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九十五
叹命,以供帐物赐之。潞王反,兵犯京师。愍帝夜出奔。明日,愚至端门,欲入中书,候太后进止。冯道曰:「潞王已处处张牓招安,今即至矣,何暇俟太」
后旨耶?乃相与出迎废帝,入立,罢道,出镇同州。以刘昫为相。昫性褊急而愚,素刚介,动辄违戾。昫与冯道婣家,愚素恶道为人,遇事辄以诮昫。两
人遂相诅诟,乃俱罢。愚守左仆射。是时兵革方兴,天下多事,而愚为相,欲依古以创理,乃请颁《唐六典》,示百司,使各举其职。州县贡士,作乡饮酒。
礼时,以其迂阔,不用;废帝常谓愚等无所事,目之曰:“此粥饭僧耳。”清泰二年卒。
△卢导
卢导,字熙化,范阳人。唐末举进士,为监察御史。唐亡,事梁,累迁左司郎中、侍御史、知杂事,以病免。唐明宗时,召拜右谏议大夫,迁中书舍人。
潞王兵入京师,愍帝出奔,宰相冯道、李愚集百官于天宫寺,将出迎潞王,百官久而不集,惟导与舍人张昭先至,冯道请导草笺劝进,导曰:「潞王」
入朝郊迎可也,劝进之事岂可轻议?道曰:“劝进其可已乎?”导曰:“今天子蒙尘于外,遽以大位劝人,若潞王守节不回,以忠义见责,其将何辞以对?”
且上与潞王皆太后子,不如率百官诣宫门,取太后进止。语未终,有报曰:「潞王至矣。」京城巡检使安从进催百官班迎,百官纷然而去。潞王止于
正阳门外道,又促导草笺。导对如初,李愚曰:"吾辈罪人,卢舍人言是也。"乃已。导复事晋,为吏部侍郎。天福六年卒。
△司空颋
司空颋,贝州清阳人。唐僖宗时,举进士不中,去为罗绍威掌书记。绍威卒,入梁为太府少卿。杨师厚镇天雄,颋解官往依之。师厚卒,贺德伦。
代之,张彦之乱,命判官王正言草奏,诋斥梁君臣。正言素不能文,又为兵刃所迫,汗浃背,不能下笔。彦怒,推正言下榻,顾书吏问:“谁可?”吏即言颋。
驰骑召之,颋为乱兵劫,其衣以敝服蔽形而至,见彦,长揖,神气自若,挥笔成文,而言甚浅鄙。彦以其易晓,甚喜,即给衣服仆马,以为德,伦判官德。
伦以魏博降晋,晋王兼领天雄,仍以颋为判官【按:资治通鉴,劝晋王除张彦泽,乃颋之谋】梁、晋相距河上,常以颋权军府事,颋为郭崇韬。
所恶崇韬数言其受赂,都虞候张裕多过失,颋屡以法绳之。颋有侄在梁,遣家奴召之,裕擒其家奴,以为通书于梁,庄宗族杀之【按《五代史》
此下有刘昫《卢文纪传》,今改入《贰臣】
△马允孙
马允孙字庆先,棣州商河人【按《资治通鉴》作滳河。注:隋置滳河县,属渤海郡,唐属棣州。《辥史》亦作滳河】举进士,为唐潞王从珂河中。
译耿介,动辄意见相违。刘昫与冯道是姻亲,李愚素来厌恶冯道的为人,遇事就借机讥讽刘昫,两人于是相互诋毁咒骂,于是都被罢免,李愚以左仆射之职留任。这时正值兵革初兴、天下多事之际,而李愚身为宰相,想依照古法来创立治国之道,于是请求颁行《唐六典》,晓示百官,使各自尽其职守;令州县贡举士人,举行乡饮酒礼。当时的人认为这些迂阔不实,都没有采用;废帝常常说李愚等人无所事事,讥称他们为「粥饭僧」罢了。清泰二年去世。
△卢导
卢导,字熙化,范阳人。唐朝末年应进士举,任监察御史。唐朝灭亡后,侍奉梁朝,屡经升迁至左司郎中、侍御史、知杂事,因病免职。唐明宗时,被召任右谏议大夫,升任中书舍人。潞王兵入京师,愍帝出逃,宰相冯道、李愚召集百官于天宫寺,准备出城迎接潞王,百官过了很久还没聚齐,只有卢导和舍人张昭先到。冯道请卢导起草劝进的表笺,卢导说:「潞王入朝,出城郊迎是可以的,劝进这样的事怎能轻易商议?」冯道说:「劝进这件事难道能作罢吗?」卢导说:「如今天子在外流亡,就急忙用皇位来劝进他人,倘若潞王坚守臣节而不肯接受,以忠义之辞来责问我们,我们将用什么话来回答?况且当今天子与潞王都是太后的儿子,不如率领百官前往宫门,听取太后的旨意。」话还没说完,有人来报说:「潞王到了。」京城巡检使安从进催促百官排班迎接,百官纷纷散去。潞王在正阳门外停下车驾,又催促卢导起草表笺。卢导仍如先前那样回答。李愚说:「我们这些人都是罪人了,卢舍人说得对。」这件事才作罢。卢导后来又侍奉晋朝,官至吏部侍郎。天福六年去世。
△司空颋
司空颋,贝州清阳人。唐僖宗时,应进士举未中,前去担任罗绍威的掌书记。罗绍威去世后,入梁任太府少卿。杨师厚镇守天雄,司空颋解官前去依附他。杨师厚去世后,贺德伦接替他的职位。张彦作乱时,命判官王正言起草奏章,诋毁斥责梁朝君臣。王正言素来不擅文辞,又被兵器所逼迫,汗流浃背,写不出字来。张彦大怒,把王正言推下坐榻,回头问书吏说:「谁能写?」书吏就推荐了司空颋。派人骑马去召他,司空颋被乱兵劫持,穿着破旧衣服勉强遮体前来,见到张彦时,只作长揖,神色自若,挥笔立成文章,而言辞十分浅显粗俗。张彦因为文章容易看懂,十分高兴,当即赐给他衣服仆从车马,任命为贺德伦的判官。贺德伦率魏博归降晋朝,晋王兼领天雄,仍任命司空颋为判官【按:资治通鉴,劝晋王除掉张彦泽,正是司空颋的谋划】。梁、晋两军在黄河沿岸对峙,常常让司空颋暂代管理军府之事。司空颋被郭崇韬所厌恶,郭崇韬屡次说他收受贿赂。都虞候张裕又多有过失,司空颋屡次依法惩治他。司空颋有个侄子在梁朝,派家奴前去召他,张裕擒获了他的家奴,诬陷说这是与梁朝私通书信,庄宗便将他全族诛杀【按《五代史》此下有刘昫、卢文纪传,如今改入《贰臣》】
△马允孙
马允孙字庆先,棣州商河人【按《资治通鉴》作滳河。注:隋朝设置滳河县,属渤海郡,唐朝属棣州。《薛史》也作滳河】。应进士举,任唐潞王从珂在河中的观察支使。从珂被罢官居于京师,马允孙随从而不离去。从珂任京兆尹,移镇凤翔,任命他为观察判官。到了从珂将要起兵反叛时,与将吏韩昭、康允等人谋议已定,召马允孙前来告知说:「受命移镇之路,出京师后走哪个方向合适?」马允孙说:「君命召唤,不等车驾备好就当即出发。如今大王身为国家宗室,而先帝刚刚去世,临丧奔赴藩镇,
观察支使从珂罢居京师,允孙从而不去。从珂为京兆尹,徙镇凤翔,以为观察判官。及将举兵反,与将吏韩昭、允等谋议已定,召允孙告之曰:「受」
命移镇路,出京师何向为便?允孙曰:"君命召,不俟驾。今大王为国宗属,而先帝新弃天下,临丧赴镇,臣子之道也。"左右皆笑其愚,然从珂心独重。
之既入,立以为户部郎中,翰林学士。久之,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允孙不通世务,事多壅塞,当时号为「三不开」,谓其不开口论议,不开
印行事不开门,延士大夫也。晋兵起太原,废帝至河阳,允孙自洛来朝。行在时已危迫,人皆冀其有所建说,允孙献绫三百匹而已。晋高祖入立。
罢归里,允孙少学韩愈为文,多斥浮屠氏之说。及罢归,乃反学佛,撰《法喜集》《佛国记》,行于世。后以太子宾客分司居洛阳,周广顺中卒【按五
代史,此下有姚觊传,今改入贰臣】
△刘岳
刘岳字昭辅,洛阳人,唐民部尚书政会八代孙,崇龟、崇望其诸父也。岳名家子,好学,敏于文辞,举进士,事梁,为左拾遗、侍御史。末帝时,为翰
林学士累官兵部侍郎,梁亡贬均州司马,复用为太子詹事。唐明宗时为吏部侍郎,故事,吏部文武官告身皆输朱胶纸轴钱,然后给。品高者则
赐之,其官卑而贫者不能输钱,往往但得敕牒而无告身。岳以为制辞,或任其材能,或褒其功行,或申以训诫。受官者不给告身,皆不知受命之。
所以然,请一切赐之。由是,百官皆赐告身。宰相冯道,本田家子,貌质野旦。入朝,兵部侍郎任赞与岳在后。道行数反顾,赞问岳:“道反顾何为?”岳曰:
遗下兔园册。尔兔园册者,乡校俚儒教田夫牧子之所诵也。道闻之,大怒,徙岳秘书监。李愚为相,迁岳太常卿。初,郑余庆尝采唐士庶吉凶书疏。
之式,杂以常时家人礼,为书仪两卷。明宗见其有起复冥昏之制,叹曰:“儒者所以崇孝悌而敦风俗,且无金革之事,起复可乎?昏,吉礼也,用于死。”
者,可乎?乃诏岳选文学通古今之士,共删定之。岳与太常博士段颙、田敏等,增损其书。公卿家颇遵用之。然其讹谬不经之类甚多。岳卒于官,赠。
吏部尚书
△马缟
马缟不知其家世,再举明经宏词,为梁太常少卿,以知礼称。唐庄宗时,累迁中书舍人、刑部侍郎,权判太常卿。明宗入立,继唐太祖、庄宗而
