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五百五十二

钦定续通志卷五百六十九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6061–6066 段

隐逸传三。

  隐逸传

  宋 【二】

  ○宋二

王樵,张愈,黄睎,周启明,代渊,陈烈,孙侔,刘易,姜潜,连庶。

章詧,俞汝尚,阳孝本,邓孝甫,宇文之邵,吴瑛,张举,松江渔翁,杜庄,顺。

昌山人  南安翁

  王樵

  张愈

  黄睎

  周启明

  代渊

  陈烈

  孙侔

  刘易

  姜潜

  连庶

  章詧

  俞汝尚

  阳孝木

  邓孝甫

  宇文之邵

  吴瑛

  张举

  松江渔翁

  杜生

  顺昌山人

  南安翁

  △王樵

王樵字肩望,淄州淄川人,居梓桐山。博通羣书,不治章句,尤善考易,与贾同、李冠齐名。学者多从之。咸平中,辽骑渡河,举家被掠,樵即挺身。

入辽访父母,累年不获,还东山,刻木招魂以葬,立祠画像,事之如生。北望叹曰:“身世如此,自比于人可乎?”遂与俗绝,自称赘世翁,唯以论兵、击剑。

为事,一驴负装,徒步千里。晚年屡游塞下,画策干何承矩,耿望求灭辽复雠。不用,乃于城东南隅累礡自环,谓之茧室。铭其门曰:「天生王樵,薄命。」

寡智,材不济时,道号赘世。生而为室,以备不虞;死则藏形,不虞乃备。病革入室,自掩户卒。治平末,职方郎中向宗道知淄州,为作祠堂,刻石以记。

之

  △张愈

张愈【按东都事略作张俞】字少愚,益州郇人,屡举不第。宝元初,上书言边事,诏除试秘书省校书郎。愈请授其父显忠,而隐于家文。

彦博治蜀,为置青城山杜光庭故居以处之。丁内艰,盐酪不入口。再暮,植所持柳杖于墓,忽生枝叶,后合抱。六召不应。喜奕棋,乐山水,遇有兴,虽

数千里,辄尽室往,遂浮湘、沅,观浙江,升罗浮,入九疑,买石载鹤以归,杜门著书,末就卒【按:东都事略云,有文集三十卷,宋史不载】妻蒲氏。

名芝贤而有文为之诔

  △黄睎

黄睎字景微,建安人。少通经,聚书数千卷,学者多从之游。自号赘隅子,着《歔欷瑙微论》十卷。以谓赘隅者,枿物之名;歔欷者,叹声;瑙微者,述。

辞也。石介在太学,遣诸生以礼聘召,睎走匿邻家,不出。枢密使韩琦表荐之,以为大学助教,致仕,卒。

  △周启明

周启明字昭回,其先金陵人,后占籍处州。初以书谒翰林学士杨亿,亿携以示同列,大见欢赏,自是知名。四举进士皆第一,景德中举贤良。

方正科既召,会东封泰山。言者谓此科本因灾异,访直言,非太平事,遂报罢。于是归,教弟子百余人,不复有仕进意。转运使陈尧佐表其行义于

朝赐粟帛。仁宗即位,除试助教,就加廪给。久之,特迁秘书省秘书郎,改太常丞。

译周启明、代渊、陈烈、孙侔、刘易、姜潜、连庶。

章詧、俞汝尚、阳孝本、邓孝甫、宇文之邵、吴瑛、张举、松江渔翁、杜生、顺昌山人、南安翁。

王樵

张愈

黄睎

周启明

代渊

陈烈

孙侔

刘易

姜潜

连庶

章詧

俞汝尚

阳孝本

邓孝甫

宇文之邵

吴瑛

张举

松江渔翁

杜生

顺昌山人

南安翁

△王樵

王樵字肩望,淄州淄川人,居住在梓桐山。博通群书,不专治章句之学,尤其擅长研究《易经》,与贾同、李冠齐名。求学的人大多跟随他学习。咸平年间,辽国骑兵渡过黄河,他全家被掳掠,王樵便挺身而出,进入辽地寻访父母,历经数年都没有找到,回到东山后,刻木招魂来安葬,立祠画像,侍奉如同活人一样。他向北方望去叹息道:“身世如此,还能与常人相比吗?”于是与世俗断绝往来,自称赘世翁,只以谈论兵法、击剑为事,一头驴驮着行装,徒步千里。晚年多次游历边塞,向何承矩、耿望献策,请求消灭辽国报仇雪恨,未被采纳,于是在城东南角堆土筑室自我封闭,称之为茧室。在门上刻铭道:“上天生下王樵,命薄智浅,才能不能济世,道号赘世。活着时建造居室,以防备意外;死后用来藏身,以防不测已有准备。”病重时进入室内,自己关上门去世。治平末年,职方郎中向宗道担任淄州知州,为他修建祠堂,刻石记载此事。

△张愈

张愈【按《东都事略》作张俞】字少愚,益州郫人,屡次应举都未考中。宝元初年,上书谈论边疆事务,朝廷下诏任命他为试秘书省校书郎。张愈请求将官职授予他的父亲张显忠,自己则隐居在家。文彦博治理蜀地时,为他置办了青城山杜光庭的旧居让他居住。他遭遇母丧,盐酪都不入口。第二年傍晚,将手持的柳杖插在坟前,忽然长出枝叶,后来长得两手合抱粗。朝廷六次征召都不应命。他喜欢下棋,喜爱山水,遇到兴致来时,即使相隔数千里,也会带全家前往,于是泛舟湘江、沅江,游览浙江,登临罗浮山,进入九疑山,买石头载着仙鹤归来,闭门著书,未及完成便去世了【按:《东都事略》说他有文集三十卷,《宋史》未载】。他的妻子蒲氏,名芝,贤惠有文才,为他作了诔文。

