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三百四十五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五十七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3976–3984 段

雍之攻挚,人以为附左相吕大防也,拜尚。

书右丞改左丞,绍圣初,黜元佑诸臣,雍顿首自列,哲宗明其亡他心,谕使勿去。二年,始以资政殿学士知陈州,徙北京留守。初,章惇以白帖贬谪。

元佑臣僚安焘争论不已,哲宗疑之。雍欲为自安计,谓惇曰:"熙寍初,王安石作相,常用白帖行事。"惇大喜,取其案牍怀之,以白哲宗。焘言不行【

伏读《通鉴辑览》御批:“贬谪臣僚乃不由奏拟,则威权尽归于下,国事不可问矣。”哲宗以王安石曾有故事,遽释其疑,殊不知安石创为白帖。

以便其专擅之私,坏法实甚,顾不惩作俑之失,转视为令甲之垂,遂使小人益肆行无忌】雍虽以此结惇,然卒罢政,坐元佑党夺职,知郑州数。

日改,成都府元符元年,提举崇福宫,归未至而卒,年六十八。政和中,复资政殿学士。

  △孙永

孙永字曼叔,赵郡人。祖冲,给事中【按《东都事略》,冲任集贤院学士】永以祖荫为将作监主簿,擢进士第,调襄城尉,宜城令,至太常博

士韩琦引为诸王府侍读。神宗为颍王,出新录《韩非子》畀宫僚雠定。永曰:“非险薄刻,核其书背六经之旨,愿毋留意。”及为皇太子,进舍人。即位,擢

天章阁待制安抚陕西民景询外叛诏捕送其孥勿以赦原永言陛下新御极旷泽流行恶逆者犹得亏除今缘坐者弗宥非所以示信也厯河

北陕西都转运使时,边用不足以解盐市马,别为一司,外台不得与。永奏:“盐马,国之大计,不可使主者专其柄。”加龙图阁直学士,知秦州,王韶建。

取熙河策,永折之曰:“边陲方安静,无故骚动,恐变生不测。”会新筑刘家堡失利,众请戮偏裨以塞责,永曰:“居敌必争之地,军孤援绝,兵法所谓不。

得而守者也,尤人以自免于我,安乎?竟用是降,天章阁待制,知和州,以详定编敕,知审官东院,召还。神宗问青苗、助役之法于民便否?对曰:法诚

善然,强民出息,输钱代徭,不能无重敛之患。若用以资经费,非臣所知也。时仓法峻密,庾吏受百钱,则黥为卒,府史亦如之。神宗又问:“此法既下,”

吏尚为奸乎?对曰:「强盗罪死,犯者犹众,况配隶邪?使人畏法而不革心,虽在府史,臣亦不敢必其无犯也。」议复肉刑事,永奏曰:「刻人肌肤,深害仁。」

政汉文帝所不忍,陛下忍之乎?遂不果行。复龙图阁直学士,知瀛州。河决于贝、瀛、冀,尤甚。民租以灾免者,州县惧常平法,征催如故。永连章论止。

神宗从之,仍命发廪粟以振。白沟巡检赵用以辽人渔界河,擅引兵北渡,荡其族帐。辽以此数侵边,永请正用罪以谢,未报。辽屯兵连营,亘四十。

译自我陈述辩白,哲宗明白他并无其他异心,晓谕他不必离职。

二年,始以资政殿学士知陈州,徙北京留守——绍圣二年,郑雍才以资政殿学士身份出任知陈州,后又调任北京留守。

初,章惇以白帖贬谪元佑臣僚,安焘争论不已,哲宗疑之——当初,章惇以未经正式手续的白帖贬谪元祐旧臣,安焘对此争论不休,哲宗对此有所疑虑。

雍欲为自安计,谓惇曰:"熙寍初,王安石作相,常用白帖行事。"——郑雍为求自保,对章惇说:"熙宁初年,王安石担任宰相时,也常常用白帖来处理政事。"

惇大喜,取其案牍怀之,以白哲宗——章惇大喜,取来相关案卷文书揣在怀中,用来禀告哲宗。

焘言不行——安焘的谏言因此没有被采纳。

【伏读《通鉴辑览》御批:「贬谪臣僚乃不由奏拟,则威权尽归于下,国事不可问矣。」——【恭读《通鉴辑览》御批:贬谪臣僚竟不经过正式奏请拟定,那么权威权柄就全都落到臣下手中,国事就不堪问了。

哲宗以王安石曾有故事,遽释其疑,殊不知安石创为白帖,以便其专擅之私,坏法实甚,顾不惩作俑之失,转视为令甲之垂,遂使小人益肆行无忌】——哲宗因为王安石曾有先例,便立即消除了自己的疑虑,殊不知王安石当初创立白帖之法,是为了方便他专擅弄权的私心,败坏法度实在严重;如今不但不惩戒这种开创恶例的过失,反而将其视为可以遵循的成法,于是使得小人更加肆意妄为、无所忌惮】

雍虽以此结惇,然卒罢政,坐元佑党夺职,知郑州数日改成都府——郑雍虽然凭此事巴结上了章惇,但最终还是被罢去政事,因元祐党人之罪被夺去官职,知郑州仅数日又改任知成都府。

元符元年,提举崇福宫,归未至而卒,年六十八——元符元年,改任提举崇福宫,在归京途中还未到达便去世了,享年六十八岁。

政和中,复资政殿学士——政和年间,朝廷恢复追赠他资政殿学士之衔。

△孙永

孙永字曼叔,赵郡人——孙永字曼叔,是赵郡人。

祖冲,给事中【按《东都事略》,冲任集贤院学士】——祖父孙冲,曾任给事中【按《东都事略》记载,孙冲曾任集贤院学士】。

永以祖荫为将作监主簿,擢进士第,调襄城尉,宜城令,至太常博士——孙永凭借祖上恩荫任将作监主簿,后考中进士,调任襄城县尉、宜城县令,官至太常博士。

韩琦引为诸王府侍读——韩琦引荐他担任诸王府侍读。

神宗为颍王,出新录《韩非子》畀宫僚雠定——神宗当时还是颍王,拿出新抄录的《韩非子》交给王府僚属校订。

永曰:「非险薄刻,核其书背六经之旨,愿毋留意。」——孙永说:"韩非其人险恶刻薄,核查他的著作,其宗旨违背六经之道,希望您不要留意于此。"

及为皇太子,进舍人——待神宗成为皇太子后,孙永晋升为太子舍人。

即位,擢天章阁待制,安抚陕西——神宗即位后,提拔他为天章阁待制,负责安抚陕西。

民景询外叛,诏捕送其孥,勿以赦原——百姓景询叛逃到境外,朝廷下诏逮捕押送其家眷,不得因大赦而予以宽免。

永言:「陛下新御极,旷泽流行,恶逆者犹得亏除,今缘坐者弗宥,非所以示信也。」——孙永进言说:"陛下新登大位,广施恩泽,即便是罪大恶极之人尚可获得宽减,如今受牵连获罪的家属却不予宽宥,这不是向天下昭示诚信的做法。"

厯河北陕西都转运使——历任河北、陕西都转运使。

时边用不足,以解盐市马,别为一司,外台不得与——当时边境军费不足,朝廷用解州盐来换购马匹,另设一个专门机构负责,地方转运司不得参与其事。

永奏:「盐马,国之大计,不可使主者专其柄。」——孙永上奏说:"盐马交易是关系国家的大计,不可让主管此事的人独揽其权。"

加龙图阁直学士,知秦州——加授龙图阁直学士,出任知秦州。

王韶建取熙河策,永折之曰:「边陲方安静,无故骚动,恐变生不测。」——王韶提出夺取熙河地区的策略,孙永驳斥他说:"边境正处于安宁状态,无故加以骚扰,恐怕会引发不测之变。"

会新筑刘家堡失利,众请戮偏裨以塞责——恰逢新筑的刘家堡军事行动失利,众人请求诛杀部将以推卸责任。

永曰:「居敌必争之地,军孤援绝,兵法所谓不得而守者也,尤人以自免于我,安乎?」——孙永说:"驻守在敌人必然争夺的地方,孤军无援,这正是兵法所说的不可能守住的地方,如今却归咎他人来为自己开脱,这样心安吗?"

竟用是降天章阁待制,知和州——最终因此事被降为天章阁待制,出任知和州。

以详定编敕,知审官东院,召还——凭借详定编敕之职的资历,出任知审官东院,后被召回朝廷。

神宗问青苗、助役之法于民便否?对曰:法诚善,然强民出息,输钱代徭,不能无重敛之患——神宗问他青苗法、助役法对百姓是否有利。孙永回答说:这些法令本身固然是善政,但是强迫百姓出借取息、缴钱代替差役,终究难免有加重赋敛之患。

若用以资经费,非臣所知也——如果说是用来充实朝廷经费,那就不是臣所能理解的用意了。

时仓法峻密,庾吏受百钱,则黥为卒,府史亦如之——当时仓法制定得极为严苛细密,仓库小吏若接受百钱贿赂,就要被刺面充军,府史等官吏也是同样处罚。

神宗又问:「此法既下,吏尚为奸乎?」——神宗又问:"这项法令颁布之后,官吏还敢作奸犯科吗?"

