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四十七
时史朝义盗东都。
乃治长水,进户部侍郎,兼御史中丞,度支、铸钱、盐铁等使,寻兼京兆府司农卿。严庄下狱,晏遣吏防守其家。已而释,诬劾晏漏禁中语,宰相萧华。
亦忌之,贬通州刺史。代宗立,复为京兆尹、户部侍郎,领度支、盐铁转运、铸钱、租庸使。晏以户部让颜真卿,改国子祭酒。又以京兆让严武,即拜吏。
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使如故。坐与程元振善,罢为太子宾客。俄兼御史大夫,领东都、河南、江淮转运租庸、盐铁、常平使。时大兵后,京兆米
斗千钱,禁膳不兼时。甸农挼穗以输,晏乃自按行浮淮泗,达于汴,入于河。右循底柱硖石,观三门遗迹,至河阴巩洛,见宇文恺梁公堰,厮河为通。
济渠视李杰新堤,尽得其势。然畏为人牵制,乃移书宰相元载,言利害。载方内擅朝权,既得书,即尽以漕事委晏,故得尽其才。凡岁至四十万斛。
自是关中虽水旱,物不翔贵【按:通鉴晏以江、汴、河、渭水方不同,各随便宜造运船,教漕卒缘水置仓,转相受给。自是每岁运谷至百余万斛。】
无升斗沈覆者】再迁吏部尚书,又兼益、湖、南、荆、南山南东道转运常平铸钱使,与第五琦分领天下金谷,又知吏部三铨事。常衮执政,忌晏有
公望乃言:「晏旧德,当师长百僚,用为左仆射,实欲夺其权。」帝以计务方治,诏以仆射领使如旧。初,晏分置诸道租庸使,慎简台阁士专之,时经费
不充停天下,摄官独租庸得补署,且数百人皆新进锐敏,趣督倚办。虽权贵千请,欲假职仕者,晏厚以禀人奉之,未尝使亲事,是以人人劝职。第
五琦始榷盐,佐军兴,晏代之法益密,利无遗入。初岁收缗钱六十万,末乃什之,计岁入千二百万,而榷居大半,民不告勤。京师盐暴贵,诏取三万。
斛以赡关中,自扬州四旬至都,人以为神。至湖峤荒险处,所出货皆贱弱,不偿所转。晏悉储淮楚闲,贸铜易薪,岁铸缗钱十余万,其措置纤悉如。
此每朝谒,马上以鞭算,质明视事,至夜分止。虽休澣,不废事,无闲剧,即日剖决,无留。所居修行里,粗朴庳陋,饮食俭狭,室无媵婢。然任职久,势轧。
宰相、要官、华仗多出其门,故议者颇言晏任数固恩,德宗立,言者屡请罢转运使,晏亦固辞不许,又加关内、河东、三川转运盐铁及诸道青苗使。
始杨炎为吏部侍郎,晏为尚书,不相下。元载得罪,诏晏鞫治,而炎坐贬。及炎执政,衔宿怒。先是,帝居东宫,代宗宠独孤妃,而爱其子韩王宦人刘
清潭与嬖幸请立妃为后,且言王符异,以摇东宫。时妄言晏与谋,至是炎见帝流涕曰:"赖祖宗神灵,先帝与陛下不为贼臣所闲,不然刘晏、黎干。
译太守,调任陇州、华州二州刺史,升任河南尹。当时史朝义盗据东都,
刘晏就治理长水。进户部侍郎,兼御史中丞、度支、铸钱、盐铁等使,不久兼京兆府司农卿。严庄下狱,刘晏派官吏看守他的家。不久严庄被释放,诬告刘晏泄露宫中密语,宰相萧华
也忌恨他,贬为通州刺史。代宗即位,又任京兆尹、户部侍郎,领度支、盐铁转运、铸钱、租庸使。刘晏把户部之职让给颜真卿,改任国子祭酒。又把京兆之职让给严武,随即拜吏
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其他使职照旧。因与程元振交好而获罪,罢为太子宾客。不久兼御史大夫,领东都、河南、江淮转运租庸、盐铁、常平使。当时大乱之后,京兆米