△黄睎

黄睎字景微,建安人。年少时便通晓经学,收藏书籍数千卷,求学者大多跟随他游学。他自号赘隅子,撰写了《歔欷琐微论》十卷。他认为“赘隅”是多余之物的名称;“歔欷”是叹息之声;“琐微”是所论述的内容。石介在太学时,派遣诸生以礼相聘召他,黄睎逃跑躲藏到邻家,不肯出来。枢密使韩琦上表举荐他,任命他为大学助教,后来以此职致仕,去世。

△周启明

周启明字昭回,他的祖先是金陵人,后来落籍处州。起初以文章拜谒翰林学士杨亿,杨亿拿给同僚们看,大受赞赏,从此知名。四次参加进士考试都名列第一,景德年间被推举参加贤良方正科考试,已经被召见,恰逢东封泰山之事。有进言者认为这一科本是因灾异而设,用来访求直言,不是太平盛世该有的事,于是这次考试被作罢。于是他归乡,教授弟子一百多人,不再有出仕求进之意。转运使陈尧佐向朝廷上表称赞他的德行,朝廷赐给他粟米布帛。仁宗即位后,任命他为试助教,就地增加俸禄供给。过了很久,特别升迁为秘书省秘书郎,改任太常丞。去世。周启明治学专一勤奋,藏书数千卷,多是亲手抄写,而且能够口诵这些书。他有诗赋笺启等杂文一千六百多篇。

△代渊

代渊字蕴之【按《东都事略》作字仲颜】,本是代州人,唐末躲避战乱迁居导江【按《东都事略》作永康人】,世代为官吏,积有阴德。代渊天性简朴纯洁,侍奉双亲以孝闻名,跟随李畋、张达学习。到了四十岁,同乡人再三劝他参加进士考试考中甲科,得授清水主簿。他叹息说:“俸禄不能

卒,启明笃学,藏书数千卷,多手自传写,而能口诵之。有诗赋笺启。

杂文千六百余扁

  △代渊

代渊字蕴之【按东都事略作字仲颜】本代州人,唐末避地导江【按东都事略作永康人】家世为吏,有阴德,渊性简洁,事亲。

以孝闻,受学干李畋、张达。年四十,乡人更劝举进士甲科,得清水主簿。叹曰:「禄不及亲,何所为耶?」还家教授,坐席常满。安抚使举凤州团练推官。

不就,知益州。杨日严又荐之,除太子中允,致仕。迁太常丞,着《周易指要》《老佛杂说》数十篇。田况上其书,优转祠部员外郎。晚年自号虚一子,长吏。

岁时致问,澹然与对,略不及私。嘉佑二年卒。

  △陈烈

陈烈字季慈,福州侯官人,性介特,笃于第友,居亲丧,勺饮不入口者五日,举行端饬,动遵古礼,里人敬之,从学者常数百,贤父兄训子弟必

举烈言行以示之。尝以乡荐试京师,不中,即罢举。仁宗屡诏之,不起。人问其故,应曰:“吾学未成也。”公卿大夫交章称其贤。嘉佑中,以为本州岛教授。

欧阳修又言之,召为国子直讲,皆辞。巳而福建提刑王陶言,其为妻林氏所讼,因诋烈贪诈,乞夺所受恩。谏官司马光言:「臣等每患士无名检,故」

举烈以励风俗。烈平生操守,出于诚实,虽有迂阔不合中道,犹为守节之士,当保而全之。愿委公正官吏、通儒术、识大体者覆实。若止于夫妇不

相谐则听之,杂绝毋使节行之士为横戽所挫,陶说遂不行。元佑初,部使者申荐之,诏从其尚,以宣德郎致仕。明年,复教授本州岛,在职不受廪俸。

乡里问遗,丝毫无所受;家租有余,则推以济贫乏,以寿终。

  △孙侔

孙侔字少述,早孤,事母尽孝,忠于禄养,故屡举进士。及母病革,自誓终身不求仕,客居江淮间,士大夫敬畏之。刘敞知扬州,言其孝弟忠信。

足以扶世矫俗,求之朝廷,吕公着之流也。诏以为扬州教授,辞。敞守永兴,辟入幕府,亦辞。英宗时,沈遘及王陶、韩维运荐之,授忠正军推官,常州。

判官皆不赴。卒初,侔与王安石、曾巩友善。安石为相,过真州,与相见。侔待之如布衣交云。

  △刘易

刘易,忻州人,性介烈,博学好古,喜谈兵。韩琦知定州,上其所著《春秋论》,授太学助教,并州学说书。不能屈志仕进,寓居于虢之卢氏,习辟谷。

术,赵抃复荐其行谊,赐号退安处士。易作诗,琦每为书之石,或不可其意,辄涤去。琦亦再书之。尹洙帅渭延,致尊礼。狄青代洙,遇之亦厚。治平末。

卒琦作文祭之云:「刚介之性,天下能合者有几?渊源之学,古人不到者甚多。」其敬之如此。

译奉养双亲,做官又有什么用呢?”于是回家教书授徒,座席常常坐满学生。安抚使举荐他为凤州团练推官,他不肯就任。益州知州杨日严又举荐他,朝廷任命他为太子中允,以此致仕。后升迁为太常丞,撰写《周易指要》《老佛杂说》数十篇。田况把他的书上呈朝廷,破格升迁为祠部员外郎。晚年自号虚一子,地方长官逢年过节前来问候致意,他淡然相对,从不涉及私事。嘉佑二年去世。