对曰:「强盗罪死,犯者犹众,况配隶邪?使人畏法而不革心,虽在府史,臣亦不敢必其无犯也。」——孙永回答说:"强盗罪应处死,可触犯者仍旧众多,何况仅是刺配充军的处罚呢?如果只让人畏惧法律而不能从内心真正改过,即便是府史小吏,臣也不敢保证他们绝无违犯之事。"

议复肉刑事,永奏曰:「刻人肌肤,深害仁政,汉文帝所不忍,陛下忍之乎?」遂不果行——朝廷议论恢复肉刑之事,孙永上奏说:"残害刻损人的肌肤,深深有害于仁政,这是汉文帝都不忍心去做的事,陛下忍心去做吗?"此事于是没有真正施行。

复龙图阁直学士,知瀛州——他又被授为龙图阁直学士,出任知瀛州。

河决于贝、瀛、冀,尤甚——黄河在贝州、瀛州、冀州一带决口,瀛州受灾尤其严重。

民租以灾免者,州县惧常平法,征催如故——百姓因灾荒本应免除的租税,州县官员畏惧常平法的规定,仍照常催征不误。

永连章论止,神宗从之,仍命发廪粟以振——孙永连续上奏章请求停止催征,神宗听从了他的意见,还下令发放仓廪粮米加以赈济。

白沟巡检赵用以辽人渔界河,擅引兵北渡,荡其族帐——白沟巡检赵用因辽人在界河捕鱼一事,擅自率兵北渡,捣毁了辽人的部落营帐。

辽以此数侵边,永请正用罪以谢,未报——辽国因此屡次侵扰边境,孙永请求依法治赵用的罪以向辽国致歉,但没有得到答复。

辽屯兵连营,亘四十里——辽国

里永谕之曰:“疆吏冒禁,己寘之狱矣,今何为者?”敌意解,进枢密直学士,知开封府。时行市易抵当法,贷民钱而为之期,有不能偿而死者,诏永及。

韩维究实,永奏言:“市算下逮锥刀,为人患苦。”御史张琥劾之,罢为提举中太一宫。元丰中,判军器监,有司病皮革不给,严隐匿之科,永请听人以

所藏之善者,售于官,得货;其余讦讼既息,国用亦济。出知太原【按:《东都事略》永为御史,张琥劾罢,降龙图阁直学士,知颍州,会赦始复旧职。】

知太原府,与《宋史》本传异】且行,神宗访以时务,永言近者造戎器倍常,外闲谓将有事于征讨。兵非轻用之物,愿轸不戢自焚之戒。入判将作。

进端明殿学士,病不能朝,踰年起,知陈州,徙颍昌。哲宗召拜工部尚书。太皇太后下诏求言,永、陈保马,保甲、免役三事最敝,愿一切罢去,复修监。

牧保伍差徭之法,皆纳之。元佑元年,迁吏部尚书,以疾改资政殿学士兼侍读,提举中太一宫。未拜而卒,年六十八。赠银青光禄大夫,谥曰康简。

永外和内,劲议论常持平,不求诡异。事或悖于理,虽遏以势,亦不为屈。未尝以矫亢形于色辞,与人交,终身无怨仇。范纯仁、苏颂皆称之为国器。

  △元绛

元绛字厚之,钱塘人,举进士第,调江寍推官,摄上元令,治狱以明决称,厯知通州海门县【按《东都事略》作静海县,考《宋史·地理志》海门

静海二县并属通州】淮民多盗贩盐,制置使建言满二十斤者皆坐徒。绛曰:「海滨之人恃盐以为命,非羣贩比也。」笞而纵之,擢江西转运判官。

知台州,州大水冒城,民庐荡析。绛出库钱,即其处作室数千区,命人自占,与期三岁偿费,流者皆复业。又甓其城,因门为闸,以御湍涨,后人守其

法入为度支判官,侬智高叛岭南,宿军邕州,而岁漕不足,绛以直集贤院为广东转运使,建濒江水砦数十,以待逋寇,缮治十五处楼堞械器皆。

备军食,有余,以功迁工部郎中,厯两浙、河北转运使,召拜盐铁副使,擢天章阁待制,知福州,龙图阁直学士,徙广、越、荆南,为翰林学士,知开封府。

拜三司使、参知政事,数请老。神宗命其子耆寍校书崇文院,慰留之。会太学虞蕃讼博士受贿事,连耆寍,当下狱。绛请上还职禄,而容耆寍,即讯。

于外从之,罢知亳州。入辞,帝谓曰:“朕知卿,一岁即召矣。卿意欲陈诉乎?”绛谢罪,愿得颍,即以为颍州。明年,加资政殿学士,知青州。过都留,提举中。

太一宫,又明年,以太子少保致仕。绛所至有威名,而无特操。少仆矩在翰林,诏事王安石及其子弟,时论鄙之。

译屯兵连营驻扎,绵延达四十里。

永谕之曰:「疆吏冒禁,己寘之狱矣,今何为者?」敌意解——孙永派人晓谕辽方说:"边境官员触犯禁令,已经将他下狱治罪了,如今你们又是为何而来?"辽方的敌意于是化解。

进枢密直学士,知开封府——孙永晋升为枢密直学士,出任知开封府。

时行市易抵当法,贷民钱而为之期,有不能偿而死者——当时正推行市易抵当法,向百姓放贷钱款并规定还款期限,有人因无力偿还而死。

诏永及韩维究实,永奏言:「市算下逮锥刀,为人患苦。」——朝廷诏令孙永与韩维彻查此事,孙永上奏说:"市易征税之法细微到锥刀之末的小利都要征取,成为百姓的祸患困苦。"

御史张琥劾之,罢为提举中太一宫——御史张琥弹劾孙永,他被罢免改任提举中太一宫。

元丰中,判军器监,有司病皮革不给,严隐匿之科——元丰年间,孙永任判军器监,有关部门苦于皮革供应不足,严定隐匿皮革的处罚条例。

永请听人以所藏之善者,售于官,得货;其余讦讼既息,国用亦济——孙永请求允许百姓将自己私藏的优质皮革卖给官府,可获钱财;其余的告发诉讼之事也就平息了,国家用度也因此得到补充。

出知太原【按:《东都事略》永为御史张琥劾罢,降龙图阁直学士,知颍州,会赦始复旧职、知太原府,与《宋史》本传异】——他外放出任知太原府【按:《东都事略》记载,孙永被御史张琥弹劾罢免,降为龙图阁直学士,出任知颍州,恰逢大赦才恢复原职、出任知太原府,这与《宋史》本传的记载不同】。

且行,神宗访以时务,永言近者造戎器倍常,外闲谓将有事于征讨——将要赴任时,神宗向他咨询当前政务,孙永说近来制造兵器的数量比平常增加了一倍,外间都传言朝廷将要对外用兵征讨。

兵非轻用之物,愿轸不戢自焚之戒——兵器不是可以轻易动用的东西,希望陛下顾念"兵不戢,将自焚"的告诫。

入判将作,进端明殿学士——他入朝判将作监,晋升为端明殿学士。

病不能朝,踰年起,知陈州,徙颍昌——因病不能上朝,过了一年后重新起用,出任知陈州,后调往颍昌。

哲宗召拜工部尚书——哲宗召他入朝拜为工部尚书。

太皇太后下诏求言,永言:保马、保甲、免役三事最敝,愿一切罢去,复修监牧、保伍、差徭之法,皆纳之——太皇太后下诏征求进言,孙永说:保马法、保甲法、免役法这三项弊病最重,希望全部废除,恢复修订监牧法、保伍法、差役徭役等旧制。这些建议都被采纳。

元佑元年,迁吏部尚书,以疾改资政殿学士兼侍读,提举中太一宫——元祐元年,晋升为吏部尚书,因病改任资政殿学士兼侍读,提举中太一宫。

未拜而卒,年六十八——尚未正式任命就去世了,享年六十八岁。

赠银青光禄大夫,谥曰康简——追赠银青光禄大夫,谥号康简。

永外和内劲,议论常持平,不求诡异——孙永外表温和,内心刚正,议论时常保持公允平正,不追求标新立异。

事或悖于理,虽遏以势,亦不为屈——遇到不合情理之事,即便以权势压制他,他也不会屈服。

未尝以矫亢形于色辞,与人交,终身无怨仇——他从不以矫饰高亢的态度表现于言辞脸色之间,与人交往,一生都没有结下怨仇。

范纯仁、苏颂皆称之为国器——范纯仁、苏颂都称赞他是国家的栋梁之才。

△元绛

元绛字厚之,钱塘人,举进士第,调江寍推官,摄上元令——元绛字厚之,是钱塘人,考中进士,调任江宁府推官,代理上元县令。

治狱以明决称,厯知通州海门县【按《东都事略》作静海县,考《宋史·地理志》海门、静海二县并属通州】——他审理案件以明察果断著称,历任知通州海门县【按《东都事略》记为静海县;查《宋史·地理志》,海门、静海二县都隶属通州】。

