才泛滥无度,应该革除这个弊端。"不久拜任参知政事,升任左副元

今”

会试考官取人泛滥,宜革其弊。寻拜参知政事,擢左副元帅,与平章胥鼎同事。防秋三年,平凉地震,巴古喇乞明谕有司,敬畏天戒。帝嘉纳之四。

年行尚书省元帅府于京兆,时陕西运粮以助关东,民力寖困,帝从巴古喇议,用舟楫自渭入河,顺流而下,时以为便。五年,朝议欲复取会州,巴

古喇上言:「今农事将兴,更调十余万人以饷此军,则数郡春种尽废矣。纵得此城,不免戍守,是飞挽之役,无时而己也。止宜令承裔军于定西巩。」

州之地,护民耕稼,俟敌意怠,然后取之。诏付省院,谓其言甚当,从之。三月,上言延安、凤翔、巩州边隅重地,帅府固当仍旧;德顺、平凉等处,宜皆罢。

去河南行院,帅府存沿边并河者,余亦宜罢之。制可。是年,西北兵攻延安,巴古喇遣完颜哈达、纳哈塔、迈珠御之,遂保延安。先是,巴古喇以西北

兵势甚大,屡请兵于朝,帝由是恶之。元光元年,罢参知政事,以知河中府事,权安抚使。于是,瓜尔佳德新上言曰:「巴古喇廉直忠孝,朝廷之良臣。」

也去岁兵入延安,巴古喇遣将调兵,城赖以完。今哈达、迈珠各授世封,而巴古喇改知河中府,使谋略之臣不获展力,宜复行省之任,使与承裔。

共守京兆令,哈达迈珠捍御延安,以藩卫河南,则内外安矣。不报。寻召为大司农,复拜参知政事。帝问曰:「郡县盗贼如何可息?」对曰:「赋役省则盗」

贼息矣。如行院帅府扰之?何?帝令禁止之初,巴古喇拜命日都将,把玖锦来贺。为御史钮祜禄阿里所劾,诏论曰:「卿昔行省陕西,擅出系囚,朕为」

卿地因肆赦以弭众口,今玖锦有职守,且握兵柄,而纵至门下,法当责降。朕重卿素有直气,故复曲留卿,其戒之。二年,帝谕幸臣曰:「陕右兵将退。」

当审后图巴古喇,深悉利害,其遣往陕西,规画防秋事。哀宗即位,进拜平章政事。正大元年卒,诏加赠右丞相东平郡王。巴古喇为人忠实,忧国。

奉公及亡吏民皆嗟惜之

  △师安石

师安石字子安【归潜志作仲安】清州人,本姓尹氏,避国讳改焉。承安五年,词赋进士,补尚书省令史。奉史都留守承晖遗表,闲道走。

汴以闻,帝嘉之,擢枢密院经厯。时哀宗在春宫,领枢密院事,遂见知遇。元光二年,累迁御史中丞,上章言事。其一曰:「自古所以安国家,息祸乱,不

过战、守、避、和四事而巳为今之计,守和为主。所谓守者,必求智谋之士,内足以得戍卒之心,外足以挫敌人之锐,不惟彼不能攻,又可以伺其隙。

而败之。其所谓和,则汉、唐之君固尝用此策矣。乞令有司详议而行。其二曰:今敌中来归者颇多,宜厚其接遇,择有心力者潜往,以诱致其余来。

译帅,与平章胥鼎共事。防秋第三年,平凉发生地震,巴古喇请求明确晓谕有关部门,敬畏上天的警戒,皇帝嘉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四年,在京兆设立尚书省元帅府,当时陕西运粮以援助关东,百姓力量渐渐困乏,皇帝采纳巴古喇的建议,用船只从渭水进入黄河,顺流而下,当时人们都认为这样很便利。五年,朝廷商议想要重新夺取会州,巴古喇上奏说:"如今农事将要开始,若再调动十几万人来供给这支军队,那么各郡的春种就全废弃了。即使夺得此城,也免不了要戍守,这样运输粮草的差役,就没有停止的时候了。只应命令承裔在定西、巩州一带驻军,保护百姓耕种庄稼,等到敌人松懈时,再夺取此城。"朝廷把这个意见交给尚书省和枢密院商议,认为他说得很对,便采纳了。三月,他上奏说延安、凤翔、巩州是边境要地,帅府本应照旧设置;德顺、平凉等处,应该都撤去。撤去河南行院,帅府只保留沿边靠河的地方,其余的也应撤去。皇帝下令准许施行。这一年,西北的军队进攻延安,巴古喇派完颜哈达、纳哈塔、迈珠抵御,于是保住了延安。此前,巴古喇因西北兵势很强大,屡次向朝廷请兵,皇帝因此不悦。元光元年,被罢免参知政事,改任知河中府事,暂代安抚使。这时瓜尔佳德新上奏说:"巴古喇廉洁正直、忠孝,是朝廷的良臣。去年敌军攻入延安,巴古喇派将调兵,城池才得以保全。如今哈达、迈珠各自受封世袭爵位,而巴古喇却改任知河中府,使有谋略的大臣不能施展才力,应该恢复他行省的职务,让他与承裔共同镇守京兆,命令哈达、迈珠捍卫延安,以此屏藩河南,那么内外就都安定了。"朝廷没有答复。不久召他为大司农,又拜任参知政事。皇帝问道:"郡县的盗贼要怎样才能平息?"他回答说:"赋税徭役减省了,盗贼就会平息。像现在行院、帅府扰民,又该怎么办呢?"皇帝下令禁止这种扰民之举。起初,巴古喇拜命那天,都将把玖锦前来道贺,被御史钮祜禄阿里弹劾。皇帝下诏责问说:"你从前在陕西行省时,擅自释放囚犯,朕为你着想,因而大赦以平息众人的议论。如今玖锦有官职,又掌握兵权,你却放任他到你门下来往,依法应当降职处分。朕看重你素来有耿直之气,所以又特意宽恕你,你要引以为戒。"二年,皇帝对宠臣说:"陕西右翼的兵将要撤退,应当仔细考虑今后的对策。"巴古喇深知其中利害,皇帝便派他前往陕西,筹划防秋之事。哀宗即位后,晋升拜任平章政事。正大元年去世,朝廷下诏追赠右丞相、东平郡王。巴古喇为人忠实,忧国奉公,等到他去世,官吏百姓都为他叹息哀伤。

