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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通志四百七十二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八十七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5330–5336 段

拜珠

  察罕

  齐苏

  △哈喇哈斯

哈喇哈斯威喇诺尔氏,曾祖奇尔实勒始事王汗托果琳。王汗与太祖约为兄弟。及太祖得众,阴忌之,谋害太祖。奇尔实勒潜以其谋来告。

太祖与二十余人遁去,诸部多归之。还攻灭王汗,并其众。擢奇尔实勒为千户,赐号达尔罕。从平河西、西域诸国。祖巴哩察,太宗时从太弟睿宗。

攻河南,取汴、蔡,灭金,赐顺德以为分邑。父囊嘉特从宪宗伐蜀,卒于军。哈喇哈斯善骑射,工国书,又雅重儒术。至元九年,世祖命掌宿卫,袭号达。

译拜珠。

察罕。

齐苏。

哈喇哈斯。

哈喇哈斯是威喇诺尔氏人,他的曾祖父奇尔实勒最初侍奉王汗托果琳。王汗与太祖结拜为兄弟。等到太祖招揽了众多部众后,王汗暗中猜忌他,图谋加害太祖。奇尔实勒暗中把这个阴谋告诉了太祖。

太祖便与二十多人逃走,各部大多归附了他。后来太祖回师攻灭王汗,兼并了他的部众。太祖提拔奇尔实勒为千户,赐号达尔罕。他又随军平定河西、西域各国。奇尔实勒的儿子巴哩察,在太宗在位时跟从太弟睿宗。

攻打河南,攻取汴京、蔡州,灭掉金国,朝廷把顺德赐给他作为分邑。巴哩察的儿子囊嘉特跟随宪宗征伐蜀地,死于军中。哈喇哈斯善于骑马射箭,精通蒙古文,又很推崇儒学。至元九年,世祖命他掌管宿卫,承袭达尔罕的称号。

