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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通志六百零四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二十一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6405–6416 段

明宗至邺,军变,因入城与在礼合。明宗兵反向京师。

在礼留于魏,明宗即位,拜邺都留守、兴唐尹。久之,皇甫晖等皆去,在礼患魏军之骄,惧及祸,及求徙镇横海、厯镇泰宁、匡国、天平、忠武、武宁、归德。

晋昌所至,邸店罗列,积资巨万。晋出帝时,以在礼为北面行营马步军都虞候,以击契丹,未尝有战功。在礼在宋州,人尤苦之。巳而罢去,宋人喜。

而相谓曰:「眼中拔钉,岂不乐哉!」既而复受诏居职,乃籍管内口率钱一千,自号「拔钉钱」。晋亡【按:嶭史在礼,在宋州时,少帝为子延煦娶在礼。】

女进封秦国公,谨识】契丹入汴,在礼自宋驰至洛阳,遇契丹伊喇等,拜于马首。伊喇等兵共侵辱之,诛责货财。在礼不胜其愤,行至郑州,闻晋

大臣多为契丹所镇,中夜惶惑,解衣带就马枥自经死。汉高祖立,赠中书令。

  △朱守殷

朱守殷少事唐庄宗为奴,名会儿。庄宗即位,以其厮养为长直军,以守殷为军使。好言人阴私长短以自结,庄宗以为忠,迁蕃汉马步军都。

虞侯,同光二年领振武军节度使。是时,庄宗初入洛,守殷巡检京师,恃恩骄恣,凌侮勋旧,与伶人景进相表里。魏王继岌已杀郭崇韬,进诬朱友。

谦与崇韬谋反,庄宗遣守殷以兵围其第而杀之。是时,明宗自镇州来朝,居于私第。庄宗力惑羣小,疑忌大臣,遣守殷伺察明宗动静。守殷阴使

人趣明宗归藩,无与祸会。明宗曰:“吾洛阳一匹夫尔,何能为也?”既而明宗卒反于魏,庄宗东讨守殷,将骑军阵宣仁门外,以俟驾。郭从谦作乱,犯

兴教门以入,庄宗急召守殷,不至。闻庄宗已崩,即驰入宫中,选戴嫔御宝货以归,纵军士劫掠,遣人趣明宗入洛。明宗即位,拜守殷同中书门下。

平章事、河南尹、判六军诸卫事,明年迁宣武军节度使。明宗诏幸汴州,或以为东诸侯有倔强者,将置制之,守殷不自安,乃杀都指挥使马彦超。

闭城,反明宗。行至京水,闻守殷反,遣范延光驰兵傅其城。汴人开门纳延光,守殷自杀。其族乃引颈,命左右斩之。明宗至汴州,命鞭其尸,枭首于

市七日,传徇洛阳。守殷之将反也,召都指挥使马彦超与计事。彦超不从,守殷杀之。明宗怜彦超之死,以其子承祚为洺州长史。

  △董璋

董璋不知其家世,少与高季兴、孔徇俱为汴州富人李让家僮。梁太祖镇宣武,养让为子,是为朱友谦。其僮奴以友让故,皆得事太祖。璋以

军功为指挥使,末帝遣璋攻下泽州,即以为刺史。梁亡事唐,为邠宁节度使,与郭崇韬相善。崇韬伐蜀,以璋为行营右厢马步军都虞候,军事大

小皆与参决蜀平,以为剑南东川节度使。

译瓦桥关,返回途中到达贝州,士兵皇甫晖作乱,劫持赵在礼反叛。赵在礼从贝州返回攻打魏州,放纵军队大肆抢掠,驱逐兴唐尹王正言,赵在礼自称兵马留后。庄宗派元行钦讨伐,未能取胜,便改派明宗代替元行钦。明宗到达邺城,军队发生兵变,因而入城与赵在礼合流。明宗率兵反向京师,赵在礼便留在魏州。

明宗即位后,任命赵在礼为邺都留守、兴唐尹。过了一段时间,皇甫晖等人都已离去,赵在礼担忧魏地军队的骄横,害怕殃及自身,便请求调镇横海,历任泰宁、匡国、天平、忠武、武宁、归德等镇节度使,晋朝时又任昌国军节度使。他所到之处,商铺邸店林立,积蓄了巨额财富。晋出帝时,任命赵在礼为北面行营马步军都虞候,率兵抵御契丹,却未曾建立战功。赵在礼在宋州任职时,百姓尤其为他所苦。不久他被罢免离去,宋州人高兴地相互说道:"眼中拔掉了钉子,岂不快乐!"不久他又受诏复职,便在管内按人口征收捐税,每人一千钱,自号"拔钉钱"。

晋朝灭亡(按:《薛史》记载赵在礼在宋州任职时,少帝为儿子石延煦娶了赵在礼的女儿,进封秦国公,谨此考订说明),契丹攻入汴京,赵在礼从宋州骑马赶到洛阳,遇到契丹将领伊喇等人,在马前下拜。伊喇等人的士兵对他多加侵犯侮辱,勒索财物。赵在礼不胜愤恨,走到郑州,听说晋朝大臣大多被契丹镇压杀害,半夜心中惶惑不安,解下衣带在马槽边上吊自尽。汉高祖即位后,追赠他为中书令。

**朱守殷**

朱守殷年轻时侍奉唐庄宗做奴仆,名叫会儿。庄宗即位后,把他的仆役编入长直军,任命朱守殷为军使。他喜欢揭发别人的隐私长短来讨好庄宗,庄宗认为他忠心,升任蕃汉马步军都虞候。同光二年,兼领振武军节度使。

当时庄宗刚入主洛阳,朱守殷负责巡查京师,仗着皇帝的恩宠骄横放纵,凌辱有功勋的旧臣,与伶人景进内外勾结。魏王李继岌已经杀了郭崇韬,景进又诬陷朱友谦与郭崇韬合谋造反,庄宗派朱守殷率兵包围朱友谦的府第将他杀害。

这时,明宗从镇州来朝见,住在私宅中。庄宗被一群小人蛊惑,猜忌大臣,派朱守殷侦查明宗的动静。朱守殷暗中派人催促明宗回归藩镇,不要卷入祸乱之中。明宗说:"我不过是洛阳的一介匹夫,能做什么呢?"不久明宗果然在魏州反叛,庄宗东征讨伐,朱守殷率骑兵在宣仁门外列阵,等候皇帝车驾。郭从谦作乱,攻入兴教门,庄宗急忙召朱守殷,他却不来。

听说庄宗已经驾崩,朱守殷便立即冲入宫中,挑选嫔妃、珍宝财货据为己有,放纵士兵抢劫,又派人催促明宗入洛阳。明宗即位后,任命朱守殷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河南尹、判六军诸卫事,第二年改任宣武军节度使。明宗下诏要临幸汴州,有人说东部诸侯中有心怀不轨的人,朝廷将要有所整治,朱守殷因此心中不安,便杀了都指挥使马彦超,闭城反叛明宗。明宗走到京水,听说朱守殷反叛,派范延光率兵急速赶往其城下。汴州人打开城门接纳范延光,朱守殷自杀,他的族人也伸颈受死,命令左右将他们斩杀。明宗到达汴州后,命人鞭打朱守殷的尸体,将首级悬挂示众七天,然后传送到洛阳示众。

朱守殷准备反叛时,召都指挥使马彦超一同商议此事,马彦超不听从,朱守殷便杀了他。明宗哀怜马彦超的死,任命他的儿子马承祚为洺州长史。

**董璋**

董璋,不知道他的家世出身,年轻时与高季兴、孔循都是汴州富人李让家的家僮。梁太祖镇守宣武时,收李让为养子,这就是朱友让。他家的僮仆因李让的缘故,都得以侍奉梁太祖。董璋凭借军功升任指挥使,末帝派他攻下泽州,便任命他为刺史。

梁朝灭亡后他归顺唐朝,任邠宁节度使,与郭崇韬关系友善。郭崇韬讨伐蜀地时,任命董

孟知祥镇西川,其后二人有异志。大成四年,明宗祀天南郊,使李仁矩赍诏谕两川,贡助南郊物五十。

万安重诲亦驰书于璋【原作使仁矩赍安重诲书往谕璋考嶭史是时遣仁矩赍诏又遣重诲驰书于璋以征贡是重诲书特附诏以往也」。

谨识改】璋诉不肯出,袛出十万而已。又因事欲杀仁矩,仁矩泣涕而免。归言璋必反。其后使者至东川,璋益倨慢。使者还,多言璋欲反状,重诲。

患之,乃稍择将吏为两川刺史,以精兵为其牙卫,分布诸州。又分阆州置保宁军,以仁矩为节度使,遣姚洪将兵千人从仁矩戍阆州。璋及知祥。

觉唐疑己,且削其地,遂连谋以反。璋因为其子娶知祥女以相结,又遣其将李彦钊扼剑门关,为七砦于关北,增置关号永定,凡唐戍兵东归者。

皆遮留之,获其逃者,覆以铁笼,火炙之,或刲肉,钉面,割心而啖。长兴元年九月,知祥攻陷遂州,璋攻陷闻州,执仁矩、洪,皆杀之。初,璋等反唐,独诛。

璋家属知祥妻子皆在成都,其疏属留京师者皆不诛。石敬瑭讨璋等,兵久无功,而自关以西馈运不给,敬瑭亦还。明宗乃遣西川进奏官苏愿。

东川将军刘澄西归,谕璋等使改过。知祥遣人告璋,欲与俱谢过自归。璋曰:「唐不杀孟公家族于西川,恩厚矣。我子孙何在?何谢之有?」璋由此疑。

知祥卖己,三年四月,以兵万人攻知祥,战于弥牟,璋大败,还走梓州。初,唐陵州刺史王晖代还,过璋,璋邀留之。至是,晖执璋杀之,传其首于知祥。

  △范延光

范延光字子瓌,相州临漳人。唐明宗破郓州,梁兵方扼杨刘,其先锋将康延孝阴送款于明宗。明宗求可以通延孝款于庄宗者,延光辄自

请行,乃怀延孝蜡丸书,西见庄宗,致之,且曰:“今延孝虽有降意,而梁兵扼杨刘者甚盛,未可图也。不如筑垒马家口,以通汶阳。”庄宗以为然,垒成。

梁遣王彦章急攻新垒,明宗使延光间行求兵,夜至河上,为梁兵所得,送京师,下延光狱,搒掠数百,胁以白刃,延光终不肯言晋事,系之数月,稍

为狱吏所护。庄宗入汴,见延光,喜,拜检校工部尚书。明宗时为宣徽南院使。明宗行幸汴州,至荥阳,朱守殷反。延光曰:「守殷反迹始见,若缓之使」

得为计,则城坚而难近。臣请骑兵五百,驰至城下,以神速骇之。乃以骑兵五百,自暮疾驰至半夜,行二百里,战于城下。迟明,明宗亦驰至汴兵望。

见天子,乘舆乃开门而延,光先入,犹巷战,杀伤甚众,守殷死,汴州平。明年,迁枢密使,出为成德军节度使。安重诲死,复召延光与赵延寿并为枢

密使明宗有疾,不能视朝,京师之人讻讻,异议藏窜山谷,或寄匿于军营,有司不能禁,或劝延光以严法制之,延光曰:「制动当以静,宜少待之。

译璋为行营右厢马步军都虞候,军中大小事务都与他参与决策。蜀地平定后,任命他为剑南东川节度使。孟知祥镇守西川,此后二人都心怀异志。

长兴四年,明宗在南郊祭天,派李仁矩带着诏书晓谕两川,命他们进贡资助南郊祭祀之用,共五十万。安重诲也亲自写信给董璋(原文说是派李仁矩带着安重诲的信前往晓谕董璋,考据《薛史》记载,这时是先派李仁矩带诏书,又派安重诲亲自写信给董璋以征收贡赋,可见安重诲的信是随诏书一同送去的,谨此改正)。董璋推辞不肯全部拿出,只拿出十万而已。又想借故杀李仁矩,李仁矩哭泣求饶才得以幸免,回朝后说董璋必定谋反。此后使者到东川,董璋态度更加倨傲怠慢。使者回朝后,大多说董璋有谋反的迹象,安重诲对此感到忧虑,便逐渐挑选将吏担任两川各州刺史,用精兵作为各州的牙卫,分布在各州。又分阆州设置保宁军,任命李仁矩为节度使,派供奉官姚洪率兵千人跟随李仁矩戍守阆州。