淮民多盗贩盐,制置使建言满二十斤者皆坐徒——淮地百姓大多私自贩卖盐货,制置使建议凡贩盐满二十斤者一律判处徒刑。

绛曰:「海滨之人恃盐以为命,非羣贩比也。」笞而纵之——元绛说:"海滨百姓依靠贩盐维持生计,这与结伙大规模贩私盐的情形不同。"于是只施以鞭刑就放了他们。

擢江西转运判官——他被提拔为江西转运判官。

知台州,州大水冒城,民庐荡析——出任知台州,州境发生大水淹没城池,百姓房屋被冲毁离散。

绛出库钱,即其处作室数千区,命人自占,与期三岁偿费,流者皆复业——元绛拿出库存钱款,在原地建造数千间房屋,让百姓自行认领居住,约定三年后偿还建房费用,流离失所的百姓都得以恢复生业。

又甓其城,因门为闸,以御湍涨,后人守其法——他又用砖砌固城墙,依城门修建水闸,以抵御洪水湍涨,后人一直沿用这个办法。

入为度支判官——他入朝任度支判官。

侬智高叛,岭南宿军邕州,而岁漕不足——侬智高叛乱,朝廷在岭南邕州驻扎军队,但每年的漕运粮饷不足。

绛以直集贤院为广东转运使,建濒江水砦数十,以待逋寇,缮治十五处楼堞械器皆备,军食有余,以功迁工部郎中——元绛以直集贤院身份出任广东转运使,在沿江地带修建数十处水寨,以防备逃逸的敌寇,修缮治理十五处城楼城堞,武器装备都齐全完备,军粮也有盈余,因功晋升为工部郎中。

厯两浙、河北转运使——历任两浙、河北转运使。

召拜盐铁副使,擢天章阁待制,知福州——被召回朝拜为盐铁副使,提拔为天章阁待制,出任知福州。

龙图阁直学士,徙广、越、荆南——升任龙图阁直学士,先后调任广州、越州、荆南。

为翰林学士,知开封府——担任翰林学士,出任知开封府。

拜三司使、参知政事,数请老——被任命为三司使、参知政事,多次请求告老退休。

神宗命其子耆寍校书崇文院,慰留之——神宗任命他的儿子元耆宁到崇文院校书,以此慰留他。

会太学虞蕃讼博士受贿事,连耆寍,当下狱——恰逢太学生虞蕃控告博士受贿一事,牵连到元耆宁,按律应当下狱。

绛请上还职禄,而容耆寍即讯于外,从之,罢知亳州——元绛请求交还自己的职位俸禄,以求宽容元耆宁能在狱外接受审讯,朝廷答应了他的请求,将他罢免改任知亳州。

入辞,帝谓曰:「朕知卿,一岁即召矣。卿意欲陈诉乎?」绛谢罪,愿得颍,即以为颍州——入朝辞行时,神宗对他说:"朕了解你的为人,一年之内就会召你回朝。你是想陈情申诉吗?"元绛谢罪,表示希望得到颍州,神宗便任命他为知颍州。

明年,加资政殿学士,知青州——第二年,加授资政殿学士,出任知青州。

过都留,提举中太一宫——路过京城时被留下,提举中太一宫。

又明年,以太子少保致仕——又过一年,以太子少保之职退休。

绛所至有威名,而无特操——元绛所到之处都颇有威望名声,但没有特别坚定的节操。

少仆矩在翰林,诏事王安石及其子弟,

卒,年七十六,赠太子少师,谥曰章。

简

  △许将

许将字冲元,福州闽人。举进士第一,签书昭庆军判官,代还,通判明州。神宗召对,除集贤校理,同知礼院,编修中书条例。自太常丞当转博。

士超改左正言,明日直舍人院,又明日判流内铨,皆神宗特命。举朝荣之。初,选人调拟先南曹,次考功,综核无法,吏得缘文为奸,选者又不得诉。

长吏将奏罢南曹,辟公舍以待来诉者,士无留难。进知制诰,契丹以兵二十万压代州境,遣使请代地,岁聘之使不敢行,以命将。将八对曰:「臣备」

位侍从,朝廷大议,不容不知。万一北人言及代州事,不有以折之,则伤国体。遂命将诣枢密院阅文书。及至北境,契丹使萧禧馆客。禧果以代州

为问将,随问随答。禧惭不能对,使还。神宗善之。以将知审官西院,直学士院,判尚书兵部。时河北保甲,陕西河东弓箭社,闽楚枪仗手,虽有名籍。

其多少与年月不均,以致阅按无法,将一切整摄之。进翰林学士,权知开封府,会治太学,虞蕃讼释诸生无罪者【按《东都事略》作「释上舍生」】

不实】蔡确、舒亶因陷之,黜知蕲州。明年,以龙图阁待制起知秦州,改扬州,又改郓州。条奏八事,以为兵之事有三:曰禁兵,曰厢兵,曰民兵。马之

事有三,曰养马,曰市马,曰牧马。兵器之事有二,曰缮作,曰给用。及西方用兵,神宗遣近侍问兵马之数,将立具上之。明日访枢臣,不能对也。以龙

图阁直学士,知成都府。元佑三年,再为翰林学士。四年,拜尚书右丞。将自以在先朝为侍从,每讨熙丰旧章以闻。中旨用王文郁、姚兕领军。执政。

复议用张利一,张守约将,始与执政同议复,密疏利一不可用,言者论其窥伺主意,衒直卖友,罢为资政殿学士,知定州,移扬州,又移大名府,绍

圣初入,为吏部尚书,上疏乞依元丰诏,定北郊夏至亲祀。拜尚书左丞,中书侍郎章惇为相,与蔡卞同肆罗织,贬谪元佑诸臣。奏发司马光墓。哲

宗以问将,对曰:「发人之墓,非盛德事。方党祸作,或举汉、唐诛戮故事。」帝复问将,对曰:「三代固有之,但祖宗以来未之有。本朝治道所以远过汉、唐。」

者,以未尝辄戮大臣也。哲宗皆纳之。将尝议正夏人罪,以泾原近夏,而地广,谋帅尤难,乞用章楶。楶果有功,崇寍元年,进门下侍郎,累官金紫光。

禄大夫抚定鄯、廓州,边臣欲举师渡河,朝议难之。将独谓:“外国不可以爽信,而兵机有不可失。”既而,已戒具,愿遂从之。未几,捷书至,将以复河湟。

功转特进,凡居政地十年。御史中丞朱谔谓:“将左顾右视,见利则回,幡然改图,初无定论。

译时论鄙之——他年少时曾谄媚侍奉,在翰林院时,曲意侍奉王安石及其子弟,当时的舆论都轻视他这一点。

卒,年七十六,赠太子少师,谥曰章简——去世,享年七十六岁,追赠太子少师,谥号章简。

△许将

许将字冲元,福州闽人——许将字冲元,是福州闽县人。

举进士第一,签书昭庆军判官——考中进士第一名,任签书昭庆军判官。

代还,通判明州——任满代还,任通判明州。

神宗召对,除集贤校理,同知礼院,编修中书条例——神宗召见他应对,授任集贤校理,同知礼院,编修中书条例。

自太常丞当转博士,超改左正言,明日直舍人院,又明日判流内铨,皆神宗特命——他从太常丞本应转任博士,却被破格改任左正言,第二天又直舍人院,再过一天又判流内铨,这些都是神宗特别下达的任命。

举朝荣之——满朝官员都以此为荣耀。

初,选人调拟先南曹,次考功,综核无法,吏得缘文为奸,选者又不得诉——当初,候选官员的铨选调派先经过南曹,再经考功,两处综核没有章法可循,胥吏得以借文书舞弊作奸,被选人又无处申诉。

将奏罢南曹,辟公舍以待来诉者,士无留难——许将奏请废除南曹这道程序,另开公署接待前来申诉的人,士人们从此不再受阻碍留难。

进知制诰——他晋升为知制诰。

契丹以兵二十万压代州境,遣使请代地——契丹以二十万大军压境代州,派遣使者前来要求划割代州土地。

岁聘之使不敢行,以命将——按惯例每年出使契丹的使者都不敢前往,朝廷便命许将出使。

将曰:「臣备位侍从,朝廷大议,不容不知。万一北人言及代州事,不有以折之,则伤国体。」——许将说:"臣忝居侍从之位,朝廷的重大决策,不能不知道内情。万一契丹人提及代州之事,若不能予以驳斥折服,就会有损国家体面。"

遂命将诣枢密院阅文书——于是朝廷命他前往枢密院查阅有关文书档案。

及至北境,契丹使萧禧馆客,禧果以代州为问,将随问随答——等到抵达北境,接待他的契丹馆客正是萧禧,萧禧果然拿代州之事来发问,许将随问随答。

禧惭不能对,使还——萧禧惭愧无言以对,许将出使归来。

神宗善之,以将知审官西院,直学士院,判尚书兵部——神宗对他的表现很满意,任命许将为知审官西院,直学士院,判尚书兵部。

时河北保甲,陕西河东弓箭社,闽楚枪仗手,虽有名籍,其多少与年月不均,以致阅按无法,将一切整摄之——当时河北的保甲、陕西河东的弓箭社、闽楚地区的枪仗手,虽然都有名册登记,但人数多寡与登记年月并不统一,以致检阅核查没有章法,许将将这些都加以整顿统摄。