价每斗千钱,禁止宫廷膳食兼用两餐。近郊农民搓下谷穗来纳税输运,刘晏就亲自巡行,沿淮河泗水,到达汴河,进入黄河。向右循行底柱、硖石,察看三门峡的遗迹,到河阴、巩县、洛阳,察看宇文恺、梁公堰,疏浚黄河修通
济渠,察看李杰新建堤坝,尽得其地理形势。但他担心被人牵制,就写信给宰相元载,陈说利害。元载正在朝中独揽大权,接到信后,就把漕运之事全部委托给刘晏,因此刘晏得以尽展其才。每年漕运达四十万斛。
从此关中即使遇到水旱灾害,物价也不飞涨(按:《通鉴》记载刘晏因江、汴、河、渭四条水道水流不同,各自因地制宜制造运船,教漕运士卒沿途设置粮仓,转相交接供给。从此每年运谷达到百余万斛,
没有一升一斗沉没损失的)。再升任吏部尚书,又兼益、湖、南、荆、南山南东道转运常平铸钱使,与第五琦分掌天下财政,又主管吏部三铨之事。常衮执政时,忌恨刘晏有
公众声望,就进言:"刘晏是老臣,应当担任百官之首,任命为左仆射,实际上想夺去他的实权。"皇帝因为财政事务正需治理,下诏仍让他以仆射身份兼领原有使职。当初,刘晏分置各道租庸使,谨慎挑选台阁之士专任其事,当时经费
不足,朝廷停止了各地摄官的任命,唯独租庸使可以自行补署属官,且有数百人都是新进精明能干之士,急切督办事务。即使权贵们千方百计请托,想借此谋求官职的人,刘晏都以丰厚的俸禄安抚他们,从不让他们参与实际事务,因此人人都愿意努力任职。第
五琦最初创立盐法专卖,辅助军兴之需,刘晏接替他后法令更加周密,利益毫无遗漏。起初每年收缗钱六十万,后来增至十倍,计每年收入一千二百万,而盐利占大半,百姓却不觉辛苦。京师盐价暴涨,朝廷下诏调取三万
斛盐来接济关中,从扬州四十天就运到京城,人们都认为神奇。到湖州、峤南等荒僻险要之地,所出货物都价贱质劣,运输成本不划算。刘晏就把它们都储存在淮楚一带,用来贸换铜料、柴薪,每年铸造缗钱十余万,他的措置细致周密如
此。每次上朝,他在马上就用马鞭计算数目,天亮就处理政事,直到深夜才停止。即使是休沐之日,也不废政事,无论事务繁简,当天就作出决断,从不积压。他居住在修行里,房屋简陋粗朴,饮食俭省,家中没有侍妾婢女。但是他任职长久,权势压倒
宰相、要官,华贵的仪仗大多出自他的门下,所以议论者颇有人说刘晏玩弄权术、巩固恩宠。德宗即位后,进言者屡次请求罢免转运使,刘晏也坚决辞职,未获批准,又加授关内、河东、三川转运盐铁及诸道青苗使。
当初杨炎为吏部侍郎时,刘晏为尚书,两人互不相让。元载获罪时,朝廷下诏由刘晏审理,杨炎因此获罪被贬。等到杨炎执政,仍心怀旧怨。此前,德宗居于东宫时,代宗宠爱独孤妃,而喜爱她的儿子韩王,宦官刘
清潭与得宠的近臣们请求
"
摇动社稷,凶谋果矣。今干伏辜,而晏在臣位,宰相不能正其罪,法当死。崔佑甫、崔寍力相解释,寍尤切至。炎怒斥寍于外,遂罢晏使,坐新故所交。
簿物抗谬,贬忠州刺史。炎必傅其罪,知庾准与晏素憾,乃擢为荆南节度使。准即奏晏与朱泚书,语言怨望,又搜卒擅取官物,胁诏使谋作乱。炎
证成之建中元年七月,诏赐晏死,年六十五。后十九日,赐死诏书乃下,且暴其罪。家属徙岭表,坐累者数十人。天下以为冤。兴元初,帝寖悟,乃许。
归葬,贞元五年,遂擢晏子执经为太常博士,宗经秘书郎,执经还官,求追命,有诏赠郑州刺史,又加司徒,晏殁二十年,而韩洄、元琇、裴晪、李衡、包