董璋和孟知祥察觉到朝廷猜疑自己,又将要削减自己的地盘,便合谋反叛。董璋让儿子娶孟知祥的女儿以相互结盟,又派部将李彦钊扼守剑门关,在关北修筑七座营寨,增设关卡取名永定,凡是唐朝戍卒东归的,都被截留下来,抓到逃跑的人,就用铁笼罩住,用火烧炙,有的割其肉,钉其面,剖心而食。

长兴元年九月,孟知祥攻陷遂州,董璋攻陷阆州,擒获李仁矩、姚洪,都将他们杀死。当初,董璋等人反叛唐朝时,只诛杀了董璋自己家族在西川的成员,孟知祥的妻儿都还在成都,他们留在京师的旁支亲属都没有被诛杀。石敬瑭率兵讨伐董璋等人,久战无功,而且从潼关以西的粮饷运输供给不上,石敬瑭也只好撤军。明宗于是派西川进奏官苏愿、东川将领刘澄西归,晓谕董璋等人改过自新。孟知祥派人告诉董璋,想与他一同请罪归顺朝廷。董璋说:"唐朝没有杀我们在西川的家族,恩德已经很深厚了。可我的子孙如今在哪里?有什么可谢罪的?"董璋由此怀疑孟知祥想出卖自己。

长兴三年四月,董璋率兵一万攻打孟知祥,在弥牟交战,董璋大败,退回梓州。当初,唐朝陵州刺史王晖调任归来,经过董璋处,董璋邀请他留下。到这时,王晖擒获并杀了董璋,将他的首级传送给孟知祥。

**范延光**

范延光,字子瓌,相州临漳人。唐明宗攻破郓州时,梁朝军队正扼守杨刘,梁军先锋将领康延孝暗中向明宗表达归顺之意。明宗寻求可以传递康延孝归顺之意给庄宗的人,范延光便自请前往,于是怀揣康延孝的蜡丸书信,西行拜见庄宗,呈递给他,并说:"如今康延孝虽然有归降之意,但扼守杨刘的梁军十分强盛,还不可轻举图之,不如在马家口修筑营垒,以打通与汶阳的联系。"庄宗认为有理,营垒修成后,梁朝派王彦章急攻新垒,明宗派范延光秘密寻求救兵,夜里到达黄河边,被梁兵抓获,押送京师,将范延光下狱,拷打了数百下,用刀刃威胁他,范延光始终不肯泄露晋方的事情,被关押数月,渐渐得到狱吏的庇护。

庄宗攻入汴京后,见到范延光,十分高兴,任命他为检校工部尚书。明宗时任宣徽南院使。明宗巡幸汴州,到达荥阳时,朱守殷反叛。范延光说:"朱守殷反叛的迹象刚刚显露,如果放松让他从容准备,那么城池就会坚固而难以靠近了。请给我骑兵五百,急驰到城下,用神速的行动震慑他。"于是率骑兵五百,从傍晚急速奔驰到半夜,走了二百里,在城下交战。天快亮时,明宗也急驰赶到,汴州的士兵望见天子来临,便打开城门迎接,范延光先行进入,仍有巷战,杀伤很多人,朱守殷死,汴州平定。

第二年,升任枢密使,出任成德军节度使。安重诲死后,又被召回与赵延寿一同担任枢密使。明宗生病,不能上朝理政,京城中人心惶惶,各种流言蜚语纷起,有人逃到山谷之中躲藏,或寄居隐匿在军营里,官府不能禁止。有人劝

」已

而明宗疾少间,京师乃定。是时,秦王握兵骄甚,宋王弱,而且在外,议者多属意于潞王。延光惧祸之及也,及求罢去,延寿亦遽求罢。延光复镇成。

德而用朱宏昭、冯赟为枢密使,已而秦王举兵见诛,明宗崩,潞王反弒愍帝,唐室大乱,宏昭、赟皆及祸以死。末帝复召延光为枢密使,拜宣武军。

节度使天雄军乱,逐节度使刘延皓,遣延光讨平之,即以为天雄军节度使。当晋高祖起太原,末帝遣延光以兵二万屯辽州,与赵延寿犄角,既

而延寿先降,延光独不降。高祖即位,延光贺表最后至。又其女为末帝子重美妃,以此遂怀反侧。高祖封延光临清王,以慰其心。成德军节度使。

董温其为契丹所虏,其衙内指挥使秘琼悉杀温其家族,而取其家资巨万计。高祖以琼为齐州防御使,橐其资装,道出于魏,延光阴选精兵伏。

境上伺琼过,杀之。夏津悉取其资,以戍逻者悞杀,闻由是高祖疑其必为乱,乃幸汴州。天福二年六月,延光遂反,遣其牙将孙锐,澶州刺史冯晖。

以兵二万距黎阳,掠滑、卫。高祖以杨光远为招讨使,引兵自滑州渡胡梁攻之。锐轻脱,无谋。兵行以媚女十余自随,张葢操扇。军士苦热,皆不为。

用光远诇知,诱锐等渡河,半济击之,兵多溺死。锐晖退走入魏,坚壁不复出。延光遣牙将王知新赍表自归,高祖不见。以知新属武德司,延光又

附杨光远表请降,不报。延光遂坚守,攻之逾年,不克。师老粮匮,高祖亦悔。三年九月,使谒者入魏赦延光,延光乃降。册封东平郡王,天平军节度。

使赐铁券,居数月,来朝,因惭请老,以太子太师致仕,居京师,岁时宴见,高祖待之,与羣臣无间。岁余,使宣徽使刘处让载酒夜过,延光谓曰:「上遣」

处让来时,适有契丹使至。北朝皇帝问:“晋、魏、博叛臣何在?恐晋不能制,当锁以来,免为中国后患。”延光闻之,泣下莫知所为。处让曰:“当且之洛阳。”

以避契丹,使者延光曰:“杨光远留守河南,吾之仇也,吾有田宅在河阳,可以往乎?”处让曰:“可也。”乃挈其帑归河阳,其行辎重盈路,光远利其资,因

奏延光反复请图之,光远兼镇河阳,其子承勋知州事,乃遣承勋以兵胁延光,驱至浮桥,推堕水死。以延光自投水死,闻因尽取其资,高祖不问。

水运军使曹千获其流尸于缪家滩,诏许归葬相州。巳葬,墓辄崩破,其棺椁头颅皆碎。初,秘琼杀董温,其取其资;延光又杀琼而取之,而终以资。

为光远所杀,而光远亦不能免也。

  △安重荣

安重荣,小字铁胡,朔州人。祖从义,利州刺史。父全,胜州刺史,振武马步军都指挥使。

译范延光用严厉的法令来加以约束,范延光说:"制止骚动应当用平静的方法,应该稍加等待。"不久明宗的病情稍有好转,京城便安定下来。

当时,秦王握有兵权,十分骄横,宋王势弱,而且在外,议论者大多属意于潞王。范延光担心祸及自身,便请求罢职离去,赵延寿也急忙请求罢职。范延光再度镇守成德,改用朱弘昭、冯赟为枢密使。不久秦王起兵被诛杀,明宗驾崩,潞王反叛弑杀愍帝,唐朝大乱,朱弘昭、冯赟都因此遭祸而死。

末帝又召范延光为枢密使,拜任宣武军节度使。天雄军发生兵变,驱逐节度使刘延皓,末帝派范延光讨伐平定,便任命他为天雄军节度使。等到晋高祖在太原起兵时,末帝派范延光率兵二万屯驻辽州,与赵延寿成犄角之势,不久赵延寿先降,范延光却没有投降。高祖即位后,范延光的贺表最后才送到。又因为他的女儿是末帝儿子石重美的妃子,因此他心中始终怀有二心。高祖便封范延光为临清王,以安慰他的心。

成德军节度使董温其被契丹俘虏后,他的衙内指挥使秘琼将他全家杀害,夺取了他家中数以万计的财产。高祖任命秘琼为齐州防御使,秘琼带着他的财物装备,途经魏州,范延光暗中挑选精兵埋伏在边境上,等秘琼经过时,将他杀死,在夏津全部夺取了他的财物,并以戍守巡逻士兵误杀作为托辞上报。高祖因此怀疑范延光必定要作乱,便驾临汴州。

天福二年六月,范延光于是反叛,派他的牙将孙锐、澶州刺史冯晖率兵二万驻扎黎阳,掳掠滑州、卫州。高祖任命杨光远为招讨使,率兵从滑州渡过胡梁渡进攻。孙锐轻率浮躁,缺乏谋略,行军时带着十几个艳丽的女子随行,张着伞盖操着扇子。士兵们苦于炎热,都不肯为他所用。杨光远侦知这个情况,诱使孙锐等人渡河,趁半渡时发起攻击,许多士兵溺水而死,孙锐、冯晖败退逃入魏州,坚守城池不再出战。

范延光派牙将王知新带着表章前去请罪归顺,高祖不予接见,把王知新交给武德司处置。范延光又通过杨光远上表请求投降,也没有得到答复。范延光于是坚守不出,围攻了一年多,未能攻下。军队疲惫,粮饷匮乏,高祖也心生悔意。天福三年九月,派使者进入魏州赦免范延光,范延光才投降。册封他为东平郡王、天平军节度使,赐予铁券。过了几个月,他入朝觐见,因而感到惭愧请求告老,以太子太师之职退休,居住在京城,年节时朝见皇帝,高祖对待他与群臣没有区别。