进翰林学士,权知开封府——晋升为翰林学士,代理知开封府。

会治太学,虞蕃讼释诸生无罪者【按《东都事略》作「释上舍生」不实】——恰逢处理太学虞蕃控告一案,许将开释了一些无罪的学生【按《东都事略》记为"开释上舍生",此说不确】。

蔡确、舒亶因陷之,黜知蕲州——蔡确、舒亶借此陷害他,将他贬黜为知蕲州。

明年,以龙图阁待制起知秦州,改扬州,又改郓州——第二年,以龙图阁待制身份起用为知秦州,后改任扬州,又改任郓州。

条奏八事,以为兵之事有三:曰禁兵,曰厢兵,曰民兵——他分条上奏八件事,认为军事方面有三类:一是禁兵,二是厢兵,三是民兵。

马之事有三,曰养马,曰市马,曰牧马——马政方面也有三类:一是养马,二是买马,三是牧马。

兵器之事有二,曰缮作,曰给用——兵器方面有两类:一是修造制作,二是发放使用。

及西方用兵,神宗遣近侍问兵马之数,将立具上之——等到西部用兵之时,神宗派近侍询问兵马数目,许将立即将具体数字奏报上去。

明日访枢臣,不能对也——第二天神宗又去询问枢密院大臣,他们却答不上来。

以龙图阁直学士,知成都府——以龙图阁直学士身份,出任知成都府。

元佑三年,再为翰林学士——元祐三年,再度担任翰林学士。

四年,拜尚书右丞——元祐四年,被任命为尚书右丞。

将自以在先朝为侍从,每讨熙丰旧章以闻——许将自认为在先朝时曾任侍从之官,常常搜讨熙宁、元丰年间的旧有章程奏报朝廷。

中旨用王文郁、姚兕领军,执政复议用张利一、张守约将,始与执政同议复,密疏利一不可用,言者论其窥伺主意,衒直卖友,罢为资政殿学士,知定州——朝廷降中旨任用王文郁、姚兕统领军队,执政大臣又议论改用张利一、张守约统兵,许将起初与执政大臣一同商议后又反悔,密奏张利一不可任用,进言者因此弹劾他窥探揣摩上意、炫耀自己的正直而出卖朋友,他被罢免改任资政殿学士、知定州。

移扬州,又移大名府——调往扬州,又调往大名府。

绍圣初入,为吏部尚书——绍圣初年入朝,任吏部尚书。

上疏乞依元丰诏,定北郊夏至亲祀——他上疏请求依照元丰年间的诏令,确定北郊夏至日由皇帝亲自祭祀。

拜尚书左丞,中书侍郎章惇为相,与蔡卞同肆罗织,贬谪元佑诸臣——被任命为尚书左丞。此时章惇以中书侍郎身份拜相,与蔡卞一同肆意罗织罪名,贬谪元祐诸位大臣。

奏发司马光墓——有人奏请发掘司马光的坟墓。

哲宗以问将,对曰:「发人之墓,非盛德事。」——哲宗就此询问许将,他回答说:"掘发他人的坟墓,不是有盛德之君所应为之事。"

方党祸作,或举汉、唐诛戮故事,帝复问将,对曰:「三代固有之,但祖宗以来未之有。本朝治道所以远过汉、唐者,以未尝辄戮大臣也。」——正值党祸大兴之际,有人举出汉、唐诛杀大臣的先例作为参照,皇帝又询问许将,他回答说:"夏商周三代确实有这样的事例,但自本朝祖宗以来却从未有过。本朝的治道之所以远远超过汉、唐,正是因为从未轻易诛杀大臣。"

哲宗皆纳之——哲宗都采纳了他的这些意见。

将尝议正夏人罪,以泾原近夏,而地广,谋帅尤难,乞用章楶——许将曾建议要惩治西夏人的罪行,认为泾原路靠近西夏且地域辽阔,选择统帅尤其困难,请求任用章楶。

楶果有功,崇寍元年,进门下侍郎,累官金紫光禄大夫——章楶果然建立战功。崇宁元年,许将晋升为门下侍郎,累官至金紫光禄大夫。

抚定鄯、廓州,边臣欲举师渡河,朝议难之——他曾安抚平定鄯州、廓州一带,边境将领想率军渡河进兵,朝廷议论认为此事困难重重。

将独谓:「外国不可以爽信,而兵机有不可失。」既而已戒具,愿遂从之——唯独许将说:"对待外国不可以失信,但军事良机也有不可错失的时候。"既然已经做好战备,便顺应形势允许出兵。

未几,捷书至,将以复河湟功转特进——不久,捷报传来,许将因收复河湟之功转授特进官阶。

凡居政地十年——他在宰执之位任职共十年。

御史中丞朱谔谓:「将左顾右视,见利则回,幡然改图,初无定论。」——御史中丞朱谔说:"许将左右

”元佑闲尝为丞辖,则尽更元丰之所守;绍圣初复秉钧。

轴则阴匿元佑之所为,逮至建中,尚此冒居,则绍圣之所为已皆非矣。强颜今日亦复偷安,则建中之所为亦随改焉。遂以资政殿大学士知河。

南府言者不已,降资政殿学士,知颍昌府,移大名,加观文殿学士,奉国军节度使,召为佑神观使,卒,年七十五,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曰文定,子份。

龙图阁学士

  △邓润甫

邓润甫,字温伯,建昌人。尝避高鲁王讳,以字行。后复旧名。第进士,为上饶尉,武昌令。熙寍中,王安石以润甫为编修中书户房事,除集贤校。

理直,舍人院,改知谏院,知制诰,同邓绾、张琥治郑侠狱,深致其文,入冯京、王安国、丁讽、王尧臣罪,擢御史中丞,李宪措置熙河边事,润甫率其属。

周尹、蔡承禧、彭汝砺上书切谏,其略云:「自唐开元以来,用杨思勖、鱼朝恩、程元振、吐突承璀为将,有功则负势骄恣,陵轹公卿;无功则挫损国威。」

为四国笑。今陛下使宪将兵,功之成否,非臣等所能预料。然使国史所书,以中人将兵自陛下始,后世沿袭故迹,视以为常,进用其徒,握兵柄则

天下之患,将有不可胜言者矣。不听又言,兴利之臣议前代帝王陵寝,许民请射耕垦,而司农可之。熙寍着令,本禁樵采,遇郊祀则敕吏致祭。德

意可谓远矣,小人掊克,不顾大体,愿绌创议之人,一切如熙寍之令,从之,迁翰林学士,因论奏相州狱,为蔡确所陷,落职知抚州,移杭州,以龙图

阁直学士,知成都府,召复翰林学士,兼掌皇子阁笺记。哲宗立,进承旨,修撰神宗实录。以母丧终制,为吏部尚书。梁焘论其草蔡确制,妄称有定。

策功乃以龙图阁学士知亳州,阅岁复以承旨召,数月除端明殿学士、礼部尚书,请郡得知蔡州,移永兴军。元佑末以兵部尚书召,绍圣初,哲宗

亲政,润甫首陈:「武王能广文王之声,成王能嗣文武之道,以开绍述之说。」遂拜尚书左丞,卒,年六十八,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曰安惠。

  △林希

林希字子中,福州人。举进士,调泾县主簿,为馆阁校勘、集贤校理。神宗朝,同知太常礼院。皇后父丧,太常议服浅素,希奏礼后为父降服朞。

今服浅素,不经,及遣使高丽,希闻命,惧形于色,辞行。神宗怒,责监杭州楼店务,岁余,通判秀州,复

译顾盼,一见有利可图就转向,随即改变主张,从来没有固定的原则立场。

元佑闲尝为丞辖,则尽更元丰之所守;绍圣初复秉钧轴,则阴匿元佑之所为——元祐年间他曾担任尚书丞辖,就把元丰年间所坚守的政策全部更改;绍圣初年他重新执掌大权,又暗中掩藏自己在元祐年间的所作所为。

逮至建中,尚此冒居,则绍圣之所为已皆非矣——等到建中靖国年间,他仍旧冒然身居高位,那么绍圣年间所做的一切也就都成了错误之事。

强颜今日亦复偷安,则建中之所为亦随改焉。」——他如今又厚着脸皮偷安苟且,那么建中年间所做的事想必也会随之改变。"

遂以资政殿大学士知河南府——他于是以资政殿大学士身份出任知河南府。

言者不已,降资政殿学士,知颍昌府,移大名,加观文殿学士,奉国军节度使,召为佑神观使,卒,年七十五——但弹劾之言仍不止息,被降为资政殿学士,出任知颍昌府,又调往大名,后加授观文殿学士、奉国军节度使,被召回朝任佑神观使,去世,享年七十五岁。

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曰文定——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谥号文定。

子份,龙图阁学士——他的儿子许份,官至龙图阁学士。

△邓润甫

邓润甫,字温伯,建昌人——邓润甫字温伯,是建昌人。

尝避高鲁王讳,以字行。后复旧名——他曾因避讳高鲁王之名,以表字行世,后来又恢复了原来的名字。

第进士,为上饶尉,武昌令——考中进士,任上饶县尉、武昌县令。

熙寍中,王安石以润甫为编修中书户房事,除集贤校理,直舍人院,改知谏院,知制诰——熙宁年间,王安石任用邓润甫编修中书户房事务,授任集贤校理,直舍人院,改任知谏院、知制诰。