△陈烈

陈烈字季慈,福州侯官人,性情耿介特立,对朋友忠诚厚道,为父母服丧时,五天滴水不进,一举一动都端正谨慎,一切遵循古礼,乡里人都敬重他,跟从他求学的人常有数百人。贤良的父兄训诫子弟,一定会举出陈烈的言行来做示范。他曾经以乡里推荐的资格到京城应试,没有考中,便不再参加科举。仁宗多次下诏征召他,他都不肯出仕。有人问他缘故,他回答说:“我的学问还没有完成。”公卿大夫们纷纷上奏称赞他的贤德。嘉佑年间,朝廷任命他为本州教授。欧阳修又推荐他,召他担任国子直讲,他都推辞了。不久福建提刑王陶上奏说,他被妻子林氏告发,因而诋毁陈烈贪婪奸诈,请求剥夺他所受的恩典。谏官司马光上言:“臣等常常担忧士人没有名节操守,所以举荐陈烈来激励世俗风气。陈烈平生的操守,出于诚实,即使有些迂阔不合中庸之道的地方,仍然是坚守节操的人士,应当保全他。希望委派公正的官吏、通晓儒学、识大体的人复核核实。如果只是夫妻之间不和睦,就任其自然,不要让心怀嫉恨的人乘机中伤,使有节操品行的人受到无端的挫辱。”王陶的说法于是没有被采纳。元佑初年,各路使者上奏推举他,朝廷下诏依从他的意愿,让他以宣德郎致仕。第二年,又让他担任本州教授,他在职期间不接受俸禄。乡里人有所馈赠,他丝毫不肯接受;家中的田租有多余,就用来救济贫困的人,最终以高寿而终。

△孙侔

孙侔字少述,早年丧父,侍奉母亲极尽孝道,忠心以俸禄奉养母亲,所以屡次参加进士考试。等到母亲病重时,他自誓终身不再求取功名,客居江淮一带,士大夫们都敬畏他。刘敞担任扬州知州时,说他孝顺友爱、忠诚守信,足以扶持世道、矫正风俗,应当向朝廷举荐,是像吕公著那样的人物。朝廷下诏任命他为扬州教授,他推辞了。刘敞出任永兴知州,征辟他入幕府,他也推辞了。英宗时,沈遘以及王陶、韩维接连举荐他,朝廷授予他忠正军推官、常州判官之职,他都不去赴任。去世。当初,孙侔与王安石、曾巩交好。王安石担任宰相后,经过真州,与他相见。孙侔对待他仍如布衣之交一样。

△刘易

刘易,忻州人,性情耿介刚烈,博学好古,喜欢谈论兵法。韩琦任定州知州时,把他所著的《春秋论》上呈朝廷,朝廷授予他太学助教之职,并任并州学说书。他不能屈志出仕,寓居在虢州的卢氏县,修习辟谷之术。赵抃又举荐他的德行道义,朝廷赐号退安处士。刘易作诗,韩琦常常为他书写在石碑上,有时不合韩琦的心意,就擦去重写。韩琦也不厌其烦地重写。尹洙统帅渭延时,对他极为尊敬礼遇。狄青接替尹洙后,对待他也很优厚。治平末年去世,韩琦作祭文哭悼他说:“刚正耿介的性情,天下能与之相合的人有几个?渊博深厚的学问,古人也很少能达到。”他敬重刘易到这种程度。熙宁年间,核定户役时下诏:“刘易家如同七品官家,恩例减半,以示优待礼遇。”

△姜潜

姜潜字至之,兖州奉符人。跟随孙复学习《春秋》,由田况举荐,经学士院考试合格,任明州录事参军。因思念故乡,请求辞官致仕。诏书经过门下省时,掌管封驳的官员吴奎把它封还,并与韩绛一同上奏,举荐他调任兖州录事参军,又跟随吴奎的征辟担任郓州