佶,卢征,李若初继掌财利,皆晏所辟用。晏既被诬,而旧吏推明其功,着洵以为管、萧之亚云。琇后以尚书右丞判度支,国无横敛,而军旅济。为韩
滉所恶,贬雷州司户参军【详见韩滉传】晪以兵部侍郎判度支,封闻喜县公。衡厯户部侍郎,佶,润州延陵人。父融,以诗名。佶累官谏议大
夫坐善,元载贬岭南。晏奏起为汴东两税使,晏罢,以佶充诸道盐铁轻货钱物使,终秘书监,丹阳郡公。征累官户部侍郎,厯同、华二州刺史,若初。
累官浙西观察,诸道盐铁使。时天下钱少,货轻,州县禁钱不出境,商贾不通。若初始奏纵钱以起万货,诏可。卒赠礼部尚书。
刘暹
刘潼
刘暹
晏兄暹为汾州刺史,天资疾恶,所至以方直为观察使所畏。建中末,召为御史大夫。宰相卢■〈木巳〉惮其严,更荐前河南尹于颀代之。
暹终潮州刺史
刘潼
暹孙潼字子固,擢进士第。杜悰判度支,表为巡官,累迁祠部郎中。大中初,讨党项羌,军食乏,宰相欲以潼为使,难其遣,潼请行,遂命为供军。
使会复河湟,调师屯守。以潼判度支河湟供军案,厯京兆少尹。山南有剧贼,依山为剽。宣宗怒,欲讨之。宰相崔铉曰:“此陛下赤子,迫于饥寒,弄兵。”
山谷闲不足讨,请遣使喻释之。诏潼驰往,潼挺身直叩其垒曰:“有诏赦尔罪。”盗皆列拜,约潼就馆而降。会山南节度使封敖遣兵击贼,潼罢归数。
陈边事,擢右谏议大夫,出为朔方灵武节度使,坐累贬郑州刺史,改湖南观察使,召为左散骑常侍,拜昭义节度使,徙河东,又徙西川,时李福讨
南诏兵不利,潼至抚以恩信,蛮皆如约。六姓蛮持两端,为南诏闲候,潼出兵袭击,俘五千人。南诏大惧,自是不敢犯边【吴缜纠谬云:按南诏
传潼为西川节度使之时,即懿宗咸通七年、八年之闲也。当是时,南诏方强,南寇安南,西扰成都。至咸通十年,又自沐源八寇嘉州。
译立独孤妃为皇后,并说韩王有异相,以此动摇东宫太子之位。当时有人妄传刘晏参与其谋,到此时杨炎在皇帝面前流泪说:"幸赖祖宗神灵护佑,先帝与陛下才没有被奸臣所蒙蔽,不然刘晏、黎干
就要动摇社稷,图谋得逞了。如今黎干已伏罪,而刘晏仍居相位,宰相不能纠正他的罪责,按法应当处死。"崔佑甫、崔宁竭力为他辩解,崔宁尤其恳切。杨炎发怒把崔宁斥出朝外,于是罢免了刘晏的使职,又以他新旧交接的账
簿物品有差错为由,贬为忠州刺史。杨炎一定要给他定罪,得知庾准与刘晏素有嫌隙,就提拔他为荆南节度使。庾准就上奏说刘晏给朱泚写信,言语中有怨望之意,又搜查发现他擅自挪取官府财物,胁迫使者谋划作乱。杨炎
证实定罪。建中元年七月,朝廷下诏赐刘晏死罪,年六十五岁。十九天后,赐死的诏书才下达,并且公布了他的罪状。家属被流放岭南,受牵连获罪的有数十人。天下人都认为这是冤案。兴元初年,皇帝渐渐醒悟,才准许
把他归葬。贞元五年,于是提拔刘晏之子刘执经为太常博士,刘宗经为秘书郎。刘执经还朝为官后,请求为父亲追赠官职,朝廷下诏追赠郑州刺史,又加赠司徒。刘晏去世二十年间,韩洄、元琇、裴腆、李衡、包
佶、卢征、李若初相继掌管财政,都是刘晏当初征辟任用的人。刘晏被诬陷后,旧日属吏纷纷阐明他的功绩,世人认为他堪比管仲、萧何。元琇后来以尚书右丞判度支,国家没有横征暴敛,而军队用度得以接济。他被韩
滉所憎恶,贬为雷州司户参军(详见韩滉传)。裴腆以兵部侍郎判度支,封闻喜县公。李衡历任户部侍郎。包佶,润州延陵人,父亲包融,以诗闻名。包佶累官至谏议大