一年多后,高祖派宣徽使刘处让载着酒夜里拜访范延光,范延光对他说:"皇上派刘处让来的时候,正好有契丹使者到来。北朝皇帝问:'晋朝、魏博的叛臣在哪里?恐怕晋朝制不住他们,应该锁起来送来,免得成为中原的后患。'"范延光听后,流泪不知所措。刘处让说:"应当暂且前往洛阳以躲避契丹的使者。"范延光说:"杨光远留守河南,是我的仇人,我在河阳有田产宅第,可以去那里吗?"刘处让说:"可以。"

于是范延光带着钱财回到河阳,途中行装辎重绵延满路,杨光远贪图他的财物,便上奏说范延光可能反复无常,请求图谋对付他。杨光远兼镇河阳,他的儿子杨承勋主管州事,便派杨承勋率兵胁迫范延光,驱赶到浮桥,将他推入水中淹死,对外则声称范延光自己投水而死。事发后,杨光远尽数夺取了他的财物,高祖也不加追究。水运军使曹千在缪家滩找到他随水漂流的尸体,朝廷下诏允许送回相州安葬。刚下葬后,坟墓便崩塌破裂,棺椁和头颅都破碎了。

当初,秘琼杀了董温其而夺取其财物;范延光又杀了秘琼而夺取其财物,最终却也因财物被杨光远所杀,而杨光远最终也未能幸免于难。

**安重荣**

安重荣,小字铁胡,朔州人。祖父安从义,任利州刺史。父亲安全,

重荣有力,善骑射,为唐振武巡边指挥使。晋高祖起太

原使张颍阴招重荣,重荣以巡边千骑叛入太原。高祖即位,拜成德军节度使。重荣虽武夫,而晓吏事,其下不能欺。起于军卒,暴至富贵,而见唐。

废帝、晋高祖皆自藩侯得国,尝谓人曰:「天子宁有种邪?兵强马壮者为之尔。」时高祖与契丹约为父子,契丹骄甚,高祖奉之愈谨,重荣愤然以谓:

困巳弊之民,而充无厌之欲,数以此非诮高祖。契丹使者往来过镇州,重荣箕踞慢骂,不为礼,或执杀之。是时,吐浑、白氏役属契丹,苦其暴虐,重

荣诱之入塞,契丹数遣使责高祖,并求使者。高祖对使者鞠躬俯首,受责愈谨,多为好辞以自解。而姑息重荣,不能诘,乃遣供奉官张澄以兵二

千搜索并镇忻代山谷中,吐浑悉驱出塞。吐浑去而复来,重荣卒纳之。因招集亡命,课民种稗,食马万匹。所为益骄,因怒杀指挥使贾章,诬之以。

反章女尚幼,欲舍之。女曰:“吾家三十口皆死于兵,存者特吾与父尔。今父死,吾何忍独生?”愿就死,遂杀之。镇人于是高贾女之烈,而知重荣之必。

败也,重荣既僭侈,以为金鱼袋不足贵,刻玉为鱼,佩之。娶二妻,高祖因之,并加封爵。天福六年夏,契丹使者拽刺轻骑掠幽州南境,民处之博野。

乃上表曰:「臣执拽刺,以拽刺过镇重荣,侵辱之。拽刺言不逊,重荣怒。昨据熟吐浑白承福、赫连功德等领本族三万余帐,目应州来奔。又据生吐」

浑浑、契苾两突、厌三部、南北将、沙陀、安庆九府等,各领其族牛羊车帐甲马,七八路来奔,具言契丹残虐,掠取生口牛马,自今年二月已后,号令。

诸蕃点阅强壮,办具军装,期以上秋南向。诸蕃部诚恐上天不佑,败灭家族,愿先自归。其诸部胜兵众可十万,又据沿河党项山前后,逸越利诸

族首领皆遣人送契丹所授告身、职牒、旗帜来归款,皆号泣告劳,愿治兵甲以报怨。又据朔州节度副使赵崇杀节度使刘山,以城来降。窃以诸

蕃不招呼而自至,朔州不攻伐而自归。虽系人情,尽由天意。又念陷蕃诸将等,本自勋劳,久居富贵,丧身边塞,酷虐不胜,企足朝廷,思归可谅。苟

闻传檄,必尽倒戈。其表数千言,又为书以遗朝廷大臣。四方藩镇,皆以契丹可取为言。高祖患之,为之幸邺,报重荣曰:「前世和亲,皆所以为天下。」

计今吾以天下臣之,尔以一镇抗之,大小不等,无自辱焉。重荣谓晋无如我何,反意乃决。重荣虽以契丹为言,反阴遣人与幽州节度使刘晞相。

结契丹,亦利晋多事,幸重荣乱,期两敝之,欲因以窥中国,故不加怒于重荣。其冬,安从进反襄阳,重荣闻之,乃亦举兵。

译任胜州刺史、振武马步军都指挥使。安重荣力大,善于骑射,任唐朝振武巡边指挥使。晋高祖在太原起兵时,派张颍暗中招揽安重荣,安重荣率巡边的一千骑兵叛投太原。高祖即位后,任命他为成德军节度使。

安重荣虽是武夫,却通晓吏事,下属不能欺瞒他。他出身于军卒,突然显贵富有,又见到唐废帝、晋高祖都是从藩镇诸侯得到帝位的,曾经对人说:"天子难道有天生的种子吗?兵强马壮的人就可以做天子。"当时高祖与契丹约为父子之国,契丹十分骄横,高祖侍奉得愈发恭谨,安重荣愤然认为:这是在困苦已经疲敝的百姓,来满足契丹永无止境的欲望,多次以此讥讽指责高祖。契丹使者往来经过镇州时,安重荣箕坐傲慢地辱骂他们,不以礼相待,有时甚至将使者抓来杀掉。

当时,吐浑、白氏部族役属于契丹,苦于契丹的暴虐,安重荣引诱他们入塞归附。契丹多次派使者责问高祖,并索要使者。高祖对使者鞠躬俯首,越发恭谨地接受责问,多用好话来为自己开脱,同时又姑息安重荣,不能加以责问,于是派供奉官张澄率兵二千在并州、镇州、忻州、代州的山谷中搜索,将吐浑人全部驱赶出塞。吐浑人离去后又返回,安重荣最终还是收纳了他们。他趁机招集逃亡叛乱之人,督促百姓种植稗子,用以饲养上万匹战马,所作所为更加骄横。他曾因发怒杀了指挥使贾章,诬陷他谋反。贾章的女儿年纪尚幼,安重荣本想放过她。女儿说:"我家三十口人都死于战乱,活着的只有我和父亲了。如今父亲已死,我怎么忍心独自苟活?"愿意随父就死,于是也被杀害。镇州人因此都称赞贾家女儿的刚烈,也由此知道安重荣必然败亡。

安重荣既已僭越奢侈,认为佩戴金鱼袋还不够尊贵,便刻玉为鱼形来佩戴。他娶了两位妻子,高祖依然对他加以册封爵位。

天福六年夏,契丹使者拽剌带着轻骑劫掠幽州南部边境,百姓被安置在博野。安重荣于是上表说:"臣捉住了拽剌,因为拽剌经过镇州时,欺侮侵犯百姓。拽剌言语傲慢无礼,臣十分愤怒。此前熟吐浑部白承福、赫连功德等人率领本族三万余帐,从应州前来归附。又有生吐浑、契苾、两突厌三部、南北将、沙陀、安庆九府等部落,各自率领本族牛羊车帐甲马,分七八路前来归附,都说契丹残暴虐待他们,掳掠他们的人口牛马。从今年二月以后,契丹号令各部族清点壮丁、准备兵器装备,约定在今年秋天向南进犯。各部族实在担心上天不保佑他们,导致家族败灭,愿意先自动前来归附。这些部族大约有精兵十万,又据河边党项族、山前山后的逸越利等各族首领,都派人送来契丹所授予的官府文书、旗帜前来归顺,都号哭诉说自己所受的苦难,愿意整治兵甲以报仇雪恨。又有朔州节度副使赵崇杀了节度使刘山,以城归降。臣私下认为,各族部落不用招呼便自动前来归附,朔州不用攻打便自动归降,虽说这是出于人情,但也全都是天意所致。又想到那些陷落于契丹的各位将领,本来都立有功勋,长久享有富贵,如今却在边塞丧失自身,遭受残酷虐待,都盼望能投奔朝廷,思归之情可以理解。倘若他们听到讨伐的檄文,必定会全部倒戈相向。"这份表章有数千言,他又写信给朝廷的大臣。四方的藩镇,也都以契丹可以攻取为言。

高祖对此深感忧虑,为此驾临邺城,回复安重荣说:"前代的和亲之策,都是为天下考虑的长远之计。如今我以天下之力向契丹称臣,你却以一镇之力对抗契丹,大小力量悬殊,不要自取其辱。"安重荣认为晋朝拿自己无可奈何,反叛之意愈发坚定。安重荣虽然以契丹为借口,实际上却暗中派人与幽州节度使刘晞相勾结契丹,契丹也想利用晋朝的多事之秋,希望安重荣作乱,以使两方都受损,从而趁机窥伺中原,所以并不迁怒

是岁,镇州大旱蝗,重荣聚

饥民数万,驱以向邺,声言入觐。行至宗城,破家堤。高祖遣杜重威逆之。兵已交,其将赵彦之与重荣有隙,临阵卷旗以奔晋军。重荣闻彦之降晋,

大惧,退入于辎重中,其兵二万皆溃去。是冬,大寒,溃兵饥冻及见杀,无孑遗。重荣独与十余骑奔还,以牛马革为甲,驱州人守城,以待重威兵至。

城下,重荣裨将自城东水碾门引官军以入,杀守城二万余人。重荣以吐浑数百骑守牙城,重威使人擒之,斩首以献。高祖御楼受馘,命漆其首。

送于契丹,改成德军为顺德镇,州曰恒州,常山曰恒山云。

  △安从进

安从进,振武索葛部人也。祖父皆事唐,为骑将。从进初从庄宗于兵间,为护驾马军都指挥使,领贵州刺史。明宗时,炙保义、彰武军节度使。

未尝将兵征伐,尝一征夏州,李彝超卒,亦无功。愍帝即位,徙领顺化,为侍卫马军都指挥使。潞王反凤翔,从进巡检京城,杀枢密使冯赟,送款于

潞王愍帝出奔,潞王将至京师,从进率百官班迎于郊。清泰中,徙镇山南东道。晋高祖即位,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高祖取天下不顺,常以此惭。

