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一百九

译译文如下：

**都邑略**

臣等谨按：郑樵撰《都邑略》，认为天地间设置险阻最重要的，莫过于黄河，其次莫过于长江。中原太平时，就定都在黄河以南；天下多事时，就定都在长江以南。黄河以南建都，只有长安与洛阳；长江以南建都，只有建业，这只是郑氏一家之言。其实尧、舜、禹的都城，当时都在黄河以北。唐朝沿用隋朝旧都长安，本是周、秦旧地，议论建都的人都把它列为首选。然而历经年代久远，盛极而衰，所谓地脉断绝、水味变质，已不再是秦汉以前的旧貌。五代时梁朝建都汴京，晋、汉、周相沿袭，国家失去了天险的依托，五十年间祸乱相继。宋朝因循不改，处于四面受敌之地，靠军队来防卫，靖康之变时，金兵长驱直入渡过黄河。南渡后偏安临安，这样的居所，有识之士认为宋朝无意收复中原，这其实也是时势使然。辽、金、元都起于北方，迁都燕蓟。燕地左边环绕沧海，右边依托太行山，北枕居庸关，南连黄河、济水，面对中原而控扼北方荒漠，真可谓扼住天下的咽喉而拊击其背。自古称为天府之国，形势之险要冠绝海内。因此金朝迁都汴京而国势中衰，元朝建都燕京而统一天下。等到明太祖定都金陵，而明成祖又从燕地起兵。这虽说是天命，难道不也是因为地势便利、有德者易于兴起吗？由此说来，论都邑者，应当以燕京为最佳。相较之下，关中已是衰败之气，汴梁又是四面受敌之地，固然不能相提并论。而郑樵独独采纳唐代博士朱朴的建议，以南阳作为建都的选择，这并非郑樵不懂地势。当时燕地为金朝所占据，不是南宋所能觊觎的，南阳之说，只是就当时的疆域形势而言，认为南阳比其他地方更好罢了，岂能算是定都的定论呢？至于明太祖起于南方，因而以建康这偏安之地作为都城，反而放弃北平作为藩王封地；等到永乐迁都时，当时的臣工还纷纷散布浮言反对，由此可见，真正能够洞察时势、通晓地利的人是不容易多得的。现在谨记述自唐至明的都邑，接续郑樵之志。至于城邑设有宗庙的称为都城，有的是因发祥之地而得名，有的是因巡幸、陪都之制而设，历代都很重视。史册所记载的，都一一列出条目，以供参考稽查。

**唐都**

**五代都**

**十国都**

**宋都**

**辽都**

**金都**

**元都**

**明都**

**四夷都**

**○唐都**

上都：唐朝沿袭隋朝京兆郡的旧都，起初称京城，天宝元年称西京，至德二载称中京，上元二年又恢复称西京，宝应元年称上都。位于汉长安故城东南二十里（隋开皇二年迁移至此），前面正对子午谷，后面依靠龙首山，左边临近灞水岸边，右边抵达沣水。京城长六千六百六十五步，宽五千五百七十五步，周长二万四千一百二十步，城墙高一丈八尺。

东都：隋朝河南郡之地，曾在此设都。武德四年废除，贞观六年称洛阳宫。显庆二年称东都，光宅元年称神都。神龙元年又称东都，天宝元年称东京。上元二年罢除京号，宝应元年又恢复为东都。位于汉魏故洛阳城西十八里，前面正对伊阙，后面依据邙山，左边是瀍水，右边是涧水，洛水贯穿其中，有天河的形象。都城东西长五千六百一十步，南北长五千四百七十步，城墙高一丈八尺。

北都：隋

译朝太原郡之地。天授元年设置（《通典》作长寿元年，今依《新唐书》），神龙元年废除，开元十一年又恢复设置。天宝元年称北京，上元三年罢除京号，宝应元年又恢复为北都。左有汾水，右有晋水，潜丘位于城中。城长四千三百二十一步，宽三千一百二十二步，周长一万五千一百五十三步，城墙高四丈（汾水东岸称东城，贞观十一年修筑，两城之间有中城，武后时修筑，南边有大明城，是原来的宫城）。