夫,因与元载交好获罪,贬往岭南。刘晏奏请起用他为汴东两税使,刘晏罢职后,任他为诸道盐铁轻货钱物使,最终官至秘书监,封丹阳郡公。卢征累官户部侍郎,历任同州、华州二州刺史。李若初
累官至浙西观察使、诸道盐铁使。当时天下缺钱,货物贬值,州县禁止钱币外流,商贾之间货物不能流通。李若初开始奏请放纵钱币流通以带动各种货物流通,朝廷下诏许可。去世后追赠礼部尚书。
刘暹
刘潼
刘暹
刘晏的哥哥刘暹任汾州刺史,天性嫉恶如仇,所到之处都因正直而被观察使敬畏。建中末年,被召为御史大夫。宰相卢杞忌惮他的严厉,改荐前河南尹于颀代替他。
刘暹最终官至潮州刺史。
刘潼
刘暹的孙子刘潼,字子固,考中进士第。杜悰主管度支时,上表任他为巡官,累迁祠部郎中。大中初年,朝廷讨伐党项羌,军粮匮乏,宰相想任命刘潼为使者,难以派遣,刘潼请求前往,于是任命他为供军
使。恰逢收复河湟地区,调兵驻守。刘潼掌管度支河湟供军案,历任京兆少尹。山南有大盗,依仗山势剽掠。宣宗大怒,想要讨伐他们。宰相崔铉说:"这些人是陛下的子民,只是迫于饥寒才做盗贼,在
山谷之间不值得兴师讨伐,请派使者晓谕招安。"朝廷下诏派刘潼前往,刘潼挺身直入敌垒说:"有诏书赦免你们的罪。"盗贼们都排列下拜,约定刘潼到馆舍等候他们投降。恰逢山南节度使封敖派兵攻打盗贼,刘潼罢归后多次
陈说边境之事,被提拔为右谏议大夫,出任朔方灵武节度使,因牵连获罪贬为郑州刺史,改任湖南观察使,召回任左散骑常侍,拜昭义节度使,调任河东,又调任西川。当时李福讨伐
南诏用兵不利,刘潼到任后以恩信安抚,南蛮部族都遵守约定。有六个部族的蛮人首鼠两端,充当南诏的间谍侦候,刘潼出兵袭击,俘虏五千人。南诏大为惧怕,从
由此言之,则
南诏何尝不敢犯边乎?若云南诏少戢,不敢轻寇边,庶几近之】以功加检校尚书右仆射,卒,赠司空。
△第五琦
第五琦,字禹珪,京兆长安人。少以吏干事,韦坚坚败,不得调。久之,为须江丞。太守贺阑进明才之。安禄山反,进明徙北海,奏琦为录事参军。
事时,贼已陷河闲、信都。进明未战,玄宗怒,遣使封刀趣之曰:“不亟进,即斩首。”进明惧,不知所出。琦劝厚以财募勇士,出贼不意。如其计,复收所陷。
郡肃宗驻彭原,进明遣琦奏事,既谒见,即陈:“今之急在兵,兵强弱在赋,赋所出以江淮为渊。若假臣一职,请悉东南宝赀,飞饷函洛。”帝悦,拜监察。
御史句当江淮租庸使,迁司虞员外郎;河南等五道支度使,迁司金郎中兼侍御史;诸道盐铁铸钱使,盐铁名使,自琦始。进度支郎中兼御史中。
丞当军兴,随事趣办,不益赋而用以饶,于是迁户部侍郎,判度支河南等道支度转运租庸盐铁铸钱司农太府出入山南东西江西淮南馆驿。
等使,干元二年,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初,琦请铸干元重宝钱,以一代十。既当国,又铸重规,一代五十。会物价腾踊,饿馑相望,议者以为非诏,贬。
忠州长史会有告琦纳金者,遣御史驰按。琦辞曰:「位宰相,可自持金邪?若付受有状,请归罪有司。」御史不晓,以为具服,狱上之,遂长流夷州。宝应
初起为朗州刺史,有异政,拜太子宾客。吐蕃盗京师,郭子仪表为粮料使,兼御史大夫,关内元帅副使,改京兆尹。俄加判度支,铸钱、盐铁转运常。
平等使,累封扶风郡公。复以户部侍郎兼京兆尹,坐与鱼朝恩善,贬括州刺史,徙饶、湖二州,复为太子宾客、东都留守。德宗素闻其才,将复用,召。
之会卒,年七十一【按旧书年七十】赠太子少保。子峰妇郑,皆以孝表门。