熙宁时,定户役诏:「易家如七品,恩得减半,示优礼云。」

  △姜潜

姜潜字至之,兖州奉符人。从孙复学《春秋》,用田况举召试学士院,为明州录事参军。以母思乡,求致仕。敕过门下知封驳司,吴奎封还之,而

与韩绛共上章,以荐徙兖州录事参军,从奎辟郓州教授,奎荐为国子直讲,韩王宫伴读,谒宗正允弼,吏引趋庭,潜不答,呼马欲去,遂以客礼见。

熙宁初,诏举选人淹滞者与京官,凡三十七人,潜在选中。神宗闻其贤,召对延和殿,访以治道。对曰:"有尧舜二典在,顾陛下致之之道何如?"知陈

留县至数月,青苗令下,潜出钱榜其令于县门。巳徒之乡落各三日,无应者,遂撤榜,付吏曰:“民不愿矣。”钱以是独得不散。司农开封凝潜沮格各

使其属来验,皆如令,而条例司劾祥符,住散青苗钱,潜知且不免,移疾去。县人诣府请留之,不得,家居卒。

  △连庶

连庶字居锡,安州应山人,举进士,调商水尉,寿春令,兴学尊礼,秀民以劝其俗,开濒淮田千顷,县大治。淮南王旧垒在山间,会大水,州守议。

取其甓为城,庶曰弓矢、舞衣,传百世,藏于王府,非为必可用,盖以古之物传于今,尚有典刑也。垒因是得存,以母老,乞监陈州税,尝送客出北门。

见日暮风尘中,冠盖往来不巳,慨然有感,即日求分司归。久之,翰林学士欧阳修、龙图阁直学士祖无择言:「庶文学行义宜在台阁,以知昆山县。」

辞不行,累迁职方员外郎。卒庶退居二十年,守道好修,非其人不交,非其义,秋毫不可污也。弟庠亦登科,敏于政事,号良吏,终都官郎中。

  △章詧

章詧字隐之,成都双流人。少孤,鞠于兄嫂,事之如父母。博通经学,尤长《易》《太玄》,着《发隐》三篇。蜀守蒋堂、杨察、张方平、何郯、赵抃,咸以逸民荐。

赐粟帛,累命为州助教,不就。嘉佑中,赐号冲退处士。詧尊生,养气,忧喜是非,不以挠其心。里人范百禄从叩太玄,詧为解述大旨曰:「人之所好而」

不足者,善也;所丑而有余者,恶也。君子能强其所不足,而拂其所有余,太玄之道几矣。此子云:“仁义之心,子之于大玄也。”述斯而巳,若苦其思艰。

其言迂,溺其所以为数,而忘其仁义之大,是恶足以语夫道哉!熙宁元年卒,子禩。

  △俞汝尚

俞汝尚,字退翁,湖州乌程人。少时读书于鄣南之昆山,为人温温有礼,议论不苟,澹于势利,不以贫乏挠其怀。闻人善言善行,记之不忘时。

时为人道之,擢进士第,涉厯州县,无求进之心。尝知导江县、新繁令,卒使者使承其乏,将资以公田,辞不许。至则悉以周旧令之家。

译教授。吴奎举荐他为国子直讲、韩王宫伴读。他拜见宗正官赵允弼时,官吏引导他到庭中行礼,姜潜不予理会,招呼马匹想要离去,赵允弼于是以宾客之礼相见。熙宁初年,朝廷下诏举荐资历深而未得升迁的选人授予京官,共三十七人,姜潜也在被选之列。神宗听闻他的贤名,在延和殿召见他,询问他治国之道。他回答说:“有尧舜的《尧典》《舜典》在,只看陛下如何去推行它。”他担任陈留知县才几个月,青苗法下达,姜潜拿出官府的钱,把法令张榜公布在县衙门口。随后又派人到乡下张贴三天,没有人响应,于是撤掉榜文,对吏员说:“百姓不愿意接受。”因此这笔钱唯独没有散发出去。司农寺开封凝怀疑姜潜有意阻挠抵制,派其属官前来查验,结果都合乎法令规定,然而条例司仍弹劾他,命令停止散发青苗钱。姜潜知道自己终究难免受责,便称病离职。县里的百姓到官府请求挽留他,未能如愿,他便居家隐退,最终去世。

△连庶

连庶字居锡,安州应山人,考中进士,调任商水县尉,后任寿春县令。他兴办学校、尊崇礼教,用来劝勉当地秀民、改善风俗,开垦濒临淮河的田地上千顷,县里因此大治。淮南王旧时的营垒在山间,恰逢发大水,州守商议拆取营垒的砖来修城墙。连庶说:“弓矢、舞衣,能流传百世,收藏在王府中,并非一定要有实用之处,而是因为古代之物流传到今天,尚有典章制度的意义在其中。”营垒因此得以保存。因为母亲年老,他请求改任监陈州税务。他曾送客人出北门,看见日暮风尘之中,官员车马来往不绝,不禁感慨有所触动,当天就请求分司归乡。过了很久,翰林学士欧阳修、龙图阁直学士祖无择上言:“连庶的文学德行应当在朝廷任职。”朝廷任命他为昆山知县,他推辞不赴任,后累官升迁为职方员外郎,去世。连庶退隐居家二十年,坚守正道、修养德行,不是志同道合的人不与之交往,不合乎道义的东西,一丝一毫也不肯沾染。他的弟弟连庠也考中科举,处理政事敏捷,被称为良吏,最终官至都官郎中。

△章詧

章詧字隐之,成都双流人。年幼丧父,由兄嫂抚养,侍奉他们如同父母一样。博通经学,尤其擅长《易经》《太玄经》,撰写了《发隐》三篇。蜀地知州蒋堂、杨察、张方平、何郯、赵抃,都以隐逸之士的名义举荐他,朝廷赐给他粟米布帛,多次任命他为州助教,他都不肯就任。嘉佑年间,朝廷赐号冲退处士。章詧注重养生调气,忧愁、喜悦、是非之事,都不能扰乱他的心境。同乡人范百禄向他请教《太玄经》,章詧为他讲解阐述大意说:“人所喜好却不足够的,是善;人所厌恶却绰绰有余的,是恶。君子能够勉力弥补自己的不足,克制自己的有余,就接近太玄之道了。扬雄所说的‘仁义之心’,就是他对太玄之道的体悟。阐述到这一层就够了,如果苦苦思索它的艰深、拘泥于它的言辞、沉溺于其中的数理推演,而忘记了它仁义的根本大义,那又怎么足以谈论大道呢!”熙宁元年去世,儿子叫章禩。

△俞汝尚

俞汝尚,字退翁,湖州乌程人。年少时在鄣南的昆山读书,为人温和有礼,议论不苟且,淡泊名利,不因贫困而扰乱心怀。听到别人的善言善行,便牢记不忘,时时向他人称道。考中进士后,历任州县官职,没有求取升迁的心思。曾任导江县知县、新繁县令,卸任时,接任的使者要承接他的欠账,打算用公田来资助他,他推辞不肯接受。到任后,把所有的钱财都用来周济前任县令的家人。熙宁初年,签书剑南西川判官。赵抃出任蜀地知州,以简约清静的方式治理,每天早晨退朝坐在便斋,各级官吏没有敢来的,只有俞汝尚前来,便径直推门而入,两人相对清谈到天黑。王安石当政时,忧虑当时的旧臣元老与自己意见不合,有