南都：本为江陵府，隋朝为南郡，武德四年改为荆州，五年设置大总管，七年升为大都督府，贞观二年降为都督府，天宝元年改为江陵郡，乾元元年又恢复为荆州大都督府，上元元年设置南都，号称江陵府，二年废除，宝应元年又称南都，不久又废除。

西都：本为凤翔府，隋朝扶风郡，武德元年改为岐州，天宝元年改为扶风郡，至德二载设置凤翔府，号称西京，上元二年罢除京号，宝应元年称西都，不久又废除。

南京：本为成都府，隋朝蜀郡，武德元年改为益州，设置总管府，天宝元年改为蜀郡，设置大都督府。十五载，玄宗巡幸蜀地，驻跸成都。至德二载十月，玄宗返回京师，十二月，把蜀郡改为府，号称南京，上元元年罢除京号。

臣等谨按：唐初以京兆、河南为两都，武后增设太原为北都，就成为三都；肃宗又设置江陵为南都、凤翔为西都，就成为五都。然而江陵、凤翔很快设置又很快废除，而三都则历代都未曾改动。至德二载，因为玄宗巡幸蜀地的缘故，把蜀郡改为南京，大概当时还没有"京"这个名号，所以蜀郡不在五都之内。唐代都邑的废置不尽相同，自肃宗宝应年间以后就不再更改了。

**○五代都**

后梁太祖凭借宣武军的资本实力篡夺唐朝，因而定都汴京。开平元年，把汴州改为开封府，建为东都，把唐朝的东都（洛阳）作为西都。

后唐庄宗同光元年，在魏州即位，升魏州为兴唐府，建为东京（《五代史·庄宗纪》：同光三年改东京为邺都），以唐朝的北都（太原）为西京，不久又恢复为北都（《册府元龟》记载：后唐庄宗同光元年夏四月，以太原为西京，冬十一月，改为北都。按：后唐初期以镇州真定府为北京，后来废除真定，又以京兆为西京，所以才有此改动）。又恢复京兆府为西京（《册府元龟》记载：后唐同光元年，恢复以永平军大安府为西京、京兆府。按《通鉴》：天佑初年，朱全忠上奏废除西京，设置佑国军大安府，又改为永平军，到后唐才恢复。欧阳修《五代史》记载改京兆府在同光三年，薛居正《旧五代史》作元年）。以洛阳为洛京，同光三年又恢复为东都（司马光《资治通鉴》：庄宗同光元年，河南尹张全义请求迁都洛阳，庄宗听从了。按《五代史·庄宗纪》：同光元年前往洛京，三年才确定为东都。《五代会要》三年详定院奏称：近来以中兴大业为重，以魏州为东京，权且称为东都，以洛阳为洛京，如今又恢复以洛京为东都）。

后晋高祖天福二年，把汴州行宫改为大宁宫，三年升为东京，以洛阳为西京，邺都仍沿袭唐朝旧称（《五代会要》记载：天福二年，改兴唐府为广晋府，三年，又升为邺都）。

后汉的东京、西京都与后晋制度相同，以太原为北京（《册府元龟》记载："后汉高

译祖以天福十二年二月在太原宫即位，以太原为北京。"《五代史》记载：高祖即位当年五月，以太原尹刘崇为北京留守，丙申日，前往东京，六月甲子日，从太原返回）。乾佑元年，把后晋邺都广晋府改为大名府（按：大名府，唐朝改后唐时称兴唐府，后晋时称广晋府，后汉又恢复旧名）。

后周的东京、西京与后晋制度相同。

**○十国都**

吴国：江都府，本为扬州，吴国升为府，建都于此。金陵府，本为升州，吴国升为府（吴国太和五年在金陵建都，金陵火灾后废除建都之名，天祚三年以金陵为西都，以广陵为东都）。