同邓绾、张琥治郑侠狱,深致其文,入冯京、王安国、丁讽、王尧臣罪,擢御史中丞——他与邓绾、张琥一同审理郑侠一案,深文周纳,罗织冯京、王安国、丁讽、王尧臣等人的罪名,因此被提拔为御史中丞。

李宪措置熙河边事,润甫率其属周尹、蔡承禧、彭汝砺上书切谏——李宪主持处理熙河边境事务,邓润甫率领其下属周尹、蔡承禧、彭汝砺上书恳切进谏,

其略云:「自唐开元以来,用杨思勖、鱼朝恩、程元振、吐突承璀为将,有功则负势骄恣,陵轹公卿;无功则挫损国威,为四国笑。」——奏疏大略说:"自唐代开元以来,任用杨思勖、鱼朝恩、程元振、吐突承璀等宦官为将领,若有战功便倚仗权势骄横放纵、欺压公卿;若无战功便损伤国家威望,被四方邻国所耻笑。

今陛下使宪将兵,功之成否,非臣等所能预料——如今陛下派遣李宪率兵出征,战功能否成就,不是臣等所能预料的。

然使国史所书,以中人将兵自陛下始,后世沿袭故迹,视以为常,进用其徒,握兵柄,则天下之患,将有不可胜言者矣。」——但若国史记载上,从陛下开始以宦官统兵,后世沿袭这个先例,视为常态,进用宦官党羽、掌握兵权,那么天下的祸患,将会多得难以言说了。"

不听——朝廷没有采纳这个意见。

又言兴利之臣议前代帝王陵寝,许民请射耕垦,而司农可之——他又进言说,主张兴利的大臣建议对前代帝王的陵寝,允许百姓申请开垦耕种,而司农寺竟然批准了此事。

熙寍着令,本禁樵采,遇郊祀则敕吏致祭——熙宁年间制定的法令,本来是禁止在陵寝处樵采,遇上郊祀之时还敕令官吏前往致祭。

德意可谓远矣,小人掊克,不顾大体,愿绌创议之人,一切如熙寍之令——皇恩德意可谓深远,如今小人却聚敛刻剥,不顾大局体统,希望罢黜提出此议的人,一切仍按照熙宁年间的法令执行。

从之——朝廷采纳了他的意见。

迁翰林学士,因论奏相州狱,为蔡确所陷,落职知抚州,移杭州——他升任翰林学士,因论奏相州一案,被蔡确陷害,被削去职务改任知抚州,后又调往杭州。

以龙图阁直学士,知成都府——以龙图阁直学士身份,出任知成都府。

召复翰林学士,兼掌皇子阁笺记——被召回复任翰林学士,兼掌皇子阁笺记事务。

哲宗立,进承旨,修撰神宗实录——哲宗即位后,晋升为翰林学士承旨,修撰《神宗实录》。

以母丧终制,为吏部尚书——因母丧守孝期满后,出任吏部尚书。

梁焘论其草蔡确制,妄称有定策功——梁焘弹劾他起草蔡确任命制书时,妄称蔡确有定策拥立之功。

乃以龙图阁学士知亳州——他因此被降为龙图阁学士,出任知亳州。

阅岁复以承旨召,数月除端明殿学士、礼部尚书——过了一年后又以翰林学士承旨的身份被召回,数月后授任端明殿学士、礼部尚书。

请郡得知蔡州,移永兴军——他请求外放为郡守,得以知蔡州,后又调任永兴军。

元佑末以兵部尚书召——元祐末年,以兵部尚书之职被召回朝。

绍圣初,哲宗亲政,润甫首陈:「武王能广文王之声,成王能嗣文武之道」,以开绍述之说——绍圣初年,哲宗亲政,邓润甫率先进言:"武王能够发扬光大文王的声名,成王能够继承文王、武王的治国之道",以此开启了"绍述"(继承前朝新法)之说。

遂拜尚书左丞,卒,年六十八——他于是被任命为尚书左丞,去世,享年六十八岁。

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曰安惠——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谥号安惠。

△林希

林希字子中,福州人——林希字子中,是福州人。

举进士,调泾县主簿,为馆阁校勘、集贤校理——考中进士,调任泾县主簿,后任馆阁校勘、集贤校理。

神宗朝,同知太常礼院——神宗朝时,任同知太常礼院。

皇后父丧,太常议服浅素,希奏礼后为父降服朞——皇后之父去世,太常寺议定服浅色丧服,林希上奏说依礼皇后为父亲服丧应降等服齐衰一年之服。

今服浅素,不经——如今只穿浅色丧服,不合乎经典礼制。

及遣使高丽,希闻命,惧形于色,辞行——等到朝廷派遣使者出使高丽,林希听闻此命,惧色形于面容,推辞不肯前往。

神宗怒,责监杭州楼店务,岁余,通判秀州,复——神宗为此震怒,将他贬责为监杭州楼店务,一年多后,改任通判秀州,后又恢复原职。

知太常礼院,迁著作佐郎,礼部郎中。元丰六年,

诏修两朝宝训,上之。元佑初,厯秘书少监,进中书舍人。言者疏其行谊浮伪,不足以玷从列,以集贤殿修撰知苏州,更宣、湖、润、杭、亳五州,加天章。

阁待制,绍圣初,进宝文阁直学士,知成都府。过阙,会哲宗亲政,章惇用事,使希典书命,逞毒于元佑诸臣,且许以为执政。希亦以久不得志,将甘。

译担任太常礼院官职,升任著作佐郎、礼部郎中。元丰六年,奉诏修撰两朝宝训,修成后进呈皇帝。元佑初年,历任秘书少监,晋升中书舍人。有进言的官员上疏指责他品行虚伪,不足以列于朝班而不使其蒙羞,于是以集贤殿修撰的身份出任苏州知州,又相继调任宣州、湖州、润州、杭州、亳州五州知州,加授天章阁待制。绍圣初年,晋升宝文阁直学士,出任成都知府。路过京城时,正逢哲宗亲政,章惇掌权,指使希亮起草诏令,对元佑年间的诸位大臣施以毒害,并许诺让他官至执政。希亮也因长久以来仕途不得志,打算甘心顺从。

心焉,遂留,复为中书舍人,修神宗实录,兼侍读。时方推明绍述,尽黜元佑羣臣,希皆密豫其议。自司马光、吕公着、大防、刘挚、苏轼、辙等数十人之。

制皆希为之,其丑诋至以老奸擅国之语,阴斥宣仁。读者无不愤叹。一日,希草制罢,掷笔于地曰:「坏了名节矣【伏读通鉴辑览御批唐

宋儒臣草制,或溢美以市谀,或丑诋以泄忿,或且公受馈遗,谓之润笔,亵王言而辱国体,莫此为甚。如林希之肆行诬诋,敢于阴斥宣仁,则又小。

人无忌惮之尤要之所以致此,当时为人君者不能辞其责】迁礼部、吏部尚书,翰林学士,擢同枢密院。始惇疑曾布在枢府闲,已使希为贰以。

相伺察,希日为布所诱,且怨惇不引为执政,遂叛惇。会邢恕论希罪,惇因并去之,罢知亳州,移杭州。旋以端明殿学士知太原府,徽宗立,徙大名。

上河东,边计三策。朝廷以其词命丑正之罪,夺职,知扬州,徙舒州。卒,年六十七。追赠资政殿学士,谥曰文节。弟旦。

  林旦

   林旦

旦第进士,熙寍中由著作佐郎主管淮南常平,擢太子中允,监察御史里行,居台五月,以论李定事罢,守故官,外之,签书淮南判官,入为太

常博士工部考功员外郎,元佑元年拜殿中侍御史,甫莅职,即上疏曰:「广言路,然后知得失;达民情,然后知利病。窃见去岁五月,诏求谠言,士民」

争欲自献,及详觏诏语,名虽求谏,实欲拒言,约束丁寍,使不得观望迎合,犯令干誉,终之必行黜罚,以恐惧之,于是人人知戒,言将出而复止,闻。

初诏,乃蔡确、章惇造端,其词尽出于惇。今二人既去,其余党常怀丑正恶直之心,愿深留宸虑,以折邪谋。遂论吕惠卿、邓绾虽罢扬州,犹莅小郡。

小郡之民,奚罪焉?乞投之散地,以谢天下。又言:近弹王中正、石得一等,虽己薄责,得一所任肘腋小人,如翟勍之徒,亦宜编削。诏并降支郡营校。

又论崔台符、贾种民舞文深酷之罪,皆逐之,出为淮南转运副使,厯右司郎中、秘书少监、太仆卿,终河东转运使。子肤坐上书,入元佑党籍。

  △蒋之奇

蒋之奇字颍叔,常州宜兴人。以伯父枢密直学士堂荫得官,擢进士第,中《春秋》三传科,至太常博士。又举贤良方正,试六论中选。及对策,英

宗览而善之,擢监察御史。神宗立,转殿中侍御史。上谨始五事:一曰进忠贤,二曰退奸邪,三曰纳谏诤,四曰远近习,五曰闭女谒。初之奇为欧阳。

修所厚制科既黜,乃诣修,盛言濮议之善,以得御史。复惧不为众所容,因修妻弟薛良孺得罪,怨修,诬修帷薄事,遂劾修,问状无实,贬监道州酒。

税至州,上表哀谢。

译(林希)心中犹豫,于是留了下来,又担任中书舍人,修撰《神宗实录》,兼任侍读。当时朝廷正推崇阐明"绍述"(继承神宗新法)之政,全部罢黜元佑年间的旧臣,林希都暗中参与其中的谋划。从司马光、吕公着、吕大防、刘挚、苏轼、苏辙等数十人的。