熙宁初,签书

剑南西川判官赵抃守蜀,以简静为治,每旦退坐便斋,诸吏莫敢至,唯汝尚来,辄排闼径入,相对清谈竟墓。王安石当国,患一时故老不同己,或

言汝尚清望,可寘之御史,使以次弹击。驿召诣京师,既知所以荐用意,力辞章再上,得免。亲故有责以不能与子孙为地者,汝尚笑曰:「是乃所以」。

为其地也,还家苦贫,未能忘禄养,又从赵抃于青州,以屯田郎中致仕。苏轼、苏辙、孙觉、李常皆有诗文叹美之。优游数年,卒,孙侔。绍兴中,敷文阁。

直学士

  △阳孝木

阳孝木,字行先,虔州赣人。学博行高,隐干城西通天岩。苏颂、蒲宗孟皆荐之。苏轼自海外归,过而爱焉,号之曰玉岩居士。以其不娶,戏以为。

元德秀之流,孝本自言阳城之裔,故轼诗有云:“众谓元德秀自称阳道州,嘉之也。”隐遯二十年,一时名士多从之游。崇宁中,举八行,解褐为国子。

录再转博士以直秘阁归卒

  △邓孝甫

邓孝甫字成之,临川人。第进士,积官奉议郎,提点开封府界河渠。坐事去官,遂闭户著书,不复言仕。元符末,诏求直言,时孝甫年八十余矣。

上书云:「乱天下者,新法也。末流之祸,将不可胜言。今宜以时更化,纯法祖宗。」因论熙宁而下,权臣迭起,欺世悞国,厯指其事,而枚数其人。蔡京嫉

之谓“为诋讪宗庙,削籍羁筠州”,崇宁去党碑释,逐臣五十三人,其五十人得归,惟孝甫与范柔中、封觉民独否,遂卒于筠。所著有《太平策要》等凡。

二百五十余卷

  △宇文之邵

宇文之邵字公南,汉州绵竹人。举进士,为文州曲水令。转运使以轻缣高其价,使县鬻于氏。之邵言:「县下江上山地狭,人贫耕者无几,方岁」

俭,饥羌人数扰,不可复困之以求利。转运使怒,会神宗即位,求言,乃上疏曰:「天下一家也。祖宗创业守成之法,具在陛下。方居谅阴,谄谀奸佞之

人屏伏未动,正可念五圣之功德,常若左右前后。京师者,四方之视效,俗宜敦厚而浮侈是尚。公卿大夫,民之表也,宜以名节自励,而势利相先。

愿以节义廉耻风导之,使人知自重。千里之郡,有利未必兴,有害未必除者,转运使、提点刑狱制之也。百里之邑,有利未必兴,有害未必除者,郡。

制之也,前日赦令应在公逋负,一切蠲除,而有司操之益急,督之愈甚,使上泽不下流,而细民益困。如择贤才以为三司之官,稍假郡县以权,则

民瘼除矣,然后兴坠典,拔滞淹,远夸毘,来忠谠。凡所建置,必与大臣共议,以广其善。号令威福,则专制之如此,刖太平可拱而俟也。疏奏不报,喟。

然曰:“吾不可仕矣。

译人说俞汝尚有清誉声望,可以安排他担任御史,让他依次弹劾攻击旧臣。朝廷用驿马急召他到京城,他得知朝廷举荐重用他的用意后,极力推辞,接连上了两道奏章,才得以免除此职。亲戚故旧中有人责怪他不能为子孙谋划前程的,俞汝尚笑着说:“这正是在为他们谋划前程啊。”回家后处境十分贫困,但仍不能忘记以俸禄奉养双亲的心愿,又跟随赵抃到青州任职,最后以屯田郎中致仕。苏轼、苏辙、孙觉、李常都写诗文赞叹称美他。他悠游自得地生活了几年后去世,孙子叫孙侔。绍兴年间,追赠敷文阁直学士。

△阳孝本

阳孝本,字行先,虔州赣县人。学问渊博、德行高尚,隐居在城西通天岩。苏颂、蒲宗孟都举荐过他。苏轼从海外归来时,经过此地十分喜爱这个地方,称他为玉岩居士。因为他没有娶妻,人们戏称他是元德秀一类的人物。阳孝本自称是阳城的后裔,所以苏轼的诗中说:“众人称他为‘自称阳道州’,是称赞他啊。”他隐居二十年,一时的名士大多跟从他游学。崇宁年间,被举荐为八行科,脱去布衣入国子监任职,再迁任博士,最后以直秘阁的身份归乡去世。

△邓孝甫

邓孝甫字成之,临川人。考中进士,累积官职升至奉议郎,担任提点开封府界河渠。因事获罪去职,于是闭门著书,不再谈论出仕之事。元符末年,朝廷下诏征求直言,当时邓孝甫已经八十多岁了,上书说:“扰乱天下的,是新法。它末流所造成的祸患,将不可胜言。如今应当适时更改,纯粹效法祖宗之制。”于是论述熙宁年间以来,权臣接连当政,欺瞒世人、贻误国事,一一列举其事,并列举出这些人的名字。蔡京怨恨他,说他“诋毁诽谤朝廷”,削去他的官籍,将他流放到筠州。崇宁年间解除党碑禁令,放逐的五十三名大臣中,五十人得以归乡,唯独邓孝甫与范柔中、封觉民三人不能,于是他最终死在筠州。他所著的《太平策要》等书,共二百五十多卷。