不立亲庙,缟言汉诸侯王入继统者,必别立亲庙。光武皇帝立四亲庙于南阳,请如汉故事,立庙申孝,享明宗。下其议,礼部尚书萧顷等请如缟。
议宰相郑珏等引汉桓、灵为比,谓宜定谥四代祖考为皇,置园陵。事下太常博士王丕议。
译这是为人臣子的本分。」左右的人都笑他愚蠢,然而从珂心里却独独看重他。等到从珂入京即位后,任命他为户部郎中、翰林学士。过了很久,拜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马允孙不通晓世务,政事多有壅塞,当时人称之为「三不开」,说他不开口议论政事,不用印信处理公务,不开门接待士大夫。晋兵在太原起事,废帝到达河阳,马允孙从洛阳前来朝见。当时行在已十分危急,人们都盼望他能有所建言献策,马允孙只献上绫罗三百匹罢了。晋高祖登基即位后,马允孙被罢官回乡。马允孙年轻时学韩愈作古文,多次斥责佛教的学说。等到罢官回乡后,却反而信奉佛法,撰写了《法喜集》《佛国记》,流传于世。后来以太子宾客的身份分司居于洛阳,周广顺年间去世【按《五代史》此下有姚觊传,如今改入贰臣】
△刘岳
刘岳字昭辅,洛阳人,是唐朝民部尚书刘政会的第八代孙,刘崇龟、刘崇望是他的叔伯辈。刘岳出身名门望族,好学,文辞敏捷,应进士举,侍奉梁朝,任左拾遗、侍御史。末帝时,任翰林学士,累官至兵部侍郎。梁朝灭亡后被贬为均州司马,后又被起用为太子詹事。唐明宗时任吏部侍郎。按照旧例,吏部颁发文武官员的告身,都要先交纳朱胶纸轴钱,然后才发给。品级高的官员会被赏赐免除,而官职卑微、家境贫寒的人交不起这笔钱,往往只能拿到敕牒而没有告身。刘岳认为,制词中或是任用其才能,或是褒扬其功绩德行,或是申明训诫之意,而受官的人却拿不到告身,都不知道自己受命的缘由,请求一律赐给告身。因此,百官都获赐了告身。宰相冯道,本是农家子弟,相貌质朴土气。入朝时,兵部侍郎任赞与刘岳走在后面,冯道走路时多次回头张望,任赞问刘岳:「冯道回头看什么?」刘岳说:「他是遗落了《兔园册》。」所谓《兔园册》,是乡间私塾中浅陋的儒生教授农夫牧童所诵读的书。冯道听闻此事,大怒,将刘岳调任秘书监。李愚为相时,将刘岳升为太常卿。当初,郑余庆曾经采集唐代士人庶民吉凶礼仪的格式,杂糅当时民间的家礼,编成《书仪》两卷。明宗见书中有为守丧者除服起复以及为冥婚举行的礼制,感叹说:「儒者是用来崇尚孝悌、敦厚风俗的,况且如今并无战事,起复可以吗?冥婚是吉礼,用在死者身上,可以吗?」于是下诏让刘岳挑选通晓古今的文学之士,一起删削订正此书。刘岳与太常博士段颙、田敏等人,增删修改了这部书,公卿之家大多遵照采用。然而其中讹误不合经义之处也很多。刘岳在任上去世,追赠吏部尚书。
△马缟
马缟不知其家世出身,两次应举中明经、宏词科,任梁朝太常少卿,以精通礼制著称。唐庄宗时,屡经升迁至中书舍人、刑部侍郎,暂代判太常卿事。明宗入朝即位后,继承唐太祖、庄宗的宗庙而不建立自己的亲庙,马缟进言说,汉朝诸侯王入继大统的,必定另立亲庙。光武皇帝在南阳设立四座亲庙,请求依照汉朝旧例,立庙以表彰孝道,祭祀祖先。此议下发讨论后,礼部尚书萧顷等人赞成马缟的意见。宰相郑珏等人援引汉桓帝、灵帝的例子作比,认为应当为四代祖先追定谥号为皇,设置陵园。此事下交太常博士王丕商议。汉桓帝尊奉祖先孝穆、孝崇都称为皇帝,马缟认为孝穆、孝崇的称号只有「皇」而无「帝」,只有吴国孙皓,尊其父孙和为文皇帝,此例不可效法。右仆射李琪等人的意见与马缟相同。明宗下诏想要兼用「皇帝」称号,于是命宰相在中书省召集百官,各自陈述意见,李琪等人主张尊祖父、父亲为皇帝,曾祖为
汉桓帝尊祖孝穆、孝崇皆为皇帝,缟以为孝穆、孝崇有
皇而无帝,惟吴孙皓,尊其父和为文皇帝,不可为法。右仆射李琪等议与缟同,明宗下诏欲兼用皇帝,乃命宰相集百官于中书,各陈所见,李琪。
等称尊祖祢为皇帝,曾祖为皇。宰相郑珏合羣议奏曰:「礼本人情,随时损益。开元时尊皇陶为德明皇帝,凉武昭王为兴圣皇帝,皆立庙京师。请」
用唐家故事,四代祖考皆加帝,如诏旨,仍立庙京师,诏可。加帝而立庙,应州刘岳修《书仪》,所增损皆决于缟。尝坐覆狱不当,贬绥州司马,复为太
子宾客迁户部、兵部侍郎,卢文纪作相,以其迂儒鄙之,改国子祭酒,卒,赠兵部尚书。
△卢损
卢损,范阳人,少学为文,性刚介。梁开平初,举进士,与任赞、刘昌素、辥钧、高总同年,所在相诟。及昌素、赞居要地,损愈自引异,不相亲狎。左丞
李琪素薄昌,素为人常善待,损琪有女弟眇,年长婚对不售,乃以妻损。损慕琪声称纳之,及琪为相,损累迁右司员外郎。唐天成初,由史馆修撰。
转谏议大夫,屡上书言事,词理鄙陋。清泰时,卢文纪为相,密与损参决时政。末帝即位,以为御史中丞。拜命之日,以宪司不能振举纲领,致风俗
颓坏,乃大为条奏,而有「平明放钥,日出守端」之语,大为士流嗤鄙。未几,坐误详赦书,失出罪人,罢。晋天福中,复用为右散骑常侍【按通鉴载
天福三年,以闽主昶为闽国王,以左散骑常侍卢损为册礼使。又《册府元龟》载,损使于闽,昶不郊迎,不接见,但遣其子继恭陈主礼而已】转秘
书监颇怏怏不得志,即拜章辞位,乃授户部尚书致仕,居颍州。广顺三年卒【按欧史,卢损有目无传,或当时撰述阙漏,抑流传脱简,今采辥
史补】
△崔居俭
崔居俭,清河人,美文辞,少举进士。梁贞明中,为中书舍人,翰林学士,御史中丞。唐庄宗时,为刑部侍郎,太常卿。崔氏自后魏、隋、唐,与卢、郑皆
为甲族吉凶之事,各着家礼。至其后世子孙,专以门望自高,为世所嫉。明宗崩,居俭以故事为礼仪使,以祖讳蠡,辞不受。宰相冯道即徙秘书监。
居俭怏怏失职,后厯兵吏部侍郎,尚书左丞,户部尚书。晋天福四年卒,赠右仆射。居俭拙于为生,居显官,衣服常乏。死之日,贫不能葬,闻者哀之。
△崔梲
崔梲字子文,深州安平人。父涿,唐末为刑部郎中。梲少好学,工文辞。梁贞明三年,举进士甲科。开封尹王瓒辟掌奏记。性至孝,父病不肯服。
药梲屡进不纳,宾客问疾者,梲辄迎拜门外,涕泣告之,涿终不服药而卒。梲居丧哀毁,除服,唐明宗以为监察御史,不拜,踰年再命,乃拜,累迁都。
译皇。宰相郑珏综合众人意见上奏说:「礼制本乎人情,应随时代损益变通。开元年间尊奉皇陶为德明皇帝,凉武昭王为兴圣皇帝,都在京师立庙。请依照唐朝旧例,四代祖先都加尊号为帝,如诏旨所言,仍在京师立庙。」诏令准许。于是四代祖考都加帝号并立庙。应州人刘岳修撰《书仪》,其中的增删取舍都取决于马缟。他曾因为审理案件不当,被贬为绥州司马,后又复任太子宾客,升任户部、兵部侍郎。卢文纪为相时,认为他是迂腐的儒生而轻视他,改任国子祭酒,去世后追赠兵部尚书。
△卢损
卢损,范阳人,年轻时学习写文章,性情刚直耿介。梁开平初年,应进士举,与任赞、刘昌素、薛钧、高总同年及第,所到之处都相互诋毁不和。等到刘昌素、任赞身居要职,卢损更加自我疏远,不与他们亲近。左丞李琪素来看不起刘昌素,却对人待人一向友善,卢损的妻子是李琪的妹妹,因目盲年长而婚配无着,于是嫁给了卢损。卢损仰慕李琪的声名而娶了她,等到李琪担任宰相后,卢损屡经升迁至右司员外郎。唐天成初年,由史馆修撰转任谏议大夫,屡次上书议论政事,但词理浅陋。清泰年间,卢文纪担任宰相,暗中与卢损共同参与决断时政。末帝即位后,任命他为御史中丞。拜官那天,他认为御史台没有振兴纲纪,导致风俗败坏,于是大肆上奏条陈,其中有「天明才放钥开门,日出才恪守职分」这样的话,被士林大加嗤笑鄙视。不久,因错误详定赦书、放出该定罪的人而获罪被罢官。晋天福年间,又被起用为右散骑常侍【按《资治通鉴》记载:天福三年,册封闽主王昶为闽国王,以左散骑常侍卢损为册礼使。又《册府元龟》记载,卢损出使闽国时,王昶没有到郊外迎接,也不接见他,只是派他的儿子王继恭代行主人的礼节而已】。后转任秘书监,颇为怏怏不得志,便上表请求辞去官位,于是被授予户部尚书致仕,居住在颍州。广顺三年去世【按欧阳修的《新五代史》,卢损有目录而无传记,或许是当时撰述有所遗漏,也可能是流传中脱失了篇章,如今采用薛居正《旧五代史》补入】
△崔居俭