△班宏
班宏,卫州汲人。父景倩,国子祭酒【按旧书,父景倩秘书监】以儒名家。宏,天宝中擢进士第,调右司御冑曹参军。高适镇剑南,表为观
察判官青城人,以左道惑众,谋作乱,事觉,诬引屯将,规缓死,众凶惧,宏验治,即杀之,人心大安。大厯中,擢起居舍人,四迁给事中,累进吏部侍郎。
贞元初,仍旱蝗,赋调益急,以户部侍郎副度支使,韩滉俄而窦参当国,代滉使,而参仕大理司直,时宏巳为刑部侍郎,德宗以宏熟天下计,故进。
宏尚书副参参久不归,使于宏,乃与参有隙。帝后遇参薄,参知之,欲归使,然不欲宏专,遂荐张滂为户部侍郎、盐铁转运使,而以宏判度支,分滂。
关内、河东、剑南、山南、西道盐铁转运隶宏,以悦其意,又还江淮两税,置巡院官,令宏、滂共差择。
译此不敢侵犯边境(吴缜《纠谬》说:按
南诏传记载,刘潼担任西川节度使的时候,正是懿宗咸通七年、八年之间。当时南诏正强盛,南面侵扰安南,西面骚扰成都。到咸通十年,又从沐源八处入侵嘉州。由此说来,
南诏何曾不敢侵犯边境?若说南诏稍微收敛,不敢轻易侵犯边境,大概还差不多)。因功加检校尚书右仆射,去世,追赠司空。
△第五琦
第五琦,字禹珪,京兆长安人。年轻时凭吏干才能任事,韦坚失败后,他一直得不到升迁。过了很久,任须江丞。太守贺兰进明认为他有才能。安禄山造反后,贺兰进明调任北海太守,上奏任第五琦为录事参军
事。当时叛军已经攻陷河间、信都。贺兰进明未战,玄宗大怒,派使者携带刀剑催促他说:"不赶紧进兵,就要斩首。"贺兰进明惶恐,不知如何是好。第五琦劝他以厚财招募勇士,出其不意攻击敌人。贺兰进明依计行事,收复了所陷
的郡县。肃宗驻跸彭原,贺兰进明派第五琦上奏事情,谒见之后,第五琦当即陈说:"如今的急务在于用兵,用兵的强弱取决于赋税,赋税之源在于江淮。如果给我一个职务,我请求把东南地区的财物全部征收上来,飞速转运到函洛。"皇帝很高兴,拜他为监察
御史,主管江淮租庸使,升任司虞员外郎,河南等五道支度使,升任司金郎中兼侍御史,诸道盐铁铸钱使——盐铁使这个职名,就是从第五琦开始的。进阶度支郎中兼御史中
丞。正当用兵之际,他随事应变妥善办理,不增加赋税而财用充裕,于是升户部侍郎,判度支、河南等道支度转运租庸盐铁铸钱司农太府出入、山南东西江西淮南馆驿
等使。乾元二年,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当初,第五琦请求铸造乾元重宝钱,以一枚当十枚使用。等到他执掌国政后,又铸造重轮钱,一枚当五十枚。恰逢物价飞涨,饥荒遍地,议论的人认为这不合适,因此他被贬为
忠州长史。适逢有人告发第五琦收受黄金,朝廷派御史速去审查。第五琦辩解说:"我身居宰相之位,怎会亲自收受黄金?如果确有授受的实据,我愿意交由有司治罪。"御史不明白他的意思,以为他已经认罪,把案卷上奏,于是被长期流放夷州。宝应
初年起用为朗州刺史,有卓异的政绩,拜太子宾客。吐蕃侵犯京师时,郭子仪上表任他为粮料使,兼御史大夫、关内元帅副使,改任京兆尹。不久加判度支、铸钱、盐铁转运常
平等使,累封扶风郡公。又以户部侍郎兼京兆尹,因与鱼朝恩交好获罪,贬为括州刺史,调任饶州、湖州二州,又任太子宾客、东都留守。德宗一向听闻他的才能,将要再度起用他,召
见他时恰逢他去世,年七十一岁,追赠太子少保。他的儿子第五峰,儿媳郑氏,都以孝行闻名门第。
△班宏