南唐：东都，吴国时称江都府，升元元年在此建都。西都，吴国时称金陵府，升元元年改为江宁府，建都于此。南都，本为洪州，交泰三年改为南昌府，建都于此。

前蜀：成都府，本为益州，蜀国升为府，建都于此。兴元府，本为梁州，蜀国升为府。

后蜀：制度与前蜀相同。

南汉：兴王府，本为广州，乾亨元年升为府，建都于此。齐昌府，本为循州兴宁县，乾亨元年设置府。

楚国：长沙府，本为潭州，后唐天成二年，被封为楚国王，升为长沙府，建都于此。

吴越：西府，本为杭州，唐乾宁四年，吴越设置西府，后来也称为西都。东府，本为越州，唐乾宁四年，吴越设置东府，后来也称为东都。

闽国：南都（也称东都），长乐府，本为福州，龙启元年设置府，天德二年称南都。

荆南：江陵府，本为荆州，荆南在此设府建都。

北汉：太原府，本为并州，北汉在此设府建都。

臣等谨按：五代的京邑相互沿袭改建，虽然名称不同，但实质多有相同之处。十国当中称帝改元的有七国，吴、越、荆、楚常常沿用中原王朝的年号，至于设置都城，则只有南唐和闽国（称都）。其余各国都只称府，吴越虽然有时称东都、西都，但此前并没有设置"都"的名号。各国割据一方，自相称雄，既然已经设府建都，就应当保留其实情。现在依照郑樵《通志》记载十六国建都的体例，按时代顺序排在唐、五代之后。

**○宋都**

东京：即汴州的开封。后梁时为东都，后唐时废除，后晋恢复为东京，宋朝沿袭后周旧制作为都城。旧城周长二十里一百五十五步，后周显德三年修筑（按：宋朝东京有新旧两座城，《宋朝会要》记载："自后梁建都，以汴州为东京，都沿袭藩镇旧制，只是改了名号。而后周显德初年才开始扩建新城。"王应麟《地理通释》说："东京开封府的旧城，是唐代建中年间初建，宋朝称为阙城，也叫里城；新城是后周显德三年韩通所筑，宋朝称为国城，也叫外城。"）新城周长五十里一百六十五步（大中祥符九年增筑，元丰元年重修，政和六年，诏令有关部门丈量国都的南面，扩建京城，迁移安置官署军营）。

西京：唐显庆年间称东都，开元时改为河南府，宋朝作为西京，皇陵就在这里。京城周长五十二里九十六步（隋大业元年修筑，唐长寿二年增筑）。

南京：大中祥符七年设立，以应天府为南京，京城周长一十五里四十步。

北京：庆历二年，以大名府建为北京，京城周长四十八里二百六步。

行在所：建炎三年闰八月，宋高宗从建康前往临安，以州治所为行在所。

臣等谨按：宋朝设置四京，以开封为东京，河南为西京，应天为南京，大名

译为北京。开封原属京东路，后来成为京畿路府；河南为京西北路府；应天起初为宋州，后来为京东西路府；大名为河北东路府。高宗仓皇渡江，驻跸吴会一带，起初只称"行在所"，不以京号命名，表示不忘恢复中原之意。然而一百五十年间，终究不能收复中原一寸土地，这虽然是天命，但地势的不利，又怎能与中原相抗衡呢？

**○辽都**

上京：本是契丹的故土，辽太祖凭借天梯山、蒙古必噜等三山的形势建于苇甸，射出金镞箭以此标记地界，称为龙眉宫。神册三年，在此筑城，命名为皇都。会同元年，改名为上京府，称为临潢，这地方背靠山峦怀抱大海。太祖平定渤海后，才扩展外郭，兴建宫室。上京城高二丈，不设敌楼，周长二十七里。城的北部称为皇城，高三丈，设有楼橹；南城称为汉城（按《契丹国志》记载：上京是大部落所在之地，距来州数十里，沿海岸走有纳都木威河，其东北三十里就是长泊。经过沙碛，过白马淀，渡过土河，也是一片荒芜，堆积沙土成墩，人烟稀少，树木繁多。在河边平坦之处，国主曾在此过冬。再往前到木叶山，三十里左右才有居民，有瓦屋及僧舍）。

东京：本是朝鲜之地。唐武后时，有位名叫祚荣者，占据了这块土地，武后封他为震国公，传位给儿子祚荣，建立都邑，自称震王。中宗把他所居之地赐名为忽汗州，封为渤海郡王。历经十二代传到大彝震，僭越称号，改年号为辽东盛国，忽汗州就是平壤故地，当时号称中京显德府。辽太祖攻打渤海，攻下了这座城。神册四年，设为东平郡。天显三年，升为南京。会同元年改为东京府，称为辽阳。城名天福，城墙高三丈，设有楼橹，周长三十里。宫城在东北角，高三丈，配备敌楼，外城称为汉城。