尔罕自是人称达尔罕而不名【按刘敏中撰《勋德碑》云:从世祖北巡,平宗王乱,率三百骑,猝与敌遇,整骑突出敌背,连彀矢,殪数人,敌披靡。】

遁帝壮之本传不载】二十二年,拜大宗正,用法平允,审录冤滞,所活数百人。二十八年,拜湖广行省平章政事,时江湖闲多盗,至则发卒,悉擒。

诛之道途始无梗。初,枢密置行院于各省,分兵民为二,奸人植党自蔽。后因入觐,极陈其不便,帝罢之。三十年,平章刘国杰将兵征交趾,哈喇哈

斯戒将吏,无扰民。军中肃然。俄有旨,发湖湘富民屯田广西,以图交趾。哈喇哈斯密遣使奏止之。民皆感悦。及广西元帅府请募南丹五千户屯。

田事上行省,哈喇哈斯曰:「此土著之民,诚为便之。」即命度地,立为五屯,统以屯长,分牛种农具与之。大德二年,入朝上都,拜江浙行省左丞相。视

政七日,征拜中书左丞相。一以节用爱民为务,有大政事,必引儒臣杂议。奏建庙学,选名儒为学官,采近臣子弟入学。又集羣议,建南郊为一代。

定制五年,同列有以云南行省左丞刘深计,倡议请征八百媳妇国哈喇哈斯。言山峤卜夷可谕之,使来不足以烦中国,不听。发兵二万,命深将。

以往师次顺元,蛇节举兵围之穷谷,事闻,遣平章刘国杰往援,擒斩蛇节,士卒存者纔十一二,讫无成功,帝始悔不用其言。七年,进中书右丞相。

精选守令,定官吏赃罪十二章,及丁忧、婚聘、盗贼等制禁,献户及山泽之利,每车驾幸上都,必令留守京师,时帝弗豫,制出中宫,羣邪赏附,哈喇。

哈斯以身匡之【按《布尔鲁罕后传》云:成宗多疾,后居中用事,信任相臣哈喇哈斯,与此互异】天下晏然,十年,加开府仪同三司,监修国史。

置僚属十一年,成宗崩。时武宗抚军北边,仁宗侍太后在怀庆。诸奸臣谋断北道,请成后垂帘听政,立安西王阿南达哈喇哈斯。密遣使北迎武。

宗南迎,仁宗悉收京城百司符印,封府库,称疾卧阙下,文书皆不署。众欲害之,未敢发。及仁宗至近郊,众犹未知。三月朔,列牍请署,后决以三月。

三日,御殿听政。乃立署之,众大喜。迎仁宗入,执左丞相阿固台及安西王阿南达等,就诛。内难悉平。武宗至自北,即皇帝位,拜太傅,录军国重事。

仍总百揆,以其子托欢入侍。初,仁宗之入也,阿固台有勇力,人莫敢近。诸王图喇实手缚之,以功封越王,以庆元路为其食邑。哈喇哈斯谓非祖。

宗之制力争之,帝不听。图喇因谮其兴安西王通谋,由是罢相。诏以太傅、右丞相行和林省事,至镇,斩为盗者一人,分遣使者赈恤降户,度地置。

囷仓积谷,以待来者。

译余人全部释放。

曾经有近臣在皇帝面前踢球,皇帝下令赏赐纸钞十五万贯,阿实克布哈叩头进言说:"若因踢球而受到皇上如此重赏,那么奇技淫巧之人就会日益得宠,而贤能之人就会日益被疏远了。臣宁死也不敢奉诏。"皇帝这才作罢。皇帝又曾驾临五花殿,阿实克布哈见皇帝面色日渐憔悴,便进谏说:"陛下不考虑祖宗托付的重任、天下百姓仰望的功业,却只是沉溺于美酒、迷恋于姬妾,这就好比用两把斧头砍伐一棵孤树,没有不倒下的道理。陛下即使不爱惜自己,又将宗庙社稷置于何地呢?"皇帝十分高兴地说:"若不是你,谁会对朕说这样的话?"于是命人进酒。阿实克布哈又叩头辞谢说:"臣正想劝陛下节制饮酒,如今反而劝陛下饮酒,这是臣的话不能取信于陛下啊。"左右侍从都向皇帝道贺,庆贺皇帝得到了正直敢言的臣子。于是晋升他为中书右丞相、行御史大夫,不久又改任平章政事,总领军国重事,封为康国公,升任知枢密院事。至大二年去世,至正元年追封为顺宁王,谥号忠烈。

他的儿子巴扎纳,清廉正直、刚毅敏捷,曾担任京尹,当时有人诬陷一百多名海商是盗贼,案子已经审结并将他们戴上刑具押送刑部,巴扎纳重新审理,查明了他们蒙受冤屈的实情,禀告丞相后将他们释放。后来升任翰林侍读学士。

△拜珠

拜珠是安图的孙子,幼年丧父,由母亲抚养教导;稍长之后,志向宏远,才识磊落,颇有祖辈的风范。至大二年,承袭担任宿卫长。仁宗朝时,升任太常礼仪院使,又晋升为大司徒。每次商议重大政事,他一定要求合乎典章旧例,同僚中有人讥笑他,他笑着说:"你倒说说看,本朝有什么事情不依照典章旧例的?"同僚无法回答。每次退朝用餐后,一定邀请儒士前来,咨询古今礼乐刑政、治乱得失方面的道理,整天不知疲倦。英宗在东宫时,向左右询问宿卫之臣中谁最贤能,大家都称赞拜珠贤能,英宗便派人召见他,他推辞不肯前往。

英宗即位后,任命他为中书平章政事、宣徽使。实勒们约、苏穆尔以及苏穆尔之妻伊埒扎巴等人图谋叛逆,皇帝暗中得知此事,在穆清阁召见拜珠商议对策。拜珠回答说:"这些人擅弄权柄、扰乱朝政,图谋危害社稷,应当迅速施展天子的威严来端正祖宗的法度。"皇帝便命他率领卫士将这些人擒获斩杀,涉案的党羽也都被处死。拜珠被任命为中书左丞相。此前近侍传旨,直接凭姓名到中书省要求授官的有六七百人,使得选官的部门因此壅塞停滞。拜珠上奏将这些请求搁置,一律按照选官的规格次序进行授官,官吏因此无法从中营私舞弊。刑部案件中情有可原的,予以宽恕;贪婪残暴、违法乱纪的,一定绝不容忍。

至治元年,皇帝想在元宵节张灯设宴,当时正处于先帝丧期,参议张养浩上疏劝谏。拜珠认为应当进谏,就把这份奏疏藏在袖中带入宫中呈奏。皇帝听后很高兴,便取消了这次活动。拜珠随驾巡幸上都,皇帝想要扩建行宫,拜珠在亨丽殿上奏说:"陛下刚刚登基,不体察民间疾苦,却急于大兴土