崔居俭,清河人,擅长文辞,年轻时应进士举。梁贞明年间,任中书舍人、翰林学士、御史中丞。唐庄宗时,任刑部侍郎、太常卿。崔氏自北魏、隋、唐以来,与卢、郑两姓都是名门望族,各家吉凶之礼都有自家的家礼传承。到了后世子孙,专门以门第自高自大,被世人所嫉恨。明宗驾崩,崔居俭按照旧例应担任礼仪使,但因祖父名讳中有「蠡」字(与「礼」音近相犯),辞而不受。宰相冯道随即把他调任秘书监。崔居俭因此怏怏不得志,后来历任兵部、吏部侍郎,尚书左丞,户部尚书。晋天福四年去世,追赠右仆射。崔居俭不善于经营生计,身居显位,衣物却常常匮乏。去世那天,家贫到无法安葬,听闻的人都为他哀伤。
△崔梲
崔梲字子文,深州安平人。父亲崔涿,唐末任刑部郎中。崔梲年轻时好学,擅长文辞。梁贞明三年,考中进士甲科。开封尹王瓒征召他掌管奏记。崔梲生性极为孝顺,父亲生病不肯服药,崔梲屡次进药都不被接受,前来探病的宾客,崔梲总是到门外迎拜,流泪告诉他们实情,崔涿最终没有服药而去世。崔梲居丧极度悲伤而毁损身体,服丧期满后,唐明宗任命他为监察御史,他不接受;过了一年再次任命,才接受,屡经升迁至都官郎中、翰林学士。晋高祖时,以户部侍郎的身份任学士承旨,暂代天福二年的贡举主考。当初,崔梲担任学士,曾经起草诏制,被宰相桑维翰改动。崔梲以唐朝旧例为据,说学士起草诏制被改动的
官郎中,翰林学士。晋高祖时,以户部侍郎为学士承旨,权知天福二年贡举。初,梲为学士,尝草制,为宰相桑维翰所改。梲以唐故事,学士草制有
所改者,当罢职,乃引经据争之。维翰颇不乐,而梲少专文学,不能莅事。维翰乃命梲知贡举,果不能举职。时有进士孔英者,素有丑行,梲既受命。
往见维翰。维翰素尊严而语简,谓梲曰:「孔英来矣。」梲不谕其意,乃考英及第,物议大非之,即罢学士,拜尚书左丞,迁太常卿。八年,高祖诏太常复
文武二舞,详定正冬朝会礼及乐章,梲与御史中丞窦贞固、刑部侍郎吕琦、礼部侍郎张允等草定之。以风痹,改太子宾客,分司西京,卒。
△李怿
李怿,京兆人,少好学,工文辞,唐末举进士,为秘书省校书郎,集贤校理,事梁,为中书舍人,翰林学士,梁亡,责授怀州司马,遇赦量移,稍迁卫
尉少卿天成中复为中书舍人,翰林学士,累迁尚书右丞承旨。时右散骑常侍张文宝知贡举,所放进士,中书有覆落者,乃请下学士院作诗赋。
为贡举格,学士窦梦征、张砺等所作不工,乃命怿为之。怿笑曰:「予少举进士登科,盖偶然耳。后生可畏,假令予复就礼部试,未必不落第,安能与」
英俊为准格,闻者多其知体,复迁刑部尚书,分司洛阳,卒【按:五代史,此下有和凝傅,今改入贰臣】
△赵莹
赵莹字符晖,华州华阴人。初为梁将康延孝从事。晋高祖为保义节度使,以莹掌书记。徙镇,常以莹从。高祖将起兵太原,以问诸将吏。将吏
多赞成之,莹独劝毋反。高祖虽不用其言,心甚爱之。及即位,拜翰林学士承旨,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累拜中书令,出为晋昌军节度使。
开封尹是时,出帝童昏,冯玉、李彦韬等用事,与桑维翰争权,共谮去之。以莹柔而易制,故复引为相。契丹灭晋,莹从出帝北徙,事托允为太子太。
保周太祖与契丹通好,遣尚书左丞田敏使契丹,遇莹于幽州。莹见敏,悲不自胜。莹子易则,易从莹之北,与易从俱,而易则留事汉。后莹病将卒。
告契丹,愿以尸还中国。契丹许之。及卒,遣易从护丧南归,赠太傅。
△冯玉
冯玉字璟臣,定州人。少举进士不中。冯赟为河东节度使,辟为推官。入拜监察御史,累迁礼部郎中,为盐铁判官。晋出帝纳玉姊为后,玉以
后戚知制诰,拜中书舍人。玉不知书,制诰常倩同官殷鹏代为之。顷之,玉出为颍州团练使,拜端明殿学士,户部侍郎,迁枢密使,中书侍郎,同中
书门下平章事时,冯皇后用事,军国大务一决于玉。玉尝疾在告,自刺史以上,宰相不敢除授。玉除中书舍人卢价为工部侍郎,桑维翰以价资,
望浅,不可由。
译,应当罢职,于是引经据典和桑维翰争辩。桑维翰颇为不悦,而崔梲年轻时专攻文学,不擅长处理政务,桑维翰便命他主持贡举,果然不能胜任其职。当时有个进士叫孔英,一向有丑陋的品行,崔梲既接受任命后,前去拜见桑维翰。桑维翰素来神情威严而言语简略,对崔梲说:「孔英来了。」崔梲没能领会他的意思,于是把孔英录取及第,舆论对此大加非议,随即被罢去学士之职,改任尚书左丞,又升为太常卿。八年,高祖下诏让太常寺恢复文武二舞,详细制定正月冬至朝会的礼仪及乐章,崔梲与御史中丞窦贞固、刑部侍郎吕琦、礼部侍郎张允等人共同草拟制定。后因患风痹病,改任太子宾客,分司西京,去世。
△李怿
李怿,京兆人,年轻时好学,擅长文辞,唐末应进士举,任秘书省校书郎、集贤校理,侍奉梁朝,任中书舍人、翰林学士。梁朝灭亡后,被贬授怀州司马,遇赦后逐渐调迁,渐升为卫尉少卿。天成年间又任中书舍人、翰林学士,屡经升迁至尚书右丞承旨。当时右散骑常侍张文宝主持贡举,所录取的进士,中书省有被驳回落第的,于是请求下发学士院拟作诗赋,作为贡举的标准格式。学士窦梦征、张砺等人所作不够工巧,于是命李怿撰写。李怿笑着说:「我年轻时应进士举登科,不过是偶然罢了。后辈才俊值得敬畏,假使让我再去参加礼部考试,未必不会落第,怎能拿来给英才俊杰做准格呢?」听闻此话的人都称赞他懂得分寸,后又升任刑部尚书,分司洛阳,去世【按《五代史》此下有和凝传,如今改入贰臣】
△赵莹
赵莹字符晖,华州华阴人。当初担任梁将康延孝的从事。晋高祖任保义节度使时,用赵莹担任掌书记。后来移镇他处,常常让赵莹随行。高祖将要在太原起兵,向各位将吏征询意见,将吏大多赞成,唯独赵莹劝阻不要反叛。高祖虽然没有采纳他的意见,心里却十分敬爱他。等到高祖即位后,任命赵莹为翰林学士承旨、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屡经升迁至中书令,出任晋昌军节度使、开封尹。这时,出帝年幼昏聩,冯玉、李彦韬等人当权,与桑维翰争权,一起进谗言把桑维翰排挤走。因为赵莹性情柔顺容易控制,所以又被引荐为宰相。契丹灭晋后,赵莹随出帝北迁,改任太子太保。周太祖与契丹通好,派尚书左丞田敏出使契丹,在幽州遇见赵莹。赵莹见到田敏,悲伤得难以自持。赵莹的儿子赵易则、赵易从曾随他北迁,赵易从一同前往,而赵易则留下来侍奉汉朝。后来赵莹病重将死,告知契丹,希望死后将遗体运回中原。契丹答应了。等到他去世后,派赵易从护送灵柩南归,追赠太傅。
△冯玉
冯玉字璟臣,定州人。年轻时应进士举未中。冯赟任河东节度使,征召他为推官。入朝任监察御史,屡经升迁至礼部郎中,任盐铁判官。晋出帝纳冯玉的姐姐为皇后,冯玉凭借外戚身份知制诰,任中书舍人。冯玉不通文墨,制诰常常请同僚殷鹏代笔。不久,冯玉出任颍州团练使,又拜端明殿学士、户部侍郎,升任枢密使、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当时冯皇后当权,军国大事都由冯玉一人决断。冯玉曾因病告假,自刺史以上的官员,宰相都不敢擅自任命。冯玉任命中书舍人卢价为工部侍郎,桑维翰认为卢价资历尚浅,不可任用。因此与桑维翰有了嫌隙,桑维翰于是罢免了冯玉的宰相之职。冯玉积敛的贿赂多达巨万,契丹灭晋时,张彦泽先率兵进入京师,兵士争相闯入冯玉家中,抢掠财物,一夜之间就被洗劫一空。第二天他见到张彦泽,仍谄媚地笑着自请说:「愿意手捧晋朝的玉玺献给契丹,以期望得到恩宠奖赏。」张彦
是与桑维翰有隙,维翰遂罢玉为相。积贿巨万,契丹灭晋,张彦泽先以兵入京师,兵士争入玉家,掠其赀,一夕而尽。明日见彦泽,犹
谄笑自言:「愿得持晋玉玺献契丹,以冀恩奖。」彦泽不纳。出帝之北,玉从人。契丹为太子太保。周广顺三年,其子杰自契丹逃归。玉惧,以忧卒。
△卢质
卢质字子微,河南人。父望,唐司勋郎中。质幼聪慧,善属文。事唐为秘书郎,丁母忧,解职。后游太原,晋王以为河东节度掌书记。质与张承业
等定,议立庄宗为嗣。庄宗将即位,以质为大礼使,拜行台礼部尚书,欲以为相。质性疏逸,不欲任责,固辞。乃拜太原尹、北京留守,迁户部尚书。翰
林学士从平梁,权判租庸,迁兵部尚书,后为学士承旨。天成元年,拜匡国军节度使,三年,拜兵部尚书,判太常卿事。厯镇河阳、横海。初,梁已篡唐。
封哀帝为济阴王,既而酖杀之,瘗于曹州。同光三年,庄宗将议改葬,而曹太后崩,乃止。因故垄稍广其封,以时荐飨而已。质乃建议立庙,追谥谥
