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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三百一十五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二十六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3528–3540 段

仁宗从之,使还,上言:“陕西兵二十万,分屯四路,然可使战者止十万。贼众入寇,常数倍。”

官军故三至而三胜,泾原近贼巢穴,最当要害,宜先备之。今防秋甚迩,请益团土兵以二万屯渭州,为镇戎山外之援;万人屯泾州,为原渭声势。

二万屯环庆,万人屯秦州,以制其冲突。且贼之犯边,不患不能入,患不能出也。若以精兵扼险,强弩注射,旁设奇伏,且追且击,不败何待?贼屡乘。

战胜,重掠而归,诸将不能追击者,由兵寡而势分也。又论延州、镇戎军、渭州山外三败之由,皆为贼先据胜地,诱致我师,将帅不能据险击归而。

多倍道趍利,兵方疲顿,乃与生羌合战,遂致掩覆。愿敕边吏,常远斥候,遇贼至,度远近,立营砦,然后量敌奋击,毋得轻出。诏以其言戒边吏,时韩

琦坐好水川兵败,徙秦州。范仲淹亦以擅复元昊书,降耀州。尧臣言:“二人者皆忠义智勇,不当置之散地。”又荐种世衡、狄青有将帅才。明年贼果。

自镇戎军、原州入寇,败葛怀敏,乘胜掠平凉、潘原,关中震恐,自邠、泾以东皆闭垒自守,仲淹自将庆州兵捍贼,贼始引去。仁宗思其言,乃复以琦。

仲淹为招讨使,置府泾州,益屯兵三万人,而使尧臣再安抚泾原。初,曹玮开山外地,置笼竿等四砦,募弓箭手,给田使耕战自守,其后将帅失抚。

御稍侵夺之众,怨怒遂劫德胜砦将姚贵,闭城畔。尧臣适过境上,作书射城中,谕以祸福,众遂出降。乃为申明约束如旧而去。既还,上言韩琦范

仲淹、庞籍既为陕西四路都总管、缘边经畧、安抚、招讨等使,四路当禀节制,而尚带经畧使【案:东都事畧作经畧副使】名者九人,请逐路。

都总管、副总管并罢经畧,只充缘边安抚使。既而滕宗谅亦以为请,遂罢之。又言鄜延、环庆路皆险固易守,惟泾原自汉、唐来为冲要之地,自镇

戎军至渭州,沿泾河大川,直抵泾邠,畧无险阻,难以捍防。如郭子仪、浑瑊常宿重兵守之。自元昊叛,命数年,由此三入寇。朝廷置帅府于泾州,为

控扼关陕之会,频经败覆,边地空虚,士气不振。愿精择将佐,其新集之兵未经训练,宜易以旧人。因论沿边城砦控扼要害,贼径通属及备御轻。

重之策为五事,上之。又请废泾原五州营田,益置弓箭手,及彻潼关楼橹,皆报可。以户部郎中【案墓志铭作学士】权三司使,辟张温之杜。

杞十余人为副使判官【案墓志铭云:明年四月,以学士权三司使,自朝廷理元昊罪,军兴而用益广,前为三司者皆厚赋暴敛,甚者借内藏。

率富人出钱,下至果菜皆加税,而用益不足。公始受命,则曰:"今国与民皆敝矣,在陛下任臣者如何?

译钱,或强令富人出钱,甚至连果品蔬菜都加征赋税,而财用仍然不足。王尧臣刚受命之时,便说:“如今国家和百姓都已困敝,陛下任用臣,该如何应对?”由此皇帝完全听从王尧臣的处理办法。王尧臣于是深入探究财政收支盈亏的根源,说:“这是根本所在,那些是末节。”他权衡事务的缓急先后,除去那些积弊已深、根源难除的弊病,斥退那些只图小利而妨害大局的荒谬之计,然后一一列为条目,使一切纳入法度规范。他罢免了不堪任用的副使、判官共十五人,另外推荐任用有才干且贤能的人。一年之后,百姓不必加赋而财用充足;第二年,用节余偿还了向内藏库所借的数百万钱;又过一年,节余积存在有关部门的达数千万,各地流亡的百姓也逐渐恢复了原来的营生。这段事迹,朱熹曾采录入《名臣言行录》,《宋史》本传未曾记载,特此附记。

当时入内都知张永和建议征收百姓房屋租金的十分之三,以补助军费。王尧臣入朝答对时说:“这是衰败之世才会做的事,会招致民怨、使百姓离心,唐德宗正因如此才导致了朱泚之乱。”度支副使林潍畏惧张永和,附和其主张,王尧臣奏请罢黜林潍,此议方才平息。

夔州路转运使请求增加盐井每年的课税十余万缗,王尧臣认为朝廷的恩泽从未惠及远方百姓,如今反而向他们牟取厚利,只会招致民怨,于是罢除了这项加征。他升任翰林承旨,兼端明殿学士,任群牧使。母亲去世服丧期满后,转任右谏议大夫,加封给事中,拜枢密副使。

恰逢侬智高反叛,王尧臣请求将广西宜州、容州、邕州划分为三路,若遇蛮族入侵,三路便相互支援,各郡的兵力配合突袭,命经略安抚使镇守贵州,以统一指挥调度。又增募澄海、忠敢等土军,分别屯驻运州、全州、永州、道州,运送三州的粮米以供军饷,并罢遣北方士兵长途戍守。当时狄青正经营治理岭南,朝廷下诏命狄青审议此策,

"由是天子一听公所为,公乃推见财利出入。

盈缩曰:「此本也,彼末也。计其缓急先后,而去其蠹敝之有根穴者,斥其妄计小利之害大体者,然后一为条目,使就法度。罢副使、判官不可用者。」

十五人更荐,用才且贤者,朞年,民不加赋而用足;明年,以其余偿内藏所借者数百万;又明年,其余而积于有司者数千万,而所在流庸稍复其

业此段事迹,朱子采入《名臣言行录》,宋史本传不载,附识】时入内都知张永和建议收民僦舍钱十之三,以助军费,尧臣入对曰:“此衰世之事。”

召怨而携民,唐德宗所以致朱泚之乱也。度支副使林潍畏永和,附会其说,尧臣奏黜潍,议乃定。夔州路转运使请增盐井岁课十余万缗,尧臣

以为上恩未尝及远人,而反牟取厚利,适足以敛怨,罢之。迁翰林承旨,兼端明殿学士,为羣牧使。母丧服除,转右谏议大夫,加给事中,拜枢密副。

使会侬智高反,请析广西宜、容、邕州为三路,遇蛮入寇,三路会支,郡郡兵掩击,令经畧安抚使守贵州,以统制焉。益募澄海、忠敢土军,分屯运全。

永道三州米以饷之,罢遣北兵远戍。时狄青经制岭南,诏青审议,以为便。居枢密三年,务裁抑徼幸。于是有缕匿名书传布京城者,仁宗不以为。

疑也,嘉佑元年拜户部侍郎,参知政事。久之,帝欲以为枢密使,而当制学士胡宿固抑之,乃进吏部侍郎,卒,赠尚书左仆射,谥文安。尧臣以文学

进典内外制十余年,其为文词温丽。执政时,尝与宰相文彦博、富弼、刘沆劝帝早立英宗为嗣,为诏草挟以进,未果。立元丰三年,子水部员外郎。

同老进遗稿,论父功,帝以访文彦博,具奏本末,遂加赠太师中书令,改谥文忠,以同老为秘阁校理。

  △孙抃

孙抃字梦得,眉山人。六世祖长孺,喜藏书,号书楼。孙氏子孙以田为业,至抃始读书,属文中进士,以大理评事通判绛州。召试学士院,除太

常丞直集贤院,为开封推官,判三司开折司,同修起居注,以右正言知制诰,迁起居舍人,翰林学士兼侍读学士,史馆修撰,累迁尚书吏部郎中。

抃虽久处显要,罕所建明。皇佑中,以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制下,谏官韩绛论奏抃非纠绳才,不可任风宪。抃即上疏曰:“臣观方今士人趍进,”

者多廉退,者少。以善求事为精神,

译狄青认为切实可行。

王尧臣任职枢密院三年,致力于裁抑那些侥幸求进的人。当时京城中流传有匿名诽谤信件,仁宗却并不因此对他产生疑虑。嘉祐元年,拜户部侍郎、参知政事。过了很久,皇帝想任命他为枢密使,但当值负责起草诏令的学士胡宿坚决压下此议,于是只晋升他为吏部侍郎。王尧臣去世后,追赠尚书左仆射,谥号文安。

王尧臣凭文学才华进身,掌管内外制诏文书十余年,他所写的文章词采温和华丽。在担任执政期间,曾与宰相文彦博、富弼、刘沆一起劝说皇帝及早立英宗为皇位继承人,并将诏书草稿携带呈上,但当时未能立成。元丰三年,其子水部员外郎王同老进献父亲的遗稿,陈述父亲的功绩,皇帝为此询问文彦博,文彦博详细奏明了事情的始末,朝廷于是加赠王尧臣为太师、中书令,改谥号为文忠,并任命王同老为秘阁校理。

**孙抃**

孙抃字梦得,眉山人。其六世祖孙长孺喜好藏书,人称"书楼"。孙氏子孙历来以耕田为业,到孙抃这一代才开始读书,善于写文章,考中进士,以大理评事身份通判绛州。被召入学士院应试,被任命为太常丞、直集贤院,任开封推官,判三司开拆司,同修起居注,以右正言身份知制诰,升任起居舍人、翰林学士兼侍读学士、史馆修撰,多次升迁至尚书吏部郎中。

孙抃虽然长期身处显要职位,却很少有建言献策之举。皇祐年间,以右谏议大夫身份暂代御史中丞。任命下达后,谏官韩绛上奏议论说孙抃并非纠察绳正之才,不可担任风宪之职。孙抃随即上疏说:“臣观察当今士人,急于求进的人多,廉洁退让的人少。以善于谋求事务为立身精神……”