浚古渠,溉田数千顷。治屯田,教部落杂耕其闲。北边大治。至大元年卒,诏归葬昌平,追封顺德王,谥忠献。子托欢由太子宾。

客拜御史中丞,袭号达尔罕,累官左丞相,重原有父风,喜读书,为政不尚苛暴,致和元年卒于官。

  △阿实克布哈

阿实克布哈,喀喇国王族也。初,太祖拔喀喇,其祖母臧密古玛尔氏,新寡,有二子曰库鲁克、雅雅,皆幼,而国乱家破,无所依,遂越数国至京。

师时,太祖已崩,太宗立,深异之,命治邸舍,具廪饩以居焉。库鲁克无子,雅雅后封康国王,生六子,阿实克、布哈最贤,年十四入侍世祖。世祖赐士。

田给奴隶使居兴和之天成,至元二十四年,纳颜叛,诸王诺延等皆应之。帝问计,对曰:“先抚安诸王,乃行天讨,则叛者势自孤矣。”帝曰:“善。”即使北。

说诺延,诺延悦。于是诸王之谋皆解。帝乃议亲征,命征兵辽阳。以千户帅实保齐之众从行,遂平纳颜。三十年,海都叛。成宗以皇孙抚军于北阿。

实布克哈从行,踰金山,战杭爱,有功。成宗即位,会大宗正扎尔古齐、都尔苏以赃污闻,诏鞫问之,伏罪,就命代之。有诉朱清、张瑄阴私,既抵罪,帝

遣兵马都指挥使呼喇珠籍其家,以受赂诛。更命阿实克布哈往,具以实闻。命兼两城兵马都指挥使事。武宗时,为怀宁王,总军漠北。问材可大。

用者,即以母弟托克托对,遂命从行,后果为名臣。成宗崩,安西王阿南达乘闲谋继大统,成后及丞相阿固台、诸王穆尔特穆尔皆阴为之助时。

武宗犹在北边,太后及仁宗亦在怀孟,未至,适武宗遣托克托计事京师,丞相哈喇哈斯令急还报武宗,而成后已密谕通政使济尔噶朗止其

驿马阿实克布哈知事急与同知通政院事察纳谋,作先日署文书给马去,济尔噶朗闻托克托已去,诘吏阅案牍,乃止。太后及仁宗既至京师。

安西王谋以三月三日伪贺仁宗千秋节,因以举事。阿实克布哈言于哈喇哈喇,请先发制人。乃前二日,白仁宗诈称武宗遣使召安西王计事。

至即执送上都,尽诛阿固台以下诸奸臣,与哈喇哈斯皆居禁中。仁宗以太子监国,遣使北迎武宗,而武宗迟回不进。太后曰:「非阿实克布哈往」。

不可,乃往至野马川,见武宗,备道两宫音及陈安西王谋变始末,且言太子监国所以备他变,臣万死保其无他。武宗悦,拜中书平章政事,军国

大事并听裁决,因奏平内难之有功者,音扎噶以下十人,为兵马指挥及直省舍人,诏先还报两宫,仁宗即日率羣臣出迎,武宗入上都,加阿实。

克布哈特进太尉,依前平章政事,命与丞相塔斯布哈还京师。治安西王党诸连坐,囊嘉特等三十余人皆释之。

译木劳役,恐怕会失去民心。"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延佑年间,漠北一带遭遇大风雪,百姓流离失散,甚至卖子女为奴婢。拜珠认为这里是王朝兴起的根本之地,应当加以赈济抚恤,请求设立宗仁卫,命令地方官府出资赎买这些子女安置在卫中,使他们得以生养。

至元十四年,开始在大都建立太庙。到此时已过去四十年,皇帝亲自祭享太庙的礼仪却一直没有时间举行。于是拜珠上奏说:"古人说礼乐要经过百年才能兴盛完备,如今正是举行郊庙祭享大典的时候了。"皇帝十分高兴,预先敕令有关部门按照旧有典章礼仪筹备亲享太庙的仪式,这才开始在太庙举行祭祀。二年春天的祭享,首次备齐了法驾仪仗,拜珠代理太尉职务随行,在大次斋戒,行酌酒献祭之礼。荒废百年的典礼一朝得以恢复,拜珠率领百官向皇帝称贺。他又上奏请求建造太庙前殿,商议举行祫祭、禘祭、配享等礼仪,皇帝全都听从了他的建议。

当时右丞相特们德尔贪婪奸诈、心怀险恶,屡次杀害大臣,卖官鬻狱,广结朋党。平章王毅、右丞高昉因京城各粮仓储粮亏空一事,特们德尔想借机上奏将他们处死,拜珠暗中向皇帝进言,二人才得以免于一死。特们德尔又援引参知政事张思明担任左丞,来帮助自己;他忌恨拜珠为人方正,图谋暗中加害于他。拜珠身边的人察知这一情况,把它告诉了拜珠。拜珠说:"大臣之间和睦协作,是国家之利。如今若因右丞相接连图谋加害于我而我也去报复他,那不仅是我们两人的不幸,也是国家的不幸。我只知道尽我自己的一片心罢了,至于生死祸福,上天自会明鉴。"

不久,拜珠奉旨前往范阳树立忠宪王碑。【按:富珠哩翀所作《驻跸颂》说:"至治元年,皇帝下诏说:丞相安图功在社稷,特赐封地,即范阳的采邑。"立碑的第二年,皇帝巡幸易州,驻跸于碑亭之南,从帐殿步行而出,坐在碑的右侧,拜珠献上万寿酒杯,过了很久才离去。正史列传中略而不载,特在此附加记载。】特们德尔长期称病,听说拜珠即将出面主持省务,皇帝派苏苏赐酒给他,并说:"爱卿年事已高,应当自我保重,等到新年再入朝也不算晚。"特们德尔于是闷闷不乐地回去了。但是他的党羽仍然遍布朝中,因为有拜珠在,才没能大肆施展奸计,他们千方百计想要扳倒拜珠,终究没有得逞。

拜珠常常认为学校教育是政治教化的根本源头,主管的人不肯尽心尽力,以致学校教育日渐荒废松弛,请求命令朝廷内外官员商议整治的办法。有人说佛教可以用来治理天下,皇帝就此询问拜珠,他回答说:"清净寂灭的道理用来修养自身是可以的,如果要治理天下,抛弃仁义,那么纲常伦理就会紊乱了。"皇帝认为他说得很对。拜珠上奏召张思明到上都,历数他的罪状,将他杖责后驱逐。特们德尔随后也因病去世。拜珠不久晋升为右丞相,监修国史。皇帝想授予他三公的爵位,他恳切推辞,于是朝廷不再设立左丞相,专任拜珠一人处理政务。他首先荐举张珏重新担任平章政事,召用已经退休的老臣,优厚他们的俸禄品

尝有近臣蹴踘帝前,帝命赐钞。

十五万贯,阿实克布哈顿首言曰:「以蹴踘受上责,则奇技淫巧之人日进而贤者日退矣。臣死不敢奉诏,乃止。」帝又尝御五花殿,阿实克布哈见。

帝容色日悴,乃进曰:“陛下不思祖宗倚托之重,天下仰望之功,而惟曲櫱是耽,姬嫔是好。是犹两斧伐孤树,未有不颠仆者也。陛下纵不自爱,如”