制书都是林希撰写的,其中丑化诋毁的言辞甚至用"老奸擅国"这样的话,暗中斥责宣仁太后。读到的人无不愤慨感叹。有一天,林希起草制书完毕,把笔扔在地上说:"这下毁了名节了!【谨按:《通鉴辑览》御批:唐宋儒臣起草制书,有的极力溢美以谄媚讨好,有的丑化诋毁以发泄私愤,有的甚至公然收受馈赠,称之为"润笔",亵渎王言、羞辱国体,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像林希这样肆意诬蔑诋毁,竟敢暗中斥责宣仁太后,那更是小人无所忌惮到了极点。追究其所以如此的原因,当时身为人君的人也不能推卸责任。】升任礼部、吏部尚书,翰林学士,擢升同知枢密院。起初章惇怀疑曾布在枢密院任职清闲,已经让林希做他的副手来。

相互监视察访。林希每天被曾布拉拢引诱,又怨恨章惇不引荐他做执政,于是背叛了章惇。恰逢邢恕弹劾林希的罪状,章惇便趁机一并把他罢去,罢官出知亳州,又调任杭州。不久以端明殿学士的身份出知太原府,徽宗即位后,改任大名府。

上呈河东、边防三策。朝廷因其撰写的制书辞句丑化诋毁正人的罪状,剥夺其官职,出知扬州,又调任舒州。去世,享年六十七岁。追赠资政殿学士,谥号"文节"。弟弟林旦。

**林旦**

**林旦**

林旦考中进士,熙宁年间由著作佐郎主管淮南常平,擢升太子中允、监察御史里行,在御史台任职五个月,因议论李定之事被罢免,保留原官,外放,任签书淮南判官,入朝任太常博士、工部考功员外郎。元佑元年拜授殿中侍御史,刚上任,就上疏说:"广开言路,然后才能知道得失;通达民情,然后才能知道利弊。我私下见去年五月,诏令征求正直的言论,士人百姓。"

争相想要献言进策,等到详细察看诏书的言辞,名义上是求谏,实际上是拒绝进言,约束叮嘱得十分严密,使人不能观望迎合、触犯禁令来沽取名誉,最终必定施以黜免惩罚,用来使人恐惧,于是人人都知道要戒备,话要说出口又停止了,听说。

最初的诏令,是蔡确、章惇挑起端倪的,其中的措辞全都出自章惇之手。如今二人既已去职,他们的余党仍常怀嫉恨正直厌恶正人之心,希望陛下深加圣虑,以挫败其邪谋。于是弹劾吕惠卿、邓绾虽然被罢出扬州,仍然治理着小郡。

小郡的百姓,有什么罪呢?请求把他们贬到偏远荒凉之地,以谢天下。又说:近来弹劾王中正、石得一等人,虽然已略加薄责,石得一所任用的心腹小人,像翟勍这类人,也应当加以裁削。诏令一并降职外放到支郡任营校。

又论列崔台符、贾种民舞文弄法、苛刻残酷的罪状,都将他们逐出朝廷,外放为淮南转运副使,历任右司郎中、秘书少监、太仆卿,最终官至河东转运使。其子林肤因上书获罪,被列入元佑党籍。

**蒋之奇**

蒋之奇字颍叔,常州宜兴人。因伯父枢密直学士的门荫得官,考中进士,又考中《春秋》三传科,官至太常博士。又被举荐为贤良方正,考试六论入选。等到对策时,英宗看后很赞赏,擢升为监察御史。神宗即位,转任殿中侍御史。呈上谨慎施政之始的五件事:一是进用忠良贤才,二是斥退奸邪之人,三是采纳谏诤,四是疏远亲近小人,五是杜绝妇人干政。起初蒋之奇受欧阳。

修的厚待,制科考试落选后,就去拜见欧阳修,极力称赞濮议之善,因此得任御史。后来又怕不被众人所容,趁欧阳修妻弟薛良孺获罪之机,怨恨欧阳修,诬陷欧阳修帷薄不修之事,于是弹劾欧阳修,追查实情却没有证据,被贬为监道州酒。

税,到州后,上表致歉。神宗怜悯他还有老母,改任

神宗怜其有母,改监宣州酒税。新法行为福建转运判官,时诸道免役推行失平,之奇约僦庸费,随算钱高下均取之民,以为

便迁淮东转运副使,岁饥,民流,之奇募使修水利,以食流者。厯江西、河北、陕西副使,之奇在陕西经赋入,以给用度,公私用足,移淮南,擢江淮荆。

浙发运迁使,元丰六年,漕栗至京,比常岁溢六百二十万石。锡服三品,请凿龟山左肘至洪泽为新河,以避淮险。自是无覆溺之患,诏增二秩加。

直龙图阁,迁发运使。元佑初,进天章阁待制,知潭州。刺史韩山等皆言之奇,小人不足当斯选。改集贤殿修撰,知广州。妖人岑深聚党二千人,势

张甚之奇遣钤辖杨从先致讨,生擒之,加宝文阁待制。南海饶宝货,为吏者多贪,声之奇取前世牧守有清节者吴隐之、宋璟等,绘其象,建十贤。

堂以祀,冀变其习,徙河北都转运使,知瀛州。辽使耶律迪道死,所过郡守皆再拜致祭之,奇奠而不拜。入为户部侍郎,未几复出,知熙州。夏人论。

和请画封境之奇,揣其非诚心,务守备,谨斥候,常若敌至。终之奇去,夏人不敢犯塞。绍圣中,召为中书舍人,改知开封府,进龙图阁直学士,拜翰

林学士兼侍读,元符末,邹浩以言事得罪,之奇折简别之,责守汝州,徙庆州。徽宗立,复为翰林学士,拜同知枢密院。明年,知院事。沅州蛮扰边,之

奇请遣将讨之,以其地为徽、靖二州。崇寍元年,除观文殿学士,知杭州。以弃河湟事夺职,由正议大夫降中大夫。以疾告归,提举灵仙观,卒,年七。

十四后,录其尝陈绍述之言,尽复官职之奇,以治办称,且孜孜以人物为己任,特以畔欧阳修之故,为清议所簿。子阶至侍从,曾孙芾,别有传。

  △陆佃

陆佃字农师,越州山阴人。过金陵,受经于王安石。熙寍三年,应举入京。适安石当国,首问新政。佃曰:“法非不善,但推行不能如初意,还为扰。”

民如青苗,是也。安石惊曰:“何为乃尔?”又访外议。佃曰:“公乐闻善,未所未有。然外闲颇以为拒谏。”安石笑曰:“吾岂拒谏者?但邪说营营,顾无足听。”佃

曰:是乃所以致人言也。廷试擢甲科,授蔡州推官。初置五路学,选为郓州教授。召补国子监直讲。安石以佃不附己,专付之经术,不复咨以政。安

石子雱用事,好进者坌集其门,佃待之如常。神宗问大丧袭衮,佃考礼以对,神宗悦,用为详定郊庙礼文官。每有所议,神宗辄曰:“自王、郑以来,言”

礼未有如佃者,加集贤校理,崇政殿说书,进讲《周官》,神宗称善。始命先一夕进藳,同修起居注。元丰定官制,擢中书舍人、给事中。

译监宣州酒税。新法推行时任福建转运判官,当时各路免役法推行不公平,蒋之奇按雇佣所需费用,随财产多少均等地向百姓征收,以此为。

便利,迁任淮东转运副使。当年饥荒,百姓流亡,蒋之奇招募流民修治水利,以此赈济流亡的百姓。历任江西、河北、陕西副使,蒋之奇在陕西经营赋税收入,以供给用度,公私用度都很充足,调任淮南,擢升江淮荆浙。

发运使,迁任正使。元丰六年,漕运粮食运到京城,比往年多出六百二十万石。赐予三品官服,请求开凿龟山左肘至洪泽的新河道,以避开淮河的险要之处。从此没有翻船溺水之患,诏令增加两级官阶,加。

直龙图阁,升任发运使。元佑初年,进职天章阁待制,出知潭州。刺史韩山等人都说蒋之奇是小人,不应当担此重任。改任集贤殿修撰,出知广州。妖人岑深聚集党羽二千人,声势。

很盛,蒋之奇派遣钤辖杨从先前去征讨,将其生擒,加宝文阁待制。南海盛产珍宝财货,为官者大多贪婪,名声不好,蒋之奇选取前代地方官中有清廉节操的吴隐之、宋璟等人,绘制他们的画像,建立十贤。