以能讦人为风采。捷给若啬夫者,谓之有议论;刻深若酷吏者,谓之有政事。谏官所谓才者,无乃谓是乎?若然,

臣诚不能也。仁宗察其言,趣视事,且命知审官院。抃辞以任言责,不当兼事局,乃止。在台数言事,不为矫激,尤喜称荐人才。帝欲除入内都知王

守忠领武寍军节度使,抃奏罢之。温成皇后葬,以刘沆为监护使,抃奏沆为宰相,不当为后妃护葬丧事。时又议为后建陵立庙,抃率官属言非。

译把能够揭发别人隐私当作风采,把像啬夫一样能言善辩当作有见识、能议论,把像酷吏一样苛刻严厉当作善于处理政事。谏官所说的"才能",恐怕说的就是这些吧?如果是这样,我确实做不到。仁宗听了他的话,觉得有理,便催促他到任视事,并任命他兼管审官院。赵抃以自己身负言官之责、不应当兼任具体职事的理由推辞,此事才作罢。他在御史台任职期间多次进言论事,从不矫情偏激,尤其喜欢称扬推荐人才。皇帝想要任命入内都知王守忠兼领武寍军节度使,赵抃上奏阻止了这件事。温成皇后下葬时,以刘沆担任监护使,赵抃上奏说刘沆身为宰相,不应当去负责后妃的丧葬护送之事。当时又商议要为温成皇后修建陵墓、设立宗庙,赵抃率领属官上言反对。

礼因相与请对,固争不能得,伏地不起,帝为改容,遣之。御史请罢宰相梁适,未听。抃奏曰:「适在相位,上不能持平权衡,下不能笃训子弟,言事官」。

数论奏,未闻报,罢。适无以慰物论,宰相陈执中婢为嬖妾张氏搒杀,置狱取证,左执中弗遣,有诏勿推,抃论列疏十上,适执中卒,皆罢,改翰林学。

士承旨,复兼侍读学士。帝读《史记·龟策传》,问:“古人动作,必繇此乎?”对曰:“古有大疑,既决于已,又询于众,犹谓不有天命乎?”于是命龟以断吉凶所。

谓谋及乃心,谋及卿士,谋及庶人,谋及卜筮。盖圣人贵诚,不专人谋,默与神契,然后为得也。帝善其对,迁礼部侍郎。抃久居侍从,泊如也。人以为

长者,既而枢密副使程戡罢,帝欲用旧人,即以命抃。岁中参知政事。抃性笃厚寡言,质畧无威仪,居两府,年益耋,于事无所可否,又善忘,语言举。

止好事者,至传以为口实。御史韩缜弹奏之,罢为观文殿学士,同羣牧制置使,复兼侍读学士。英宗即位,进户部侍郎,告老以太子少傅就第,卒。

【案苏颂撰抃行状云:治平元年二月,以太子太傅致仕。于是公年六十九,以其年十一月十七日薨。子四人:长珏,国子博士;次佑甫,大理评事。

次喆、次林并太常博士】赠太子太保,谥文懿。

  △田况

田况字符均,其先冀州信都人。晋乱,祖行周没于契丹。父延昭,景德中脱身南归。性沈鹜,教子甚严。累官至太子率府率。况少好读书,举进

士甲科补江陵府推官,迁秘书省著作佐郎,举贤良方正,授太常丞,通判江寍府。赵元昊反,夏竦经畧陕西,辟为判官,擢直集贤院。时竦与韩琦

尹洙等画上攻守二策,朝廷将用攻策,范仲淹议未可出师,况疏言不可攻有七,乞召两府大臣定议,但令严设边备,若有侵掠,即出兵邀击或

贼界谨自守备,不必先用轻举。如此则全威制胜,有功而无患也。于是罢出师议,况又言治边十四事,迁右正言,专供谏职权,修起居注,遂知制。

诰尝面奏事,论及政体,帝颇以好名为非,意在遵守,故常况退而着论上之。其畧曰:「名者由实而生,非徒好而自至也。尧舜三代之君,非好名者。」

而鸿烈休德,倬若日月,不能纤晦者,有实美而然也。设或谦弱自守,不为恢闳睿明之事,则名从而晦矣。虽欲好之,岂可得耶?陛下倘奋干刚明,

听断则有英睿之名,行威令,慑奸凶,则有神武之名;斥奢汰,革风俗,则有崇俭之名;澄冘滥,轻会敛,则有广爱之名;悦亮直,恶巧媚,则有纳谏之

名务咨询,达壅蔽,则有勤政之名;责功实,抑偷幸,则有求治之名。

译礼官于是与同僚一起请求觐见皇帝,坚持力争没有得到答复,伏在地上不起来,皇帝因此动容,才让他们退下。御史请求罢免宰相梁适,皇帝没有听从。赵抃上奏说:「梁适身居相位,对上不能秉持公正权衡是非,对下不能好好教导子弟,谏官们……」

多次论奏,没听到答复,(梁适)被罢免。梁适无法平息众人的议论,宰相陈执中的婢女被他所宠爱的妾张氏鞭打致死,官府立案取证,陈执中左袒护不肯交出人证,皇帝下诏不许追究,赵抃前后上疏论列此事十次,梁适、陈执中最终都被罢免,赵抃改任翰林学士承旨,又兼任侍读学士。皇帝读《史记·龟策传》,问道:「古人行事,一定要依靠这个吗?」赵抃回答说:「古人遇到大的疑难,已经自己作出决断,又要询问众人的意见,尚且说不能不顺应天命吗?」于是命令用龟卜来判断吉凶所在。

这就是所谓的谋划先问自己的心意,再问卿士的意见,再问百姓的意见,再问卜筮。大概圣人看重诚心,不单单依靠人的谋划,而是默默与神意相契合,这样之后才算得当。皇帝很赞赏他的回答,升他为礼部侍郎。赵抃长期担任侍从之臣,淡泊自守。人们都认为

他是德高望重的人,不久枢密副使程戡被罢免,皇帝想任用旧臣,就任命了赵抃。当年他被任命为参知政事。赵抃生性厚道,沉默寡言,朴实无华,没有威严的仪容,身居两府,年纪越来越大,对事情不置可否,又健忘,一言一行

好事的人,甚至传为笑柄谈资。御史韩缜弹劾他,他被罢为观文殿学士,兼任同羣牧制置使,又兼任侍读学士。英宗即位后,晋升为户部侍郎,因年老请求退休,以太子少傅的身份回家,去世。

【按苏颂所撰赵抃行状记载:治平元年二月,以太子太傅的身份退休。这时赵公年六十九岁,当年十一月十七日去世。有四个儿子:长子赵珏,任国子博士;次子赵佑甫,任大理评事;

三子赵喆、四子赵林都任太常博士】追赠太子太保,谥号文懿。

  △田况

田况字元均,其祖先是冀州信都人。晋朝末年动乱,祖父田行周死在契丹。父亲田延昭,景德年间脱身南归。田况生性沉稳庄重,教育儿子十分严格。历任官职升至太子率府率。田况年少时喜好读书,考中进

士甲科,补任江陵府推官,升任秘书省著作佐郎,被举荐为贤良方正,授任太常丞,任江寍府通判。赵元昊反叛,夏竦经略陕西,征召他为判官,擢升为直集贤院。当时夏竦与韩琦、

尹洙等人谋划上呈攻守两种策略,朝廷打算采用进攻的策略,范仲淹认为不可以出兵,田况上疏说不可进攻有七条理由,请求召集两府大臣共同商定,只需严密设置边防,如果敌人前来侵掠,就出兵邀击,或者

在敌方境内谨慎自我防守,不必贸然轻举出兵。这样就能保全威势、制敌取胜,有功而没有祸患。于是朝廷放弃了出兵的提议,田况又陈述治理边防的十四件事,升任右正言,专门执掌谏官之职,兼修起居注,于是升任知制

诰。他曾当面向皇帝奏事,谈到为政的大体,皇帝颇认为好名声是不对的,意思是应当遵守本分,所以田况退朝后就撰写论说进呈给皇帝。大意说:「名声是从实绩产生的,不是只喜好虚名就能自然得来的。尧、舜、三代的君主,并非好名之人。」

但他们的功业德行光大显著,像日月一样光明,无法丝毫遮掩,是因为有实实在在的美德才如此。假设谦逊柔弱自我守持,不做宏大英明的事业,那么名声也就随之暗淡了。即便想追求好名声,又怎么能得到呢?陛下倘若奋发刚强圣明,

听政决断就会有英明睿智的名声,施行威令,震慑奸邪凶恶之人,就会有神武的名声;斥退奢侈浮华,革除不良风俗,就会有崇尚节俭的名声;清除冗滥官职,减轻聚敛,就会有广施仁爱的名声;喜爱正直的人,厌恶奸巧谄媚的人,就会有从善纳谏的

名声;致力于咨询访求,通达壅塞蒙蔽的事情,就会有勤于政事的名声;要求实效,抑制苟且侥幸的人,就会有追求治理的名声。如今这些都不去做,那么天下靠什么来期望达到太平

今皆非之不为,则天下何所望以平乎?抑又圣贤之道曰名教,忠谊之训曰名。

节羣臣诸儒所以尊辅朝廷纪纲人伦之大本也陛下从而非之则教化微节义废无耻之徒争进而劝沮之方不行矣岂圣人率下之意耶时

边奏契丹修天德城,及多葺堡砦,况意其畜谋入侵,乃上疏曰:「朝廷两府大臣,皆宗庙社稷、天下生民所望而系安危者,每旦垂拱之对,不过目」。

前政事数条,非陛下待辅臣意,亦非辅臣所以忧朝廷之意也。今北敌桀慢,河朔将佐之良愚,中兵之善窳,道路之夷险,城垒之坚敝,军政之是。

否,财粮之多少,在两府辅臣,实未有知之者。万一变发,所忽制由中出,少有差跌,则事不测矣。如前岁萧英、刘六符始来,和议未决,中外惶扰不。

知为计,和议既定,又复恬然,是岂得为安哉?愿因燕闲,召执政大臣于便殿,访逮时政,专以虑患为急,则旦夕忧思,不敢少解,同心协力,必有所

为今不以此为务,而日以委琐之事更相辨对,议者羞之。臣叨备近列,实系朝廷休戚。惟陛下不以人废言,寻为陕西宣抚副使,除龙图阁直学。

士知成德军,徙秦州,进枢密直学士,知渭州,徙益州。自李顺、王均之乱,蜀守得便宜决事,虽小罪并其家内徙,流离怨愤。况察其非甚者,释之听。

断之明蜀人以比张咏,迁给事中,召为御史中丞,未至,复为枢密直学士,权三司使,既又以为龙图阁学士,翰林学士,况约《景德会计录》以今财。

赋所入多于景德,而其出又多于旧者,为皇佑会计录,上之,冀帝节用,除礼部侍郎,三司使,至和元年,擢枢密副使,以疾乞免,除尚书右丞,观文。

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提举景灵宫,以太子少傅致仕,卒,年五十九,赠太子太保,谥曰宣简。况喜持论,多朝廷先务,而切于时事者,如策元昊。