宗社何帝大悦曰:“非卿孰为朕言?”因命进酒。又顿首谢曰:“臣方欲陛下节饮,而反劝之,是臣言不信于陛下也。”左右皆贺。帝得直臣,遂进中书右。

丞相行御史大夫,俄复平章政事,录军国重事,封康国公,迁知枢密院事。至大二年卒,至正元年追封顺宁王,谥忠烈。子巴扎纳,廉直刚敏,尝为

京尹有诬海商百余人为盗者,狱具械送刑部。巴扎纳审,得其冤状,白丞相释之。后迁翰林侍读学士。

  △拜珠

拜珠,安图孙,心枥,岁而孤,母教养之,稍长,宏远,程亮有祖风,至大二年,袭为宿卫长,仁宗朝,迁太常礼仪院使,进大司徒,每议大政,必求合。

典故同官或讥之,笑曰:“公试言之,国朝何事不依?”典故同官不能对。每退食,必延儒士谘访古今礼乐刑政治乱得失,尽日不倦。英宗在东宫,问

宿卫之臣于左右咸称拜珠贤,遣便召之,辞不往。英宗登极,拜中书平章政事、宣徽使。实勒们约、苏穆尔、妻伊埒扎巴等谋为逆,帝密得其事,御

穆清阁召拜珠,谋之对曰:「此辈擅权乱政,谋危社稷,宜速施天威以正祖宗法度。」帝命率卫士擒斩之,其赏皆伏诛。拜中书左丞相。先时近侍传

旨以姓名赴中书铨注者,六七百员,选曹为之壅滞。拜珠奏阁之,注授一依选格次第,吏无容奸。刑曹事有可务者,宽恕之;贪暴不法,必不少容。

至治元年,帝欲于元夕张灯设宴,时居先帝丧,参议张养浩上疏。拜珠谓当进谏,即袖其疏入奏。帝悦,而止。从幸上都,帝欲广行宫,亨丽殿奏曰:

陛下初登大宝,不求民瘼,遽兴大役,恐失民望。从之。延佑闲,朔漠大风雪,人民流散,以子女鬻人为奴婢。拜珠以兴王根本之地,宜加赈恤,请立。

宗仁卫命县官赎置卫中,以遂生养。至元十四年,始建太庙于大都。至是四十年,亲享之礼未暇讲。肆拜珠奏曰:「古云礼乐百年而后兴,郊庙祭」。

享此其时矣。帝悦,预敕有司以亲享太室仪注礼节,一遵典故。始有事于太庙,二年春享,始备法驾。拜珠摄太尉以从,致斋大次,行酌献礼。百年。

废典一日复见,拜珠率百僚称贺。又奏建太庙前殿,议行祫禘配享等礼,帝悉从之。时右丞相特们德尔贪滥谲险,屡杀大臣,鬻狱卖官,广立朋。

译级,每天都以进用贤才、斥退不肖之人为要务。

三年,将要进呈《仁宗实录》,前一天他前往翰林国史院听人诵读,实录首卷记载大德十一年之事,没有写明右丞相【原文误作左丞相,现依据《哈喇哈斯传》改正】哈喇哈斯定策拥立之事,只记载了越王图喇当机立断、从容处理的功劳。拜珠对史官说:"若不写右丞相的功劳,就算有一百个越王又有什么用处?"当即命令史官补写此事,其他记载不够完善的地方,也一一加以订正。人们都佩服他的见识。

拜珠认为海运漕粮的数量,比起世祖时期已经骤然增加了好几倍,如今江南百姓的民力已经极度困乏,而京城的粮仓却十分充盈,于是上奏请求每年减少二十万石。皇帝于是连同特们德尔当初增加的江淮漕粮一并予以免除。当时特们德尔的罪过一天天暴露出来,拜珠将此事上奏,皇帝这才醒悟,剥夺了他的官职,推倒了他的功德碑。奸党特克实等人十分惊惧。当时皇帝在上都,夜间睡眠不安,下令做佛事祈福,拜珠上谏加以劝止。不久,那些害怕被诛的人又暗中引诱众僧人,宣称国家将有灾厄,若不做佛事并大赦天下就无法禳除。拜珠斥责说:"你们这些人是想图谋金银财帛,又想庇护有罪之人吗?"奸党因此更加惊惧,于是萌生了叛乱的图谋。

当时晋王伊苏特穆尔镇守北方边境,特克实暗中派人向他透露叛逆的图谋,约定事成之后拥立晋王为帝。晋王下令将来人囚禁,派使者前往上都告发这一变故,使者尚未到达,皇帝车驾已经南返,驻扎在南坡,特克实与齐勒特穆尔等人趁夜以自己统领的阿苏卫兵作为外应,杀害了拜珠,随即在行营帐幄中弑杀了皇帝。晋王即位后,特克实等人被处死。皇帝下诏命有关部门备齐仪仗侍卫,百官及年高德劭的老臣在前引导,在海云寺为拜珠画像,大做佛事,观看的人无不为之落泪。

拜珠忧念国事而忘却私家之事,知道的事情没有不说的。自从入朝为相以来,整肃振兴朝廷纲纪,修复兴举各种荒废的政事,裁减不急需的事务,杜绝侥幸得官的门路,施惠于士兵百姓,减轻徭役赋税。英宗依靠他,君臣共同励精图治,天下因此安定太平,但奸臣忌惮他,最终酿成了祸乱灾难。