曰:「昭宣光烈孝皇帝」庙号景宗。天成四年八月戊申,明宗御文明殿,遣质奉册,立庙于曹州。寻以议者言,立庙称宗而不入太庙,非是,乃复奏去。
庙号废帝,反凤翔。愍帝发兵讨之,竭帑藏赏军。而兵至凤翔,皆叛降。废帝悉将而东,许以重赏。及入立,有司献籍数甚少,废帝暴怒,自诸镇至刺。
史皆进钱帛助国用,犹不足。三司使王玟请率民财以佐用,乃使质与玫等共议配率。而贫富不均,怨讼并起,囚系满狱。六七日闲,所得不满十。
万废帝患之,乃命质等借民屋,课五月,由是民大咨怨。晋高祖入立,质以疾分司西京,拜太子太保,卒,赠太子太师,谥文忠。
△吕琦
吕琦字辉山,幽州安次人。父兖,为横海军节度判官。节度使刘文守与弟守光相攻,守文败死,吏民立其子延祚,以兖为谋主。已而延祚又
为守光所败,兖见杀。守光族其家,琦年十五,见执,将就刑。兖客赵玉给监者曰:「此吾弟也。」监者信之,纵琦去。琦足弱不能走,玉负之行,逾数百里。
变姓名,乞食以免。琦乃游学汾、晋闲。唐庄宗镇太原,以为代州军事推官。后为横海赵德钧节度推官。入为殿中侍御史。明宗时,为驾部员外郎。
兼侍御史知杂事,河阳主藏吏盗所监物,下军巡狱。狱吏尹训纳赂,反其狱。其冤家诉于朝,下御史台按验,得训赃状。奏摄训赴台,训为安重诲。
所庇不与,琦请不已,训惧自杀,狱乃辨,蒙活者甚众。岁余,迁礼部郎中,史馆修撰。长兴中,废帝罢居清化坊,与琦同巷,琦数往过之。后废帝入立。
待琦甚厚,拜知制诰,给事中枢密院直学士,端明殿学士。
译泽没有接纳。出帝北迁时,冯玉随行,契丹任命他为太子太保。周广顺三年,他的儿子冯杰从契丹逃归,冯玉惊惧,因忧惧而死。
△卢质
卢质字子微,河南人。父亲卢望,唐朝任司勋郎中。卢质自幼聪慧,擅长写文章。侍奉唐朝任秘书郎,因母丧解职。后来游历太原,晋王任命他为河东节度掌书记。卢质与张承业等人商定,拥立庄宗为嗣位继承人。庄宗即将即位时,任命卢质为大礼使,拜行台礼部尚书,想任命他为宰相。卢质生性疏放不羁,不愿承担重任,坚决推辞,于是改任太原尹、北京留守,升任户部尚书、翰林学士,跟随平定梁朝,暂代判租庸使,升任兵部尚书,后来任学士承旨。天成元年,拜匡国军节度使,三年,拜兵部尚书,判太常卿事,历任河阳、横海节度使。当初,梁朝已经篡夺唐朝,将唐哀帝降封为济阴王,不久又将他毒死,埋葬在曹州。同光三年,庄宗正准备商议为他改葬,恰逢曹太后驾崩,此事就此作罢,只是在原来的坟墓基础上稍加扩大规格,按时祭祀而已。卢质于是建议为他立庙,追加谥号为「昭宣光烈孝皇帝」,庙号景宗。天成四年八月戊申,明宗亲临文明殿,派卢质奉册书,在曹州为他立庙。不久因为有议论者说,立庙称宗却不列入太庙,不合适,于是又上奏取消了庙号。
废帝反于凤翔,愍帝出兵讨伐,倾尽府库财物犒赏军队,然而兵到凤翔后,军队都叛降了废帝。废帝率领全部人马东进,许诺重赏。等到入朝即位后,有司呈报的府库数目非常少,废帝暴怒。从各镇节度使到刺史都进献钱帛资助国用,仍然不够。三司使王玟请求向百姓征收财物以补充用度,于是派卢质与王玟等人一同商议摊派征收之事。然而贫富不均,怨言诉讼并起,囚犯关满了监狱,六七天时间,所征得的钱财还不到十万。废帝对此十分忧虑,于是命令卢质等人向百姓借用房屋,课征五个月的赋税,因此百姓怨声载道。晋高祖入朝即位后,卢质以病分司西京,拜太子太保,去世,追赠太子太师,谥号文忠。
△吕琦
吕琦字辉山,幽州安次人。父亲吕兖,任横海军节度判官。节度使刘守文与其弟刘守光相攻,刘守文兵败身死,官吏百姓拥立他的儿子刘延祚,以吕兖为谋主。不久刘延祚又被刘守光所击败,吕兖被杀。刘守光灭其家族,吕琦当时十五岁,被抓获,将要被处刑。吕兖的门客赵玉欺骗看守说:「这是我弟弟。」看守相信了,放走了吕琦。吕琦脚力衰弱走不动,赵玉背着他走了几百里,改换姓名,靠乞讨为生才得以幸免。吕琦于是游学于汾、晋一带。唐庄宗镇守太原时,任命他为代州军事推官。后来任横海赵德钧的节度推官,入朝任殿中侍御史。明宗时,任驾部员外郎,兼任侍御史知杂事。河阳掌管仓库的官吏盗窃所监管的财物,被押入军巡狱。狱吏尹训收受贿赂,为他翻案。冤家苦主向朝廷申诉,交御史台查验,查得尹训收受贿赂的实情,上奏将尹训押到御史台。尹训被安重诲所庇护,不肯交出,吕琦坚持追究不止,尹训惧怕而自杀,案情这才辨明,因此得以保全性命的人很多。一年多后,升任礼部郎中、史馆修撰。长兴年间,废帝被罢官闲居清化坊,与吕琦同住一条巷子,吕琦屡次前去探望他。后来废帝即位,对吕琦十分厚待,拜他为知制诰、给事中、枢密院直学士、端明殿学士。这时,晋高祖镇守河东,怀有二心,废帝对此十分忧虑。吕琦与李崧都是备受咨询的顾问,多有所谋划补益。吕琦说太原必定会引契丹为援助,不如先下手加以制约。契丹自明宗时起,托纽被杀,策喇卜等人被俘虏在京师,契丹屡次派使者前来求和,都没有得到答复;
是时,晋高祖镇河东,有二志,废帝患之。琦与李崧俱备顾问,多所裨画。琦言太原必引。
契丹为助,不如先事制之。契丹自明宗时,托纽见杀,策喇卜等俘在京师,数遣使者来求,辄不报。而东丹王又亡入中国,契丹由此数欲求和,琦。
因言方今之势,不如与契丹通和,如汉故事,岁给金帛,妻以女,使强蕃大镇外无所引援,可弭乱心。崧以语三司使张延朗,延朗欣然曰:「苟能纾」
国患岁费县官十数万缗,责吾取足可也。因共建其事,废帝大喜。他日以琦等语问枢密直学士薛文遇,文遇大以为非,因诵戎昱「社稷依明主」。
安危托妇人之诗以诮琦等,废帝大怒,急召问琦等。琦等察帝色怒,急曰:“臣等为国计,非与契丹求利于中国也。”帝愈怒曰:“卿等佐朕欲致太平。”
而若是邪?崧等惶恐拜谢,拜无数,琦足力乏,先止。帝曰:“吕琦强项,肯以人主视我邪?”琦曰:“陛下以臣等言非罪之可也,屡拜何益?”帝意稍解,曰:“勿”
拜赐酒一卮,而遣之。其议遂寝。因迁琦御史中丞。居数月,复为端明殿学士。其后,晋高祖起太原,果引契丹为助,遂以亡唐。琦事晋为秘书监,累。
迁兵部侍郎,天福八年卒。赵玉仕至职方员外郎,琦事之如父。玉疾,亲尝药,扶侍及卒,为主丧。玉子文度幼孤,琦教以学,如己子。后举进士及第。
△辥融
辥融,汾州平遥人。少以儒学知名。唐明宗时,为右补阙,直宏文馆。晋高祖镇太原,融为观察判官。高祖欲拒命,延宾佐问可否。坐中或赞成。
之或恐惧不敢言,融独从容对曰:「融本儒生尔,军旅之事,未尝学也。进退存亡之理,岂易言哉?」高祖不之责,及入立,累拜左谏议大夫,迁中书舍。
人融曰:「文辞非臣所长也,遂辞不拜。」时诏修洛阳大内,融上书切谏,即诏罢其役。迁御史中丞,改尚书右丞,分司西京,卒。
△何泽
何泽,广州人。少好学,长于歌诗。举进士,为洛阳令。唐庄宗好畋猎,数践民田。泽乃潜伏草闲,伺庄宗过,当马谏曰:「陛下未能一天下以休兵」。
暴敛疲民,以给军食。今田将熟,柰何恣畋游,以害多稼?使民何以出租赋?吏何以督民耕?陛下不听臣言,愿赐死马前,使后世知陛下之过。庄宗
大笑为之止,猎拜仓部郎中。明宗时,数上书言事。明宗幸汴州,又欲幸邺,而人情不便,大臣屡言不听。泽伏合切谏,明宗嘉之,拜吏部郎中,史馆。
修撰泽外虽直言,而内实邪佞。尝于内殿起居班退,独留以笏叩颡北望,呼曰:「明主,明主!」闻者哂之。五代之际,民苦于兵,往往割股庐墓以规免。
赋役,户部岁给蠲符,课州县出纸,号为蠲纸。
译而东丹王又逃入中原,契丹因此屡次想要与朝廷议和。吕琦趁机进言说,如今这种形势,不如与契丹修好,仿照汉朝旧例,每年赠送金帛,嫁女和亲,使强大的藩镇在外无所依恃,就可以平息祸乱之心。李崧把这些话告诉三司使张延朗,张延朗欣然说:「如果能够纾解国家的忧患,每年花费朝廷十几万缗钱,我负责足额筹措即可。」于是共同促成此事,废帝大喜。有一天,把吕琦等人的意见拿去问枢密直学士薛文遇,薛文遇大力反对,于是朗诵戎昱「社稷依明主,安危托妇人」的诗句来讥讽吕琦等人。废帝勃然大怒,急忙召吕琦等人问话。吕琦等人察觉皇帝面色愤怒,急忙说:「臣等是为国家考虑,并非替契丹在中原谋取利益。」皇帝更加愤怒说:「你们辅佐我,是想成就天下太平,怎么会是这样呢?」李崧等人惶恐拜谢,拜了无数次,吕琦体力不支,先停了下来。皇帝说:「吕琦这么刚强,是把朕当作什么了?」吕琦说:「陛下若认为臣等所言有罪,问罪即可,屡屡下拜又有什么用呢?」皇帝的怒气才稍稍平息,说:「不用拜了」,赐酒一杯,把他们打发走了。这件事于是就此搁置。因此吕琦被调任御史中丞,过了几个月,又任端明殿学士。此后,晋高祖在太原起兵,果然引契丹为援助,因而灭亡了后唐。吕琦在晋朝任秘书监,屡经升迁至兵部侍郎,天福八年去世。赵玉后来官至职方员外郎,吕琦侍奉他如同父亲。赵玉生病时,吕琦亲自尝药,扶侍照料直到他去世,还为他主持丧事。赵玉的儿子赵文度幼年丧父,吕琦教他读书,待他如同亲生儿子一样,后来他考中进士及第。