堂来祭祀,希望改变当地风气。调任河北都转运使,出知瀛州。辽国使者耶律迪道去世,所经过的郡守都要再拜致祭,唯独蒋之奇祭奠而不下拜。入朝任户部侍郎,不久又外放,出知熙州。夏人商议。

议和,请求划定边境,蒋之奇揣测他们并非真心,于是致力于防守戒备,谨慎地部署侦察哨兵,常常像敌人要来袭一样。直到蒋之奇离任,夏人始终不敢侵犯边塞。绍圣年间,召任中书舍人,改任知开封府,进职龙图阁直学士,拜授翰林学士兼侍读。元符末年,邹浩因进言获罪,蒋之奇写信告别他,因此被贬守汝州,又调任庆州。徽宗即位,重新任翰林学士,拜授同知枢密院。次年,掌管枢密院事务。沅州蛮族扰乱边境,蒋之。

奇请求派遣将领征讨,把当地设为徽、靖二州。崇宁元年,授观文殿学士,出知杭州。因放弃河湟之事被剥夺官职,由正议大夫降为中大夫。因病告老还乡,提举灵仙观,去世,享年七。

十四岁。后来,因追录他曾陈述绍述之言,恢复了他全部官职。蒋之奇以善于治事著称,且孜孜不倦地以举荐人才为己任,只是因为背叛欧阳修的缘故,被清议之士所轻视。其子蒋阶官至侍从,曾孙蒋芾,另有传记。

**陆佃**

陆佃字农师,越州山阴人。路过金陵时,向王安石求教经学。熙宁三年,参加科举进京。恰逢王安石执政,首先询问新政之事。陆佃说:"法令并非不好,只是推行时不能如当初的本意,反而成了扰。"

民之举,青苗法就是如此。王安石吃惊地说:"为什么会这样?"又询问外间的议论。陆佃说:"您乐于听取善言,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但外间的舆论颇以为您拒绝纳谏。"王安石笑着说:"我怎么会是拒谏之人?只是那些邪说纷纷扰扰,实在不值得听。"陆佃。

说:"这正是导致别人这样说您的原因啊。"廷试擢升甲科,授任蔡州推官。当初设置五路州学,被选为郓州教授。召任国子监直讲。王安石因陆佃不依附自己,专门让他专心经学,不再让他参与政事咨询。王安。

石之子王雱掌权用事,好钻营取巧之人纷纷聚集在他门下,陆佃对待他如同平常一样。神宗询问大丧时衮服的礼制,陆佃考订礼制来回答,神宗很高兴,任用他为详定郊庙礼文官。每次有所议论,神宗总是说:"自王肃、郑玄以来,谈"

论礼制的没有比得上陆佃的。"加官集贤校理、崇政殿说书,进讲《周官》,神宗称善。开始命令他前一晚就进呈讲稿,同修起居注。元丰年间厘定官制,擢升中书舍人、给事中。哲宗即位,太常寺请求。

恢复太庙牙盘食的旧制,陆佃说:"太庙使用先王的礼制,用俎豆比较相称;景灵宫原庙使用当今皇帝的礼制,用牙盘比较相称,不可更改。"最终依从陆佃的意见。

哲宗立,太常请。

复太庙牙盘食,佃言:「太庙用先王之礼,于用俎豆为称;景灵官原庙用时王之礼,于用牙盘为称,不可易也。」卒从佃议,迁吏部侍郎,以修撰神宗。

实录徙礼部,数与史官范祖禹、黄庭坚争辨,大要多是安石为之晦隐。庭坚曰:「如公言,盖佞史也。」佃曰:「尽用君意,岂非谤书乎【伏读通鉴辑

览御批实录,纪一朝政治,自应据事实书,以昭传信,即片辞只字,不容任意增省。重修巳不可为典要,况朝臣各持私见,谤书佞史,争辨纷

纷尚复成何体制】进,权礼部尚书郑雍论其穿凿附会,改龙图阁待制,知颍州。《实录》成,加直学士。又为韩川、先光庭所议,诏止增秩,徙知邓州。

未几,知江寍府。绍圣初,治实录罪,落职,知秦州,改海州,复集贤殿修撰,移知蔡州。徽宗即位,召为礼部侍郎,上疏曰:“人君践祚,要在正始。正始之

道本于朝廷。近时学士大夫,以善求事为精神,以能讦人为风采,以忠厚为重迟,以静退为卑弱,相帅成风,莫之或止。正而救之,实在今日。神宗

延登真儒,立法制治,而元佑之际,悉肆纷更。绍圣以来,又皆称颂。夫善续前人者,不必因所为否者更之,善者扬焉。元佑纷更,是知更之而不知。

扬之之罪也,绍圣称颂,是知扬之而不知更之之过也。愿咨谋人贤,询考政事,惟其当之为贵。遂命修《哲宗实录》,迁吏部尚书,聘于辽。徽宗欲亲

祀北郊,大臣以为盛暑不可,徽宗意甚确。朝退皆曰:“上不以为劳,当遂行之。”李清臣不以为然。佃曰:“元丰非合祭,而是北郊,公之议也。今反以为”

不可耶?清臣乃止。御史中丞赵挺之以论事不当,罚金。佃曰:「中丞不可罚,罚则不可为中丞。」佃执政,与曾布比,而持论多能近恕,每欲参用元佑。

人才尤恶奔竞,尝曰:“天下多事,须不次用人。苟安寍时,人之才无大相远,当以资厯序进,少缓之则士知自重矣。”又曰:“今天下之势,如人大病,向

愈当以药饵辅养之,须其安平,苟为轻事改作,是使之骑射也。转左丞,御史论吕希纯、刘安世复职太骤,请加镌抑,且欲更惩元佑余党。佃言不。

宜穷治,乃下诏申谕,揭之朝堂。谗者用是诋佃曰:「佃名在党籍,不欲穷治,正恐自及耳。」遂罢为中大夫,知亳州。卒,年六十一。追复资政殿学士。

  △吴居厚

吴居厚字敦老,洪州人。第嘉佑进士,熙寍初为武安节度推官,奉行新法,尽力核闲田以均给梅山徭,计劳得大理丞,转补司农属,元丰闲。

提举河北常平,增损役法五十一条,赐银绯,为京东转运判官,升副使。天子方兴盐铁,居厚精心计,笼络钩稽,收羡息钱数百万,即莱芜、利国二

冶官自铸钱,岁得十万缗,诏褒揭其能,擢天章阁待制,都转运使。

译迁任吏部侍郎,以修撰《神宗。

实录》的身份调任礼部,多次与史官范祖禹、黄庭坚争论辩驳,大致多是为王安石掩饰隐讳的地方。黄庭坚说:"照您这样说,岂不是在写佞史吗?"陆佃说:"完全按照您的意思写,岂不是成了谤书吗?【谨按:《通鉴辑

览》御批:实录记载一朝的政治,理应根据事实记述,以昭示传信于后世,即便是片言只字,也不容任意增删。重修已经不可以作为典要遵循,何况朝臣各自怀持私见,谤书与佞史,争论纷。

纷,这还成何体统。】"进呈实录,权任礼部尚书。郑雍指责他牵强附会,改任龙图阁待制,出知颍州。《实录》修成,加官直学士。又被韩川、石光庭所议论,诏令只增加官阶,调任邓州。

不久,出知江宁府。绍圣初年,因治实录之罪,被削职,出知秦州,改任海州,又恢复集贤殿修撰,调任蔡州。徽宗即位,召任礼部侍郎,上疏说:"人君继位,要在于端正开端。端正开端之。

道,根本在于朝廷。近来的学士大夫,把善于揣摩迎合当作精明,把能够攻讦别人当作风采,把忠厚看作迟钝,把安静谦退看作卑弱,相率成风,没有人加以制止。端正并挽救这种风气,正在今日。神宗。

延揽登用真正的儒者,立法制订治国之道,而元佑年间,全都放纵更改。绍圣以来,又都一味称颂。善于继承前人事业的,不必因为前人所行不当就一律更改,好的方面要加以发扬。元佑年间的纷纷更改,是只知更改而不知。

发扬的过错;绍圣年间的一味称颂,是只知发扬而不知更改的过错。希望陛下咨询谋划贤才,询问考察政事,唯有得当才为可贵。"于是命令修撰《哲宗实录》,迁任吏部尚书,出使辽国。徽宗想亲自。

祭祀北郊,大臣们认为盛暑不宜,徽宗心意十分坚定。退朝后大家都说:"皇上不以为辛劳,应当就此举行。"李清臣不以为然。陆佃说:"元丰年间不合祭,而是分祭北郊,这是您当年的议论啊。如今反而认为"

不可以吗?"李清臣于是作罢。御史中丞赵挺之因论事不当,被罚俸。陆佃说:"中丞不可以被罚,罚了就不能再做中丞了。"陆佃执政时,与曾布交好,但持论大多能够接近宽恕之道,每每想要兼用元佑。

时期的人才,尤其厌恶钻营奔走求进之人,曾说:"天下多事之时,必须不按次序破格用人。若是太平安宁之时,人的才能没有太大差别,应当按资历依次升迁,稍微放缓一些,士人就知道自重了。"又说:"如今天下的形势,就像人得了大病,正当"