藩镇多务,过为姑息,而藩镇之臣,或不自安,或心慕高祖所为,谓举可成,事故在位七年而反者六起,从进最后反,然皆不免也,自范延光反邺。

从进畜异志,恃江为险,招集亡命,益置军兵。南方贡输多擅留之,邀遮商旅,皆黥以充军。与安重荣阴相结托,期为表里。高祖忠之谋,徙从进使。

人谓曰:「东平王建立,来朝,愿还乡里。巳徙上党,朕虚青州以待卿。卿诚乐行,朕即降制从进。」报曰:「移青州在汉江南,臣即赴任。」高祖亦优容之。其

子弘超为宫宛副使,居京师,从进请赐告归,遂不遣。王令谦、潘知麟者,皆从进牙将也,常从从进最久,知其必败,切谏之。从进遣子弘超与令谦。

游南山,酒酣,推堕崖死。天福六年,安重荣执杀契丹使者,反迹见。高祖为之幸邺,郑王重贵留守京师。宰相和凝曰:

译于安重荣。

这年冬天,安从进在襄阳反叛,安重荣听说后,也起兵响应。这一年,镇州大旱蝗灾,安重荣聚集了几万饥民,驱赶他们向邺城进发,声称是入朝觐见。行军到宗城,攻破家堤。高祖派杜重威前去迎击。两军刚交战,安重荣的部将赵彦之与他有嫌隙,临阵卷起军旗投奔晋军。安重荣听说赵彦之投降了晋朝,十分恐惧,退入辎重之中,他的两万士兵全部溃散逃去。这年冬天天气严寒,溃散的士兵饥寒交迫,加上被杀,几乎没有一个活下来的。安重荣独自带着十几名骑兵逃回,用牛马皮做铠甲,驱赶州中百姓守城,以等待杜重威的军队到来。

到了城下,安重荣的部将从城东水碾门引官军进城,杀了守城的两万多人。安重荣带着数百名吐浑骑兵守卫牙城,杜重威派人擒获了他,斩首献上。高祖登楼接受献上的首级,命人用漆涂封他的头颅,送给契丹,将成德军改名为顺德镇,恒州改为常山州,常山也改称恒山。

**安从进**

安从进,振武索葛部人。祖父、父亲都侍奉唐朝,做骑将。安从进最初跟随庄宗于军中,任护驾马军都指挥使,领贵州刺史。明宗时,任保义、彰武军节度使,未曾率兵出征讨伐,曾经一次征讨夏州,李彝超已死,也没有立下战功。

愍帝即位后,改任顺化节度使,为侍卫马军都指挥使。潞王在凤翔反叛时,安从进负责巡查京城,杀了枢密使冯赟,向潞王表达归顺之意。愍帝出逃后,潞王快到京师时,安从进率领百官在郊外列队迎接。清泰年间,调镇山南东道。

晋高祖即位后,加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高祖取得天下的方式不太光明正大,常常因此感到惭愧,对藩镇多有姑息迁就,而藩镇的臣子有的因此心中不安,有的仰慕高祖的所作所为,认为举兵谋反也能成功,因此在位七年间有六次反叛发生,安从进最后反叛,但都未能免于一死。

自从范延光在邺城反叛后,安从进便心怀异志,依恃长江天险,招集亡命之徒,增设军队。南方进贡的物资大多被他擅自扣留,还拦截过往的商旅,将他们黥面强编入军。他暗中与安重荣相互勾结,约定互为表里。高祖担心他的图谋,想调离安从进,派人对他说:"东平王朱建立入朝后,愿意回归故乡,已调往上党,朕将腾出青州来等你。你如果真心乐意赴任,朕即刻下诏调你。"安从进回报说:"若调往青州,须在汉江以南,臣即刻赴任。"高祖对他也颇为优容。

他的儿子安弘超任宫苑副使,住在京师,安从进请求让他告假归家,朝廷始终未予遣返。王令谦、潘知麟二人,都是安从进的部将,长期跟随他,知道他必然会败亡,多次恳切劝谏他。安从进派儿子安弘超与王令谦一同游览南山,酒酣之际,将他推下悬崖摔死。

天福六年,安重荣抓住并杀了契丹使者,反叛的迹象已经显露。高祖为此驾临邺城,郑王石重贵留守京师。宰相和凝说:

“陛下且北从进,必反,何以制?”

之高祖曰:“卿意奈何?”凝曰:“臣闻兵法,先人者夺人。愿为空名,宣敕十数通,授郑王。有急则命将以往。”从进闻高祖北,遂杀知麟以反。郑王以空名。

敕授李建崇、郭金海等讨之。从进引兵攻邓州,不克。进至胡阳,遇建崇等,大骇,以为神速。复为野火所烧,遂大败,以数十骑奔还襄阳。高祖遣高

译陛下如果向北跟随石重贵前往,(安从进)必定反叛,用什么来制服他呢?"

高祖问:"你的意思怎么样?"郑重(郑凝)说:"我听说兵法上讲,先发制人。希望预先准备好空白的委任状,颁发十几份,授予郑王。有紧急情况就命令将领带着前往。"安从进听说高祖北上,就杀了(高)知麟起兵反叛。郑王便用那些空白委任状,颁授给李建崇、郭金海等人,让他们前去讨伐安从进。安从进率兵进攻邓州,未能攻克。他进军到胡阳,遇上李建崇等人的军队,大为惊骇,以为对方来得神速。军队又被野火焚烧,于是大败,率领数十名骑兵逃回襄阳。高祖派遣高……

行周围之踰年,粮尽,从进自焚死,执其子弘受,及其将佐四十三人,送京师。高祖御楼受俘,徇于市,斩之。降襄阳,为防御,赠令谦忠州刺史,知麟。

顺州刺史

  △杨光远

杨光远,字德明,其父曰阿噔啜,沙陀部人。光远初名阿檀,为唐庄宗骑将,从周德威战契丹于新州,折其一臂,遂废不用。久之,以为幽州马

步军都指挥使戍瓦桥关,光远为人病秃,折臂,不通文字,然有辩智,长于吏事。明宗时,为妫、瀛、冀、易四州刺史,以治称。初,唐兵破王都于中山,得

契丹大将萴刺等十余人,已而契丹与中国通和,遣使者求之。明宗与大臣议,皆欲归之,独光远不可,以为后悔不及。明宗嘉其说,卒不遣光远。

自易州刺史拜振武军节度使,清泰二年,徙镇中山,兼北面行营都虞候,御契丹于云、应之间。晋高祖起太原,末帝以光远佐张敬达为太原四

面招讨副使为契丹所败,退守晋安寨。契丹围之数月,人马食尽,杀马而食,马尽乃杀敬达出降。契丹主见之,靳曰:“尔辈大是恶汉儿。”光远与诸

将初不知其诮己,契丹主曰:“不用盐酪,食一万匹战马,岂非恶汉儿邪?”光远等大惭。伏契丹主问曰:“惧否?”皆曰:“甚惧。”曰:“何惧?”曰:“惧皇帝将入蕃。”契

丹主曰:「吾国无土地官爵以居汝,汝等勉事晋。」晋高祖以光远为宣武军节度使、侍卫马步军都指挥使。初进见,佯为悒悒之色,常如有所恨者。

高祖疑其有所不足,使人问之,对曰:「臣于富贵无不足也,惟不及张生铁死,得其所以,常为愧尔。」高祖以为忠,颇亲信之。范延光反,以为魏府都。

招讨使久之不能下,高祖卒用他计,隆延光而光远,自以握重兵在外,谓高祖畏己,始为恣横,高祖每优容之,为选其子承祚尚长安公主,其次

子承信等皆超拜官爵,恩宠无比。枢密使桑维翰恶之,数以为言。光远自魏来朝,屡指维翰擅权难制。高祖不得已,罢出维翰于相州,亦徙光远。

西京留守兼镇河阳光远始大怨望,阴以宝货奉契丹,诉己为晋疏斥,所养部曲千人挠法犯禁,河洛以间甚于寇盗。天福五年,徙镇平卢,封东。

平王光远请其子以行,乃拜承祚单州刺史,承勋莱州防御使,父子还东,车骑连属数十里。出帝即位,拜太师,封寿王。时马少,括天下马以佐军。

景延广请取光远前所借官马三百匹,光远怒曰:“此马先帝赐我,安得复取?是疑我反也。”遂谋为乱,而承祚自单州逃归,出帝即以承祚为淄州。

刺史遣使者赐以玉带、御马,以慰安之。光远益骄,乃反召契丹入侵,陷贝州、博州。刺史周儒亦叛降契丹。是时,出帝与契丹军相距澶、魏间,用窦

仪言遣李守贞、皇庸遇以兵万人沿河而下,儒引契丹自马家渡济河,方筑垒,守贞等急击之,契丹大败,遂与光远隔绝。

译迎回鹘。

高祖派王景崇率兵迎接回鹘使者。

景崇将行,高祖已疾,召入卧内,戒之曰:“益等已来,善矣。若犹迟疑,则以便宜图之。”

王景崇将要出发时,高祖已经患病,召他进入卧室,告诫他说:“侯益等人如果已经前来,很好。如果仍然犹豫不决,就见机行事处置他们。”

景崇行至陕,赵赞巳东入朝,而蜀兵方寇南山,景崇击破蜀兵,追至大散关而还。

王景崇行至陕州,赵赞已经东行入朝,而蜀兵正在侵犯南山,王景崇击破蜀兵,追到大散关才返回。

高祖乃诏景崇兼凤翔巡检使,景崇至凤翔,侯益未有行意,而高祖崩,或劝景崇可速诛益,景崇念独受命先帝,而少主莫知,犹豫未决,益乃亡去,景崇大悔,失不杀之。

高祖于是下诏任命王景崇兼任凤翔巡检使,王景崇到达凤翔时,侯益并没有前去入朝的意思,而高祖驾崩,有人劝王景崇应当迅速诛杀侯益,王景崇考虑到自己是单独受先帝之命,而年幼的新君并不知情,因而犹豫不决,侯益于是逃走了,王景崇非常后悔,因失误而没能杀掉他。

益至京师,隐帝新立,史宏肇、杨邠等用事,益乃厚赂邠等,阴以事中景崇。

侯益到了京师,隐帝刚刚即位,史宏肇、杨邠等人当权,侯益于是用厚礼贿赂杨邠等人,暗中用事情中伤陷害王景崇。

已而益拜开封尹,景崇心不自安,讽凤翔将吏求己领府事。朝廷患之,拜景崇邠州留后,以赵晖为凤翔节度使。

不久侯益被任命为开封尹,王景崇心中不安,暗示凤翔的将吏请求让自己领掌府事。朝廷对此感到忧虑,任命王景崇为邠州留后,任命赵晖为凤翔节度使。

景崇乃叛,尽杀侯益家属,与赵思绾兵,推李守贞为秦王。隐帝即以赵晖讨之。

王景崇于是反叛,杀尽侯益的家属,与赵思绾联兵,推举李守贞为秦王。隐帝随即命赵晖前去讨伐他。

景崇西招蜀人为助,蜀兵至宝鸡,为晖将药元福、李彦从所败,晖攻凤翔,堑而围之。数以精兵挑战,景崇不出。

王景崇向西招引蜀人作为援助,蜀兵到达宝鸡,被赵晖的部将药元福、李彦从击败,赵晖进攻凤翔,挖壕沟围困该城。多次用精兵挑战,王景崇不出战。

晖乃令千人潜之城南一舍,伪为蜀兵旗帜,循南山而下,声言蜀救兵至矣。须臾尘起,景崇以为然,乃令数千人溃围而出,以为应晖,设伏待之,景崇兵大败,由是不敢复出。

赵晖于是命令一千人秘密潜行到城南三十里处,伪装成蜀兵的旗帜,沿着南山而下,扬言蜀国救兵到了。不久尘土扬起,王景崇信以为真,于是命令几千人突围而出,以为在接应赵晖,赵晖设下埋伏等待,王景崇的军队大败,从此不敢再出战。