△宇文之邵

宇文之邵字公南,汉州绵竹人。考中进士,任文州曲水县令。转运使用轻薄的绢帛抬高其价格,命令县里卖给百姓。宇文之邵进言说:“本县地处江边山中,土地狭窄,百姓贫穷,耕种的人没有多少,正逢年岁歉收,又有羌人多次骚扰,不能再用这种办法使百姓困苦,从中牟利。”转运使因此发怒。恰逢神宗即位,广求进言,宇文之邵便上疏说:“天下是一家。祖宗创业守成的法度,都具备着。陛下如今正处于居丧期间,谄媚奸佞的小人隐伏未动,正应当思念五代先帝的功德,时刻铭记在心。京师是四方效仿的榜样,如今风俗却崇尚浮华奢侈。公卿大夫,是百姓的表率,应当以名节自我勉励,而不应当以权势利益争先。希望用节义廉耻来引导教化百姓,使人们懂得自重。方圆千里的大郡,有利之事未必能兴办,有害之事未必能革除,是因为转运使、提点刑狱在制约着;方圆百里的小县,有利之事未必能兴办,有害之事未必能革除,是因为郡府在制约着。近日赦令中规定应予免除的公家债务,本应一律蠲免,而有司却执行得更加严厉,督责得更加急迫,使朝廷的恩泽不能下达,而使百姓更加困顿。如果选择贤能的人才担任三司的官职,稍稍给予郡县一些权力,那么百姓的疾苦就能消除。然后再振兴废弃的典章制度,提拔沉沦埋没的贤才,疏远谄媚阿谀之人,招揽忠诚正直之士。凡有所建置,一定要与大臣共同商议,来扩大其善政。号令的威严与恩泽,就应当这样专断施行,那么太平盛世就可以垂拱而待了。”奏疏呈上后没有得到回复,他喟然叹息说:“我不能再做官了。”于是辞官致仕,以太子中允的身份归乡。当时他年纪还不到四十岁,每天与朋友们享受经史、琴酒之乐。退隐居家十五年后去世。司马光说

”遂致仕,以太子中允归。时年未四十,日与交友为经史琴酒之乐。退居十五年而卒。司马光曰:“吾闻志不行,顾禄位如锱铢,道

不同视富贵如土芥,今于之邵见之矣。范镇亦称其学富,而行笃云。

  △吴瑛

吴瑛,字德仁,蕲州蕲春人。以父龙图阁学士遵路任,补太庙斋郎,累迁虞部员外郎。治平三年,上书请致仕。公卿大夫知之者,相与挽留之。

不听,皆叹服,以为不可及。归蕲,有田仅足自给,临溪筑室,种花酿酒,家事一付子弟。宾客至,必饮,有臧否人物者,不酬一语,但益劝之饮,人莫不

爱其乐易,而敬其高;视财物如粪土,妹壻辄取家财贷人,不能偿。瑛哀之曰:“是人再母,得无重忧?”召而焚其券。哲宗朝,有荐之者,召为吏部郎中。

就知蕲州皆不起崇宁三年卒

  △张举

张举字子厚,常州人。登进士甲科,以无他兄弟,独养其亲,不忍斯须去左右。亲友强之仕,乃调青溪主簿,亦不之官,闭户读书四十年,手校。

数万卷,穷经著书,至夜分不寐。元丰中,近臣荐其高行。元佑时,大臣复荐之,起教授颍州,辞不就。孙觉、胡宗愈、范祖禹交章论荐,苏轼言之尤切。

诏拜秘书省校书郎,敕郡县致礼敦遣,竟不出。举孝弟修于家,忠信行子友,蹈中守常,为当时名流所慕。崇宁四年卒,明年诏以举隐德邱园声。

闻显著赐谥曰正素先生

  △松江渔翁

松江渔翁者,不知其姓名。每棹小舟游长桥,往来波上,扣舷饮酒,酣歌自得。绍圣中,闽人潘裕自京师调官回,过吴江,遇而异焉。起揖之曰:

予视先生气貌,固非渔钓之流,愿丐绪言以发蒙。陋翁曰:「吾厌喧烦,处闲旷,遯迹于此三十年矣。幼喜诵经史百家之言,后观释氏书,今皆弃去。」

唯饱食以嬉,尚何所事?裕曰:"圣明在上,盍出而仕乎?"笑曰:"君子之道,或出或处。吾虽不能栖隐岩穴,追园绮之纵,窃慕老氏曲全之养,且养志者"

忘形,形形者,忘利;致道者,忘心。心形俱忘,视轩冕如粪土耳。与子出处异趣,子勉之。裕曰:“敢问舍所在?”曰:“吾姓名且不欲人知,况居室耶?”饮毕长。

揖使裕返鼓枻而去

  △杜生

杜生者,颍昌人,不知其名,县人呼为杜五郎,不出门者三十年。黎阳尉孙轸往访之,自陈村人,无所能。轸问:“何以不出门?”笑曰:“以告者过也。”

指门外一桑,曰:“忆十五年前,亦曾纳凉其下。何谓不出?但无用于时,无求于人,偶自不出耳。何足尚哉?”问所以为生,曰:“昔时居邑之南,有田五十。”

亩与兄同耕,迨兄子取妇,度所耕不足赡,乃尽以与兄,而携妻子至此。

译:“我听说志向不能实现的人,看待禄位如同锱铢一般轻微;道不同的人,看待富贵如同粪土,如今在宇文之邵身上看到了这样的人。”范镇也称赞他学问渊博,而且品行敦厚。

△吴瑛

吴瑛,字德仁,蕲州蕲春人。因为父亲龙图阁学士吴遵路的恩荫,补任太庙斋郎,累迁至虞部员外郎。治平三年,上书请求辞官致仕。知晓此事的公卿大夫,纷纷挽留他,他不听从,众人都叹服,认为自己比不上他。他回到蕲州,家中只有仅够自给的田地,在溪边建造房屋,种花酿酒,家中事务全部交给子弟处理。有宾客来访,一定要饮酒,如果有人评论他人是非好坏,他不回应一言,只是更加劝对方饮酒,人们无不喜爱他的和乐平易,敬重他的高洁品格;他把财物看得如同粪土一样。妹婿曾拿家中财物借贷给别人,无法偿还。吴瑛怜悯地说:“这个人再娶了母亲,能没有更重的忧愁吗?”于是把借据召来烧毁。哲宗朝时,有人举荐他,朝廷召他任吏部郎中,又任命他为蕲州知州,他都不肯就任。崇宁三年去世。