△薛融
薛融,汾州平遥人。年轻时以儒学知名。唐明宗时,任右补阙,在宏文馆当值。晋高祖镇守太原时,薛融任观察判官。高祖想要抗拒朝命,召集宾客佐吏征询可否,座中有人赞成,也有人惶恐不敢发言,唯独薛融从容回答说:「我本是个读书人罢了,军旅之事,未曾学过。进退存亡的道理,怎能轻易谈论呢?」高祖没有怪罪他。等到高祖入朝即位后,屡经升迁至左谏议大夫,又升任中书舍人。薛融说:「文辞不是我所擅长的。」于是推辞不肯就任。当时朝廷下诏修建洛阳的大内宫殿,薛融上书恳切劝谏,因此下诏停止了这项工程。升任御史中丞,改任尚书右丞,分司西京,去世。
△何泽
何泽,广州人。年轻时好学,擅长诗歌。应进士举,任洛阳令。唐庄宗喜好田猎,屡次践踏百姓的农田。何泽便暗中埋伏在草丛之中,等庄宗经过时,挡在马前进谏说:「陛下还没能统一天下以息兵戈,横征暴敛以致百姓疲惫,却用来供给军粮。如今田地即将成熟,为何还要放纵田猎游玩,以损害众多庄稼呢?让百姓拿什么来缴纳租赋?官吏又拿什么来督促百姓耕种?陛下若不听臣的话,愿意在马前赐我一死,让后世知道陛下的过错。」庄宗大笑,因此停止了田猎,任命他为仓部郎中。明宗时,何泽多次上书议论政事。明宗要巡幸汴州,又想巡幸邺城,然而人心不安,大臣屡次进言都不被采纳。何泽伏在殿阶前恳切劝谏,明宗嘉许他,任命他为吏部郎中、史馆修撰。何泽表面上虽然直言敢谏,内里实际上却奸邪谄媚。他曾经在内殿早朝退下之后,独自留下,用笏板敲打自己的额头,向北遥望,高呼道:「明主啊,明主!」听闻的人都暗自嗤笑他。五代时期,百姓苦于战乱,往往割股疗亲、结庐守墓来规避赋役。户部每年发放蠲免赋役的符牒,规定州县要出纸张来印制,号称「蠲纸」。何泽指出这一弊端,明宗下诏将这一做法全部废除。何泽与宰相赵凤有旧交,屡次求
泽言其弊,明宗下诏悉废之。泽与宰相赵凤有旧,数求为给谏,凤薄其为人,以为太常少卿,敕未出。
而泽先知之,即称新官,上章自诉。章下中书,凤等言:“泽未拜命,而称新官,轻侮朝廷,请坐法。”乃以太仆少卿致仕,居河阳。年已七十,尚希仕进,即
遣婢诣匦,上章请立秦王为皇太子。晋高祖时,召为太常少卿,卒。
△王权
王权,字秀山,太原人。唐左仆射起之曾孙,举进士,为右补阙。唐亡,事梁,为职方员外郎,知制诰,翰林学士,累迁御史中丞。唐庄宗灭梁,贬权。
随州司马起为右庶子,累迁户部尚书。晋高祖时为兵部尚书,高祖以父事契丹,权当奉使,辞不行,坐是停任踰年,以太子少傅致仕,卒,赠左仆。
射
△史圭
史圭,常山石邑人,为晋寍乐寿县令,有善政,县人立碑颂之。郭崇韬镇成德,辟为从事。明宗时,为尚书郎。安重诲为枢密使,荐圭直学士,故
事直学士,职虽清,而承领文书,参掌庶务,与判官无异。重诲素不知书,倚圭以备顾问,始白许圭升殿侍立。枢密直学士升殿,自圭始。改尚书右
丞判吏部铨事,重诲败死,出圭为贝州刺史,罢归常山。晋高祖立,召拜刑部侍郎,盐铁副使,迁吏部侍郎,分知铨事,有能名,以疾罢卒。
△龙敏
龙敏,字欲讷,幽州永清人。少仕州,摄参军。刘守光乱,敏避之沧州,遂客于梁。久不调,敏素善冯道,道为唐庄宗从事,潜往依之。张承业辟为
监军巡官使掌奏记。庄宗即位,召拜司门员外郎。敏父盛式,年七十余,而祖父年九十余,皆在邺。敏乃求为兴唐尹,事祖父以孝闻。丁母忧,去职。
除服,累拜兵部侍郎。冯赟留守北京,辟敏副留守。赟入为枢密使,敏拜吏部侍郎。是时,晋高祖起太原,乞兵契丹。唐废帝在怀州,赵德钧父子有
异志,张敬达屯晋安,势甚危急。废帝问计,从臣敏曰:“晋所恃者契丹也。东丹王,失国之君,今在京师。若以兵送东丹,自幽州入西楼,契丹且有内。
顾忧何暇助晋?晋失契丹,大事去矣。又谓李懿曰:「敏,燕人也,能知德钧。德钧为将,督健儿守城,婴堑而已。使当大敌,奋不顾身,非其能也。今闻驾」
前马犹有五千,愿得壮者千匹,健兵千人,与勇将郎万金自平遥沿山趋官砦,且战且行,得半达则事济矣。懿为言之,废帝不能用,为晋太常
译任给事中、谏议大夫之职,赵凤看不起他的为人,只任命他为太常少卿,任命的敕书还没颁下,何泽就已提前得知消息,随即自称新官上任,上表申诉。奏章交到中书省后,赵凤等人说:「何泽还没接受正式任命,就自称新官,轻慢朝廷,请依法治罪。」于是以太仆少卿的身份致仕,居住在河阳。当时他已经七十岁了,仍希望能出仕任职,便派侍婢到匦函处投书,上表请求册立秦王为皇太子。晋高祖时,召任太常少卿,去世。
△王权
王权,字秀山,太原人。唐朝左仆射王起的曾孙,应进士举,任右补阙。唐朝灭亡后,侍奉梁朝,任职方员外郎、知制诰、翰林学士,屡经升迁至御史中丞。唐庄宗灭梁后,王权被贬为随州司马,后又起用为右庶子,屡经升迁至户部尚书。晋高祖时任兵部尚书,高祖以对待父亲的礼节侍奉契丹,王权本应奉命出使,却推辞不肯前往,因此获罪被停职一年多,后以太子少傅致仕,去世,追赠左仆射。
△史圭
史圭,常山石邑人,任晋朝寍乐寿县令,颇有善政,县人为他立碑颂扬。郭崇韬镇守成德时,征召他为从事。明宗时,任尚书郎。安重诲任枢密使,举荐史圭为直学士。按照旧例,直学士这一职位虽然清贵,但要承接管理文书、参与处理庶务,和判官没什么区别。安重诲一向不通文墨,倚重史圭以备咨询顾问,起初特许史圭升殿侍立,枢密直学士升殿侍立,就是从史圭开始的。改任尚书右丞,判吏部铨事。安重诲事败被杀后,史圭被外放为贝州刺史,后罢官归居常山。晋高祖即位后,召拜刑部侍郎、盐铁副使,升任吏部侍郎,分管铨选事务,颇有能干之名,后因病罢官去世。
△龙敏
龙敏,字欲讷,幽州永清人。年轻时在州郡任职,代理参军。刘守光作乱时,龙敏躲避到沧州,于是客居于梁朝,长期得不到升迁。龙敏素与冯道交好,冯道为唐庄宗做从事时,他暗中前去依附冯道。张承业征召他为监军巡官,令他掌管奏记。庄宗即位后,召任司门员外郎。龙敏的父亲龙盛式,当时七十多岁,而祖父已九十多岁,都住在邺城,龙敏于是请求担任兴唐尹,以孝顺侍奉祖父与父亲而闻名。因母丧离职,服丧期满后,屡经升迁至兵部侍郎。冯赟留守北京,征召龙敏为副留守。冯赟入朝任枢密使后,龙敏拜为吏部侍郎。这时,晋高祖在太原起事,向契丹乞求援兵。唐废帝驻扎在怀州,赵德钧父子怀有异心,张敬达的军队被困于晋安,形势十分危急。废帝征询对策,龙敏进言说:「晋朝所依恃的就是契丹。东丹王本是失国的君主,如今在京师。若派兵护送东丹王,从幽州进入西楼,契丹尚且要顾虑自己内部的忧患,哪有闲暇援助晋朝?晋朝失去契丹的援助,大势就去了。」又对李懿说:「我是燕地人,深知赵德钧的为人。他做将帅,只是督率士卒守城,环绕壕堑自守罢了;若要面对强敌,奋不顾身,这不是他所能做到的。如今听说御前的马还有五千匹,希望能拨给一千匹壮马、一千名精兵,与勇将郎万金一起从平遥沿山路奔赴官砦,边战边行,如果能到达一半路程,事情就有成功的希望了。」李懿把这话转告了废帝,废帝没能采纳,龙敏后来任晋朝太常……
卿。
使吴越时,奉使者见吴越王,皆下拜,敏独揖之。还,迁工部侍郎。干佑元年,疡发于首,卒,赠右仆射。
△李崧
李崧,深州饶阳人。幼能文章,为镇州参军。唐魏王继岌为兴圣宫使,领镇州节度使,以推官李荛掌书记。崧谓掌书吕柔曰:「魏王,皇子天下,」
之望书奏之职,非荛所当,柔私使崧代为之,以示卢质、冯道,皆称善,乃以为兴圣宫巡官,拜协律郎。继岌与郭崇韬伐蜀,以崧掌书记,继岌杀崇
译出使吴越时,其他使者见到吴越王都要下拜,唯独敏只作揖行礼。回朝后,升任工部侍郎。干佑元年,头上生疮,去世,追赠右仆射。