明年,李守贞、赵思绾相次皆败,景崇使公孙辇等烧城东门,伪降,欲以牙兵击城,北兵出走。迟明,辇烧东门,将降,而府中火起,景崇自焚死。辇乃降晖。

第二年,李守贞、赵思绾相继都失败了,王景崇派公孙辇等人烧毁城东门,假装投降,想用牙兵袭击城池,趁北兵(赵晖军)出城时反击。天快亮时,公孙辇烧了东门,正要投降,节度使府中却起了火,王景崇自焚而死。公孙辇于是投降了赵晖。

△赵思绾

赵思绾

赵思绾,魏州人,为河中节度使赵赞牙将。汉高祖即位,徙赞镇永兴,赞入朝京师,留思绾兵数百人于永兴。

赵思绾,魏州人,是河中节度使赵赞的牙将。汉高祖即位,调赵赞镇守永兴,赵赞入朝京师,把赵思绾及其兵数百人留在永兴。

高祖遣王景崇至永兴,与齐藏珍以兵迎回鹘,阴以西事属之景崇。

高祖派王景崇到永兴,与齐藏珍率兵迎接回鹘使者,暗中把西边的事务交托给王景崇处理。

至永兴,赞虽入朝,而其所召蜀兵巳据子午谷。景崇用思绾兵击走之,遂与思绾俱西。

到了永兴,赵赞虽然已经入朝,但他招来的蜀兵已经占据了子午谷。王景崇动用赵思绾的兵力将其击退,于是与赵思绾一同西行。

高祖遣使者召思绾等,是时,侯益来朝,思绾以兵从。

高祖派使者召赵思绾等人,这时侯益前来朝见,赵思绾率兵随行护送。

益东归,谓其下常彦卿曰:“赵公已入人手,吾属至,并死矣,奈何?”彦卿曰:“事至而变,勿预言也。”

侯益东归时,对部下常彦卿说:“赵公已经落入别人之手,我们到了那里,都会一同送命,怎么办?”常彦卿说:“事到临头再随机应变,不要预先说出来。”

益行至永兴,永兴副使安友规出迎,益饮于郊亭。思绾前曰:“兵馆城东,然将士家属皆居城中,愿纵兵入城,挈其家属。”益信之,

帝复遣守贞、符彦卿东。

讨光远,婴城固守。自夏至冬,城中人相食几尽。其子承勋等劝光远出降,光远曰:「我在代北时,尝以纸钱祭天地,投之辄没。入言我当作天子,宜」

且待时,母轻议也。承勋知不可,乃杀节度判官邱涛、亲将杜延寿、杨瞻、白延祚等。劫光远,幽之遣人奉表待罪。承信、承祚皆诣阙自归,而光远亦。

上章请死,出帝敕李守贞便宜处置。守贞遣客省副使何延祚往。延祚至其第,光远方阅马于厩。延祚使一都将入,谓之曰:「天使在门,欲归报天」。

子未有以藉手,光远曰:“何谓也?”曰:“须得大王头尔。”遂见杀。以病卒,闻承勋事,晋为郑州防御使。契丹灭晋,使人召承勋至京师,责其劫父脔而食。

之以承信为平卢节度使,汉高祖赠光远尚书令,封齐王,命中书舍人张正撰光远碑铭。文既立石,天大雷电击折之。阿噔啜,初非姓氏,其后改。

名瑊而姓杨氏,光远初名檀,清泰二年,有司言明宗庙讳,犯偏傍者皆易之,乃赐名光远云。

  △李守贞

李守贞,河阳人。晋高祖镇河阳,以为客将。其后尝从高祖。高祖即位,拜客省使。监马全节军,破李金全于安州,以功拜宣徽使。出帝即位,杨

光远反,召契丹入侵,守贞领义成军节度使,为侍卫亲军都虞候,从出帝幸澶州。麻答以奇兵入郓州,渡马家口,栅于河东,守贞驰往破之,契丹。

兵多溺死,获马数百匹,裨将七十余人,徙领泰宁军节度使,以兵二万讨杨光远,光远降,守贞以功拜同平章事,赐以光远旧第,守贞取旁官民。

舍大治之,为京师之甲。出帝临幸燕,锡恩礼出于诸将。契丹入侵,出帝再幸澶州。杜重威为北面招讨使,守贞为都监。晋兵素骄,而守贞、重威为。

将皆无节制,行营所至,居民豢圉一空,至于草木皆尽。其始发军也,有赐赉,曰「挂甲钱」;及班师,又加赏劳,曰「卸甲钱」。出入之费,常不下三十万,由

此公私重困,守贞与重威等攻下秦州,破满城,杀二千余人,还为侍卫亲军都指挥使,领天平军节度使,又领归德。是时,出帝遣人以书招赵延。

寿使归国,延寿诈言思归,愿得晋兵为应。而契丹高牟翰亦诈以瀛州降,出帝以为然,命杜重威为招讨使,守贞为都监,屯于武强。契丹侵镇定。

守贞等军于中渡,遂与重威降于契丹。契丹以守贞为司徒。契丹入京师,拜守贞天平军节度使。汉高祖立,守贞来朝,拜太保、河中节度使。高祖

崩,杜重威死,守贞惧,不自安,以谓汉室新造,隐帝初立,天下易以图。而门下僧总伦言守贞有非常之相,高祖乃决计反。先是,赵思绾以京兆反。

王景崇又以凤翔反,并遣人推守贞为秦王,守贞拜景崇等官爵,又遣人间以蜡丸书遗吴、蜀、契丹,使出兵以牵汉,汉遣白文珂等攻景崇、思绾。

译以为然。

侯益走到永兴,永兴副使安友规出城迎接,侯益在郊外亭中饮宴。赵思绾上前说:“军队驻扎在城东,但将士的家属都住在城中,希望能让军队进城,带上他们的家属。”侯益相信了他,认为可行。

思绾与部下入城,斩州校于城门并门者十余人,遂闭门劫库兵以叛。

赵思绾率部下入城,在城门处斩杀州中将校及守门者十余人,于是关闭城门,劫取武库兵器而反叛。

高祖遣郭从义、王峻讨之,经年莫能下。而王景崇亦叛,与思绾俱送款于李守贞。守贞以思绾为晋昌军节度使。

高祖派郭从义、王峻前去讨伐,经过一年都未能攻下。王景崇也反叛了,与赵思绾一同向李守贞输诚归附。李守贞任命赵思绾为晋昌军节度使。

隐帝遣郭威西督诸将兵,先围守贞于河中。居数月,思绾城中食尽,杀人而食,计穷,募人为地道,将走蜀。

隐帝派郭威西行督率各将领的军队,先在河中围困李守贞。过了几个月,赵思绾城中粮食吃尽,杀人充饥,计穷力竭,招募人挖掘地道,打算逃往蜀地。

其判官程让能曰:“公比于国无嫌,但惧死而为此,今国家用兵,三方劳弊不巳,诚能翻然效顺,率先自归,以功补过,庶几有生。若坐守穷城,待死而已。”思绾然之,乃遣教练使刘珪诣从义乞降,而遣其将刘筠奉表朝廷。

他的判官程让能说:“您本对国家并无嫌隙,只是害怕死才做出这样的事,如今国家用兵,三方都疲惫不堪,如果真能翻然归顺朝廷,率先自动归附,以功抵过,或许还有生路。如果坐守孤城,那就只有等死了。”赵思绾认为有理,于是派教练使刘珪到郭从义那里请求投降,又派部将刘筠向朝廷奉表。

拜思绾镇国军留后,趣使就镇。思绾留不行,蜀阴遣人招思绾。思绾将奔蜀,而从义亦疑之,乃遣人白郭威。威命从义图之,从义因入城,召思绾趣之上道,至则擒之,父子俱斩于市。

朝廷任命赵思绾为镇国军留后,催促他赴任。赵思绾滞留不肯前往,蜀国暗中派人招引赵思绾。赵思绾打算投奔蜀地,郭从义也对此有所怀疑,于是派人报告郭威。郭威命令郭从义设法图谋他,郭从义于是进城,召见赵思绾,催促他上路,一到就将他擒获,父子二人都在闹市斩首。

△皇甫晖

皇甫晖

皇甫晖,魏州人,为魏军卒,戍瓦桥关,岁满当代归,命留屯贝州。

皇甫晖,魏州人,是魏州的士卒,戍守瓦桥关,任期满了应当轮换归乡,朝廷却命令他留驻贝州。

是时,唐庄宗已失政,天下离心。晖为人骁勇无赖,夜博军中,不胜,乃与其徒谋为乱,劫其部将杨仁晟曰:“唐能破梁而得天下者,以先得魏而尽有河北之兵也。魏军甲不去体,马不解鞍,着十余年。今天下已定,而天子不念魏军久戍之劳,去家咫尺,不得相见,今将士思归,不可遏,公当与我俱行。不幸天子怒,吾军则坐据一州,足以起事。”仁晟不从,遂斩之。

这时,唐庄宗已经失去政治清明,天下人心离散。皇甫晖为人骁勇无赖,夜里在军中赌博,输了,于是与他的党羽图谋作乱,劫持部将杨仁晟说:“唐朝能够攻破后梁而取得天下,是因为先得到魏地而拥有河北全部的兵力。魏军铠甲不离身,马不解鞍,已经这样十几年了。如今天下已经安定,可是天子不顾念魏军长期戍守的辛劳,离家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见,如今将士都思念归乡,无法遏止,您应当和我们一起行动。万一天子发怒,我们的军队就占据一州,足以起事。”杨仁晟不听从,于是把他斩了。