势屈纳款,必令尽还延州侵地,毋过许岁币,并入中青盐,请戮陕西陷没主将随行亲兵。其论甚伟,然不尽行也【案:宋史本传后半原有阙

文自龙图阁直学士,后事迹及迁除赠谥,俱失载。王惟俭《宋史记》据《东都事畧纂辑,较为完善,今从之】始,契丹寇澶州,畧得数百人以属其父。

延昭,延昭哀之,悉纵去,因自脱归中国。延昭生八男子,多知名,况长子也。保州之役,况坑杀降卒数百人,朝廷壮其决,后大用之。然卒无子,以兄

子为后【案《隆平集》作『以弟之子至安为后』,与本传互异】

  △田锡

田锡,字表圣,嘉州洪雅人。幼聪悟,好读书,属文。杨徽之、宋白皆厚遇之,为之延誉,繇是声称翕然。太平兴国三年,进士高等,释褐将作监丞。

通判宣州,迁著作郎,京西北路转运判官,改左拾遗,直史馆。

译呢?况且圣贤的道理称为名教,忠义的教诲称为名。

节,群臣以及众儒者用来尊崇辅佐朝廷纲纪、维系人伦根本的东西就在于此。陛下若因此加以否定,那么教化就会衰微,节义就会废弃,不知羞耻的人就会争相钻营,而劝勉和阻止邪恶的办法就行不通了,这难道是圣人统率臣下的本意吗?当时

边关奏报契丹修筑天德城,并且大量修建堡垒关寨,田况猜测他们正谋划入侵,于是上疏说:「朝廷两府大臣,都是宗庙社稷、天下百姓所仰望、关系国家安危的人,每天早晨垂拱殿奏对的时候,不过是……」

眼前政事几条,这既不符合陛下对待辅臣的本意,也不符合辅臣为朝廷忧虑的本意。如今北方契丹骄横傲慢,河朔一带将领佐官的贤能与否,各部士兵的精良与低劣,道路的平坦与险要,城池堡垒的坚固与破败,军政的得失

与否,财物粮草的多少,在两府辅臣当中,实际上没有人真正了解。万一有变故发生,忽然从朝廷中降下应对之策,稍有差错,那事情就无法预料了。就像前几年萧英、刘六符刚来的时候,和议还没有决定,朝廷内外惶恐不安,不

知该怎么办,和议一旦定下来,又重新变得安逸自得,这难道就能算是安定了吗?希望能趁闲暇之时,把执政大臣召到便殿,询问访求当时的政事,专门把忧虑祸患作为当务之急,那么从早到晚都忧思不安、不敢有丝毫懈怠,同心协力,一定会有所

作为。如今不把这个作为要务,反而天天用琐碎小事互相辩驳应对,议论的人都为此感到羞愧。臣忝居近臣之列,实在关系到朝廷的忧乐。希望陛下不要因人废言。不久他被任命为陕西宣抚副使,授任龙图阁直学

士,知成德军,调任秦州,晋升枢密直学士,知渭州,调任益州。自从李顺、王均之乱以后,蜀地长官得以根据情况便宜决断事情,即使是小罪也要连累全家迁徙他乡,百姓流离失所、怨恨愤懑。田况考察其中情节不十分严重的,予以释放,听

凭他们自行断决。蜀地百姓把他比作张咏,升任给事中,召任御史中丞,还没到任,又改任枢密直学士,暂代三司使,不久又任命他为龙图阁学士、翰林学士。田况参照《景德会计录》,以当时的财

政收入比景德年间多,而支出又比过去更多,撰写了《皇佑会计录》,进呈给皇帝,希望皇帝能节省费用。后授任礼部侍郎、三司使,至和元年,擢升为枢密副使,因病请求辞职,改授尚书右丞、观文

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提举景灵宫,以太子少傅的身份退休,去世,享年五十九岁,追赠太子太保,谥号宣简。田况喜好发表议论,大多是朝廷急需处理、切合时事的事情,比如谋划对赵元昊的策略,

(认为)等他势力衰竭、归顺纳贡的时候,一定要让他全部归还延州被侵占的土地,不能超过承诺赠送岁币的数额,并把青盐纳入互市管制,请求诛杀陕西战败陷没时随行投敌的亲兵将领。他的议论很有见地,但并没有全部被采纳施行【按:《宋史》本传后半部分原本有缺

失的文字,从"龙图阁直学士"以后的事迹以及升迁授职、追赠谥号,都没有记载。王惟俭《宋史记》根据《东都事畧》编纂而成,较为完善,如今依据它补全】。当初,契丹侵犯澶州,掳掠了几百人交给他的父亲

田延昭,田延昭哀怜他们,全部放走了,田况因此得以自行脱身回到中原。田延昭生了八个儿子,大多知名于世,田况是长子。保州之役中,田况坑杀投降的士卒几百人,朝廷认为他果断刚毅,后来大加重用他。但他最终没有儿子,以兄

长的儿子为继承人【按:《隆平集》记载为「以弟弟的儿子田至安为继承人」,与本传记载有出入】

  △田锡

田锡,字表圣,嘉州洪雅人。年幼时聪明颖悟,喜好读书,善写文章。杨徽之、宋白都厚待他,为他扬名,因此他的声名传播广远。太平兴国三年,考中进士高等,初任官职为将作监丞。

任宣州通判,升任著作郎、京西北路转运判官,改任左拾遗,直史馆。田锡喜好谈论时政,担任谏官之后,就上疏进言军国重要事务一件,朝廷根本大计四件。大意说:「近年来王师

平定太原,还没有奖赏军功

锡好言时务,既居谏官,即上疏献军国要机者一,朝廷大体者四。其畧曰:「顷岁王师」

平太原未赏军功迄今二载,幽燕窃据,固当用兵,虽禀宸谋,必资武力,愿陛下因郊禋耕耤之礼,议平晋之功,则驾驭戎臣,莫兹为重,此要机也。

今交州未下,战士无功,春秋所谓“老师费财”者也。臣闻圣人不务广疆土,惟务广德业,声教远被,自当来宾。愿陛下务修德以来远,无钝兵以挫。

锐又何必以蕞尔蛮夷上劳震怒乎?此大体之一也。今谏官不闻廷争,给事中不闻封驳,左右史不闻升陛,轩记言动,岂圣朝美事乎?又御史不

敢弹奏,中书舍人未尝访以政事,集贤院虽有书籍,而无职官;秘书省虽有职官,而无图籍。臣愿陛下择才任人,使各司其局,苟职业修举,则威

仪自严此大体之二也。尔者,尚书省湫隘,郎曹无本局,尚书无厅事,九寺三监寓天街之两廊,贡院就武成王庙,是岂太平之制度邪?臣愿陛下

别修省寺,用列职官,此大体之三也。案狱官令,枷杻有短长,钳锁有轻重,尺寸斤两,并载刑书,未闻以铁为枷者也。昔唐太宗观明堂图,见人之

五藏皆丽于背,遂减笞刑。况隆平之时,将措刑不用于法所无,去之可矣。此大体之四也。疏奏,优诏褒答。僚友谓锡曰:「今日之事,鲜矣,宜少晦以」

远谗忌,锡曰:“事君之诚,惟恐不竭,矧天植其性,岂为一赏夺邪?”时赵普为相,令有司受羣臣章奏,必先白锡,贻书于普【宋史本传】“必先白”下

有两锡字,案必先白者,白宰相,非白锡也。锡字一,葢衍文】以为失至公之体,普引咎谢之【案《宋名臣言行录》载赵普当国,锡谒之曰:「公以」

元勋当国,宜事损检。令羣臣书奏,先经中书,既非尊王之体。谏官章疏,令合门填状,尤弱台宪之风。皆不便,普引咎正,容厚谢,皆罢之。云云语更。

全备明晰】六年,为河北转运副使,驿书言边事,其畧曰:「愿申饬将帅,慎固封守,勿尚小功,许通互市,俘获蕃口,抚而还之。如此不出五载,河朔

之民得务农业,亭障之地可积军储,然后待其乱而取之,则克;乘其衰而兵之,则降。既心服而忘归,则力省而功倍。自国家图燕以来,连兵未解。

财用不得不耗,人心不得不忧。愿陛下精思虑,决取舍,无使旷日持久,穷兵极武焉。书奏,上帝嘉之。七年,徙知相州,改右补阙,复上章论事。明年,

移睦州,睦州人旧阻礼教,锡建孔子庙,表请以经籍给诸生,诏赐《九经》,自是人知向学,会文明殿灾,又拜章极言时政,转起居舍人,还判登闻鼓。

院上书请封禅,以本官知制诰,寻加兵部员外郎。端拱二年,京畿大旱,锡上章有调燮倒置语,忤宰相,罢为户部郎中,出知陈州。

译,至今已两年,幽燕之地仍被契丹窃据,本当用兵,即便秉承皇上的谋划,也必须依靠武力,希望陛下趁郊祀耕耤之礼的时机,议定平定太原的功劳,那么驾驭统领将领,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这是要务之一。」

如今交州还没有攻下,将士没有立功,正是《春秋》所说的"劳师伤财"啊。臣听说圣人不致力于扩张疆土,只致力于扩大德业,教化声威远播,自然会有远方之人来归附。希望陛下致力于修养德行来招徕远方之人,不要屡屡用兵挫败