△张举

张举字子厚,常州人。考中进士甲科,因为没有其他兄弟,独自奉养双亲,不忍片刻离开父母身边。亲友们强劝他出仕,他才调任青溪主簿,但也不去赴任,闭门读书四十年,亲手校勘书籍数万卷,穷究经学、著书立说,常常到深夜也不睡觉。元丰年间,近臣举荐他的高尚品行;元佑年间,大臣又举荐他,起用他担任颍州教授,他推辞不肯就任。孙觉、胡宗愈、范祖禹接连上奏推荐他,苏轼说得尤其恳切,朝廷下诏任命他为秘书省校书郎,命地方州县以礼相待、催促他上任,他终究没有出仕。张举孝顺友爱,修养身心于家庭之中,忠诚守信、践行友道,遵循中庸、坚守常道,被当时的名流所仰慕。崇宁四年去世,第二年朝廷因他隐居田园的德行、声名显著,下诏赐谥号为“正素先生”。

△松江渔翁

松江渔翁,不知道他的姓名。常常划着小船游览长桥,在水波上往来,敲着船舷饮酒,畅快歌唱、怡然自得。绍圣年间,福建人潘裕从京城调官回来,经过吴江,遇到他,感到很惊异,起身作揖说:“我看先生的气度容貌,本来就不是渔翁钓叟之流,希望能得到您的教诲以启发愚昧。”渔翁说:“我厌倦喧嚣烦扰,喜欢闲适旷达,隐迹在这里已经三十年了。幼年时喜欢诵读经史百家之言,后来阅读佛家典籍,如今都已经放弃了,只是吃饱了嬉戏度日,还有什么可做的事呢?”潘裕说:“如今圣明之君在位,何不出仕为官呢?”渔翁笑着说:“君子之道,有时出仕、有时隐退。我虽然不能像栖隐山林那样,追随四皓那样的隐逸生活,但私下仰慕老子委曲求全的养生之道。况且修养心志的人,会忘记形骸;使形骸得以完满的人,会忘记利益;追求大道的人,会忘记心机。心与形都能忘却,看待官爵俸禄就如同粪土一样了。我和您出仕与隐退的志趣不同,您还是自己勉励吧。”潘裕说:“敢问您的住处在哪里?”渔翁说:“我连姓名都不想让人知道,何况是住处呢?”饮酒完毕后,长揖告别,让潘裕转身离去,自己划桨而去。

△杜生

杜生,颍昌人,不知道他的名字,县里人称他为杜五郎,他三十年不曾出门。黎阳县尉孙轸前往拜访他,自称是同村人,没有什么才能。孙轸问:“为什么不出门呢?”杜生笑着说:“是说这话的人夸大了。”指着门外一棵桑树说:“记得十五年前,也曾在树下乘凉过。怎么说不出门呢?只是没有用于当世,也无求于人,偶然就不出门罢了,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呢?”问他靠什么谋生,他说:“过去住在县城南边,有田五十亩,与兄长一同耕种。等到兄长的儿子娶妻,估计所耕种的田地不够养家,于是把田地全部给了兄长,自己带着妻儿到这里来。

蒙乡人借屋,遂居之。唯与人择日,又卖医药以给飦粥,亦有时不继,后子

能耕,荷长者见怜,与田三十亩,使之耕,尚有余力,又为人佣耕,自此食足。乡人贫,以医术自业者多,念已食既足,不当更兼他利,由是择日卖药。

一切不为,问常日何所为?曰:“端坐耳。”颇观书否?曰:“二十年前,曾有人遗一书策,当时极爱其议论,今忘之,并书亦不知所在矣。”时盛寒,布袍草屩。

室中枵然而气韵闲旷,言词精简,盖有道之士也。问其子之为人,曰:「村童也。然性质甚淳厚,不妄言,不敢嬉,唯间一至县买盐酪,可数行迹以待。」

其归,径往径还,未尝帝游一步也。轸嗟叹,留连久之,乃去。后至延安,幕府为沈括言之。

  △顺昌山人

顺昌山人者,不知姓名。靖康末,有避乱于顺昌山中者,深入得茅舍,主人风裁甚整,即之,语士君子也。怪而问曰:「诸君何事挈妻孥至是耶?」

因语之故主人曰:“乱何自而起耶?”众争为言。主人嗟恻久之,曰:“我父仁宗朝人也,自嘉佑末卜居于此,因不复出。以我所闻,但知有熙宁纪年亦。”

不知于今几何年矣

  △南安翁

南安翁者,漳州陈元忠客居南海日,尝赴省试,过南安,会日暮,投宿野人家。茅茨数椽,竹树茂密可爱。主翁虽麻衣草屦,而举止谈对,宛若

士人几案间有文籍散乱,视之皆经子也。陈叩之曰:「翁训子读书乎?」曰:「种园为生耳。」亦入城市乎?曰:「十五年不出矣。」问藏书何用?曰:「偶有之耳。」少

焉,风雨暴作。其二子归,舍鉏揖客,人物不类农家子。翁进豆羹,享客。迟明别去。陈以事留城中,翌日见翁仓皇而行。陈追诘之曰:“翁,云十五年不”