李崧
李崧,深州饶阳人。年少时便擅长文章,任镇州参军。后唐魏王李继岌任兴圣宫使,兼领镇州节度使,用推官李荛掌管书记之职。李崧对掌书吕柔说:"魏王是皇子,为天下所仰望,掌管奏章文书这类职务,不是李荛所能胜任的。"吕柔便私下让李崧代为撰写文书,并把文稿拿给卢质、冯道看,二人都称赞写得好,于是任命李崧为兴圣宫巡官,授协律郎之职。李继岌与郭崇韬讨伐蜀地时,用李崧掌管书记。后来李继岌杀了郭崇(韬)……
韬人情不安,崧乃召书吏三四人,登楼去梯,夜以黄纸作诏书,倒用都统印,明旦告谕诸军,人心乃定。师还,继岌死于道。崧至京师,任圜判三司。
用为盐铁判官,以内忧去职,服除,范延光居镇州,辟崧掌书记。延光为枢密使,崧拜拾遗,直枢密院,累迁户部侍郎,端明殿学士。长兴中,明宗春
秋高,秦王从荣多不法。晋高祖为六军副使,惧祸,求藩。明宗选将镇太原,以备契丹。高祖欲之,枢密使范延光、赵延寿等议,以康义诚应选。崧独
曰:“太原国之北门,宜得重臣,非石敬塘不可也。”由是从崧议,高祖深德之,阴遣人谢崧曰:“为浮屠者,必合其尖,盖欲使崧终始成己事也。”其后高
祖以兵入京师,崧窜匿。召为户部侍郎,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高祖崩,出帝即位,以崧兼判三司,与冯玉对掌枢密。是时晋
兵败契丹于阳城,赵延寿在幽州,诈言思归以诱晋兵,崧等信之。初,汉高祖掌亲军,与杜重威同制,加平章事,耻之,怒不肯谢。晋高祖遣和凝谕。
之乃谢其后,汉高祖出居太原,重威代为侍卫使,崧亦数称重威之材,于是汉高祖以崧为排,已深恨之,崧又信延寿之诈,以为然,卒以重威将。
大兵后败于中渡,晋遂以亡。契丹耶律德光素闻崧名,及入京师,谓人曰:「吾破南朝,得崧一人而已。」乃拜太子太师【按《辽史·太宗纪》大同元
年以晋李崧为枢密使,辥史同】契丹北还,命崧以族俱行,留之镇州。其后满达勒弃镇州,崧与冯道等得还。高祖素不悦崧,又怨者诸言崧为
契丹所厚,故崧遇汉权臣,常惕惕为谦谨,莫敢忤。初,汉高祖入京师,以崧第赐苏逢吉。崧家遭乱,多埋金宝,逢吉悉有之,并其西京田宅。崧弟屿。
嶬与逢吉子弟同舍,酒酣出怨言,崧又以宅券献逢吉,逢吉尤不喜。屿仆葛延遇为屿商贾,多干没其赀,屿笞责之。延遇夜宿逢吉部曲李澄家。
以情告时,高祖将葬睿陵,河中李守贞反,澄乃教延遇告变,言崧与其甥王凝谋,因山陵放火焚京师,又以蜡丸书通守贞,逢吉遣人召崧至第。
从容告之,崧知不免,乃以幼女托逢吉。逢吉送崧侍卫狱。崧出,乘马,从者无一人。恚曰:「自古岂有不死之人?然亦岂有不亡之国乎?」乃自诬伏族。
诛崧素与翰林学士徐台符相善,后周太祖立,台符告宰相冯道,请诛延遇。道以数经赦,难之。枢密使王峻多台符有义,乃奏诛延遇【按五
代史,此下有李鏻传,今改入贰臣】
△贾纬
贾纬,镇州获鹿人。少举进士,不中。州辟参军。唐天成中,范延光镇成德,辟赵州军事判官,迁石邑令。纬长于史学,唐自武宗已后无实录史。
译李崧因人心不安,便召集三四名书吏,登上楼去掉梯子,连夜用黄纸伪造诏书,倒用都统印章,第二天早晨晓谕各军,人心才安定下来。军队回师,李继岌在半路上死去。李崧到了京师,任圜主持三司事务。
任用他为盐铁判官,因母丧离职,服丧期满,范延光镇守镇州,征辟李崧掌书记。范延光任枢密使,李崧被授为拾遗,在枢密院当值,多次升迁至户部侍郎、端明殿学士。长兴年间,明宗年事已高,秦王李从荣多有不法之事。晋高祖任六军副使,害怕遭祸,请求出镇藩地。明宗要选大将镇守太原,以防备契丹。晋高祖想得到这个职位,枢密使范延光、赵延寿等人商议,认为应当选康义诚。李崧独自
说:"太原是国家的北大门,应当得重臣镇守,非石敬瑭不可。"因此明宗听从了李崧的建议,晋高祖对此深为感激,暗中派人向李崧致谢说:"做佛塔的人,一定要合上塔尖,这是想让李崧始终成就自己的大事啊。"后来晋高
祖领兵进入京师,李崧躲藏起来。后被召任户部侍郎,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晋高祖驾崩,出帝即位,让李崧兼判三司,与冯玉共同执掌枢密院事务。当时晋
军在阳城打败契丹,赵延寿在幽州,谎称想要归顺以引诱晋军,李崧等人相信了他。当初,汉高祖执掌禁军,与杜重威同受任命,加封平章事,他以此为耻,恼怒不肯谢恩。晋高祖派和凝去晓谕
他,他才谢恩。此后,汉高祖出镇太原,杜重威接替他任侍卫使,李崧也多次称赞杜重威的才能,于是汉高祖认为李崧是在排挤自己,已深深怨恨他,李崧又相信赵延寿的诈言,信以为真,最终以杜重威为主将。
后来大军在中渡战败,晋朝因此灭亡。契丹耶律德光素来听闻李崧的名声,等到进入京师后,对人说:"我攻破南朝,只不过得到李崧一个人罢了。"于是授他为太子太师【按《辽史·太宗纪》记载大同元
年任命晋朝李崧为枢密使,与《辽史》记载相同】契丹北归时,命李崧带全族一同前往,把他留在镇州。后来满达勒放弃镇州,李崧与冯道等人得以返回。汉高祖一向不喜欢李崧,又有人怨恨进谗言说李崧被
契丹厚待,所以李崧对待汉朝权臣,常常惶恐谦谨,不敢冒犯。当初,汉高祖进入京师,把李崧的宅第赐给苏逢吉。李崧家遭逢战乱,埋藏了很多金银财宝,苏逢吉全都得到了,连同他在西京的田宅一起占有。李崧的弟弟李屿、
李嶬与苏逢吉的子弟同住一处,酒酣之际说出怨恨的话,李崧又把宅第的契券献给苏逢吉,苏逢吉更加不喜欢他。李屿的仆人葛延遇替李屿做买卖,多次侵吞他的财物,李屿鞭打责罚他。葛延遇夜里投宿在苏逢吉部下李澄家中,
把情况告诉了他。当时汉高祖将要安葬于睿陵,河中李守贞反叛,李澄就教唆葛延遇告发变乱,说李崧与他的外甥王凝密谋,趁安葬皇陵之机放火焚烧京师,又用蜡丸书信与李守贞私通。苏逢吉派人召李崧到自己府第,
从容地告诉他此事,李崧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便把幼女托付给苏逢吉。苏逢吉把李崧送进侍卫狱中。李崧出门时,骑上马,随从没有一人跟随。他愤恨地说:"自古以来哪有不死的人?然而又哪有不灭亡的国家呢?"于是自己诬服认罪,全族被
诛杀。李崧一向与翰林学士徐台符交好,后周太祖即位后,徐台符告诉宰相冯道,请求诛杀葛延遇。冯道以已经多次遇到大赦为由,感到为难。枢密使王峻很赞赏徐台符的义气,于是上奏诛杀了葛延遇【按《五
代史》,此下有李鏻传,现改编入贰臣传】
△贾纬
贾纬,镇州获鹿人。年少时应进士举,未中第。州府征辟他
官职废,纬采次传闻,为《唐年补录》六十五卷,论次虽多阙误,而丧乱之际,事迹粗存,亦有补于史氏。晋天福中,为太常博士,非其好也,数求为史。
职改屯田员外郎,起居郎,史馆修撰,与修《唐书》。丁内艰,服除,知制诰,累迁中书舍人,谏议大夫,给事中,复为修撰。汉隐帝时,诏与王伸、窦俨等同。
修《晋高祖、出帝、汉高祖实录》初,桑维翰为相,常恶纬,待之甚薄。纬为维翰传言,维翰死,有银八千铤。翰林学士徐台符以为不可,纬乃更为数千。
鋋广顺元年实录成,纬求迁官不得,由是怨望。时宰相王峻监修国史,纬书日厯多言当时大臣过失。峻见之,怒曰:「贾给事子弟仕宦,亦要门阀。」
柰何厯诋当朝之士,使其子孙何以仕进言之,高祖贬平卢军行军司马明年卒。
△段希尧
段希尧,河内人,厯仕州县。唐天成中,为卫州录事参军【按欧史不言希尧在唐时官,似希尧始终事晋,不及二代,不应入杂传矣。今据
辥史补】晋高祖为河东节度使,以为判官。高祖屯军忻州,军中有拥高祖呼万岁者,高祖惶惑不知所为,希尧劝高祖斩其乱首,乃止。高祖将
举兵与宾佐谋,希尧以为不可。及即位后,恩泽比诸将吏最薄。久之,稍迁谏议大夫,使于吴越。是时江淮不通,奉使者皆泛海。希尧过海,遭大风。
左右恐惧,希尧曰:“吾平生不欺汝等,恃吾可无恐。”已而风止,厯莱、怀、棣三州刺史,出帝时为吏部侍郎,判东西铨事,累迁礼部尚书,卒,赠太子少。
保
△张允
张允,镇州人。少为张文礼参军。唐庄宗讨文礼,允脱身降,系之狱。文礼败,乃出之,为魏州功曹。赵在礼辟节度推官,厯沧、兖二镇掌书记。入
为监察御史,累迁水部员外郎,知制诰。废帝皇子重美为河南尹,掌六军,以允刚介,乃拜给事中,为六军判官。罢为左散骑常侍。晋高祖即位,屡