锐气,又何必为了区区蛮夷小国而使陛下上劳震怒呢?这是根本大计之一。如今谏官听不到在朝廷上争辩的言论,给事中听不到封还驳正诏令的事情,左右史官听不到上殿记录皇帝言行的事情,这难道是圣朝的美事吗?又御史不

敢弹劾进奏,中书舍人不曾被咨询政事,集贤院虽然有藏书,却没有专门管理的官员;秘书省虽然有专门的官员,却没有藏书图籍。臣希望陛下选拔人才、委任职务,使各官各司其职,如果职责事业都能修举,那么威

仪自然庄严,这是根本大计之二。近来,尚书省地方低洼狭窄,各部曹官没有专门的官署,尚书没有办公厅堂,九寺三监寄居在天街两旁的走廊,贡院设在武成王庙里,这难道是太平盛世应有的制度吗?臣希望陛下

另外修建各省寺官署,设置齐全的职官,这是根本大计之三。查考狱官法令,枷具、桎梏有长短的规定,钳锁有轻重的规定,尺寸斤两,都记载在刑律之中,没听说过用铁来制作枷具的。从前唐太宗观看明堂图,看到人的

五脏都紧贴着背部,就减省了笞刑。何况现在是太平盛世,将要废弃刑具不用,法律上没有规定的(酷刑),应当废除才对。这是根本大计之四。奏疏呈上后,皇帝下了褒美嘉奖的诏书答复他。同僚朋友对田锡说:「像今天这样的事,是很少见的,应当稍稍收敛以」

避开谗言忌恨,田锡说:「事奉君主贵在竭尽诚意,唯恐做得不够,何况这是上天赋予的本性,怎么会因为一次赏赐就改变呢?」当时赵普担任宰相,命令有关部门接受群臣的奏章,必须先禀报田锡,田锡为此写信给赵普【《宋史》本传"必先白"

下有两个"锡"字,按:必先禀报的,是禀报宰相,不是禀报田锡。"锡"字有一个是衍文】认为这样做有失至公无私的体统,赵普承认过失,向他道歉【按:《宋名臣言行录》记载赵普执掌国政,田锡拜见他说:「您以」

元勋身份执掌国政,应当事事谦损收敛。命令群臣奏章,先经过中书省,这既不符合尊崇皇上的体统。谏官的奏疏,命令合门填写状纸,尤其削弱台谏官员的威风。这些都不适宜,赵普承认过失,加以纠正,对他表示深切的感谢,这些规定都被废除了。云云,措辞更加

全面清晰】六年,任河北转运副使,用驿站文书上奏边防事务,大意说:「希望申明告诫将帅,谨慎巩固边防,不要贪图小的战功,允许开通互市,俘获的番人俘虏,加以抚慰后放还。这样不出五年,河朔

的百姓就能专心从事农业,边塞的军事储备之地可以积蓄军粮,然后等到他们内乱之时再夺取,就能取胜;趁着他们衰弱之时用兵,他们就会投降。既然他们心悦诚服而忘记归乡之念,那么就能省力而功效加倍。自从国家谋取燕地以来,连年用兵不能停止,

财用不得不消耗,民心不得不忧虑。希望陛下深思熟虑,决定取舍,不要旷日持久,穷兵黩武。」奏疏呈上,皇上很嘉许他。七年,调任知相州,改任右补阙,又上奏章议论政事。第二年,

调任睦州,睦州百姓向来不重视礼教,田锡建造孔子庙,上表请求把经书典籍发给各位学生,皇帝下诏赐予《九经》,从此百姓知道崇尚学问。适逢文明殿发生火灾,田锡又上奏章极力陈说时政得失,转任起居舍人,还兼任判登闻鼓

院,上书请求举行封禅大典,以本官身份兼任知制诰,不久加封兵部员外郎。端拱二年,京城一带发生大旱,田锡上奏章有"调燮倒置"之语,触怒宰相,被罢免为户部郎中,出任陈州知州。因拖延处理杀人案获罪,

被贬为海州团练副使,后来调任单州,被召回任工部员外郎,又议论时政的缺失。不久诏令他直宿集贤院,至道年间恢复旧官职

坐稽留杀人狱。

责授海州团练副使,后徙单州,召为工部员外郎,复论时政阙失。俄诏直集贤院,至道中复旧官。真宗嗣位,迁吏部,出使秦陇,还,连上章言陕西。

数十州苦于灵夏之役,生民重困。帝为戚然,命同知审官院兼通进银台封驳司,与魏廷式联职。以议论不协,求罢。出知泰州,会彗星见,拜疏请。

责躬以答天戒,再召见便殿,及行,降中使抚谕,仍加优赐。咸平三年,诏近臣举贤良方正,翰林学士承旨宋白以锡应诏,还朝,屡召对言事。锡尝

奏曰:「臣愿陛下以皇王之道治天下。旧有御览,但记分门事类,臣请钞畧四部,别为御览三百六十卷。万几之暇,日览一卷,经岁而毕。又采经史」。

要切之言,为御屏风十卷,置扆座之侧,则治乱兴亡之鉴常在目矣。真宗善其言,诏史馆以羣书借之,每成书数卷,即先进内,锡乃先上御览三。

十卷,御屏风五卷,各为序以见意。五年,再掌银台,览天下奏章,有言民饥盗起及诏敕不便者,悉条奏其事。帝对宰相称锡得争臣之体,即日以

本官兼侍御史知杂事,擢右谏议大夫,史馆修撰,连上八疏,皆直言时政得失。六年冬,病卒,年六十四。遗表劝上以慈俭,守位以清,净化人居安。

思危在治,思乱。帝览之,恻然谓宰相李沆曰:「田锡直臣也,朝廷少有阙失,方在思虑,锡之章奏已至矣。若此谏官,亦不可得。」嗟惜久之,特赠工部。

侍郎【案:范仲淹撰《锡墓志》云,后以二子登朝,累赠兵部尚书】录其二子【案:墓志,二子名庆述、庆余】并为大理评事。锡耿介寡合。

未尝趋权贵之门,居公庭危坐终日,无懈容。慕魏征、李绛之为人,以尽规献替为已任。尝曰:「吾立朝以来,章疏五十有二,皆谏臣任职之常言。苟」

获从幸也,岂可藏副示后,谤时卖直邪?悉命焚之。然性凝执,治郡无称。

  △王禹偁

王禹偁字符之,济州巨野人。世为农家,九岁能文。毕士安见而器之。太平兴国八年,擢进士,授成武【东都事畧作武城】主簿,徙知长

洲县就改大理评事,端拱初,太宗闻其名,召试,擢右拾遗,直史馆,赐绯。故事,赐绯者给涂金银带,上特命以文犀带宠之。即日献《端拱箴》,以寓规。

讽时,北庭未寍,访羣臣以边事。禹偁献御戎十策,以为外则合兵势而重将权,罢小臣诇逻边事,行间谍离其党,遣赵保忠、折御卿率所部以犄。

角下诏感励边人,使知取燕蓟旧疆,非贪其土地。内则省官以宽经费,抑文士以激武夫,信用大臣以资其谋,不贵虚名以戒无益,禁游惰以厚。

民力,帝深嘉之。又与夏侯嘉正、罗处约、杜镐表请同校三史,书多所厘正。

译。真宗即位后,升任吏部,出使秦陇,回朝后,接连上奏章说陕西

几十个州因灵夏之战而困苦,百姓深受其害。皇帝为此感到忧伤,命他同知审官院,兼任通进银台封驳司,与魏廷式共同任职。因为议论不合,请求辞职。出任泰州知州,适逢彗星出现,他上疏

自我谴责以回应上天的警戒,又被召到便殿接见,等到他上任出行的时候,皇帝降旨派中使前去慰问,并且加以优厚的赏赐。咸平三年,皇帝下诏令近臣举荐贤良方正之人,翰林学士承旨宋白以田锡应诏推荐,田锡还朝后,屡次被召见奏对时政。田锡曾

上奏说:「臣希望陛下用帝王之道治理天下。以前有《御览》,只是按类别记事,臣请求节录四部典籍要点,另编为《御览》三百六十卷。在处理繁忙政务的闲暇,每天阅览一卷,一年就能读完。又采集经史中」

紧要切实的言论,编为《御屏风》十卷,放置在御座旁边,那么治乱兴亡的鉴戒就经常呈现在眼前了。真宗很赞赏他的建议,诏令史馆把各种书籍借给他,每编成几卷,就先进呈宫中,田锡于是先呈上了《御览》三

十卷、《御屏风》五卷,各自写序来表明用意。五年,再次主管银台司,审阅天下的奏章,有人上奏说百姓饥荒、盗贼四起以及诏令敕文有不便之处的,田锡都一一列条上奏这些事情。皇帝对宰相称赞田锡具备谏诤之臣的体统,当天就以

本官兼任侍御史知杂事,擢升为右谏议大夫、史馆修撰,接连上了八道奏疏,都是直言时政的得失。六年冬天,病逝,享年六十四岁。临终遗表劝皇上要慈爱节俭,以清廉的态度保守本位,身处安逸要

想到危险,身处太平要想到祸乱。皇帝阅览遗表,悲伤地对宰相李沆说:「田锡是正直的臣子啊,朝廷稍有缺失,刚在考虑之中,田锡的奏章就已经送到了。像这样的谏官,也是难得的了。」感叹惋惜了很久,特别追赠他为工部

侍郎【按:范仲淹所撰《田锡墓志》记载,后来因为两个儿子在朝中做官,累加追赠为兵部尚书】录用他的两个儿子【按:墓志记载,两个儿子名叫庆述、庆余】都任命为大理评事。田锡为人耿直而不善交际,

不曾趋附权贵之门,在官署中端坐一整天,没有一丝懈怠的神情。仰慕魏征、李绛的为人,把竭尽忠言规劝、革除弊政作为自己的责任。他曾说:「我在朝为官以来,上奏章五十二次,都是谏官尽职应说的话。如果」

得以受到皇上的恩宠垂顾,怎么可以私藏副本留给后人看,以此来诽谤时政、沽名卖直呢?就下令把这些奏章都烧了。然而他性格固执,治理郡县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政绩。