拜珠的母亲奇氏,二十二岁便守寡,坚守节操。当初拜珠担任太常礼仪院使时,有官吏来到府中请他签署文书,恰逢他正在观看杂戏表演,出来晚了一些,他的母亲便厉声呵斥道:"公事不去处理,却做这种事情,这难道是身居要职之人所应做的吗?"拜珠因此深深自我责备。有一天,拜珠陪侍宴会醉酒而归,母亲告诫他说:"天子是在试探你的酒量,所以才勉强劝你饮酒,你应当更加警惕,不要沉溺于饮酒之中。"拜珠又曾代替皇帝到真定睿宗原庙祭祀,回来后母亲问他:"真定的官府是如何招待你的?"他回答说:"待我十分优厚。"母亲说:"他们那样做是因为天子的威严神灵,以及你祖辈的功勋德望的缘故罢了,你自己又有什么值得他们如此礼待的呢?"拜珠之所以能够贤德,正是他母亲教导的结果。后

党恶,平章王毅、右丞高昉,因在京诸仓粮储失陷,欲奏诛之。拜珠密言于帝,俱得不死。特们德尔复引参知政事张思明为左丞,以助己忌拜珠。

方正谋中害之,左右得其情,以告拜珠曰:「大臣协和,国之利也。今以右相继,我我求报之,非特吾二人之不幸,亦国家之不幸。吾知尽吾心而已。」

死生祸福,天实鉴之。未几,奉旨往立忠宪王碑于范阳【按,富珠哩翀驻跸颂云:「至治元年,诏曰:丞相安图功在社稷,其枚封臣,即范阳采地。」】

碑之明年,帝幸易州,驻跸碑垣之南,步自帐殿,坐碑右,拜珠献万寿觞,良久乃去。史传从略,附识于此】特们德尔久称疾,闻拜珠行将出莅省。

事帝遣苏苏赐之酒,且曰:"卿年老,宜自爱,待新年入朝未晚。"遂怏怏而还。然其赏犹布列朝中,以拜珠故,不得大肆其奸,百计倾之,终不能遂拜。

珠每以学校政化大源主者不务尽心遂致废弛请令内外官议拯治之有言佛教可治天下者帝问之对曰清净寂灭自治可也若治天下舍

仁义则纲常乱矣。帝善之。奏召张思明诣上都,数其罪,杖而逐之。特们德尔继亦病卒。旋进右丞相,监修国史。帝欲爵以三公,恳辞,遂不置左相。

独任以政,首荐张珏复平章政事,召用致仕老臣,优其禄秩,日以进贤退不肖为务。三年将进仁宗实录,先一日诣翰林国史院听读,首卷书大。

德十一年不书右丞相【原文讹作左丞相,今依《哈喇哈斯传》改正】哈喇哈斯定策,功惟书越王图喇勇决从容,谓史官曰:「无右丞相,虽百

越王何益立命书之,其它未尽善者,一一正之。人服其识,拜珠以海运粮,视世祖时顿增数倍。今江南民力困极,而京仓充满,奏请岁减二十万。

石帝遂并特们德尔所增江淮粮免之时,特们德尔过恶日彰,拜珠以闻,帝悟,夺其官,仆其碑。奸党特克实等甚惧,帝在上都,夜寐不宁,命作佛。

事拜珠谏止之,既而惧诛者复阴诱羣僧,言国当有厄,非作佛事而大赦无以禳之。拜珠叱曰:「尔辈欲图金帛,又欲庇有罪耶?」奸党益惧,乃生异。

谋晋王,伊苏特穆尔时镇北边,特克实潜遣人告以逆谋,约事成推王为帝,王命囚之,遣使赴上都告变,未至,车驾南还,次南坡,特克实与齐勒

特穆尔等夜以所领阿苏卫兵为外应,杀拜珠,遂弒帝于行幄。晋王即位,特克实等伏诛。诏有司备仪卫,百官耆宿前导,与拜珠画相于海云寺。

大作佛事,观者无不泣下。拜珠忧国忘家,知无不言。自入相后,振立纪纲,修举废坠,栽不急之务,杜侥幸之门,加惠兵民,轻徭薄敛。英宗倚之相。

与励精图治,天下晏然,而奸臣畏之,卒构祸难。

译来他的母亲被封为东平王夫人。泰定初年,追封拜珠为东平王,谥号忠献。他的儿子叫都棱特穆尔。

△察罕

察罕,是西域巴喇勒哈城人。他的父亲博德,在朝廷出兵平定西域时率领全族前来归附,侍奉亲王实喇,被授予河东民赋副总管,因此定居在河中猗氏县,后来又迁居解州,去世后被追赠为芮国公。察罕体格魁梧,聪颖过人,博览群书,记忆力强,通晓各国文字典籍,担任行军府鄂啰的千户。鄂啰齐担任参政时,湖广行省征辟他为蒙古都万户府知事。鄂啰齐晋升平章后,又征辟他担任理问,政务都委托给他裁决处理,并让自己的儿子们跟随察罕求学。

至元二十四年,察罕随镇南王征讨安南。安南世子派他的叔父到军门前,陈述自己没有罪过。镇南王命察罕历数安南的罪状,使者理屈词穷,安南世子率众逃走。二十八年,被授予枢密院经历一职,不久跟随鄂啰齐调往江西任职。