推一小校为主,不从,又斩之。乃携二首以诣裨将赵在礼。在礼从之。夜焚贝州,以入于魏。在礼以晖为马步军都指挥使。

又推举一名小校做首领,此人也不听从,又把他斩了。于是提着两颗人头去见裨将赵在礼。赵在礼听从了他们。当夜焚烧贝州城,进入魏州。赵在礼任命皇甫晖为马步军都指挥使。

晖拥甲士数百骑,大掠城中及明宗入魏,遂与在礼合谋。庄宗之祸,自晖始。

皇甫晖率领数百名披甲骑兵,大肆劫掠城中。等到明宗进入魏州,皇甫晖便与赵在礼合谋。唐庄宗的祸乱,就是从皇甫晖开始的。

明宗即位,晖自军卒擢拜陈州刺史,终唐世常为刺史。

明宗即位后,皇甫晖从一介士卒被擢升为陈州刺史,直到唐朝终了,一直担任刺史。

晋天福中,以卫将军居京师,久之,为密州刺史。契丹入侵,晖率其州人奔于江南。

晋天福年间,他以卫将军的身份居于京师,过了很久,任密州刺史。契丹入侵时,皇甫晖率领本州百姓投奔

久无功,乃遣枢密使郭威率禁兵督攻之。诸将皆请先击思绾、景崇,威计未知所向。行至华州,节度使扈彦珂谓威曰:「三叛连衡,以守贞为主,守

贞先败,则思绾、景崇可传声而破矣。威以为然,遂先击守贞,与诸将分为三栅,栅其城三面而阙其南,发五县丁夫筑长城以连三栅,守贞出兵。

坏长城,威辄补其所坏,如此逾年。守贞兵少食尽,威督兵攻破之。守贞与妻子自焚,汉军入城,于烟烬中斩其首,传送京师,枭于南市。余党皆磔。

之

  △王景崇

王景崇,邢州人也。为人明敏巧辩,善事人。唐明宗镇邢州,以为牙将。及即位,拜通事舍人,厯引进、合门使。驰召方镇,监军征伐,必用景崇后。

事晋,拜左金吾卫大将军。晋亡,萧翰据京师,景崇厚赂其将高牟翰,以求用。巳而翰北归,许王从益居京师,用景崇为宣徽使,监左藏库。汉高祖

起太原,景崇取库金奔迎高祖,拜右卫大将军。高祖攻邺,景崇求留守起居,表诣见高祖,愿留军中效用,为画攻战之策,甚有辩。高祖乃奇其材。

是时,汉方新造,凤翔侯益、永兴赵赞皆尝受命契丹。高祖立,益等内顾自疑,乃阴召蜀人为助。高祖患之。及已破邺,益等惧,皆请入朝。会回鹘入。

贡言为党项所隔,不得通,愿得汉兵为援。高祖遣景崇以兵迎回鹘。景崇将行,高祖已疾,召入卧内,戒之曰:"益等已来,善矣。若犹迟疑,则以便宜。"

图之景崇行至陕,赵赞巳东入朝,而蜀兵方寇南山,景崇击破蜀兵,追至大散关而还。高祖乃诏景崇兼凤翔巡检使,景崇至凤翔,侯益未有行。

意而高祖崩,或劝景崇可速诛益,景崇念独受命先帝,而少主莫知,犹豫未决,益乃亡去,景崇大悔,失不杀之。益至京师,隐帝新立,史宏肇、杨邠。

等用事,益乃厚赂邠等,阴以事中景崇。已而益拜开封尹,景崇心不自安,讽凤翔将吏求己领府事。朝廷患之,拜景崇邠州留后,以赵晖为凤翔。

节度使景崇乃叛,尽杀侯益家属,与赵思绾兵,推李守贞为秦王。隐帝即以赵晖讨之。景崇西招蜀人为助,蜀兵至宝鸡,为晖将药元福、李彦从。

所败,晖攻凤翔,堑而围之。数以精兵挑战,景崇不出。晖乃令千人潜之城南一舍,伪为蜀兵旗帜,循南山而下,声言蜀救兵至矣。须臾尘起,景崇

以为然,乃令数千人溃围而出,以为应晖,设伏待之,景崇兵大败,由是不敢复出。明年,高祖思绾相次皆败,景崇使公孙辇等烧城东门,伪降,欲

以牙兵击城,北兵出走。迟明,辇烧东门,将降,而府中火起,景崇自焚死。辇乃降,晖。

  △赵思绾

赵思绾,魏州人,为河中节度使赵赞牙将。

译江南。

李景以为歙州刺史,奉化军节度使,镇江州。周师征淮,景以晖为北面行营应援使,屯清流关,为周师所败,并其都监姚凤皆被擒。

李景任命他为歙州刺史、奉化军节度使,镇守江州。周朝军队征讨淮南,李景任命皇甫晖为北面行营应援使,驻扎清流关,被周军打败,连同他的都监姚凤都被擒获。

世宗召见晖,金创被体,哀之,赐以金带鞍马。后数日卒。

周世宗召见皇甫晖,见他浑身是刀伤,很怜悯他,赐给他金带、鞍马。几天后他就死了。

△杜重威

杜重威

杜重威,朔州人。妻石氏,晋高祖之女弟。高祖即位,封公主,拜重威舒州刺史,典禁兵。

杜重威,朔州人。妻子石氏,是晋高祖的妹妹。高祖即位后,封石氏为公主,任命杜重威为舒州刺史,掌管禁军。

从侯益攻破张从宾于泛水,拜潞州节度使。范延光反于邺,重威从高祖攻降延光,徙领忠武,加同平章事,又徙天平,迁侍卫亲军都指挥使。

跟随侯益在泛水攻破张从宾,被任命为潞州节度使。范延光在邺城反叛,杜重威跟随高祖出兵使范延光投降,调任忠武军节度使,加同平章事,又调任天平军节度使,升任侍卫亲军都指挥使。

安重荣反,重威逆战于宗城,重荣为偃月阵,重威击之不动,乃分兵为三,重威先以左右队击其两翼,战酣遂以精兵击其中军。重荣将赵彦之来奔,重荣遂大败,走还镇州,闭壁不敢出。重威攻破之。

安重荣反叛,杜重威在宗城迎战,安重荣摆出偃月阵,杜重威攻击而未能撼动,于是把军队分成三部分,先用左右两队攻击敌军两翼,战斗激烈时再用精兵攻击敌军中军。安重荣的部将赵彦之前来投奔,安重荣于是大败,逃回镇州,闭城坚守不敢出战。杜重威攻破了镇州。

以功拜成德军节度使,重威出于武卒,无行而不知将略,破镇州,悉取府库之积,及重荣之资,皆没之家。高祖知而不问。

因功被任命为成德军节度使,杜重威出身行伍士卒,品行不端而且不懂军事谋略,攻破镇州后,把府库中所积存的财物以及安重荣的资财全部收归自己家中。高祖知道却不加追究。

及出帝与契丹绝好,契丹连岁入侵,重威闭城自守,属州城邑多陷契丹,驱人民千万过城下,重威登城望之,未尝出救。

等到出帝与契丹断绝友好关系,契丹连年入侵,杜重威闭城自守,所属州县城邑大多被契丹攻陷,契丹驱赶千万百姓从城下经过,杜重威登城观望,从未出兵救援。

开运元年,加重威北面行营招讨使,明年引兵攻秦州,破满城遂城,契丹巳去,至古北,还兵击之,重威等南走,至阳城,为所围困,赖符彦卿、张彦泽等,因大风奋击,契丹大溃,诸将欲追之,重威为俚语曰:“逢贼得命,更望复子乎?”乃收兵驰归。

开运元年,加封杜重威为北面行营招讨使,第二年率兵进攻,攻破满城、遂城,契丹已经撤走,到古北口时,回兵反击,杜重威等向南撤退,到阳城时被契丹围困,幸赖符彦卿、张彦泽等人趁大风奋力冲击,契丹大溃败,众将想要追击,杜重威用俗语说:“遇到贼寇能保住性命就够了,还指望有更多的收获吗?”于是收兵急速返回。

重威居镇州,重敛其民,户口雕弊。又惧契丹之至,乃连表乞还京师。未报,亟上道。朝廷莫能止,即拜重威邺都留守。

杜重威驻守镇州,对百姓横征暴敛,户口凋敝残破。他又害怕契丹到来,于是接连上表请求回京师。还没有得到答复,就急忙上路了。朝廷无法阻止他,就任命杜重威为邺都留守。

三年秋,契丹高牟翰诈以瀛州降,复以重威为北面行营招讨使。重威至瀛州,牟翰已弃城去,重威退屯武强。

开运三年秋天,契丹的高牟翰假意以瀛州投降,朝廷又任命杜重威为北面行营招讨使。杜重威到达瀛州时,高牟翰已经弃城而去,杜重威退兵驻扎武强。

契丹侵镇定,重威西趋中渡桥,与敌来滹沱河,而军偏将宋彦筠、王清渡水力战,而重威按军不动。彦筠遂败,清战死。

契丹入侵镇州、定州,杜重威向西奔赴中渡桥,与敌军隔滹沱河对峙,偏将宋彦筠、王清渡河奋力作战,杜重威却按兵不动。宋彦筠因此战败,王清战死。

转运使李谷教重威以三脚木为桥,募敢死士过河击贼,诸将皆以为然。独重威不许。

转运

汉高祖即位,徙赞镇永兴,赞入朝京师,留思绾兵数百人于永兴。高祖遣王景崇至永兴,与齐藏。

珍以兵迎回鹘,阴以西事属之景崇。至永兴,赞虽入朝,而其所召蜀兵巳据子午谷。景崇用思绾兵击走之,遂与思绾俱西。高祖遣使者召思绾。

等是时,侯益来朝,思绾以兵从。益东归,谓其下常彦卿曰:「赵公已入人手,吾属至,并死矣,奈何?」彦卿曰:「事至而变,勿预言也。」益行至永兴,永兴副

使安友规出迎,益饮于郊亭。思绾前曰:"兵馆城东,然将士家属皆居城中,愿纵兵入城,挈其家属。"益信之,以为然。思绾与部下入城,斩州校于城。

门并门者十余人,遂闭门劫库兵以叛。高祖遣郭从义、王峻讨之,经年莫能下。而王景崇亦叛,与思绾俱送款于李守贞。守贞以思绾为晋昌军。

节度使隐帝遣郭威西督诸将兵,先围守贞于河中。居数月,思绾城中食尽,杀人而食,计穷,募人为地道,将走蜀。其判官程让能曰:「公比于国无

嫌但惧死而为此,今国家用兵,三方劳弊不巳,诚能翻然效顺,率先自归,以功补过,庶几有生。若坐守穷城,待死而已,思绾然之,乃遣教练使刘

珪诣从义乞降,而遣其将刘筠奉表朝廷。拜思绾镇国军留后,趣使就镇。思绾留不行,蜀阴遣人招思绾。思绾将奔蜀,而从义亦疑之,乃遣人白。

郭威威命从义图之,从义因入城,召思绾趣之上道,至则擒之,父子俱斩于市。

  △皇甫晖

皇甫晖,魏州人,为魏军卒,戍瓦桥关,岁满当代归,命留屯贝州。是时,唐庄宗已失政,天下离心。晖为人骁勇无赖,夜博军中,不胜,乃与其徒。

谋为乱,劫其部将杨仁晟曰:“唐能破梁而得天下者,以先得魏而尽有河北之兵也。魏军甲不去体,马不解鞍,着十余年。今天下已定,而天子不。”