赦天下。允为驳赦论以献。时晋高祖方好臣下有言,览之大悦。允事汉为吏部侍郎。隐帝诛戮大臣,京师皆恐。允常退朝不敢还家,止于相国寺。
周太祖以兵入京师,允匿于佛殿,承尘坠而卒。
△王松
王松父徽为唐僖宗宰相。松举进士,后唐时厯刑部郎中。晋高祖镇太原,辟松节度判官。及即位,拜右谏议大夫,累拜工部尚书。出帝北迁。
萧翰立许王从益于京师,以松为左丞相。汉高祖入洛,先遣人驰诏东京,百官尝授伪命者皆焚之,使勿自疑。由是御史台悉敛百官伪敕,焚之。
松以手指其胸,引郭子仪自诮,以语人曰:「此乃二十四考中书令也。」闻者笑之。后松子仁宝为李守贞河中支使,守贞反,松以子故,上书自陈高。
译为参军。后唐天成年间,范延光镇守成德,征辟他为赵州军事判官,后升任石邑令。贾纬擅长史学,唐朝自武宗以后没有实录记载历史。
官职废弛,贾纬采集编次传闻,撰成《唐年补录》六十五卷,论述编次虽然多有疏漏错误,但对丧乱之际的事迹大致保存了下来,对史官也有所补益。后晋天福年间,任太常博士,这不是他喜欢的职位,他多次请求担任史职。
后改任屯田员外郎、起居郎、史馆修撰,参与修撰《唐书》。因母丧丁忧,服丧期满,任知制诰,多次升迁至中书舍人、谏议大夫、给事中,又任修撰。后汉隐帝时,诏令他与王伸、窦俨等人一同
修撰《晋高祖、出帝、汉高祖实录》。当初,桑维翰任宰相时,一向厌恶贾纬,对他很刻薄。贾纬为桑维翰作传时说,桑维翰死时有白银八千铤。翰林学士徐台符认为不可如此写,贾纬便改为数千
铤。广顺元年实录修成,贾纬请求升官未能如愿,因此心怀怨恨。当时宰相王峻监修国史,贾纬所写的日历中多有议论当时大臣的过失。王峻看到后,发怒说:"贾给事的子弟做官,也要讲究门第。"
为什么要在史书中历数诋毁当朝的士大夫,让他的子孙如何入仕做官呢?"就此上奏,将贾纬贬为平卢军行军司马,第二年去世。
△段希尧
段希尧,河内人,历任州县官职。后唐天成年间,任卫州录事参军【按《欧阳修新五代史》不记载段希尧在后唐时的官职,似乎段希尧始终侍奉后晋,未及两代,不应列入杂传。现依据
《薛居正旧五代史》补入】晋高祖任河东节度使时,任命他为判官。晋高祖驻军忻州时,军中有拥戴晋高祖高呼万岁的人,晋高祖惶恐困惑不知如何是好,段希尧劝晋高祖斩杀带头作乱的人,此事才平息。晋高祖将要
起兵时与幕僚商议,段希尧认为不可。等到晋高祖即位后,对他的恩泽在众将吏中最为微薄。过了很久,才渐渐升任谏议大夫,出使吴越。当时江淮不通,出使的人都要泛海而行。段希尧渡海时,遭遇大风。
左右随从都很恐惧,段希尧说:"我平生不曾欺骗你们,靠着我,可以不用害怕。"不久风就停了。他历任莱、怀、棣三州刺史,出帝时任吏部侍郎,判理东西铨事,多次升迁至礼部尚书,去世后,追赠太子少
保。
△张允
张允,镇州人。年少时任张文礼的参军。唐庄宗讨伐张文礼时,张允脱身投降,被关入狱中。张文礼战败后,才被放出,任魏州功曹。赵在礼征辟他为节度推官,历任沧、兖二镇掌书记。入朝
任监察御史,多次升迁至水部员外郎、知制诰。废帝的皇子李重美任河南尹,掌管六军,因张允刚正耿介,便授他为给事中,任六军判官。罢职后任左散骑常侍。晋高祖即位后,屡次
大赦天下,张允撰写《驳赦论》进献。当时晋高祖正喜欢臣下进言,看后大为高兴。张允侍奉后汉朝任吏部侍郎。隐帝诛杀大臣,京师人心惶恐。张允常常退朝后不敢回家,栖身于相国寺中。
周太祖领兵进入京师,张允躲藏在佛殿之中,承尘塌落,他被压死。
△王松
王松的父亲王徽是唐僖宗的宰相。王松考中进士,后唐时历任刑部郎中。晋高祖镇守太原时,征辟王松为节度判官。等到晋高祖即位后,授他为右谏议大夫,多次升迁至工部尚书。出帝被北迁后,
萧翰在京师拥立许王李从益,任命王松为左丞相。汉高祖入洛阳时,先派人驰赴东京宣诏,凡曾接受伪命的百官,其文书都被焚毁,让他们不必自我怀疑。因此御史台把百官的伪敕全部收缴,予以焚毁。
王松用手指着自己的胸口,援引郭子仪自我嘲讽,对人说:"这就是所谓
祖怜之,但使解职而已。寻以疾卒。
△裴皞
裴皞,字司东,河东人,出于名家,少好学,性素刚急直而无隐。唐光化中,举进士,拜校书郎,拾遗补阙。事梁,为翰林学士,中书舍人。事后唐为
礼部侍郎皞喜议论,每陈朝廷阙失,多斥权臣,改太子宾客以老,拜兵部尚书致仕。晋高祖时,起为工部尚书,复以老告,拜右仆射致仕,卒,赠太
子太保皞以文学在朝廷久,宰相马允孙、桑维翰皆皞礼部所放进士。后允孙知举,发榜,引新进士诣皞谒,世传以为荣。维翰已作相,尝过皞,皞
不迎不送,人或问之。皞曰:“我见桑公于中书庶寮也,桑公见我于私第门生也,何送迎之有?”人亦以为当。
△王仁裕
王仁裕字德辇,天水人。少不知书,以狗马弹射为乐。年二十五始就学,以文辞知名。秦帅辟为判官。秦州入于蜀,仁裕因事蜀,为中书舍人。
翰林学士蜀平仁裕,事唐,复为秦州节度判官。王思同镇兴元,辟为从事。思同留守西京,以为判官。废帝举兵凤翔,思同战败,废帝得仁裕,闻其
名不杀,寘之军中。凡驰檄诸镇,诏书告命,皆仁裕为之。久之,以都官郎中充翰林学士。晋高祖入立,罢为郎中,厯司封、左司郎中、谏议大夫。汉高
祖时复为翰林学士承旨,累迁户部尚书,罢为兵部尚书,太子少保。显德三年卒,赠太子少师。仁裕晓音律,晋高祖初定雅乐,宴羣臣于永福殿。
奏黄钟,仁裕闻之曰:"音不纯肃,而无和声,当有争者起。"禁中已而两军校鬬,升龙门外,声闻于内,人以为神。与和凝皆以文章知名。
△裴羽
裴羽字用化,父赞,相唐僖宗。羽以父任为河南寿安尉,事梁为御史台主簿,改监察御史。唐明宗时为吏部郎中,与右散骑常侍陆崇使于
闽为海风所飘,至钱塘。是时,唐方绝钱镠朝贡,羽等被留经岁,而崇卒。后镠遣羽还,羽求载崇尸俱归。镠初不许,羽以语感动镠,乃恻然许之,因。
附羽表,自归明宗,得镠表,大喜,由是吴越得通于中国。羽护崇丧,至京师,及其橐装,还其家,士人皆多羽之义。周太祖时,为左散骑常侍,卒,赠户。
部尚书
△王延
王延字世美,郑州长丰人。少好学,尝以赋谒梁相李琪,琪荐为即墨令。冯道作相,与延故人,召拜左补阙,迁水部员外郎,知制诰,拜中书舍。
人权知贡举,吏部尚书卢文纪与故相崔协有隙,时协子颀方举进士,文纪谓延曰:「吾尝誉子于朝,贡举选士,当求实效,无以虚名取人。昔有越」
人善泅,生子方晬,其母浮之水上。人怪而问之,则曰:「其父善泅,子必能之,若是可乎?」延退而笑曰:「卢公之言,为崔协也。
译的'二十四考中书令'啊。"听到的人都笑他。后来王松的儿子王仁宝任李守贞在河中的支使,李守贞反叛,王松因儿子的缘故,上书自我陈述。汉高
祖怜悯他,只是让他解职罢了。不久因病去世。
△裴皞
裴皞,字司东,河东人,出身名门,年少时好学,性情素来刚直急躁而毫不隐讳。唐光化年间,考中进士,授校书郎、拾遗补阙。侍奉后梁时,任翰林学士、中书舍人。侍奉后唐时任
礼部侍郎。裴皞喜好议论,常常陈说朝廷的缺失,多斥责当权大臣,后改任太子宾客,因年老,授兵部尚书致仕。晋高祖时,起用为工部尚书,又以年老为由请辞,授右仆射致仕,去世后,追赠太
子太保。裴皞因文学之名在朝廷任职很久,宰相马允孙、桑维翰都是裴皞任礼部侍郎时录取的进士。后来马允孙主持科举,发榜后,带领新科进士去拜见裴皞,世人传为美谈。桑维翰已经任宰相后,曾拜访裴皞,裴皞
不迎接也不相送,有人问他缘故。裴皞说:"我在中书省见桑公,是同僚之间的礼节;桑公在我私宅拜见我,是门生的礼节,哪里需要相送相迎呢?"人们也认为他说得对。
△王仁裕
王仁裕,字德辇,天水人。年少时不知读书,以狗马弹射为乐。二十五岁才开始求学,凭文辞闻名。秦州节帅征辟他为判官。秦州归附后蜀后,王仁裕因此在蜀中任职,任中书舍人、
翰林学士。后蜀被平定后,王仁裕侍奉后唐,又任秦州节度判官。王思同镇守兴元时,征辟他为从事。王思同留守西京时,任他为判官。废帝在凤翔起兵,王思同战败,废帝得到王仁裕,因听闻他的
名声而没有杀他,安置在军中。凡是驰送檄文给各藩镇、诏书告命,都由王仁裕撰写。过了很久,以都官郎中充任翰林学士。晋高祖入朝即位后,将他罢为郎中,历任司封、左司郎中、谏议大夫。汉高