中京：从汉代到唐代，都是奚族所居住的地方。辽太祖建国后，奚人归附臣服。辽圣宗曾经过七金山土河边，向南望见云气，有城郭楼阁的形状，因而议定建都。统和二十五年，在此筑城，以汉人户口充实，命名为中京，府名为大定（《契丹国志》记载："中京是承天太后所建，地处上京之东，燕京三京的中间，土地肥沃人烟稀少，西边临近马盂山，绵延六十里，这座山南北长一千里，东西宽八百里，连绵到燕京的西山，于是就在这块地方建城，称为中京。"按：承天太后是景宗的萧皇后，当时圣宗虽然在位，但太后专政，所以说建中京是太后所为）。

臣等谨按：辽代镇州也曾有中京的称号，那是辽太宗大同元年南征时所设立的。《五代史》记载后周世宗在中京即皇帝位，说的就是这里，不久便归入北汉。只有圣宗所建的大定府才称为中京。

南京：本是幽州范阳郡之地，是后晋石敬瑭所献之地。会同元年升为南京府，称为幽都。开泰元年改府名为析津，仍设南京，也称燕京。城方圆三十六里，高三丈，宽一丈五尺，敌楼战橹一应俱全。

西京：本是云州云中郡之地，也是后晋石敬瑭所献。重熙十三年，升为西京府，称为大同城。城周长二十里，敌楼棚橹一应俱全。当时北魏宫殿的遗址尚存。辽朝建都后，将其视为重地，命亲王镇守（按《契丹国志》记载四京始末，只有上、中、东、南，而没有西京，所以称四京。然而大同建都，实际上在辽兴宗时期，叶隆礼只称四

译京，是错误的）。

臣等谨按：辽朝初期国号为契丹，不设都名，所居之地称为西楼。西楼就是上京。建国之初设有四楼：在木叶山的称为南楼，在龙化州的称为东楼，在唐州的称为北楼，加上西楼，四季游猎往来于其间。到辽太祖时才建立皇都，太宗把皇都改为上京，另设东京、南京，合为三京。辽圣宗设置中京，辽兴宗设置西京，于是五京齐备。

**○金都**

上京：本是海古勒之地，是金朝的旧土。国语称"金"为"爱新"，因为爱新水发源于此，所以称为金源，建国的国号，就是取自这里。建国之初称为内地，天眷元年称为上京。海陵王贞元元年，迁都到燕京，取消了上京的名号，只称会宁府。大定十三年七月，又恢复为上京。

东京：本是辽朝的东京，太宗天会十年，把南京路平州军帅司改为东南路都统司，当时曾在此治理，以镇守高丽。皇统四年，建立东京新宫。

北京：辽朝称中京，金朝初期沿袭此称。海陵王贞元元年，改称北京。

西京：本是辽朝的西京，大定五年建造宫室。

中都：辽朝称南京，也称燕京（开泰元年称为燕京）。海陵王贞元元年定都于此，认为"燕"是列国的名称，不应当作为京师的称号，于是改为中都，府名为大兴。

南京：金朝初期称汴京，贞元元年称南京，贞佑二年迁都于此。

臣等谨按：金朝兴起于混同江，到金显祖时迁居海古勒水，才开始建造房屋，有了栋宇的规制。人们称那地方为额讷格尔，额讷格尔的意思就是汉语的"居室"。从此定都于爱新水旁，称为京师。到熙宗时把京师升为上京，海陵王天德、贞元年间，又定都燕京，称为中都，以汴京为南京，以中京为北京，上京则废除了京号，世宗时又恢复上京。宣宗迁都南京，都邑的制度才最终确定。起初，宣宗议论迁都河中，朝臣认为河中背靠关陕，地处偏僻阻隔河朔，城邑规模不及汴梁，这个提议就搁置了。另外，临潢府在辽朝为上京，金朝初期沿袭此称，天眷元年改为北京，贞元元年以大定府为北京，又废除了临潢府路，并入大定府路，所以不在四京之列。

**○元都**

大都：金朝称中都。元太祖十年攻克燕京，设为燕京路。至元元年，加号中都。四年，开始在中都东北另筑新城，并迁都于此。九年，改称大都（《元史·刘秉忠传》：命刘秉忠修筑中都城，兴建宗庙宫室。八年，奏请建立国号为大元，并把中都改为大都）。京城右边依托太行山，左边挹取沧海，枕靠居庸关，安定北方。城方圆六十里。