  △王禹偁

王禹偁字元之,济州巨野人。世代为农家,九岁就能写文章。毕士安见到他就很器重他。太平兴国八年,考中进士,授任成武(《东都事畧》作"武城")

主簿,调任长洲县知县,就地改任大理评事。端拱初年,太宗听说他的名声,召见考试,擢升右拾遗,直史馆,赐给绯色官服。按旧例,赐绯服的人配给涂金银带,皇上特别下令用犀角带来加以宠遇。当天他献上《端拱箴》,用来寄寓劝

谏讽喻之意。当时北方边境不安宁,皇帝访问群臣有关边防的事情。王禹偁献上御戎十策,认为在外应当合并兵力、加重将领的权力,废除小官刺探边情,派遣间谍离间敌方的党羽,派遣赵保忠、折御卿率领所部部队从侧

翼进攻。下诏感召勉励边地的百姓,使他们知道收复燕蓟旧地,不是贪图那里的土地。在内应当精简官员以宽裕经费,抑制文士以激励武将,信任重用大臣以借重他们的谋略,不看重虚名以警戒无益之事,禁止游手好闲以增厚

民力。皇帝对此十分赞赏。他又与夏侯嘉正、罗处约、杜镐上表请求一同校订三史,书中很多地方经他们厘正。淳化二年,皇帝亲自考试贡士,召王禹偁赋诗,他立刻写成。皇帝高兴地说:「这消息不用一个月,就会传遍天下了。」当即授任左

司谏、知制诰。这年冬天,京城大旱,王禹偁上疏说:「一种谷物歉收,叫做馑;五谷都歉收,叫做饥。馑年,大夫以下的官员都要减少俸禄;饥年,就要全部取消俸

二年,亲试贡士,召禹偁赋诗,立就。帝悦曰:「此不踰月,遍天下矣。」即拜左

司谏知制诰,是冬,京城旱,禹偁疏云:「一谷不收,谓之馑;五谷不收,谓之饥。馑,大夫以下皆损其禄;饥,则尽无禄廪食而已。今旱云未沾,宿麦未茁。」

既无积蓄,民饥可忧。望下诏直云:君臣之间,政教有阙。自乘舆服御,下至百官奉料,非宿卫军士、边庭将帅,悉第减之。上答天谴,下厌人心,俟雨。

足复故臣,朝行中家最贫,奉最薄,亦愿首减奉,以赎耗蠹之咎。外则停岁市之物,内则罢工巧之伎。近城掘土侵冢墓者,瘗之。外州配隶之众,非

赃盗者释之,然后以古者猛虎渡河、飞蝗越境之事,戒敕州县官吏。其余军民刑政之弊,非臣所知者,望委宰臣裁议颁行。但感人必必召和气。

未几,判大理寺庐州妖尼道安诬讼徐铉,道安当反坐,有诏勿治,禹偁抗疏雪铉,请论道安罪,坐贬商州团练副使,岁余,移解州,四年,召拜左正。

言上,以其性刚直,不容物,命宰相戒之。直宏文馆,求补郡,以便奉养,得知单州。至郡十五日,召为礼部员外郎,再知制诰,屡献讨李继迁便宜以

为继迁,不必劳力而诛,自可用计而取。宜明数继迁罪恶,晓谕蕃汉,重立赏赐,高与官资,则继迁身首不枭,即擒矣。其后潘罗支射死继迁,夏人

款附卒如禹偁言,至道元年召入翰林为学士,知审官院,兼通进银台封驳司。诏命有不便者,多所论奏。孝章皇后崩,迁梓宫于故燕国长公主。

第羣臣不成服,禹偁与客言:“后尝母仪天下,当遵用旧礼。”坐谤讪,罢为工部郎中,知滁州。初,禹偁尝草李继迁制,送马五十匹为润笔,禹偁却之。

及知滁,闽人郑褒徒步来谒,禹偁爱其儒雅,为买一马。或言买马亏价者,太宗曰:“彼能却继迁五十马,顾肯亏一马价哉?”移知扬州,真宗即位,迁。

秩刑部会诏求直言,禹偁上疏言五事:一曰谨边防,通盟好,使辇运之民有所休息;二曰减冘兵,并冘吏,使山泽之饶稍流于下;三曰艰难选举。

使入官不滥,四曰沙汰僧尼,使疲民无耗;五曰亲大臣,远小人,使忠良蹇谔之士知进而不疑,奸憸倾巧之徒知退而有惧。疏奏,召还,复知制诰。

咸平初,预修太祖实录,直书其事。时宰相张齐贤、李沆不协,意禹偁议论轻重其间。出知黄州,作《三黜赋》以见志。三年,濮州盗夜入城,畧知州王。

守信监军王昭度,禹偁闻而奏疏畧曰:「自五季乱离,各据城垒,豆分瓜剖,七十余年。太祖、太宗削平僭伪,天下一家。当时议者,乃令江淮诸郡毁」

城隍收兵甲,彻武备者二十余年,书生领州大郡,给二十人,小郡减五人,以充常从,号曰长吏,实同旅人,名为郡城荡若平地,虽则尊京师而抑。

译禄,只发口粮而已。如今旱情尚未得到雨水滋润,冬麦还没有长出来。」

既然没有积蓄,百姓饥荒是值得忧虑的。希望陛下下诏直说:君臣之间,政令教化有所缺失。从皇上的车驾服饰用品,一直到百官的俸禄,除了宿卫军士、边关将帅以外,全部都依次削减。对上以此答谢上天的谴责,对下以此满足百姓的心愿,等雨水

充足之后再恢复旧制。臣是朝中官员里家境最贫寒、俸禄最微薄的人,也愿意率先减俸,以赎自己虚耗国用的过失。对外应当停止岁时进贡的物品,对内应当废止精巧奢侈的工艺技巧。靠近城墙挖土侵犯坟墓的,要重新掩埋好。外地州郡流放安置的百姓,不是

因盗窃罪流放的,应当释放他们,然后再用古时猛虎渡河、飞蝗越境的旧事,来告诫各州县官吏。其余军民刑政方面的弊端,不是臣所了解的,希望委托宰相裁议后颁布施行。只要能感动人心,一定能召来天地的和气。」

不久,他判理大理寺事务,庐州的妖尼道安诬告徐铉,道安理应反坐治罪,皇帝下诏不予追究,王禹偁上疏为徐铉申雪,请求论定道安的罪行,因此获罪被贬为商州团练副使。过了一年多,调任解州。淳化四年,召拜左正

言。皇上因为他性格刚直,容不下别人,命宰相告诫他。任直宏文馆,请求补任郡职,以便就近奉养父母,得以任单州知州。到郡上任十五天,就被召回任礼部员外郎,再次担任知制诰,屡次献策讨伐李继迁的便宜之计,认

为对付李继迁,不必劳师动众去诛杀他,自然可以用计谋来收服他。应当明确宣布李继迁的罪恶,向蕃汉百姓晓谕,重设赏格,给予高官厚禄,那么李继迁不必被斩首示众,也自会被擒获了。后来潘罗支射死了李继迁,西夏人

归顺依附,最终应验了王禹偁的话。至道元年,被召入翰林院任学士,兼知审官院,兼任通进银台封驳司。凡是诏令有不便之处的,他多有论奏。孝章皇后驾崩,皇上把灵柩迁往故燕国长公主

府第,群臣不肯穿丧服,王禹偁与宾客谈及此事说:"皇后曾经母仪天下,应当遵循旧有的礼制。"因此获罪,被指责为诽谤朝政,被罢免为工部郎中、滁州知州。当初,王禹偁曾经起草任命李继迁的制书,李继迁送来五十匹马作为润笔,王禹偁推却了。

等到他任滁州知州时,福建人郑褒徒步前来拜见,王禹偁喜爱他儒雅的气度,为他买了一匹马。有人说他买马亏了价钱,太宗说:"他能推却李继迁送的五十匹马,难道还肯在意一匹马的价钱吗?"后调任扬州知州,真宗即位后,升

任刑部官职。适逢皇帝下诏求直言,王禹偁上疏陈说五件事:一是谨慎边防,通好盟约,使运送物资的百姓能够得到休息;二是裁减冗余的士兵,合并冗余的官吏,使山泽的丰饶之利能稍稍流向百姓;三是使选拔官员的制度更加严格谨慎,

使入仕的人不至于滥竽充数;四是淘汰僧尼,使疲惫的百姓不再消耗资财;五是亲近大臣,疏远小人,使忠诚正直、敢于直言的人知道可以进用而不疑虑,使奸邪谄媚、心怀不轨的人知道会被斥退而有所畏惧。奏疏呈上后,被召回朝廷,再次担任知制诰。

咸平初年,参与编修《太祖实录》,秉笔直书其事。当时宰相张齐贤、李沆不和,怀疑王禹偁在其中偏袒议论轻重。因此出任黄州知州,作《三黜赋》来表明自己的志向。咸平三年,濮州盗贼夜里攻入城中,俘获了知州王

守信、监军王昭度。王禹偁听说后上疏,大意说:「自从五代战乱离散以来,各地割据城池堡垒,如豆瓜分裂,历经七十多年。太祖、太宗削平僭越割据的势力,使天下重归一统。当时议事的人,就命令江淮各郡拆毁」

城墙护城河、收缴兵甲、撤除武备已经二十多年了,用书生统领州郡大城,大郡只配给二十人,小郡减为五人,以充当常随护卫,名号叫做长吏,实际上如同旅居之人,名义上是郡城,实际上空荡得像平地一样。这虽然是尊崇京师而抑制

郡县、加强中央削弱地方的方法,但也不是恰当适中的做法。臣近来在滁州任职时,正值征发士兵、挽运漕粮,关城没有人守卫,只用杂役代替主管开关城门。城池已经破败倾颓,铠甲兵器也不完备。等到调任扬州,虽号称是重