△师安石

师安石字子安(《归潜志》作仲安),清州人,本姓尹氏,因避国讳而改姓。承安五年,考中词赋科进士,补任尚书省令史。他奉持史都留守承晖的遗表,从小路逃走到汴京上报朝廷,皇帝嘉许他,提拔为枢密院经历。当时哀宗在东宫,掌管枢密院事务,因而对他赏识重用。元光二年,屡次升迁至御史中丞,上奏章议论政事。其一说:"自古以来安定国家、平息祸乱,不过战、守、避、和这四种办法罢了。为如今计议,守和是主要办法。所谓守,必须寻求有智谋的人,对内足以得到戍卒的拥戴之心,对外足以挫败敌人的锋锐,不但敌人不能进攻,还可以伺机等待敌方的可乘之机而击败它。所谓和,则汉、唐的君主本来就曾用过这种策略,请命令有关部门详细商议后施行。"其二说:"如今从敌方归顺来的人相当多,应该厚待接纳他们,选择有心计能力的人潜往敌方,以招诱其余的人前来归附。归附的人多了,敌人内部必定互相猜疑,然后再慢慢兴起而图谋敌方,那么中兴大业的成功就为期不远了。"皇帝嘉许并采纳了他的建议。九月,他因弹劾英王守纯附奏不实而获罪,被杖

者既众,彼必转相猜贰,然后徐起而图之,则中兴之功不远矣。帝嘉纳之。九月,坐劾英王守纯附奏不实,决杖追官。哀宗即位,累擢至尚书右丞。

正大五年,台谏劾近侍张文寿、张仁寿、李麟。之安石亦论列,三人不巳。帝怒甚,有旨谕安石曰:「汝便承取贤相,朕为昏主,止矣。」安石骤蒙任用,遽

遭摧折,疽发脑而死。帝甚悼惜之。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四十一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四十二。列传二百四十二。