成宗大德四年,御史台上奏推荐他担任湖南宪司佥事;中书省则上奏推荐他担任武昌路治中。丞相哈喇哈斯说:"察罕为人廉洁,本来适合在风宪部门任职,但是武昌是个大郡,非此人不可胜任。"最终还是任命他为武昌路治中。广西妖贼高仙道用邪门左道蛊惑民众,被牵连治罪的平民多达千人。叛乱平息后,湖广行省命察罕与宪司共同审理此案,审明实情后,只处死了几个为首的恶人,其余的人全部释放遣返。因治理政绩最为出色而闻名,被提拔为河南行省郎中。

成宗驾崩后,仁宗从藩邸入京,诛杀众奸臣,到边境迎接武宗。河南平章囊嘉特举荐察罕,皇帝便通过驿传召他到上都。武宗即位后,立仁宗为皇太子,授予察罕詹事院判一职,后升任佥詹事院事。至大元年,他到江南各省清查户口,回来后晋升为太子府正,加封昭文馆大学士,又升任家令。仁宗即位后,任命他为中书参知政事,他总揽朝廷纲纪要务,不屑于处理琐碎小事,有见识的人都认为他深得大臣的体统。皇帝曾称赞他清廉朴素,前后赏赐十分丰厚。皇庆元年,晋升为平章政事,参与商议中书省的事务。他请求回解州,在祖先坟茔前立碑,皇帝准许了他的请求。

他居住在德安白云山的别墅中,自号"白云"。他曾入宫觐见皇帝,皇帝远远望见他就说:"白云先生来了。"他受到的宠遇就是如此深厚。察罕曾翻译《贞观政要》进献给皇帝,皇帝十分高兴,下诏缮写抄录,遍赐给身边的臣子,并且下诏让他翻译《帝范》,又命他翻译《托卜斋延》,取名为《圣武开天纪》,以及《纪年纂要》《太宗平金始末》等书,全都交付史馆收藏。他曾因病请假,等到回朝入宫谢恩时,皇帝说:"知道适可而止就不会招致耻辱,如今我算是见识到这样的人了。"又谈到古代赐姓命氏的旧事,于是赐察罕姓"白"。

察罕天性孝顺友爱,他把在河中的田产宅第全部分给了各位兄弟。兄弟中有贫穷来投靠他的,他又将田宅奴婢分给他们。所以人们大多称赞他是位忠厚长者。他退休之后,悠闲自在地生活了八年,最终以高寿去世。他的儿子外嘉

母奇■〈口耒〉氏,年二十二,寡居守节。初拜珠为太常礼仪院使,吏就第请署字,适阅羣戏出。

稍后,母厉声呵曰:“官事不治,若尔所为,岂大人事耶?”拜珠深自克责。一日侍宴醉归,母戒之曰:“天子试汝量,故强汝饮,汝当益戒无酣于酒。”又尝

代祀睿宗原庙,归母问曰:「真定官府待汝若何?」对曰:「厚甚。」母曰:「彼以天子威灵,汝先世勋德故耳,汝何有焉?」拜珠之贤,母之教也。后封东平王。夫

人泰定初,追封拜珠东平王,谥忠献。子都棱特穆尔。

  △察罕

察罕,西域巴喇勒哈城人。父博德,纳国兵下西域,举族来归。事亲王实喇,授河东民赋副总管,因居河中猗氏县,后徙解州。赠芮国公察罕。

魁伟,颖悟,博览强记,通诸国字书,为行军府鄂啰千户。鄂啰齐参政,湖广辟为蒙古都万户府知事。鄂啰齐进平章,复辟为理问。政事悉委裁决。

且令诸子受学。至元二十四年,从镇南王征安南。安南世子遣其叔父诣军门,自陈无罪。王命察罕数其罪,使者辞屈。世子举众逃去。二十八年。

授枢密院经厯,于几从鄂啰齐移治江西。成宗大德四年,御史台奏佥湖南宪司事;中书省奏为武昌路治中。丞相哈喇哈斯曰:「察罕廉洁,固宜。」

居风宪,然武昌大郡,非斯人不可,竟除武昌。广西妖贼高仙道以左道惑众,平民诖误者收千计。既败,湖广行省命察罕与宪司杂治之,鞠得其

情诛首恶数人,余悉纵遣之。以治最闻,擢河南行省郎中。成宗崩,仁宗自藩邸入,诛羣奸,迎武宗于边。河南平章囊嘉特荐察罕,即驿召至上都。

武宗即位,立仁宗为皇太子,授察罕詹事院判,仕佥詹事院事。至大元年,阅户口江南诸省,还,进太子府正,加昭文馆大学士,迁家令。仁宗即位。

拜中书参知政事,总持纲维,不屑细务,识者谓得大臣体。帝尝称其清素,前后赏赉甚厚。皇庆元年,进平章政事,商议中书省事,乞归解州,立碑。

先茔许之,居德安白云山别墅,以白云自号。尝入见帝,望见曰:“白云先生来也。”甚被宠遇。如此察罕尝译《贞观政要》以献,帝大悦,诏缮写,徧赐左。

右且诏译《帝范》,又命译《托卜斋延》,名曰《圣武开天纪》,及《纪年纂要》、《太宗平金始末》等书,俱付史馆。尝以病请告,暨还朝入谢,帝曰:"知止不辱,今见。"