要的军镇,实际上与滁州没有什么区别

郡县为强干弱枝之术,亦匪得其中道也。臣比在滁州,值发兵挽漕,关城无人守御,止以白直代主开闭。城池颓圮,铠仗不完。及徙维扬,称为重。

镇乃与滁州无异,尝出铠甲三十副与巡警使臣,彀弩张弓,十损四五,盖不敢擅有修治,上下因循,遂至于此,今黄州城雉器甲,复不及滁扬万。

一水旱为灾,盗贼窃发,虽思御备,何以枝梧?盖太祖削诸侯跋扈之势,太宗杜僭伪觊望之心,不得不尔。其如设法救世,久则弊生,救弊之道,在

乎从宜?今江淮诸州大患,有三:城池堕圮,一也;兵仗不完,二也;军不服习,三也。濮贼之兴,慢防可见。望陛下特许江淮诸郡,酌民户众寡,城池大

小并置守捉军士,多不过五百人,阅习弓剑,然后渐葺城壁,缮完甲冑,则郡国有御侮之备,长吏免剽畧之虞矣。帝嘉纳之。四年,州境二虎鬬其

一死,食之,殆半。羣鸡夜鸣,经月不止。冬雷暴作,禹偁手疏,引《洪范传》陈戒,且自劾。帝遣内侍乘驿劳问,醮禳之。询日官,云守土者当其咎。帝惜禹

偁才,是日命徙蕲州。禹偁上表谢,有"宣室鬼神之问",不望生还;"茂陵封禅之书",止期身后之语。帝异之,果至郡未踰月而卒,年四十八。帝甚悼之。

厚赙其家,赐一子出身。禹偁词学敏赡,遇事敢言,喜臧否人物,以直躬行道为已任。尝云:"吾若生元和时,从事于李绛、崔羣间,斯无媿矣。"其为文

著书多涉规讽,以是颇为流俗所不容,故屡见摈斥。所与游必儒雅,后进有词艺者,极意称扬之。如孙何、丁谓辈,多游其门。子嘉佑、嘉言俱知名。

嘉佑为馆职,寇准曰:"吾尹京,外议云何?"对曰:"人言丈人且入相。"准曰:"于吾子意何如?"嘉佑曰:"以愚观之,不若不为相之善也。相则誉望损矣。自古

贤相所以能建功业、泽生民者,其君臣相得如鱼之有水,故言听计从,而臣主俱荣。今丈人负天下重望,相则中外有太平之责焉。丈人于明主,

能若鱼之有水乎?准大喜,执其手曰:"元之虽文章冠天下,至于深识远虑,或不逮吾子也。"嘉佑官不显,嘉言以进士第为江都簿,真宗尝观禹偁。

奏章嗟美切直,因访其后,宰相以嘉言闻,即召对,擢大理评事。仁宗时,为殿中侍御史。曾孙汾举进士甲科,仕至工部侍郎,入元佑党籍。

  △张咏

张咏字复之,濮州鄄城人【案韩琦撰咏神道碑,载世本邺人,后徙居于澶之临黄,及公葬其先于鄄城,故为邺之鄄城人】少负气不

拘小节,虽贫贱,客游未尝下人。太平兴国五年,郡举进士,议以咏首荐。有夙儒张覃者,未第,咏与寇准致书郡将,荐覃为首。

译,我曾经拿出三十副铠甲给巡逻警备的使臣,开弓张弩,十副中有四五副损坏,大概是不敢擅自修理整治,上上下下都因循守旧,才到了这种地步。如今黄州城的城墙、兵器铠甲,又比不上滁州、扬州的万分之

一。如果遇上水旱灾害,盗贼趁机作乱,即使想要防御应对,又拿什么来抵挡呢?这大概是因为太祖削除诸侯跋扈的势力,太宗杜绝僭越割据的觊觎之心,不得不这样做。但是这就好比设立法度来挽救世道,时间久了弊端就会产生,挽救弊端的办法,就在

于随宜变通。如今江淮各州的大患,有三个:城池破败倾颓,是第一个;兵器装备不完备,是第二个;军队不熟习训练,是第三个。濮州盗贼的兴起,就可见轻忽防务的后果。希望陛下特许江淮各郡,根据民户的多寡、城池的大

小,设置守卫戍守的军士,最多不超过五百人,让他们操练弓箭剑术,然后逐渐修葺城墙,修补完善铠甲兵器,那么各郡国就有了抵御外侮的准备,地方长官也可以免除被掳掠的忧虑了。」皇帝对他的建议表示嘉许并采纳了。咸平四年,州境内有两只

老虎相斗,一只死了,被吃掉将近一半。群鸡夜里鸣叫,一个多月都没有停止。冬天雷电大作,王禹偁亲手写奏疏,援引《洪范传》陈述天戒,并且自我弹劾。皇帝派宦官乘驿马前去慰问,并举行祈祷禳灾的仪式。询问占卜天象的官员,说是守土的官员应当承受这灾祸的咎责。皇帝爱惜王

禹偁的才干,当天就下令把他调往蕲州。王禹偁上表谢恩,有"宣室鬼神之问",不奢望能活着回去;"茂陵封禅之书",只期望死后能传世的话。皇帝对此感到惊异,果然王禹偁到任还不满一个月就去世了,享年四十八岁。皇帝十分哀悼他,

厚厚地抚恤他的家人,赐给他一个儿子官职出身。王禹偁词章学识丰富,遇事敢于直言,喜好评论人物的是非,把正直立身、践行大道作为自己的责任。他曾说:"我如果生在元和年间,能跟从李绛、崔群这样的人交游共事,那就没有遗憾了。"他写文

章著书大多涉及规劝讽谏之意,因此颇为流俗所不容,所以屡屡遭到排挤斥退。他所结交的人必定是儒雅之士,对于有文才的后辈,都极力称扬他们。像孙何、丁谓这些人,大多出入他的门下。他的儿子王嘉佑、王嘉言都很知名。

王嘉佑在馆阁任职时,寇准问他:"我担任京城长官,外面的议论怎么样?"他回答说:"人们说您将要入朝拜相了。"寇准说:"对我这个想法你怎么看?"王嘉佑说:"依愚见看来,不如不做宰相的好。做了宰相,那么声誉威望反而会受损。自古以来

贤明的宰相之所以能建立功业、泽被百姓,是因为君臣相得就像鱼有水一样,所以能言听计从,君臣都能得到荣耀。如今您在天下拥有极高的威望,如果做了宰相,那么朝廷内外就会对您有太平盛世的期望责任。您对于圣明的君主,

能像鱼有水那样相得吗?"寇准大为高兴,握着他的手说:"元之(王禹偁)虽然文章冠绝天下,但说到见识深远、考虑周到,恐怕还不如你啊。"王嘉佑官位不显达,王嘉言凭进士及第担任江都主簿,真宗曾经阅览王禹偁的

奏章,感叹其言辞恳切正直,因此访求他的后人,宰相把王嘉言的情况上报,皇帝当即召见奏对,擢升为大理评事。仁宗时,任殿中侍御史。王禹偁的曾孙王汾考中进士甲科,官至工部侍郎,被列入元佑党籍。

  △张咏

张咏字复之,濮州鄄城人【按韩琦所撰张咏神道碑记载,世代本是邺地人,后来迁居到澶州的临黄,等到张公把祖先安葬在鄄城,所以才成为邺地的鄄城人】。他年少时意气豪迈,不

拘小节,虽然贫贱,在外游历也不曾对人低声下气。太平兴国五年,本郡推举进士,商议要把张咏列为首荐。有一位向来饱读诗书的儒生张覃,还没有考中,张咏与寇准写信给郡守,推荐张覃为首荐。众人都称许他能够谦让。这一年,张咏

考中进士乙科,以大理评事的身份任鄂州崇阳县知县。崇阳百姓以种茶为业,张咏说:"种茶的利润丰厚,官府将来会对此征收

众许其能让。是岁,咏

登进士乙科,以大理评事知鄂州崇阳县。崇阳民以茶为业,咏曰:“茶利厚,官将榷之,不若拔茶植桑。”民以为苦。其后榷茶他县,失业而崇阳之桑。

已成为绢岁万匹,民以殷富【案:宋名臣言行录增纂】再迁著作佐郎,以苏易简荐,入为太子中允,迁秘书丞,通判麟、相二州,乞掌濮州市。

征以便养,俄召还,知浚仪县【案:神道碑载,监濮州税,俄迁知开封府】会李沆、宋湜、寇准连荐其才,以为荆湖北路转运使,奏罢归峡二州。

水递夫就转太常博士,太宗闻其强干,召还,超拜虞部郎中,与向敏中并擢为枢密直学士,同知银台通进封驳司,兼掌三班院。张永德为并代。

部署有小校犯法,笞之至死,诏案其罪,咏封还诏书,且言:“陛下方委永德边任,若以一部校故推辱主帅,臣恐下有轻上之心。”太宗不从,未几果。

有营兵胁诉军校者,咏引前事为言,太宗改容劳之。出知益州,广武卒刘旴作乱,蜀州招安使上官正总兵攻讨,缓师不进,咏以言激正,勉其亲。

行【案:长编,李顺构乱在淳化五年正月,王继恩破李顺,收成都在,是年五月,上官正并未至蜀,上官正所讨者,广武卒刘旴。旴之乱在至道,

三年八月,是时王继恩已为谋废立事发责,授右监门卫将军,均州安置矣。两人无同时用兵讨乱,事本传以刘旴之乱悞为李顺构乱,而于咏。

激正亲行,又牵连王继恩在内,两事混而为一。兹据《东都事畧改】仍盛为供帐饯之。酒酣,举爵属军校曰:「汝曹蒙国厚恩,此行当直抵寇垒平」。

荡丑类,若老师旷日,即此地,还为尔死所矣。正由是决行深入,大致克捷。时寇掠之际,民多胁从,咏移文谕以朝廷恩信,使各归田里,且曰:前日

李顺胁民为贼,今日吾化贼为民,不亦可乎?民间讹言有白头翁,午后食人儿女,一郡嚣然,至暮路无行人。既而得造讹者,戮之,民遂帖息。初蜀

士知向学而不乐仕宦,咏察郡人张及、李畋、张达者,皆有学行,为乡里所称,遂敦勉就举,而三人者悉登科,士由是知劝。民有谍诉者,咏灼见情。

伪立为判决,人皆厌服。好事者编集其辞,镂板传布【案:宋名臣言行录引湘山野录云,公每断事,有情轻法重、情重法轻者,必为判语读以】

示之蜀人镂板,谓之《戒民集》,大抵以敦风俗、笃孝义为本也】咏尝曰:「询君子得君子,询小人得小人,各就其党,询之则无不审矣。其为政恩威,

并用蜀,民畏而爱之。丁外艰,起复,改兵部郎中。真宗即位,加左谏议大夫。咸平初,入拜给事中,户部使,改御史中丞。二年,同知贡举。是夏,以工部

侍郎出知杭州,属岁歉,民多私鬻盐以自给,捕获犯者数百人,咏悉宽其罚而遣之。

译专卖税,不如拔除茶树改种桑树。"百姓认为这样很苦。后来别的县实行了茶叶专卖,那些县因此失去了产业,而崇阳的桑树

已经长成,每年出产的绢有一万匹,百姓因此殷实富足【按:《宋名臣言行录》增补】。后来又升任著作佐郎,因苏易简的举荐,入朝任太子中允,升任秘书丞,通判麟、相二州,请求掌管濮州的市