痊愈之际,应当用药物调养辅助,等到病情安稳,如果轻率地兴事改作,这就好比让病人骑马射箭一样。"转任左丞。御史论列吕希纯、刘安世恢复官职过于急骤,请求加以抑制,并且想要进一步惩治元佑余党。陆佃说不。

应当穷究追治,于是下诏申明晓谕,张贴在朝堂之上。进谗言的人因此诋毁陆佃说:"陆佃名列党籍之中,不想穷究追治,正是怕牵连到自己罢了。"于是被罢为中大夫,出知亳州。去世,享年六十一岁。追复资政殿学士。

**吴居厚**

吴居厚字敦老,洪州人。考中嘉佑年间进士,熙宁初年任武安节度推官,推行新法,尽力清查闲田用来均等分给梅山地区徭役,因功劳被授大理丞,转补司农属官,元丰年间。

提举河北常平,增删役法五十一条,赐予银绯服色,任京东转运判官,升为副使。当时天子正兴办盐铁之利,吴居厚精于计算,罗致搜刮,钩稽考核,收取盈余利息钱数百万,即在莱芜、利国二。

冶官自行铸钱,每年获利十万缗,朝廷下诏褒扬揭示其才能,擢升天章阁待制、都转运使。盐法搜刮剔除无有遗漏,吴居厚出身州县,本无门第功勋,只是凭借言利得到宠幸,没几年就升至侍从之列。

又请求用盐利所得钱购买绢帛,资助河东直接发放大铁钱二十万贯,佐助陕西军事兴办,并招募百姓饲养官马。当时讲求功利之臣,所在之处聚集成风,吴居厚搜刮最为苛刻。元佑初年,因言官论列其。

罪状,责授成州团练副使,安置黄州。章惇执政用事,起用他为江淮发运使,疏浚支家河,打通楚州、

盐法搜剔无遗,居厚起州县,凡流无阀阅,勋旧徒以言利得幸,不数岁至侍从。

又请以盐息买绢,资河东直发大铁钱二十万贯,佐陕西军兴,且募民养保马。当时商功利之臣,所在成聚,居厚最为掊克。元佑初,以言者论其

罪责,成州团练副使,安置黄州。章惇用事,起为江淮发运使,疏支家河,通漕楚海,闲赖其利。召拜户部侍郎,迁尚书,以龙图阁学士知开封府。为

永泰陵桥道顿递使坐积雨留滞,罢知和州。崇寍初,复尹开封,拜尚书右丞,进中书门下侍郎。以老避位,为资政殿学士,东太一宫使。出为亳州。

洪州徙太原,过阙留使佑神观,复还政府,还知枢密院。政和三年,以武寍军节度使知洪州,卒,赠开府仪同三司。

  △温益

温益字禹弼,泉州人。第进士,厯大宗正丞,利州路、湖南转运判官,工部员外郎。绍圣中,由诸王府记室出知福州,徙潭州。邹浩南还,过潭暮。

投宿村寺,益即遣州都监将数卒夜出城,逼使登舟,竟凌风绝江而去。他逐臣在其境内,若范纯仁、刘奉世、韩川、吕希纯、吕陶,率为所侵困,用事。

者悦之。徽宗以藩邸恩召为太常少卿,迁给事中兼侍读。陈瓘指言其过,谓不宜列侍从,处经帷,不报。改龙图阁待制,知开封府,犹兼侍读。迁吏

部尚书建中靖国元年拜尚书左丞【按《宋史·宰辅表》作右丞,盖陆佃于是年十一月转左丞,益因得拜尚书右丞也】邓洵武献「爱莫助之」。

图帝初付曾布,布辞改付益。益阿附二蔡,以为宜相蔡京。时人恶之。布与京争事帝前,辞颇厉。益叱曰:“曾布安得无礼!”帝不乐,布由是得罪而京。

遂为相,进益中书侍郎。益在官无片善可纪,至其狡谲傅合,盖天禀然。踰年卒,年六十六。子万石,至尚书。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五十八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五十九。列传一百五十九。

  列传

  宋 【六十三】

  ○宋六十三

孙觉【览】李常,李周,鲜于侁,顾临,李之纯【之仪】王觌【俊义】马默。

刘安世,邹浩【田昼、王回、曾诞】陈瓘】,任伯雨。

  孙觉

  李常

  李周

  鲜于侁

  顾临

  李之纯

  王觌

  马默

  刘安世

  邹浩

  陈瓘

  任伯雨

  △孙觉

孙觉字莘老,高邮人。甫冠,从胡瑗受学。登进士第,调合肥主簿。岁旱,州课民捕蝗输之官,觉言:“民方艰食,难督以威,若以米易之,必尽力。”是

为除害而享利也。守悦推其说,下之他县。嘉佑中,择名士编校昭文书籍,觉首预选,进馆阁校勘。神宗即位,直集贤院,为昌王记室。王问终身之

戒为陈诸侯之孝,作《富贵二箴》。

译海州的漕运,当地百姓得益不少。召拜户部侍郎,迁任尚书,以龙图阁学士出知开封府。因担任。

永泰陵桥道顿递使时因积雨延误行程获罪,罢知和州。崇宁初年,重新任开封府尹,拜授尚书右丞,进职中书门下侍郎。因年老请求辞位,任资政殿学士、东太一宫使。外放亳州。

洪州,又调任太原,路过京城时被留下担任佑神观使,又回到政府任职,回朝知枢密院。政和三年,以武宁军节度使的身份出知洪州,去世,追赠开府仪同三司。

**温益**

温益字禹弼,泉州人。考中进士,历任大宗正丞、利州路和湖南转运判官、工部员外郎。绍圣年间,由诸王府记室出知福州,调任潭州。邹浩南返时,路过潭州暮夜。

投宿村寺,温益立即派遣州都监率领数名士卒夜里出城,逼迫邹浩登船,竟冒着大风渡江而去。其他被贬谪的官员如果在他的辖境之内,像范纯仁、刘奉世、韩川、吕希纯、吕陶,都被他侵扰困迫,掌权。

的人都很喜欢他。徽宗因他有藩邸旧恩,召任太常少卿,迁任给事中兼侍读。陈瓘指责他的过失,说不应当位列侍从、处身经筵,没有得到回应。改任龙图阁待制,出知开封府,仍兼任侍读。迁任吏。

部尚书。建中靖国元年拜授尚书左丞【按:《宋史·宰辅表》记作右丞,大概是陆佃在这一年十一月转任左丞,温益因此得以拜授尚书右丞】。邓洵武献上"爱莫助之"。

图,最初交给帝王后转交曾布,曾布辞让后改交给温益。温益阿附蔡京、蔡卞二人,认为应当任命蔡京为宰相。当时人都厌恶他。曾布与蔡京在皇帝面前争论此事,言辞十分激烈。温益呵斥道:"曾布怎能如此无礼!"皇帝不高兴,曾布因此获罪而蔡京。

于是得以为相,晋升温益为中书侍郎。温益在朝为官没有一件可以称道的善行,至于他狡诈诡谲、逢迎附会,大概是天生如此。过了一年去世,享年六十六岁。其子温万石,官至尚书。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五十八**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五十九·列传一百五十九**

**列传**

**宋【六十三】**

**宋六十三**

孙觉【孙览】李常,李周,鲜于侁,顾临,李之纯【李之仪】王觌【王俊义】马默。

刘安世,邹浩【田昼、王回、曾诞】陈瓘】,任伯雨。

**孙觉**

**李常**

**李周**

**鲜于侁**

**顾临**

**李之纯**

**王觌**

**马默**

**刘安世**

**邹浩**

**陈瓘**

**任伯雨**

**孙觉**

孙觉字莘老,高邮人。刚成年时,跟从胡瑗求学。考中进士,调任合肥主簿。当年遇上旱灾,州里让百姓捕捉蝗虫交纳给官府,孙觉说:"百姓正为吃食艰难所困,难以用威势督促他们,如果用米来换取蝗虫,百姓必定尽力捕捉。"这样

既除去了蝗害又给百姓带来了好处。太守很赞同他的说法,把这个办法推行到其他县。嘉佑年间,选拔名士编校昭文馆藏书籍,孙觉首先入选,晋升馆阁校勘。神宗即位,任直集贤院,任昌王记室。昌王询问终身应当。

戒惧的事,孙觉便陈说诸侯之孝,写成《富贵二箴》。迁任右正言。神宗将要大力革除积弊,孙觉说弊政本来不可不革除,但革除后如果处理不当,那些弊病也就随之消亡了。神宗称赞他懂得治理的道理。曾经从容谈及知人之难,孙觉

说:尧帝以知人为难事,最终却能轻松驾驭。大概知人的关键,在于善于听取言论。人主用臣之道,在于任用贤能之士各尽其用而已,有功用的人才,可以让他们处于朝外,而不可以让他们处于朝内;可以责成他们做事,而不可以责成。

他们进言。陛下想要兴办太平盛世的治理,而所提拔的数十人,大多有口才而无实际德行,我担心贤人会一天天疏远朝廷,那么带来的祸患怎能说得尽呢?希望陛下观察《诗》《书》中所记载的任用人才之道,不要急于求取眼前的小利近功,那么。

王道就可以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