班宏,卫州汲县人。父亲班景倩,任国子祭酒,以儒学闻名于世家。班宏天宝年间考中进士第,调任右司御胄曹参军。高适镇守剑南时,上表任他为观
察判官。青城有人以左道邪术蛊惑众人,图谋作乱,事情败露,诬陷牵连驻军将领,图谋缓死,众人恐慌,班宏审验查治,当即处死为首者,人心才大为安定。大历年间,提拔为起居舍人,四次升迁至给事中,累进吏部侍郎。
贞元初年,仍逢旱蝗灾害,赋税征调更为急迫,朝廷以他为户部侍郎,兼任度支使韩滉的副手。不久窦参执掌国政,代替韩滉任使职,而窦参在任大理司直时,班宏已任刑部侍郎,德宗因班宏熟悉天下财政,因此进
他为尚书,作窦参的副手。窦参长久不归朝,让班宏代理使职,于是与窦参有了嫌隙。皇帝后来对窦参态度淡薄,窦参知道这一点,想要归还使职,但又不想让班宏独专
滂请盐铁旧簿书于宏,宏不与。及署院官,更持可。
否,官乏不补。滂奏言臣职不修,无逃死。如国家大计何?”由是有诏分掌。宏见宰相辞曰:“宏主漕,岁得江淮米五十万斛,前年至七十万。今职移于”
人敢请罪?滂在侧,谗曰:“公所言非也。朝廷不夺公职,乃公丧官缗,纵奸吏,自取咎尔。”凡为度支胥吏,不一岁,家辄巨亿,僮马产第侈王公,非盗县。
官财何以然?上既知之,故令滂分掌。今公无乃归怨上乎?宏不答。于是移病归第。宰相白其状,诏许如刘晏、韩滉故事,以东都、河南、淮南、江南、山。
南东道两税,滂主之。东渭桥以东,巡院隶焉。关内、河东、剑南、山南、西道,宏主之。宏清洁,勤力,晨入官署,夕而出。吏不堪其劳,而己益恭。参得罪宏。
为有力卒,年七十三,赠尚书右仆射,谥曰敬。后二年,滂亦罢为卫尉卿。
△王绍
王绍,本名纯,避宪宗讳,改焉。自太原徙京兆之万年,父端,第进士,有名,终工部员外郎。绍少为颜真卿所器,字之曰德素,奏为武康尉,包佶。
领租庸盐铁使署判官时,李希烈阻兵江淮,输物留梗,乃徙饷道自颍入汴,绍入关。德宗已西狩,乃督轻货趣闲道,走洋州。绍先见行在,帝劳之。
曰:吾军乏春服,朕且衣裘,奈何?绍流涕曰:佶道臣贡奉无虑五十万,当即至,后五日继至,由是纾难,迁仓部员外郎。是时兵旱无年,诏户部收阙。
官俸、税茶及无名钱,以修荒政。绍由员外郎判务,迁户部、兵部郎中,皆专领。进户部侍郎,判度支。顷之,迁尚书主计,凡八年。顺宗立,王叔文夺其
权拜兵部尚书,出为东都留守。元和初,检校尚书右仆射,为武寍军节度使,复以濠、泗二州隶其军。裨将安进达、唐重靖谋乱,绍以计取之。出家
赀赏士,举军安,赖复拜兵部尚书,判户部,卒,年七十二,赠右仆射,谥曰敬。
△李巽
李巽,字令叔,赵州赞皇人。以明经补华州参军事,举拔萃授鄠尉,累进左司郎中,常州刺史。召拜给事中,出为湖南观察使。贞元五年,徙江
西巽锐于为治,持法察吏,不敢少绐。顺宗立,擢兵部侍郎。杜佑表为盐铁转运副使,俄代佑使任。自刘晏后,职废不振,赋入朘耗。巽莅职一年,较
所入如晏最多之年,明年过之,又明年增百八十万缗,再迁吏部尚书。程异坐王叔文废,巽时荐之。异计较精于巽,故巽能善职,葢有助云。元和
四年疾革,郎官省候,巽言不及病,但与商较程课功利。是夕卒,年六十三【按旧书年七十一】赠尚书右仆射。巽为人忌刻校怨,窦参为相。
出巽常州,及参贬郴州。巽时观察湖南,宣武节度使刘士寍致绢数千匹于参,巽即劾参交通藩镇,遂杀参。
译其权,于是推荐张滂为户部侍郎、盐铁转运使,把张滂