其人又语及前古赐姓命氏之事,因赐察罕姓白氏。察罕天性孝友,田宅之在河中者,悉分与诸昆弟。昆弟贫来归者,复分与田宅奴婢。故人多。

称长者,既致仕,优游八年,以寿终。子外嘉努,武冈路总管。李嘉努早卒。胡士克图,高邮府判官。

译努,担任武冈路总管;李嘉努早逝;胡士克图担任高邮府判官。他有孙子九人,出仕做官的有两人,即库库布哈、哈克伞。

△齐苏

齐苏,是西域人,曾祖父塔布台、祖父阿勒达尔台、父亲济尔噶台,世代都被追赠为功臣,追封王爵。齐苏七岁时便失去了父母,长大以后,性情沉稳缜密、专一恭谨,担任徽仁裕圣皇太后的宫臣。仁宗幼年时,齐苏一直在他身边侍奉扶持,在宫内就辅助照看他的饮食起居,出宫时就抱负着他四处游玩,尽心竭力地侍奉。大德三年,武宗统率军队镇守北方边境。九年,奸佞小人扰乱朝政,仁宗侍奉皇太后前往封国怀州居住,不久又前往云中,连年奔波辗转,齐苏始终没有露出疲倦的神色。成宗驾崩后,仁宗侍奉太后入朝,剪除了奸党,迎接武宗即位为皇帝。仁宗被立为皇太子后,任命齐苏为平章政事,兼理大司农事务,历官直至太保,总领军国重要事务,兼任集贤大学士、大司农,封为应国公,最终因病在任上去世。他有两个儿子:长子巴图,官至右丞,他的儿子叫耀珠;次子拜特穆尔,官至大都留守兼少府监、武卫亲军都指挥使,他的儿子叫鄂勒哲图曼济。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八十八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八十九。列传二百八十九。

  列传

  元 【四十三】

  ○元四十三

  张珪  李孟  张养浩  敬俨

△张珪

张珪字公端,是张宏范的儿子。至元十六年,张宏范平定广海时,宋朝礼部侍郎邓光荐打算投水自尽,张宏范救起了他并以礼相待,让张珪拜他为师学习。【按:虞集所撰张珪墓志把这件事记叙在平定诸盗之后,说军中无事时,得到宋朝礼部侍郎邓光荐,与本传的记载互有出入。】邓光荐曾留给张珪一部书目,名叫《相业》,并对张珪说:"熟读之后,日后必定用得着。"

十七年,被授予管军万户之职,镇守建康。他上奏说:"臣年纪尚幼,军务重大,有一个叫聂祯的人,跟随臣的祖父、父亲久经沙场,希望能让他辅佐臣。"皇帝高兴地说:"懂得寻求老成持重之人来辅助自己,寻常孩童是想不到这一点的。"于是厚加赏赐后派遣他前往。十九年,太平、宣徽一带盗贼四起,行省行文檄令张珪前往征讨,士卒屡次被贼寇打败。有个士卒杀了百姓家的猪并且伤了猪的主人,张珪说:"这就是军队打败仗的原因。"于是斩杀了那个士卒,最终平定了各处盗贼。【按:虞集所撰墓志说,盗贼起于芜湖、宣歙一带。】消息传来,张珪立即披衣而起,率领步兵先平定了芜湖,并派人向行省报告,行省于是把讨贼的事务全部交给他负责,他多次作战获胜,于是派人安抚剩余的百姓。有其他的贼寇准备袭击张珪,张珪连夜在山上埋伏士兵。第二天,贼寇走到山中,伏兵突起,将他们踢落悬崖摔死。

宣州平定后,侵扰徽州的贼寇依仗南垩、西坑两座山寨作为险要的据点。张珪先命令壮士沿着崎岖的小路攀登到贼巢的背后,然后奋力出兵攻打贼寇。贼寇出战时,埋伏在巢穴背后的军队便攻下山来,占据了他们的营垒。贼寇

孙九人,仕者二人。库库布哈哈克伞。

  △齐苏

齐苏,西土人,曾祖塔布台,祖阿勒达尔台,父济尔噶台,世赠功臣,追封王爵。齐苏七岁失怙恃,既壮,沈密静专,为徽仁裕圣皇太后宫臣。仁

宗幼时,齐苏左右拥翼,入则佐视食饮,出则抱负游衍,鞠躬尽力。大德三年,武宗总戎北边,九年,谗人乱国,亡宗侍皇太后之国于怀,未几复之。

云中连年奔走,齐苏无倦色。成宗崩,仁宗奉太后入朝,歼奸党,迎武宗即皇帝位。仁宗为皇太子,拜齐苏平章政事,行大司农,累官至太保录军。

国重事集贤大学士兼大司农封应国公以疾卒于位。子二人:长巴图,官右丞;子耀珠。次拜特穆尔,官大都留守兼少府监、武卫亲军都指挥使。

子鄂勒哲图曼济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八十八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八十九。列传二百八十九。