上都：金朝的桓州。元初是扎拉尔部乌噜郡王的营地。元宪宗命世祖居住于此，成为一大重镇。中统元年，设为开平府。四年，因为是朝廷所在，加号上都，每年都要巡幸一次（《元史·刘秉忠传》：起初，元世祖命刘秉忠在桓州东、滦水北勘察地形，在龙冈修建城池，命名为开平，后来又升为上都）。

和林：元太祖在此建都，因为此地西边有哈喇和林河，因此得名，也称元昌，又称和宁（按：元顺帝太子也在此建都，称号为北元）。

臣等谨按：元朝兴起于和林，元世祖居于开平，统一了天下。改换国号后，效仿辽、金的旧例，定都于燕京，以开平为上都，燕京为大都，而和林则是前后五代所建都之处，设置行中书省作为岭北的要地。

**

译○明都**

京师顺天府：洪武元年称北平府（按《寰宇通志》记载：洪武初年，改大都路为北平府，缩减其城北部五里）。永乐元年，建为京城，改府名为京，城周长四十五里（按《明成祖实录》：永乐十七年十一月，拓展北京城南面，共计二千七百余丈）。嘉靖二十三年，修筑重城，包围京城南面，转而抱住东西角楼，长二十八里（按《嘉靖实录》记载：二十一年，兵部尚书聂豹等勘察，认为京城外四面应当修筑外城，约七十余里，后来因为工程费用巨大，不易完成，就先修筑南面，四十二年增修各城门的瓮城）。

南京应天府（元朝为集庆路，属浙江行省）：明太祖丙申年称应天府，洪武元年建都，称南京，十一年称京师，永乐元年仍称南京。京城周长九十六里（洪武三年九月开始建新城，六年八月建成）。洪武二十三年建外城，周长一百八十里。

中都凤阳府：明太祖吴元年称临濠府，洪武二年设都，六年称中立府，七年改为今名。城周长五十里四百四十三步。

臣等谨按：明朝初期设置二京一都，以应天府为京师，开封府为北京，凤阳府为中都。洪武十一年废除北京，永乐年间定都北平，改为京师，把应天升为南京，于是又恢复为二京，凤阳仍保留中都的名号。嘉靖十年，又升安陆州为承天府，十八年，建为兴都。然而明代称"京都"的并不包括承天府，因为嘉靖帝只是以其为藩王旧邸而特意尊崇其称号，所以不能与二京、中都并列称呼。

**○四夷都**

臣等谨按：《郑志》在历代都邑之后附列四夷诸国的都城，其中不知都邑所在的，只说该国在某处而已，大概是因为外国荒远，史书记载有详有略，未能一一详考其都城所在。考《都邑略》所记载历代建都之处，是用来说明帝王建邦立都，天时地利各有所凭藉，因此可以从中考察得失，足以作为考订借鉴的资料。至于四夷各国，有的居于海岛一隅，疆域狭小；有的逐水草而居，所在之处迁徙无常。史册中有记载某国国王治所在某处的，也只是根据朝贡中原时一时所闻记载罢了，其前后迁居的情况，无法详考。而且《通志》本来就有《四夷传》，无需重复记载。唯有唐代的南诏、宋代的西夏、明代的安南，它们建国立都，都效仿中原内地的制度；而朝鲜世代与中原通好朝贡，都邑的变迁，也有可以记述的地方。至于元朝太子建都和林之事，已附注在元朝都城之下；明代与之通好的西洋各国，都远在海外，既然已在《四夷传》中详细记载，这里就一概不再收录。

朝鲜：起初建都平壤，后来以新罗为东州，乐浪府号称东京；以百济为金州，金马郡号称南京；以平壤为镇州，号称西京。西京最为繁盛，总共有三京（按：朝鲜是箕子的封国，汉朝末年，高氏改国号为高丽，又称高句丽；后唐时，王氏兼并了新罗、百济之地；明洪武时，李氏更改国号，仍称朝鲜）。