  列传

  金 【二十】

  ○金二十

完颜苏哷,陈规,许古,杨云翼,赵秉文,韩玉,冯璧,李献甫,雷渊,程震。

  完颜苏哷

  陈规

  许古

  杨云翼

  赵秉文

  韩玉

  冯璧

  李献甫

  雷渊

  程震

  △完颜苏哷

完颜苏哷,一名翼,字伯扬。至宁元年策论进士。贞佑初,累迁监察御史。二年,宣宗迁汴,留皇太子于燕都。既而召之,苏呼曰:「太子在彼,则声

势俱重,都城可无虞也。帝从高琪言,竟召太子。七月,车驾至汴。苏哷上书曰:「善救乱者,必迹其乱之所由生;善革弊者,必究其弊之所自起。陛下」

龙兴辄谨,南迁诏下之日,士民相率上章请留。启行之日,风雨不时,桥梁数坏,人心天意亦可见矣。自今尤宜戒愼。又曰:「国家不可一日无兵,兵」

不可一日无食。陛下为社稷计,宜精选军官,以恤妄费。三年自中都计议军事回,密奏高琪奸恶【详见《珠格高琪传】帝曰:「此乃大事,汝敢」

乃之,甚善。苏哷复奏:「丞相福兴国之勋旧,乞召还京,以镇雅俗。」帝曰:「朕徐思之。」厥后,帝以苏哷屡进直言,命再任监察御史。四年三月,奏令随朝。

七品外,路六品以上官各举堪充司县长官者,仍明着举官姓名,他日察其能否,同定赏罚,诏有司议行之。哀宗为皇太子,春宫新设师保、赞论。

之官多非其人,于是苏哷上章言:“皇太子仁孝聪明,出于天资,傥更选贤如周、召之俦者,使夹辅之,则成周之治不足俟矣。”帝称善。兴定二年四

月以布什万努叛,遣苏哷与近侍局副使内族额尔克同赴辽东。及还,授翰林待制。正大元年,转刑部郎中。时南阳人布陈谋叛,坐系者数百人。

苏哷止,坐者恶及拟伪将相者数人,余怎释之?七年,迁金安军节度使。既而召还朝,行至陕,被围久之,亡奔行在,道中遇害。苏哷莅官以修谨得。

名惟苛细,不能任大事,然进言多有补益。其居父丧,不饮酒,庐墓三年,时论以为难。

  △陈规

陈规字正叔,绛州稷山人。明昌五年词赋进士。南渡为监察御史。贞佑三年十一月,上章论参攻侯摰,不报。

译责并追夺官职。哀宗即位后,屡次升迁至尚书右丞。正大五年,台谏官弹劾近侍张文寿、张仁寿、李麟,师安石也参与论列弹劾这三人不止。皇帝十分恼怒,下旨对师安石说:"你莫非是想承接贤相的名声,让朕做昏君才罢休吗?"师安石骤然受到重用,突然遭受挫折,背上生疽而死,皇帝十分悼惜他。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四十一。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四十二,列传二百四十二。

列传

金(二十)

○金二十

完颜苏哷、陈规、许古、杨云翼、赵秉文、韩玉、冯璧、李献甫、雷渊、程震。

完颜苏哷

陈规

许古

杨云翼

赵秉文

韩玉

冯璧

李献甫

雷渊

程震

△完颜苏哷

完颜苏哷,又名翼,字伯扬。至宁元年考中策论进士。贞佑初年,屡次升迁至监察御史。二年,宣宗迁都汴京,把皇太子留在燕京。不久又召皇太子南下,苏哷上言说:"太子留在燕京,则两处声势都重,都城也可以没有忧虑。"皇帝听从了高琪的建议,最终还是召皇太子南下。七月,皇帝的车驾抵达汴京,苏哷上书说:"善于挽救祸乱的人,必定要追寻祸乱产生的根由;善于革除弊端的人,必定要探究弊端产生的起源。陛下龙兴之初,本应谨慎,南迁的诏书下达那天,士民相继上书请求留下。启程那天,风雨不合时节,桥梁多次损坏,人心与天意也可以看出端倪了,从今以后尤其应当警惕谨慎。"又说:"国家不可一日无兵,军队不可一日无粮。陛下为社稷考虑,应当精心挑选军官,以此体恤妄费钱粮的情况。"三年,从中都商议军事回来,密奏高琪的奸恶(详见《珠格高琪传》),皇帝说:"这是大事,你敢说出来,很好。"苏哷又上奏说:"丞相福兴是开国的功勋旧臣,请求召他回京,以镇服风俗人心。"皇帝说:"朕慢慢考虑此事。"此后,皇帝因苏哷屡次进直言,命他再次担任监察御史。四年三月,他上奏建议命令随朝七品以下官员、各路六品以上官员各自举荐能胜任司、县长官职务的人,并且明确写明举荐者的姓名,日后考察被举荐者的能力,一并确定赏罚,皇帝下诏命有关部门商议施行。哀宗做皇太子时,东宫新设了师保、赞论等官职,担任这些官职的人大多不称职,于是苏哷上奏说:"皇太子仁孝聪明,出于天资,倘若再挑选像周公、召公那样的贤才来辅佐他,那么成周的盛世治理就不必等待了。"皇帝称赞说好。兴定二年四月,因布什万努叛乱,派苏哷与近侍局副使内族额尔克一同前往辽东。回来后,授任翰林待制。正大元年,转任刑部郎中。当时南阳人布陈图谋叛乱,被牵连拘押的有数百人,苏哷制止株连,被牵连和被指为伪政权将相的只有几个人,其余的都释放了。七年,升任金安军节度使。不久被召回朝廷,行至陕地,被围困很久,逃奔行在,途中遇害。苏哷任官凭修身谨慎而得名,但只是苛细,不能承担大事,然而他进谏的意见多有裨益。他在为父亲守丧期间,不饮酒,在墓旁结庐三年,当时舆论都认为难能可贵。

△陈规

陈规字正叔,绛州稷山人。明昌五年,考中词赋科进士。南渡后任监察御史。贞佑三年十一月,上奏章弹劾参政侯摰,没有得到答复。又弹劾警巡使冯祥,朝廷下诏立即罢免冯祥的职务。四年正月,上言河北粮食艰难,请求不要禁止粮食谷物北渡。三月,说赫舍哩鹤寿讨伐红袄贼时,却大肆掠夺良民,请求明令有关部门一律放免这些百姓。四月,请求撤去河北沿河州县的营寨兵。皇帝下令准许。七月上奏章,条陈八件事:一是责成大臣承担安危大计。元兵从边陲兴起,深入我方境内,大小战役,无不获胜,以致神都覆没,皇帝南迁避难。大河以北,成了盗贼的地盘。宰相大臣都关系到社稷生灵的安危,怎么可以让他们只留意细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