祖时又任翰林学士承旨,多次升迁至户部尚书,罢为兵部尚书、太子少保。显德三年去世,追赠太子少师。王仁裕通晓音律,晋高祖初定雅乐时,在永福殿宴请群臣,
演奏黄钟之乐,王仁裕听后说:"音律不纯正肃穆,而且没有和声,应当有争斗发生。"当时宫禁之中不久便有两支军队校场相斗,在升龙门外,声音传到宫内,人们都认为他料事如神。他与和凝都以文章闻名。
△裴羽
裴羽,字用化,父亲裴赞,曾任唐僖宗的宰相。裴羽因父亲的荫庇任河南寿安尉,侍奉后梁时任御史台主簿,改任监察御史。唐明宗时任吏部郎中,与右散骑常侍陆崇出使
闽地,被海风吹到钱塘。当时,唐朝正与钱镠断绝朝贡关系,裴羽等人被扣留了将近一年,陆崇病逝了。后来钱镠派人送裴羽回去,裴羽请求载着陆崇的遗体一同归去。钱镠起初不答应,裴羽用言辞打动了钱镠,钱镠才动了恻隐之心答应了,并
附上裴羽的表章,表示自己归顺明宗,得到明宗的回表后,钱镠大喜,从此吴越得以与中原朝廷通好。裴羽护送陆崇的灵柩,到达京师后,把他的行装财物都归还给他的家人,士大夫们都称赞裴羽的义气。周太祖时,任左散骑常侍,去世后,追赠户
部尚书。
△王延
王延,字世美,郑州长丰人。年少时好学,曾以文赋拜谒后梁宰相李琪,李琪推荐他任即墨令。冯道任宰相时,与王延是旧交,召他入朝授左补阙,升迁水部员外郎、知制诰,拜中书舍
人,主持科举考试。吏部尚书卢文纪与已故宰相崔协有嫌隙,当时崔协的儿子崔颀正参加进士考试,卢文纪对王延说:"我曾在朝廷上称誉你,贡举选拔士人,应当求实际的效果,不要以虚名取人。从前有个越
地人善于游泳
恨其父遂及其子耶?」明年
选颀甲科,人皆称其公。累迁刑部尚书,以太子少保致仕,卒【按:五代史,此下有马重续、赵延义传,今改入艺术】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九十六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九十七。列传九十七。
列传
宋 【一】
○宋一
石守信【保兴保吉元孙】王审琦【承衍克臣】高怀德,韩重赟【崇训崇业】张令铎。
罗彦瓌,王彦升,韩令坤伦,慕容延钊【德丰德琛】符彦卿。
石守信
王审琦
高怀德
韩重赟
张令铎
罗彦瓌
王彦升
韩令坤 【韩伦】
慕容延钊
符彦卿
△石守信
石守信,开封浚仪人。始事周祖,得隶帐下。广顺初,累迁亲卫都虞候。从世宗征晋阳,遇敌高平,力战。又从征淮南、关南,俱着战功。累迁殿前
都虞候转都指挥使,领洪州防御使【按《东都事略》作江州】恭帝立,加领义成军节度。太祖即位,迁侍卫马步军副都指挥使,改领归德军。
节度李筠之变,与高怀德率前军破筠众于长平,又败之于泽州。泽潞平,加同平章事。李重进超兵扬州,以守信为行营都部署,兼知扬州行府。
事帝亲征,至大仪顿,守信驰奏:“城破在朝夕。”大驾亲临,一鼓可平。帝亟赴之,果克其城。建隆二年,移镇郓州,兼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初【
按《宋史》本传作干德初,因晚朝与石守信等饮酒。考李焘《通鉴长编》系建隆二年七月戊辰曰:“事史葢叙出镇之由,故用‘初’字。”“干德”二字衍文。今
删】帝因晚朝与守信等饮酒,酒酣曰:“我非尔曹,不及此。然吾为天子,殊不若为节度使之乐。吾终夕未尝安枕而卧。”守信等顿首曰:“今天命己”
定谁复敢有异心?陛下何为出此言?帝曰:"人孰不欲富贵?一旦有以黄袍加汝身,虽欲不为,其可得乎?"守信等谢曰:"臣愚,不及此,惟陛下哀矜之。"
帝曰:“人生驹过隙尔,不如多积金帛、田宅以遗子孙,歌儿舞女以终天年,君臣之闲无所猜嫌,不亦善乎?”守信等谢曰:“陛下念及此,所谓生死而
肉骨也,明日皆称病,乞解兵权。帝从之【按:杯酒释兵权,宋人推为一时大计,后世亦豓称之。不知宋祖英勇,久为诸臣所折服,故一经示意,
遂皆俯听其事。在魁柄之独操,而不在秘计之特出。且宋祖素言自有天命,何复介介于诸镇兵权?毋乃先歉己心,遂不能笃信天命邪?伏读通
鉴辑览,御批宋君臣有知,应亦心悦诚服矣】皆以散官就第【按宋初州郡事悉归知州、通判,节度使虽莅镇,亦无所掌,且诸人或遥
领故曰散官也】赏赉甚厚。已而太祖欲使符彦卿管军,赵普屡谏,以为彦卿名位已盛,不可复委以兵权。
译,生了孩子刚满周岁,他的母亲就把孩子放到水上漂浮。有人感到奇怪就问她,她说:'孩子的父亲善于游泳,孩子必定也能游泳。'像这样可以吗?"王延退下后笑着说:"卢公的这番话,是为了崔协说的。莫非是恨了他的父亲,就连累到他的儿子吗?"第二年
王延录取崔颀为甲科进士,人们都称赞他公正。多次升迁至刑部尚书,以太子少保致仕,去世【按《五代史》,此下有马重绩、赵延义传,现改编入艺术传】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九十六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九十七。列传九十七。
列传
宋 【一】
○宋一
石守信【保兴、保吉、元孙】王审琦【承衍、克臣】高怀德,韩重赟【崇训、崇业】张令铎。
罗彦瓌,王彦升,韩令坤伦,慕容延钊【德丰、德琛】符彦卿。
石守信
王审琦
高怀德
韩重赟
张令铎
罗彦瓌
王彦升
韩令坤 【韩伦】
慕容延钊
符彦卿
△石守信
石守信,开封浚仪人。起初侍奉周太祖,得以隶属帐下。广顺初年,多次升迁至亲卫都虞候。跟随周世宗征讨晋阳,在高平遭遇敌军,奋力作战。又跟随征讨淮南、关南,都立下战功。多次升迁至殿前
都虞候,转任都指挥使,领洪州防御使【按《东都事略》记作江州】。恭帝即位后,加领义成军节度使。宋太祖即位后,升任侍卫马步军副都指挥使,改领归德军。
节度使李筠叛变时,石守信与高怀德率领前军在长平击败李筠的部众,又在泽州打败他们。泽潞平定后,加封同平章事。李重进在扬州起兵反叛,任命石守信为行营都部署,兼知扬州行府
事。宋太祖亲征时,到达大仪顿,石守信飞马上奏:"城池早晚可破,若陛下亲临,一鼓可平定。"宋太祖立即赶赴前线,果然攻克了那座城池。建隆二年,移镇郓州,兼任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当初【
按《宋史》本传记作"干德初,因晚朝与石守信等饮酒"。考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记此事在建隆二年七月戊辰,说:"此段史文大概是叙述出镇的缘由,所以用'初'字。""干德"二字是衍文,现
予以删除】宋太祖因晚朝时与石守信等人饮酒,酒酣之际说:"我若不是你们这些人,不会有今天。然而我身为天子,反倒不如做节度使快乐。我整夜都不曾安枕而卧。"石守信等人叩首说:"如今天命已经
确定,谁还敢有异心?陛下为何说这样的话?"宋太祖说:"人谁不想要富贵?一旦有人把黄袍加在你们身上,即使你们不想做皇帝,能做得到吗?"石守信等人谢罪说:"臣等愚钝,没有想到这一层,只求陛下哀怜体谅。"
宋太祖说:"人生就像白驹过隙一样短暂,不如多积累些金帛、田宅留给子孙,畜养歌儿舞女来安度晚年,君臣之间没有猜忌嫌隙,不也很好吗?"石守信等人拜谢说:"陛下能想到这一层,真是使死者复生、白骨长
肉的大恩,"第二天都称病,请求解除兵权。宋太祖答应了他们的请求【按:杯酒释兵权一事,宋朝人推崇为一时的重大谋略,后世也极力称颂此事。殊不知宋太祖英勇过人,早已被众臣所折服,所以一经暗示,
众人便都俯首听命。这在于皇权的独揽,而不在于什么特别的秘计。况且宋太祖一向自称天命所归,又何必对各藩镇的兵权耿耿于怀?莫非是自己心中先有了愧疚,因而不能真正笃信天命吗?恭读通
鉴辑览中御批所言,宋朝君臣若泉下有知,应当也会心悦诚服的】。他们都以散官身份就任原职【按宋初州郡的事务都归知州、通判管理,节度使即使亲临镇所,也没有什么实权,加上诸人有的还是遥
领,所以称为散官】,得到的赏赐十分丰厚。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