念魏军久戍之劳,去家咫尺,不得相见,今将士思归,不可遏,公当与我俱行。不幸天子怒,吾军则坐据一州,足以起事。仁晟不从,遂斩之。推一小

校为主,不从,又斩之。乃携二首以诣裨将赵在礼。在礼从之。夜焚贝州,以入于魏。在礼以晖为马步军都指挥使。晖拥甲士数百骑,大掠城中及。

明宗入魏,遂与在礼合谋。庄宗之祸,自晖始。明宗即位,晖自军卒擢拜陈州刺史,终唐世常为刺史。晋天福中,以卫将军居京师,久之,为密州刺

史契丹入侵,晖率其州人奔于江南。李景以为歙州刺史,奉化军节度使,镇江州。周师征淮,景以晖为北面行营应援使,屯清流关,为周师所败。

并其都监姚凤皆被擒。世宗召见晖,金创被体,哀之,赐以金带鞍马。后数日卒。

  △杜重威

杜重威,朔州人。

译使李谷教杜重威用三脚木搭桥,招募敢死之士渡河袭击敌军,众将都认为可行,唯独杜重威不许。

契丹遣骑兵夜并西山击栾城,断重威军后。是时,重威巳有异志,而粮道隔绝,乃阴遣人诣契丹请降。

契丹派骑兵夜里沿西山攻打栾城,切断杜重威军队的后路。这时,杜重威已经心怀异志,而粮道又被隔绝,于是暗中派人到契丹请求投降。

契丹大悦,许以中国与重威为帝。重威信以为然,乃伏甲士,召诸将告以降。诸将愕然,听命。重威出降表,使诸将书名,乃令军士阵于栅外。军士犹喜跃,以为决战。重威告以粮尽,出降。军士解甲大哭,声震原野。

契丹非常高兴,答应把中原之地封给杜重威做皇帝。杜重威信以为真,于是埋伏下甲士,召集众将告知要投降之事。众将都很惊愕,只能听命。杜重威拿出降表,让众将签名,又命军士在营栅外列阵。士兵们还欢欣雀跃,以为要决战了。杜重威告诉他们粮食已经耗尽,要出城投降。士兵们解下铠甲放声大哭,声音震动原野。

契丹赐重威赭袍,使衣以示诸军。拜重威太傅。契丹入京师,重威以晋兵屯陈桥,士卒饥冻不胜其苦,重威出入道中,市人随而诰之,重威俛首不敢仰顾。

契丹赐给杜重威红色龙袍,让他穿上向各军展示。任命杜重威为太傅。契丹进入京师后,杜重威率晋兵驻扎陈桥,士卒饥寒交迫,苦不堪言,杜重威在路上出入时,街市上的人跟着咒骂他,杜重威低着头不敢抬头看。

契丹寻遣重威还邺都,明年契丹北归,重威与其妻石氏诣别汉高祖定京师,拜重威太尉、归德军节度使。

契丹不久让杜重威回邺都,第二年契丹北归,杜重威与妻子石氏前去拜别(迎接)平定京师的汉高祖,(高祖)任命杜重威为太尉、归德军节度使。

重威惧,不受命,遣高行周攻之,不克。高祖乃自将攻之,汉兵数败,围之百余日。

杜重威害怕,不接受任命,高祖派高行周攻打他,未能攻克。高祖于是亲自率军进攻,汉军多次战败,围困了一百多天。

初,契丹留燕兵千五百人在京师,高祖自太原入,悉诛之于繁台。其亡者奔邺。燕将张琏先以兵二千在邺,闻燕兵见杀,乃劝重威固守。

起初,契丹留下燕地士兵一千五百人在京师,高祖从太原进京后,把他们全部诛杀于繁台。其中逃脱的人投奔邺城。燕将张琏此前率两千士兵驻扎邺城,听闻燕兵被杀,就劝杜重威坚守。

高祖巳杀燕兵,悔之,数遣人招琏等。琏登城,呼曰:“繁台之诛,燕兵何罪?既无生理,请以死守。”

高祖已经杀了燕兵,感到后悔,多次派人招降张琏等人。张琏登上城头,呼喊说:“繁台的杀戮,燕兵有什么罪?既然没有活路,那就以死坚守。”

重威食尽,屑曲而食,民多逾城出降,皆无人色。重威乃遣判官王敏及其妻子相次请降,高祖许之。重威素服出见。

杜重威粮食耗尽,把酒曲磨碎充饥,百姓大多越城出降,个个面无人色。杜重威于是派判官王敏以及妻子儿女相继请降,高祖答应了。杜重威身穿素服出城拜见。

高祖赦重威,拜检校太师,守太傅,兼中书令。悉诛琏及重威将吏,而录其私帑,以重威归京师。

高祖赦免了杜重威,任命他为检校太师、守太傅,兼中书令。把张琏以及杜重威的部将官吏全部诛杀,没收他们的私人财物,把杜重威带回京师。

高祖病甚,顾大臣曰:“善防重威。”高祖崩,秘不发丧,大臣乃共诛之。及其三子,尸于市,市人蹴而诟之,吏不能禁,支裂蹈践,斯须而尽。

高祖病重时,对大臣们说:“要好好防范杜重威。”高祖驾崩后,秘不发丧,大臣们于是共同诛杀了杜重威,连同他的三个儿子,陈尸街市,市人踢打辱骂尸体,官吏无法禁止,尸体被撕裂践踏,不一会儿就化为碎片。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二十二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二十二。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二十三。叛臣传四。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二十三,叛臣传四。

叛臣传

叛臣传。

宋【一】

宋一。

○宋一

宋一。

郭药师  杜充  吴曦

郭药师、杜充、吴曦。

郭药师

郭药师

杜充

杜充

吴曦

吴曦

△郭药师

郭药师

郭药师,渤海铁州人。辽之将亡,燕王淳募兵辽东,使报怨女真,目曰“怨军”。药师为之渠首

妻石氏,晋高祖之女弟。高祖即位,封公主,拜重威舒州刺史,典禁兵。从侯益攻破张从宾于泛水,拜潞州节度使。范延光反。

于邺重威从高祖攻降延光,徙领忠武,加同平章事,又徙天平,迁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安重荣反,重威逆战于宗城,重荣为偃月阵,重威击之不。

动乃分兵为三重,威先以左右队击其两翼,战酣遂以精兵击其中军。重荣将赵彦之来奔,重荣遂大败,走还镇州,闭壁不敢出。重威攻破之。以

功拜成德军节度使,重威出于武卒,无行而不知将略,破镇州,悉取府库之积,及重荣之资,皆没之家。高祖知而不问。及出帝与契丹绝好,契丹

连岁入侵,重威闭城自守,属州城邑多陷契丹,驱人民千万过城下,重威登城望之,未尝出救。开运元年,加重威北面行营招讨使,明年引兵攻。

秦州破,满城遂城,契丹巳去,至古北,还兵击之,重威等南走,至阳城,为所围困,赖符彦卿、张彦泽等,因大风奋击,契丹大溃,诸将欲追之,重威为。

俚语曰:「逢贼得命,更望复子乎?」乃收兵驰归。重威居镇州,重敛其民,户口雕弊。又惧契丹之至,乃连表乞还京师。未报,亟上道。朝廷莫能止,即拜。

重威邺都留守三年,秋,契丹高牟翰诈以瀛州降,复以重威为北面行营招讨使。重威至瀛州,牟翰已弃城去,重威退屯武强。契丹侵镇定,重威

西趋中渡桥,与敌来滹沱河,而军偏将宋彦筠、王清渡水力战,而重威按军不动。彦筠遂败,清战死。转运使李谷教重威以三脚木为桥,募敢死。

士过河击贼,诸将皆以为然。独重威不许。契丹遣骑兵夜并西山击栾城,断重威军后。是时,重威巳有异志,而粮道隔绝,乃阴遣人诣契丹请降。

契丹大悦,许以中国与重威为帝。重威信以为然,乃伏甲士,召诸将告以降。诸将愕然,听命。重威出降表,使诸将书名,乃令军士阵于栅外。军士

犹喜跃,以为决战。重威告以粮尽,出降。军士解甲大哭,声震原野。契丹赐重威赭袍,使衣以示诸军。拜重威太傅。契丹入京师,重威以晋兵屯陈。

桥士卒饥冻不胜其苦,重威出入道中,市人随而诰之,重威俛首不敢仰顾。契丹寻遣重威还邺都,明年契丹北归,重威与其妻石氏诣别汉高。

祖定京师,拜重威太尉、归德军节度使。重威惧,不受命,遣高行周攻之,不克。高祖乃自将攻之,汉兵数败,围之百余手初,契丹留燕兵千五百人。

在京师,高祖自太原入,悉诛之于繁台。其亡者奔邺。燕将张琏先以兵二千在邺,闻燕兵见杀,乃劝重威固守。高祖巳杀燕兵,悔之,数遣人招琏。

等琏登城,呼曰:“繁台之诛,燕兵何罪?既无生理,请以死守。

译。

郭药师,渤海铁州人。辽朝将要灭亡时,燕王耶律淳在辽东招募军队,让他们向女真报仇,称之为“怨军”。郭药师是他们的首领。

淳建号于燕,改“怨军”为“常胜军”,擢药师至诸卫上将军。涿州留守淳死,其妻萧后称制。

耶律淳在燕地建号称帝,把“怨军”改名为“常胜军”,提拔郭药师为诸卫上将军。涿州留守耶律淳死后,他的妻子萧后临朝称制。

宣和四年,药师拥所部八千人,奉涿、易二州来归,诏为恩州观察使。

宣和四年,郭药师率领部下八千人,献出涿州、易州两州归顺宋朝,朝廷下诏任命他为恩州观察使。

从刘延庆伐燕,与萧干军遇于卢沟。药师曰:“干以全师抗我,燕城必虚,选劲骑袭之,可得也。”

跟随刘延庆征讨燕地,与萧干的军队在卢沟相遇。郭药师说:“萧干用全部兵力抵抗我们,燕京城内必定空虚,选派精锐骑兵袭击燕京,可以攻取。”

延庆遣药师与诸将率兵六千,夜渡河,倍道而进。质明,甄五臣领五千骑夺迎春门以入,大军继至,药师遣人谕萧后,使降。

刘延庆派郭药师与众将率兵六千人,夜里渡河,兼程急进。天刚亮时,甄五臣率领五千骑兵夺取迎春门攻入城中,大军随后赶到,郭药师派人晓谕萧后,让她投降。

后令闭城门,密召萧干还,战于三市。药师大败,失马步走,踰城以免。还,犹厚赏之。累拜武泰军节度使。

萧后下令关闭城门,暗中召回萧干,双方在三市交战。郭药师大败,失去战马徒步逃走,越城而出才幸免于难。回去后,朝廷仍然对他厚加赏赐。累次升任武泰军节度使。

五年加检校少保同知燕山府,诏入朝。徽宗礼遇甚厚,赐以甲第、姬妾,张水嬉于金明池,使观之。命贵戚大臣更互设宴,又召对于后苑延春殿,委以守燕。

宣和五年,加封检校少保、同知燕山府,下诏入朝。徽宗对他礼遇十分优厚,赐给他豪宅、姬妾,在金明池举行水上表演,让他观看。命令皇亲国戚、大臣轮流设宴款待他,又在后苑延春殿召见对答,委托他镇守燕地。