征以便就近奉养父母,不久被召回,任浚仪县知县【按:神道碑记载,是监理濮州税务,不久升任知开封府】。恰逢李沆、宋湜、寇准接连举荐他的才干,任命他为荆湖北路转运使,他上奏免除归、峡二州

的水运役夫,随即升任太常博士,太宗听说他精明干练,把他召回,破格提拔为虞部郎中,与向敏中一同擢升为枢密直学士,同知银台通进封驳司,兼管三班院。张永德担任并代

部署时,有个小军校违犯法令,被鞭笞致死,皇帝下诏查究他的罪责,张咏把诏书封还,并且说:"陛下正要委任张永德边防重任,如果因为一个部校的缘故就推究羞辱主帅,臣担心下面会产生轻慢上级的心思。"太宗没有听从,不久

果然有士兵胁迫控诉军校的事情发生,张咏引用先前的事例来进言,太宗听后动容,慰劳了他。后来他出任益州知州,广武的士卒刘旴发动叛乱,蜀州招安使上官正统率军队讨伐,用兵迟缓不肯进兵,张咏用言语激励上官正,勉励他亲自

出征【按:《续资治通鉴长编》记载,李顺发动叛乱是在淳化五年正月,王继恩击破李顺、收复成都,是在这年五月,上官正当时并未到蜀地,上官正所讨伐的是广武士卒刘旴。刘旴之乱发生在至道

三年八月,这时王继恩已经因为图谋废立太子的事情败露,被责罚授为右监门卫将军,安置在均州了。两人并没有同时用兵讨伐叛乱,本传误把刘旴之乱当成李顺构乱,而于张咏

激励上官正亲自出征一事,又牵连上了王继恩,把两件事混为一谈。现在根据《东都事畧》加以改正】。仍然盛设帷帐酒宴为他饯行。酒喝到酣畅时,举起酒杯嘱咐军校说:"你们承蒙国家的厚恩,这次出征应当直捣贼寇的巢穴,扫

平那些丑类,如果拖延时日、旷废战机,那么这里,就会成为你们的死地了。"上官正因此下决心深入进击,取得了很大的胜利。当时贼寇掳掠的时候,百姓多有被胁迫跟从的,张咏发布文告晓谕他们朝廷的恩德信义,让他们各自返回家乡,并且说:"以前

李顺胁迫百姓做贼,如今我把贼寇化为良民,不也是可以的吗?"民间讹传有个白头翁,午后会吃人家的儿女,全城因此惊惶骚动,到傍晚路上就没有行人了。不久抓到了造谣的人,把他处死,百姓的惊恐才平息下来。当初蜀地的

士人知道要向学问用功却不乐意做官,张咏考察到本郡人张及、李畋、张达这些人,都有学问品行,被乡里人称赞,于是勉励督促他们参加科举考试,结果这三个人都考中了,士人们因此知道要努力向学。百姓中有互相告状申诉的人,张咏一眼就能看出案情

的真伪,做出判决,人们都心悦诚服。喜好多事的人把他的判词编集起来,刻版流传【按:《宋名臣言行录》引《湘山野录》记载,张公每次判决案件,遇到情节轻但法律重、情节重但法律轻的情况,必定写判词朗读来】

向蜀人宣示,刻成版印传,称之为《戒民集》,大概是以敦厚风俗、注重孝义作为根本的】张咏曾经说:"向君子请教就能得到君子的见解,向小人请教就能得到小人的见解,各自根据其所属的党类,向他们询问就没有不能查明真相的了。"他为政恩威

并用,蜀地百姓既畏惧又爱戴他。他为父亲守丧,丧期未满被起复任用,改任兵部郎中。真宗即位后,加封左谏议大夫。咸平初年,入朝任给事中、户部使,改任御史中丞。咸平二年,同知贡举。这年夏天,以工部

侍郎的身份出任杭州知州,正值年成歉收,百姓大多私自贩卖盐来维持生计,官府捕获犯法的人几百个,张咏都宽免了他们的惩罚,放他们回去。属下官员进言说:"不严厉惩处,恐怕无法禁止。"张咏说:"钱塘十万户人家,饥饿的有十分之八九。"

如果不靠贩卖私盐来维持生活,一旦像蜂群一样聚集起来做盗贼,那祸患就深重了。等到秋收之后,应当

官属请曰:“不痛绳之,恐无以禁。”咏曰:“钱塘十万家,饥者八九。”

苟不以盐自活,一旦蜂聚为盗,则为患深矣。俟秋成,当仍旧法。有民家子与姊壻讼家财,壻言妻父临终,此子裁三岁,故见命掌赀产,且有遗书。

令异日以十之三与子,余七与壻。咏览之,索哂酹地曰:「汝妻父智人也,以子幼故托汝。苟以七与子,则子死汝手矣。亟命以七给其子,余三给壻。」

人皆服其明断。移知永兴军府五年,马知节自益徙延州,朝议择可代者。真宗以咏前在蜀治行优异,复命知益州,仍加刑部侍郎,枢密直学士。

就迁吏部侍郎,转运使黄观上其治状,有诏褒美。会遣谢寿巡抚西蜀,帝因令传谕咏曰:“得卿在蜀,朕无西顾忧。”寻归朝,复掌三班,领登闻检院。

咏中岁疡生脑,颇妨巾栉。求知颍州,真宗以其公直,有时望,再任益部,皆以政绩闻。不当莅小郡,令中书召问,将委以青杜或真定,令其自择。咏

辞不就,遂命知升州。大中祥符初,加左丞。三年,州民以咏秩满,借留,就转工部尚书令,再任。是秋,以江左旱歉,命充升、宣等十州安抚使,进礼部。

帝闻咏脑疡,甚悯之,令薛映驰驿代还。以疾未见咏,恨不得面陈所蕴,乃抗论言:"近年虚国帑藏,竭生民膏血,以奉无用之土木,皆贼臣丁谓、王"

钦若启上,侈心之为也,不诛死,无以谢天下。章三上,出知陈州。初,咏与青州傅霖少同学,霖隐不仕。咏既显,求霖者三十年不可得,至是来谒阍。

吏曰:“傅霖请见。”咏责之曰:“傅先生,天下贤士,吾尚不得为友,汝何人,敢名之!”霖笑曰:“别予一世,尚尔邪?是岂知世间有傅霖者乎?”咏问:“昔何隐?今……”

何出霖曰:「子将去矣,来报子。」尔咏曰:「咏亦自知之。」霖曰:「知复何言。」翼日别去,后一月而咏卒,年七十,赠左仆射,谥忠定。咏刚方自任,为治尚严猛。

尝有小吏忤咏,咏械其颈。吏恚曰:「非斩某,此枷终不脱。」咏怒其悖,即斩之【案:《宋名臣言行录》引语录云:「公性刚毅,因责决一吏,彼枝辞不伏。」】

公曰:「这的莫要吃剑。」彼云:「决不得吃剑,则得。」公牵出斩之,以侚军。吏愕以相顾,自是服公之威信,令出必行。与

译仍旧依法处理。有一户人家的儿子与姐夫争讼家产,姐夫说妻子的父亲临终时,这个儿子才三岁,所以留下遗命让自己掌管财产,并且有遗书

说明日后要把财产的十分之三给儿子,其余的十分之七给女婿。张咏看了遗书,用酒祭地叹息道:"你妻子的父亲是个聪明人啊,因为儿子年幼的缘故所以托付给你。如果按照十分之七给儿子,那么儿子恐怕会死在你手上了。"立即命令按照十分之七给他儿子,剩下的十分之三给女婿。

众人都佩服他的明断。后调任永兴军府知府。至道五年,马知节从益州调往延州,朝廷商议选择可以接替他的人。真宗因为张咏以前在蜀地治理政绩优异,又任命他为益州知州,并加封刑部侍郎、枢密直学士。

不久升任吏部侍郎,转运使黄观把他的治理政绩上报朝廷,皇帝下诏褒奖赞美他。适逢派遣谢寿巡视安抚西蜀,皇帝因此让谢寿传话给张咏说:"能得到你在蜀地任职,朕就没有西顾的忧虑了。"不久他回朝,重新主管三班院,兼领登闻检院。

张咏中年时脑部生了毒疮,很妨碍梳洗打理。他请求出任颍州知州,真宗因为他公正正直,有很高的声望,让他再次任职益州,都因为政绩显著而闻名。(皇帝认为)不应当让他去治理小郡,命令中书省召见询问他,打算委任他镇守青州、杜州或真定,让他自己选择。张咏

推辞没有接受,于是朝廷任命他任升州知州。大中祥符初年,加封左丞。大中祥符三年,本州百姓因为张咏任期已满,借故挽留他,就地升任工部尚书,留任益州。这年秋天,因为江左一带发生旱灾歉收,朝廷任命他兼任升州、宣州等十州安抚使,升任礼部

(尚书)。皇帝听说张咏脑部生毒疮,十分怜悯他,命薛映乘驿马代替他回朝。因为张咏病重没能见到,皇帝遗憾不能当面听他陈述所蕴藏的谏言,于是他极力上疏说:"近年来朝廷耗尽国库储藏,竭尽百姓的血汗膏脂,来供奉无用的土木工程,都是奸臣丁谓、王