辖下的关内、河东、剑南、山南西道盐铁转运隶属班宏,以此安抚他的心意,又归还江淮两税之权,设置巡院官,命班宏、张滂共同挑选任命。张滂向班宏索取盐铁旧簿册,班宏不给。等到任命院官时,两人相持不下、意见分歧,
官职空缺而不能补充。张滂上奏说:"臣的职责没有尽到,罪该万死。国家的大计怎么办?"因此朝廷下诏分别掌管。班宏见到宰相辞谢说:"我主管漕运,每年获得江淮米五十万斛,前年达到七十万。如今职权转移给
别人,我怎敢请罪?"张滂在旁边,进谗言说:"您说的不对。朝廷并没有夺您的职权,是您自己丧失了官府的钱财,纵容奸吏,自取罪咎罢了。凡是担任度支的胥吏,不到一年,家产就积累到巨万,僮仆车马房产比王公还奢侈,若非盗用官
府的财物,怎能如此?皇上已经知道这些,所以让我来分管。您现在莫非要把怨气归咎到皇上头上吗?"班宏没有回答。于是称病归家。宰相把此事禀报皇帝,皇帝下诏允许照刘晏、韩滉的旧例办理,把东都、河南、淮南、江南、山
南东道的两税由张滂主管,东渭桥以东的巡院也隶属他。关内、河东、剑南、山南西道,由班宏主管。班宏清廉勤勉,早晨进入官署,傍晚才出来。属吏们不堪其劳,而他自己却更加恭谨。窦参获罪时,班宏
是出了力的,去世时年七十三岁,追赠尚书右仆射,谥号敬。两年后,张滂也被罢免为卫尉卿。
△王绍
王绍,本名纯,为避宪宗名讳,改为绍。祖籍太原,迁居京兆万年,父亲王端,考中进士,有名望,官终工部员外郎。王绍年轻时被颜真卿所器重,被赐字德素,被奏请任武康尉,包佶
掌管租庸盐铁使时,任他为判官。当时李希烈阻兵江淮,物资运输受阻,于是改变漕运路线从颍水入汴河,王绍入关。德宗已经西狩避难,他就督运轻便财物走小路,奔赴洋州。王绍先见到行在,皇帝慰劳他,
说:"我军缺乏春衣,朕姑且穿着皮衣,怎么办?"王绍流泪说:"包佶所运的贡奉大约有五十万,应当即刻到达,五天后接着又有到的。"因此纾解了困境,升任仓部员外郎。当时正逢兵荒旱灾无好年成,朝廷下诏让户部收纳缺
额的官员俸禄、茶税以及无名目的钱财,用以救济荒政。王绍由员外郎判理事务,升任户部、兵部郎中,都专门负责其事。进户部侍郎,判度支。不久,升任尚书主管财政,共八年。顺宗即位后,王叔文夺去他的
职权,拜兵部尚书,出任东都留守。元和初年,检校尚书右仆射,任武宁军节度使,又把濠州、泗州二州划归他的辖区。裨将安进达、唐重靖谋划作乱,王绍用计谋擒获了他们。他拿出家
财赏赐士兵,全军得以安定,因此又拜兵部尚书,判户部,去世时年七十二岁,追赠右仆射,谥号敬。
△李巽
李巽,字令叔,赵州赞皇人。以明经科补任华州参军事,考中拔萃科授鄠县尉,累进左司郎中、常州刺史。召拜给事中,出任湖南观察使。贞元五年,调任江
西观察使。李巽锐意治理,执法严明,官吏不敢有丝毫欺瞒。顺宗即位后,提拔为兵部侍郎。杜佑上表任他为盐铁转运副使,不久代替杜佑担任使职。自刘晏之后,职务废弛不振,赋税收入日渐减少。李巽任职一年,比
较所收入的钱财,就已达到刘晏在任时收入最多的年份,第二年又超过了它,再一年又增加一百八十万缗,再升任吏部尚书。程异因王叔文之案被废黜,李巽当时举荐了他。程异的核算才能比李巽更精细,所以李巽能够处理好职务,也有他的帮助。元和
四年病重,郎官前往省视,李巽不谈自己的病情,只是与他们商讨核算钱粮课税的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