对曰:“愿效死。”又令取天祚,以绝燕人之望。变色而言曰:“天祚,臣故主也。国破出走,臣是以降。陛下使臣毕命他所,不敢辞;若使反故主,非所以事陛下,愿以付他人。”因涕泣如雨。帝以为忠,加检校少傅,归镇。

郭药师回答说:“愿效死力。”朝廷又命令他擒取天祚帝,以断绝燕地百姓的期望。郭药师变了脸色说:“天祚帝,是臣的旧主。国家破亡他出逃,臣因此才投降。陛下让臣在别处拼死效命,臣不敢推辞;如果让臣去背叛旧主,这不是用来侍奉陛下的方式,希望把这件事交给别人去做。”于是涕泪如雨。徽宗认为他忠诚,加封检校少傅,让他回到镇所。

萧干入塞,药师破其众于峯山,生擒阿鲁大师。策勋,加检校太傅。

萧干入侵边塞,郭药师在峯山击破他的部众,活捉了阿鲁大师。论功行赏,加封检校太傅。

初,王安中知燕山府,詹度与药师同知,药师自以节钺欲居度上,度称御笔所书有序,药师不从,加以常胜军肆横,药师右之,度不能制,朝廷虑其交恶,以蔡靖易度。

起初,王安中任燕山府知府,詹度与郭药师一同任知府,郭药师自认为凭着节度使的身份,地位应在詹度之上,詹度声称皇帝亲笔所写的文书自有次序,郭药师不服从。加上常胜军放肆横行,郭药师又袒护他们,詹度无法制止,朝廷担心他们之间关系恶化,就用蔡靖替换了詹度。

会金人索张觉,安中函觉首送之。金问药师曰:“若察,药师肯,亦当送之耶?”由是解体,而无自固之志矣。

恰逢金人索要张觉,王安中把张觉的首级装匣送去。金人问郭药师说:“如果换成你郭药师,你也肯这样把首级送去吗?”从此常胜军军心涣散,郭药师也没有了坚守的志向。

药师多遣部曲持良械精甲,贸易他道,为奇巧之物,以奉权贵宦侍,致誉言日闻,专制一路,增募兵号三十万,朝论颇以为虑,亟拜太尉,召入朝,辞不至,帝令童贯行边,阴察其去就。

郭药师多次派遣部下携带优良兵器精甲,到别的地方去做买卖,制作奇巧的物品,用来奉承权贵和宦官近臣,因此美誉天天传来,他独揽一路的军政大权,扩充招募军队号称三十万,朝廷议论对此颇为忧虑,急

”重威食尽,屑曲而食,民多逾城出降,皆无人色。重威乃遣判官王敏及其妻子相次请。

降高祖许之。重威素服出见。高祖赦重威,拜检校太师,守太傅,兼中书令。悉诛琏及重威将吏,而录其私帑,以重威归京师。高祖病甚,顾大臣曰:

善防重威,高祖崩,秘不发丧,大臣乃共诛之。及其三子,尸于市,市人蹴而诟之,吏不能禁,支裂蹈践,斯须而尽。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二十二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二十三。叛臣传四。

  叛臣传

  宋 【一】

  ○宋一

  郭药师   杜充    吴曦

  郭药师

  杜充

  吴曦

  △郭药师

郭药师,渤海铁州人。辽之将亡,燕王淳募兵辽东,使报怨女真,目曰“怨军”。药师为之渠首。淳建号于燕,改“怨军”为“常胜军”,擢药师至诸卫上。

将军涿州留守淳死,其妻萧后称制。宣和四年,药师拥所部八千人,奉涿、易二州来归,诏为恩州观察使。从刘延庆伐燕,与萧干军遇于卢沟。药

师曰:「干以全师抗我,燕城必虚,选劲骑袭之,可得也。」延庆遣药师与诸将率兵六千,夜渡河,倍道而进。质明,甄五臣领五千骑夺迎春门以入大。

军继至,药师遣人谕萧后,使降。后令闭城门,密召萧干还,战于三市。药师大败,失马步走,踰城以免。还,犹厚赏之。累拜武泰军节度使,五年加检。

校少保同知燕山府,诏入朝。徽宗礼遇甚厚,赐以甲第、姬妾,张水嬉于金明池,使观之。命贵戚大臣更互设宴,又召对于后苑延春殿,委以守燕。

对曰:「愿效死。」又令取天祚,以绝燕人之望。变色而言曰:「天祚,臣故主也。国破出走,臣是以降。陛下使臣毕命他所,不敢辞;若使反故主,非所以事。」

陛下愿以付他人,因涕泣如雨。帝以为忠,加检校少傅,归镇。萧干入塞,药师破其众于峯山,生擒阿鲁大师。策勋,加检校太傅。初,王安中知燕山。

府詹度与药师同知,药师自以节钺欲居度上,度称御笔所书有序,药师不从,加以常胜军肆横,药师右之,度不能制,朝廷虑其交恶,以蔡靖易。

度会金人,索张觉,安中函觉,首送之。金药师曰:「若察,药师肯,亦当送之耶?」由是解体,而无自固之志矣【据《金史·药师传出》增辑】药师多遣。

部曲持良械精甲,贸易他道,为奇巧之物,以奉权贵宦侍,致誉言日闻,专制一路,增募兵号三十万,朝论颇以为虑,亟拜太尉,召入朝,辞不至,帝

令童贯行边,阴察其去就。贯至燕,药师迎于易州,再拜帐下。贯遂释然,邀贯视师,至于迥野,略无人迹。药师下马当贯前,掉旗一挥,俄顷四山铁。

译忙任命他为太尉,召他入朝,他推辞不去。皇帝命令童贯巡视边地,暗中考察他的动向。

贯至燕,药师迎于易州,再拜帐下。贯遂释然,邀贯视师,至于迥野,略无人迹。药师下马当贯前,掉旗一挥,俄顷四山铁骑耀日,莫测其数,贯众怕,失色。

童贯到达燕地,郭药师在易州迎接,在帐下再拜行礼。童贯于是放下戒心,郭药师邀请童贯检阅军队,到了辽远的旷野,几乎不见人迹。郭药师下马站在童贯面前,挥动一下旗帜,顷刻间四面山中铁骑耀日而出,多得数不清,童贯及部下都感到惊惧,脸色大变。

归为帝言:“药师必能抗敌。”蔡攸亦从中力主之。

童贯回去对皇帝说:“郭药师一定能够抵抗敌人。”蔡攸也从旁极力主张信任他。

金使贺天宁节,归送伴使见药师,兵遇之于道,金使为之敛马引避,奏逜药师威声远振,攸益谓其可倚,故内地不复防制,屡有告变,乃得其通金国书,辄不省。

金国使者前来祝贺天宁节,归送伴使前去拜见郭药师,士兵在路上遇见他们,金国使者因此勒马退避,上奏说郭药师威名远播,蔡攸更加认为他可以依靠,所以内地不再对他加以防范约束。多次有人告发他有异动,甚至截获了他与金国私通的书信,朝廷竟都不予理会。

七年十二月,詹度言药师瞻视不常,蜂目乌喙,怙宠恃功,逆节已萌。今闻与金人交结,背负朝廷,兴祸不远,愿早为之虑。始诏遣官究实,而金兵巳南下,破檀、蓟至玉田。

宣和七年十二月,詹度上奏说郭药师目光游移不定,相貌凶恶,倚仗恩宠、居功自傲,叛逆的迹象已经萌生。如今听说他与金人勾结,背叛朝廷,祸乱将至,希望早做打算。朝廷这才下诏派官员查究核实,而金兵已经南下,攻破檀州、蓟州,到达玉田。

蔡靖遣药师张令徽、刘舜仁帅师出御,其夕,令徽遁归。靖与部使者诣药师计事。药师欲降,靖曰:“靖誓死报国,此何言邪!”引佩刀将自刭,药师抱持之,并诸使者悉锁于家。

蔡靖派郭药师、张令徽、刘舜仁率军出城抵御金兵,当天夜里,张令徽逃回。蔡靖与部下的使者前往郭药师处商议对策。郭药师想要投降,蔡靖说:“我发誓要以死报国,这是什么话!”拿起佩刀想要自刎,郭药师抱住阻止了他,并把各位使者全都锁禁在家中。

金帅宗望及郊,药师率官军迎降。金太宗以药师为燕京留守,赐姓完颜。

金国主帅完颜宗望到达城郊,郭药师率官军出城迎降。金太宗任命郭药师为燕京留守,赐姓完颜。

遂从宗望伐宋,至庆源,闻徽宗内禅,欲回军。药师尽知宋虚实,谓宗望曰:“南朝未有备,不如姑行。”宗望遂县军深入,驻兵汴城,诘索宫省,与邀耶宝器服玩,皆药师导之也。

于是跟随完颜宗望讨伐宋朝,行至庆源,听闻徽宗禅位,宗望想要回军。郭药师完全了解宋朝的虚实,对宗望说:“南朝并没有防备,不如姑且继续前进。”宗望于是孤军深入,在汴京城下驻扎,追索宫中府库,索求珍宝服玩,都是郭药师引导所致。

其后复为金破,宋顺安军杀三千余人,子安国仕金为刑部尚书,从海陵南伐,领武捷军都总管,为众所恶。金世宗杀之。

后来又被金军攻破,宋顺安军被杀三千余人。他的儿子郭安国在金朝做官,官至刑部尚书,随从海陵王南征,统领武捷军都总管,被众人所厌恶。金世宗杀了他。

(据《金史·药师传》,宋、金两史并见,今考其事迹,宜入宋叛臣,金史列传从删,谨识。)

(依据《金史·郭药师传》,宋、金两史都有记载,如今考证他的事迹,应当列入宋朝叛臣传,故从《金史》列传中删去,特此说明。)

△杜充

杜充

杜充字公美,相人也。喜功名,性残忍,好杀而短于谋略。

杜充字公美,相州人。喜好功名,性情残忍,喜好杀戮而缺乏谋略。

绍圣间,登进士第,累迁考功郎,光禄少卿,出知沧州。

绍圣年间,考中进士,历任考功郎、光禄少卿,出任沧州知州。

靖康初,加集英殿修撰,复知沧州。时,金人南侵,郡中侨寓皆燕人来归者,充虑其为敌内应,悉杀之。

靖康初年,加封集英殿修撰,又出任沧州知州。当时,金人南侵,郡中寄居的都是从燕地来归附的人,杜充担心他们做敌人的内应,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