钦若开启皇上奢侈之心所造成的,如果不将他们处死,就无法向天下人交代。"奏章上了三次,被调出朝廷任陈州知州。当初,张咏与青州人傅霖年少时是同学,傅霖隐居不做官。张咏显达以后,寻访傅霖三十年都没有找到,到这时傅霖前来求见看门

的人说:"傅霖求见。"张咏责怪守门人说:"傅先生是天下贤能之士,我尚且不能与他做朋友,你是什么人,竟敢直呼他的名字!"傅霖笑着说:"才分别一世,你还是这样啊?这难道是了解世间有傅霖这个人吗?"张咏问:"过去为什么要隐居?现在为什么……"

"要出来呢?"傅霖说:"您将要离世了,我特来告诉您。"张咏说:"我自己也已经知道了。"傅霖说:"既然知道了,还说什么呢。"第二天就告别离去,一个月之后张咏就去世了,享年七十岁,追赠左仆射,谥号忠定。张咏刚强正直,自我任事,为政崇尚严厉威猛。

他曾经有个小吏冒犯了他,张咏用枷锁住他的脖子。小吏愤恨地说:"不杀了我,这枷就终究不会脱下来。"张咏恼怒他悖逆,就把他杀了【按:《宋名臣言行录》引《语录》记载:"张公性情刚毅,因为责罚判决一个小吏,那小吏用言语狡辩不服。"】

张公说:"这个人恐怕免不了要吃剑(被处死)了。"那人说:"只要不是判决吃剑(处死),怎样都行。"张公把他牵出去斩了,用来警示军中众人。吏卒们惊愕地互相看着,从此都信服张公的威严诚信,命令一发出就必定执行。与

此语虽有异,事颇相同】少学击

剑慷慨好大言,乐为奇节。有士人游宦远郡,为仆夫所持,且欲得其女为妻。士人者不能制,咏遇于传舍,知其事,即阳假此仆为驭,单骑出近郊。

至林麓中,斩之而还。尝谓其友人曰:「张咏幸生明时,读典填以自律,不尔则为何人邪?」又其言曰:「事君者,廉不言贫,勤不言苦,忠不言已,效公不

译这段话虽然说法不同,事情却颇为相似。(张咏)年少时学习击剑,为人慷慨,喜好说大话,乐于做奇特不凡的事。有一个士人远赴外郡做官,被仆人所要挟,那仆人还想娶他的女儿为妻。士人管不住他,正巧在驿馆遇到张咏,张咏得知此事后,就假意雇用这个仆人做车夫,单人骑马把他带到近郊。到了树林山麓之中,将他斩杀后返回。张咏曾对他的朋友说:"我张咏有幸生在清明的时代,读圣贤典籍来约束自己,不然的话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呢?"他又说:"侍奉君主的人,廉洁却不谈论贫穷,勤劳却不谈论辛苦,忠诚却不谈论自己的功劳,为公家效力不……"

言已,能斯,可以事君矣。真宗尝称其材,任将帅,以疾不尽其用,自号乖崖,以为乖则违众,崖不利物云。弟诜为虞部员外郎【案:宋祁撰《咏行》

状云:「子从质以父任,累迁至卫尉丞。居公之丧一月,以毁而夭】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二十七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二十八。列传一百二十八。

  列传

  宋 【三十二】

  ○宋三十二

掌禹锡,苏绅,王洙【钦臣】胥偃,聂冠卿,冯元,赵师民,张锡,张揆,尹洙,孙甫。

   谢绛  叶清臣  杨察

  掌禹锡

  苏绅

  王洙

  胥偃

  聂冠卿

  冯元

  赵师民

  张锡

  张揆

  尹洙

  孙甫

  谢绛

  叶清臣

  杨察

  △掌禹锡

掌禹锡字唐卿,许州郾城人。中进士第,为道州司理参军,试身言书判第,大理寺丞。累迁尚书屯田员外郎,通判并州,擢知庐州,未行。

丁度荐为侍御史,上疏请严备西羌。时议举兵,禹锡引周宣薄伐为得,汉武远讨为失。且建画增步卒,省骑兵旧法。荐举边吏贪赃,皆同坐。禹锡

奏谓使贫使愚,用兵之法也。若举边吏,必兼责士节,则莫敢荐矣。材武者,孰从而进哉?后遂更其法,出提点河东刑狱杜衍荐,召试为集贤校理。

改直集贤院,兼崇文院检讨,厯三司度支判官,同管勾国子监,数考试开封国学进士,命题皆奇奥,士子惮之,目为难题。掌公迁光禄卿,改直秘。

阁英宗即位,自秘书监迁太子宾客。御史劾禹锡老疾不任事。帝怜其博学多记,令召至中书,示以弹文。禹锡惶怖自请,遂以尚书工部侍郎致。

仕卒,禹锡矜慎畏法,居家勤俭,尝预修《皇佑方域图志》《地理新书》,奏对帝前,王洙推其稽考有劳,赐三品服,好储书,所记极博,然迂漫不能达其

要云

  △苏绅

苏绅字仪甫,泉州晋江人。天禧中进士及第,厯宜、复、安三州推官,改大理寺丞,再迁太常博士。举贤良方正科,擢尚书祠部员外郎,通判洪。

州徙扬州,归上十议,进直史馆,为开封府推官,三司盐铁判官。时众星西流,并代地大震,方春而雷。诏求直言,绅上疏极言时事。安化蛮蒙光月。

率众寇宜州,败官军,杀钤辖张怀志等六人。绅上言曰:「国家比以西北二边为意,鲜复留意南方,故有今曰之患。臣顷从事宜州,粗知本末,安化」

地幅员数百里,持兵之众不过三四千人,然而敢肆侵扰,非特恃其险绝,亦由往者守将失计,至使乘隙蹂边,屠杀将吏,其损国威无甚于此,彼

六臣者,虽不善为驭,自致丧败,然衔冤负耻,当有以刷除。臣观蛮情所恃者,地形险扼,据高临下,大军难以并进。

译译文:

说话已完,能明察政事之理,就可以事奉君主了。宋真宗曾称赞他的才能,任命他担任将帅之职,因为生病没能充分发挥他的作用。他自号"乖崖",认为"乖"就是违背众人,"崖"就是不利于人。他的弟弟张诜任虞部员外郎【按:宋祁所撰《咏行状》说:"儿子从质凭借父亲的荫任,累次升迁至卫尉丞。守父丧一个月,因过度哀毁而夭亡】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二十七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二十八 列传一百二十八

列传

宋【三十二】

○宋三十二

掌禹锡、苏绅、王洙【王钦臣】、胥偃、聂冠卿、冯元、赵师民、张锡、张揆、尹洙、孙甫。

  谢绛  叶清臣  杨察

  掌禹锡

  苏绅

  王洙

  胥偃

  聂冠卿

  冯元

  赵师民

  张锡

  张揆

  尹洙

  孙甫

  谢绛

  叶清臣

  杨察

△掌禹锡

掌禹锡字唐卿,许州郾城人。考中进士,任道州司理参军,参加"身言书判"考试合格,任大理寺丞。累次升迁至尚书屯田员外郎,任并州通判,被提拔为知庐州,尚未赴任。

丁度举荐他任侍御史,他上疏请求严加防备西羌。当时朝廷正商议出兵,禹锡援引周宣王薄伐(西戎)为得当之例,汉武帝远征为失策之例。并且建议增加步兵,减省骑兵的旧制度。他还建议:举荐边将若贪赃,应一并连坐。禹锡上奏说,任用贫寒之人、愚钝之人(作使者),是用兵的常法。如果举荐边将,一定要同时要求其士节,那就没有人敢举荐了。有才能勇武的人,又从哪里能被进用呢?后来朝廷于是改变了这个法令。他出任提点河东刑狱,得到杜衍的举荐,被召来考试合格后任集贤校理。

改任直集贤院,兼任崇文院检讨,历任三司度支判官,同管勾国子监,多次主持开封国学进士的考试,出题都很奇僻深奥,士子们都畏惧他,视之为"难题"。掌禹锡升任光禄卿,改任直秘阁。宋英宗即位后,他从秘书监升任太子宾客。御史弹劾禹锡年老多病,不能胜任职事。皇帝怜惜他学问渊博、记性极好,命人召他到中书省,把弹劾文书给他看。禹锡惶恐畏惧,自己请求退职,于是以尚书工部侍郎的身份退休。

去世后,禹锡为人谨慎畏惧法度,居家勤俭,曾参与编修《皇佑方域图志》《地理新书》,在皇帝面前奏对,王洙推许他考订核查有功劳,赐给他三品官服。他喜好藏书,所记的内容极为广博,然而(为文)迂阔散漫,不能表达要旨。

△苏绅

苏绅字仪甫,泉州晋江人。天禧年间考中进士,历任宜州、复州、安州推官,改任大理寺丞,再迁太常博士。参加贤良方正科考试,被擢升为尚书祠部员外郎,任洪州通判。调任扬州后,回朝上奏十条建议,进任直史馆,任开封府推官、三司盐铁判官。当时众星向西流动,并州、代州发生大地震,刚入春就打雷。皇帝下诏征求直言,苏绅上疏极力陈说时事。安化蛮首领蒙光月率众进犯宜州,击败官军,杀害钤辖张怀志等六人。苏绅上言说:"国家近来只把心思放在西北二边,很少留意南方,所以才有今日的祸患。臣先前在宜州任职,粗知本末情况,安化"

之地方圆数百里,能拿起武器的人不过三四千,然而竟敢肆意侵扰,不只是仗恃地势险绝,也是由于以前守将失策,才使得敌人乘隙侵扰边境,屠杀将吏,这对国威的损害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那六位遇害的大臣,虽然不善于统御,以致自取败亡,但他们含冤负耻,理应有所昭雪。臣观察蛮人的情形,他们所依仗的是地形险要,据高临下,大军难以并进。然而他们那里土地贫瘠,储蓄空虚,靠刀耕火种维持粮食,从形势上看可以从容图之,不可急速攻取,可以用计谋攻克,不可用武力硬拼。广东西的教阅忠敢、澄海、湖南北的雄武等军,都惯于经历险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