出城,何为到此?曰:「吾以急事,不容不出。」问之,乃大儿于关外鬻果,失税为关吏所拘。陈为谒监征,至则巳捕送郡。翁与小儿偕诣庭下,长子当杖。

翁恳白郡守曰:"某老钝无能,全藉此子赡给。若渠不胜仗,则翌日乏食矣。愿以身代之。"小儿曰:"大人岂可受杖?某愿代兄。"大儿大以罪在已,甘心。

焉,三人争不决,小儿来父耳旁语,若将有所请。翁叱之,儿必欲前。郡守疑之,呼问所以。对曰:“大人原系带职正郎,宣和闲累典州郡。”翁急拽其衣。

使退曰:「儿妄言,守询诰敕在否?」儿曰:「见作一朿,寘瓮中,埋于山下。」守立遣吏随儿发取,果得之。即延翁上坐,谢释其子。次日枉驾访之,室巳虚矣。

  钦定续通志卷五百七十

●钦定续通志卷五百七十一。隐逸传四。

  隐逸传

  宋 【三】

  ○宋三

徐中行【庭筠】苏云卿,谯定,王忠民【苏庠】刘勉之,故宪,郭雍,刘愚,魏。

译承蒙乡邻借给房屋,于是便住下了。只是替人择选吉日,又出卖医药来维持生计,也有时候接济不上。后来儿子能够耕种了,承蒙一位长者怜悯,给了三十亩田,让他耕种,还有余力,又替别人做雇工耕种,从此衣食充足。乡里贫穷的人,以行医卖药为业的很多,我想自己衣食已经充足,不应该再兼取其他的利益,因此择日和卖药的事,一概不再做了。”问他平日做些什么,他说:“端坐罢了。”问他是否常常看书,他说:“二十年前,曾有人送给我一部书策,当时非常喜爱其中的议论,如今都忘记了,连书也不知道放在哪里了。”当时正值严寒,他穿着布袍、草鞋,屋子里空荡荡的,但气度神韵闲适旷达,言辞简练,大概是有道之士啊。问他儿子的为人,他说:“是个乡野孩童罢了。不过性情十分淳厚,不乱说话,也不敢嬉戏,只是偶尔一次到县城买盐酪,可以数着他的行踪来等待他回来,径直去、径直回,从未在外面多游荡一步。”孙轸感叹赞叹,流连了很久,才离去。后来到延安,在幕府中向沈括提起了这件事。

△顺昌山人

顺昌山人,不知道他的姓名。靖康末年,有人为躲避战乱进入顺昌山中,深入山中找到一处茅屋,主人风度举止很整肃,接近他,交谈中显出是有学识的君子。此人感到奇怪便问道:“诸位为什么要携带妻儿到这里来呢?”于是有人讲述了原委。主人问道:“动乱是从哪里兴起的呢?”众人争相回答。主人感慨悲伤了很久,说:“我父亲是仁宗朝的人,从嘉佑末年起就在这里定居,从此不再出山。就我所听闻的,只知道有熙宁年号,也不知道现在到了什么年份了。”

△南安翁

南安翁,是漳州人陈元忠客居南海时,曾经赴省城参加考试,经过南安,恰逢天色已晚,投宿在一户乡野人家。茅屋数间,竹树茂密可爱。主人虽然穿着粗麻衣、草鞋,但举止谈吐,宛如读书人。几案上有书籍散乱堆放,看去都是经书子书。陈元忠问道:“您在教导儿子读书吗?”主人说:“不过是种园谋生罢了。”“您也进城吗?”“十五年没出去了。”“藏书有什么用呢?”“偶然拥有罢了。”不久,风雨骤起,他的两个儿子回来,放下锄头向客人作揖,人物气度不像农家子弟。主人端上豆羹招待客人。天亮后告别离去。陈元忠因事在城中滞留,第二天看见南安翁行色仓皇地赶路。陈元忠追上去问他:“您说十五年不出城,为什么到这里来了?”他说:“我有紧急的事,不能不出来。”一问,原来是大儿子在关外贩卖水果,因漏税被关吏拘留。陈元忠替他去拜见监征官,到了才知道大儿子已经被押送到郡里。南安翁与小儿子一同来到公堂之下,大儿子应当受杖刑。南安翁恳切地对郡守说:“我年老愚钝没有才能,全靠这个儿子供养。如果他受不住杖刑,那么明天我就没有饭吃了。愿意用自身代他受刑。”小儿子说:“父亲怎么可以受杖刑?我愿意代替兄长受刑。”大儿子认为罪过在自己身上,甘愿受刑,三人争执不下。小儿子走到父亲耳边,好像有话要请求。南安翁呵斥他,儿子仍一定要上前说。郡守心生疑惑,叫来询问缘故。小儿子回答说:“父亲原本担任带职正郎,宣和年间多次任职州郡长官。”南安翁急忙拉住他的衣服,让他退下说:“孩子胡说,太守可以查问诰敕是否还在。”儿子说:“见现存一束,放在瓮中,埋在山下。”郡守立刻派吏员随儿子前去挖取,果然找到了。于是请南安翁上座,释放了他的儿子表示歉意。第二天特地登门拜访,房屋已经空了。

钦定续通志卷五百七十

●钦定续通志卷五百七十一。隐逸传四。

隐逸传

宋【三】

○宋三

徐中行【庭筠】、苏云卿、谯定、王忠民【苏庠】、刘勉之、胡宪、郭雍、刘愚、魏掞之、安世通。

徐中行【徐庭筠】

苏云卿

谯定

王忠民【苏庠】

刘勉之

胡宪

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