  列传

  元 【四十三】

  ○元四十三

  张珪  李孟  张养浩  敬俨

  张珪

  李孟

  张养浩

  敬俨

  △张珪

张珪字公端,宏范之子也。至元十六年,宏范平广海,宋礼部侍郎邓光荐将赴水死,宏范救而礼之,命珪受学【按虞集撰珪墓志叙此

于平诸盗之后,云军中无事,得宋礼部侍郎邓光荐,而事与传互异】光荐尝遗一编书目,曰《相业》。语珪曰:"熟读后,必赖其用。"十七年,授管军万

户镇建康,奏曰:“臣年幼,军事重,有聂祯者,从臣父祖久厯行阵,幸以副臣。”帝欢曰:“求老成自副,常儿不知出此。”厚赐而遣之。十九年,太平宣徽盗。

起行省檄珪讨之,士卒数为贼败,卒有杀民家豕而并伤其主者,珪曰:“此军所以败也。”斩其卒,悉平诸盗【按虞集撰墓志云:盗起芜湖,宣歙。】

报至,珪投衣而起,率步卒先定芜湖。使言于行省,行省因以讨贼属之战屡胜,乃遣人抚安余民。有他贼将袭珪,珪夜伏兵山上。明日,贼走,山伏。

起蹴堕崖死。宣州平贼之寇徽者,恃南垩西坑二寨为险固。珪先令壮士缘鸟道登其婐背,乃奋兵击贼。贼出战,巢背军下,据其壁。贼回顾,惊愕。

遁去,因追擒其渠,送行省戮之。徽州亦平,谨识】二十九年,入朝,命为枢密副使。太傅伊噜勒诺延言:“珪尚少,姑试以佥书,果可大用,请俟他日。”

帝曰:“不然是,家为国灭,金灭宋,尽死力者三世矣,而可吝此耶?”拜江淮行枢密副使,大德三年,遣珪巡行川陕,还,擢江南行御史台侍御史,迁浙

西肃政廉访使劾罢郡长吏以下三十余人,府史胥徒数百,征赃巨万计。珪得监司奸利事,将发之,行省不自安,赂近臣妾言珪有厌胜事,且沮。

译回头一看,惊愕逃走,张珪于是乘势追击擒获了他们的头目,押送行省处死。徽州也因此平定。【谨记于此】

二十九年,张珪入朝,皇帝准备任命他为枢密副使。太傅伊噜勒诺延进言说:"张珪还很年轻,姑且先让他试任佥书,如果确实可以委以重任,请等日后再说。"皇帝说:"不是这样。他们家为国家灭金灭宋,三代人都竭尽死力效忠,怎么能吝惜这个官职呢?"于是任命他为江淮行枢密副使。大德三年,派张珪巡视川陕地区,回朝后,被提拔为江南行御史台侍御史,又升任浙西肃政廉访使。他弹劾罢免了郡守以下官员三十余人、府史胥吏数百人,追缴的赃款数以万计。张珪查获了监司官员营私牟利的事情,正要揭发之时,行省官员十分不安,贿赂近臣的姬妾,说张珪施行厌胜巫术,并且阻挠盐法的推行。皇帝派官员会同审理此案,查明了行省大小官吏欺君蒙上的实情,这些人都伏罪认罚。

张珪被任命为江南行台御史中丞,趁机上疏极力陈说天人感应、灾异发生的缘由,条目包括修养德行、广开言路、进用君子、斥退小人、诚信笃实、赏罚必行、裁减冗官、节省浮费等,以效法祖宗的既定法度,奏疏长达数百言,还弹劾了违法乱纪的高官以及蛊惑君心的近侍,但没有得到答复,于是他便称病辞官归乡。武宗初年,召张珪担任太子詹事,他推辞不肯就任。尚书省设立后,朝廷内外人心惶惶,御史中丞一职长期空缺。仁宗当时在东宫,说:"如果一定要得到真正称职的中丞人选,只有张珪可以胜任。"当天就召见并任命了他。仁宗即将即位时,朝廷大臣按照皇太后的旨意准备在隆福宫举行登基大礼,法驾仪仗已经陈列完毕,张珪认为应当在大明殿举行大礼,御史大夫劝阻他说:"商议已经定下来了,就算上奏一百次也没有用。"张珪说:"还没上奏过一次,怎么就知道没用呢?"于是入宫上奏,皇帝醒悟,便把仪仗迁移到大明殿。

皇庆元年,被任命为枢密副使、徽政院使。实勒们请求将洪城军隶属于兴圣宫,而由自己统领,并借用皇帝的旨意行文枢密院,众人惶恐地准备遵命照办,唯独张珪坚持不肯签署,这件事因此没能施行。延佑二年,张珪被任命为中书平章政事,他请求削减繁琐冗杂的事务,把职权归还给相关部门,以清简政务,使自己得以专心履行宰相的职责,皇帝听从了他的请求。教坊使曹耀珠被任命为礼部尚书,张珪说:"让伶人担任礼部尚书这样的宗伯之职,将如何昭示后世?"极力谏阻,制止了这项任命。皇太后要任命中书右丞相特们德尔为太师,万户布色为参知行省政事,张珪说:"太师应当是论道经邦之人,特们德尔并非合适的人选;布色没有功劳,不应担任地方行省的执政官。"皇帝车驾经过居庸关时,实勒们传达太后的旨意,召见张珪严厉责备,并对他施以杖刑,用车载着受伤的他送回京师。第二天张珪便被逐出国门,他的儿子张景元当时掌管符玺,担任宿卫,此时以父亲病重为由请求告假归家。皇帝惊讶地说:"来的时候你父亲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