南诏（后来为大礼国，又改为大理国）：建都于羊苴咩城，另设别都称善阐府。唐开元末年，迁都到大和城。

西夏：宋咸平年间建都灵州（按：唐贞观时，拓跋赤辞归附唐朝，被赐姓李，设置静边等州安置他们，此后分居在夏州的部众号称平夏部，从此世代占据这片西部土地。宋咸平五年，李继迁攻陷灵州，作为西平府，六年，便定都于此）。乾兴年间，建都兴州（大中祥符年间，李德明大规模兴建宫室于敖子山，乾兴末年，修筑怀远镇为兴州以便居

译住，李元昊仍居住于兴州，依托黄河、贺兰山作为屏障）。

安南：本是交趾之地，明宣德时，黎氏建都交州，称东都（即唐朝都护府治所），以清华府为西都。

《钦定续通志》卷一百十终。

●《钦定续通志》卷一百十一 礼略一

**礼略**

臣等谨按：五礼的名称，始见于《虞书》；其中吉、凶、军、宾、嘉的条目，则见于《周礼·春官宗伯》所掌管的内容。自秦朝以来，礼教散失；汉朝兴起后，各家儒者缀辑传注，前代经典才得以不亡失，但也未能顾及重新制定一代的礼制。魏晋以后，历代都有所撰述。到唐开元年间，诏令学士们依据贞观、显庆年间所修的五礼，编成《开元礼》一百五十卷，其讨论删改，参酌古今，为近代论礼者之冠。贞元年间，京兆人杜佑广泛搜罗旧闻，纂辑自古以来的沿革故事，编成《通典·礼典》六十五卷，另编《开元礼纂》三十五篇，体例规制清晰完备，宋代郑樵撰写《通志》，依照杜佑的成例编写《礼略》四卷，大体上删汰其中的繁文，摘取其纲领，间或引述杜佑的论述，或另外加以采录，用古义来折衷附于本条之下，其次序时代也大多止于《开元礼》为止。虽然其引证阐明不及杜佑那样详备周全，但总体来说，历代礼制因革损益的大概脉络，也算是齐备了。窃以为礼制因时代不同而有兴废，制度因时代不同而有异同，这是必然的形势。《礼记·礼器》说："礼，最重要的是要合乎时宜。"因此夏、商、周三代世代不同，不相沿袭旧礼。唐朝开元以后，秘书郎韦公肃撰写《礼阁新仪》三十卷，太常博士王彦威又汇集五礼，裁定制敕格式，编成《曲台新礼》三十卷，又编续《曲台礼》三十卷，都是损益旧有的典章制度，以合乎时代的变化。后唐明宗曾诏令太常卿刘岳等删定郑余庆的《书仪》。后周世宗显德年间，敕令窦俨依照《唐会要》的门类，编成《大周通礼》。宋太祖开宝初年，命御史中丞刘温叟等撰写《开宝通礼》二百卷，又编《通礼义纂》一百卷。宋仁宗天圣初年，太常博士王皞编写《礼阁新编》六十卷。景佑年间，贾昌朝撰写《太常新礼》。嘉佑初年，欧阳修、苏洵等奉敕撰写《太常因革礼》。大观、政和年间，诏令郑居中等撰写《五礼新仪》二百四十卷。南宋绍兴初年，命礼官续编《太常因革礼》。嘉泰二年，礼部尚书费士寅等奏进所续编的《中兴礼书》八十卷。嘉定六年，秘书少监李■〈直上土下〉进献《通礼》三十卷。此外像陈祥道的《礼书》、司马光的《书仪》，以及韩琦、范祖禹、吕大防等各家的祭式祭仪，也各有撰述。朱熹在宋光宗朝，曾想请求设立机构编次《仪礼经传》，此事虽然没有实现，但他的门人黄干、杨复所编的《经传通解》，这部书至今仍然存世。辽朝初期风尚质朴，辽太宗攻克后晋后，文明日益兴起，《辽史》所记载的，有《辽朝杂礼》及陈大任的《辽礼仪志》；金朝则有《大金集礼》、《金纂修杂录》等书，记载事物名数最为详细完备。元朝自世祖开始制定朝仪，泰定四年，博士李好文撰写《太常集礼》五十卷。天历年间，诏令儒臣编修《经世大典》，撰写礼典上、中、下篇，其条目共三十二项。明朝洪武初年，讲求典礼制度，首先制定郊社宗庙的祭祀事宜，随即命令众臣纂修礼书，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