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一
桧以不先白己,益怒。如圭谒告去。
奉柩归葬故乡,既窆,差主管台州崇道观,杜门十余岁,起通判邵州,又通判荆南府。荆南旧户口数十万,寇乱后无复人迹,时蠲口钱以安集之。
百未还一二也,议者希桧意,遽谓流庸浸复,而增之,积逋二十余万缗,他负亦数十万。版曹日下书责偿,甚急。如圭白帅,悉奏蠲之。桧死,被旨入。
对语甚切,又论东南不举子之俗,伤绝人理,请举汉胎养令以全活之,抑亦句践全聚报吴之意也。帝善其言,又奏今屯田之法,岁之所获,官尽。
征之而田卒赐衣廪食如故,贪小利,失大计,谋近效,妨远图,故久无成功。宜籍荆淮旷土,画为邱井,仿古助法,别为科条,则农利修而武备饬矣。
以直秘阔提举江西常平茶盐,移利州路提点刑狱。以病请祠,时宗藩并建,储位未定,道路窃有异言。如圭在远外,独深忧之。掇至和、嘉佑间名。
臣奏章凡三十六篇,合为一书,囊封以献。请深考羣言,仰师成宪。或以越职危之。如圭曰:“以此获罪,奚憾?”帝感悟,谓辅臣曰:“如圭可为忠矣。”即日
下诏以普安郡王为皇子,进封建王,复起如圭知泉州。宗官寄治郡中,挟势为暴,占役禁兵以百数。如圭以法义正之,宗官大沮恨,密为浸润以
去如圭,遂以中旨罢,领祠如故。僦舍邵武以居,士大夫高之。卒,年五十九。如圭所草具屯田之目数千言,未及上。张浚视师,日奏下其家取之。浚
罢亦不果行子念祖念德念兹
△吴表臣
吴表臣字正仲,永嘉人。登大观三年进士第,擢通州司理。盛章者,朱勔党也。尝市婢,有武臣强取之,章诬以罪系狱。表臣鞫之,卒直其事,累。
官监察御史,迁右正言。高宗诏台谏条陈大利害,表臣请措置上流,以长形势;安辑淮甸,以立藩蔽;择民兵以守险阻,集海舶以备不虞。其策多。
见用乞选讲官,以裨圣德,且于古今成败、民物情伪、边防利害详熟讲究,由是诏开经筵。迩臣有请用蔡京、王黼之党者,侍御史沈与求乞明指。
其人显行,黜责执政不悦,夺其言职。表臣争曰:「台谏为天子耳目,所以防壅蔽,杜奸邪。若咎其切直而黜之,后谁敢言?请还与求,以开言路。」时防
秋议选守边者,患乏才,表臣曰:“唐萧复言于德宗,陈少游任兼将相,首败臣节;韦皋幕府下僚,独建忠义。以皋代游镇淮南,则天下知逆顺之理。”
今取忠义不屈,有已试之验者,不次而用,岂特可劝扞御?方略亦堪倚仗。于是陈敏等十数人得录用。久之,以病请补外,以直秘阁知信州绍兴。
元年,召为司勋郎中,迁左司。诏百官陈裕国强兵策,表臣条十事以献曰:「蠲税役以恳闲田,汰懦卒以省兵费,罢添差以澄冗员,停度牒以蕃生。
译商议大礼之事违逆秦桧之意,被罢免离职。不久被起用为婺州知州,恰逢发生大水,他以常平仓的米粮赈济借贷灾民,并上报朝廷,郡中百姓都感念他的恩德。考核政绩最优,授任敷文阁待制。三年后请求领宫观闲职,晋升直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在家闲居数年后去世,享年六十七岁。吴表臣晚年自号湛然居士,日常生活如同布衣百姓一样简朴,当时乡里舆论都推崇他清廉俭约。
王居正,字刚中,扬州人。在太学求学时,正流行研习王安石新学《字说》,研习者主考官往往给予高等录取。王居正对人说:"穷达自有天命时运,心中的是非判断怎能因此改变呢?"黄齐主持贡举考试,把他列入次等,调任饶州安仁县丞、荆州教授,他都没有赴任。大名府、镇江两地帅臣相继征召他任府学教授,他也没有就任。范宗尹将他举荐给朝廷,王居正对范宗尹说:"时局如此危难,您若不竭尽所学,把百姓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还等待什么呢?"入朝奏对时,他说国势日益衰弱,敌人气焰日益骄横。以前的人遇到困难还勉力去做,如今却把困难当作理由,不再有所作为,所以才如此。如今虽比从前更加艰难,怎知将来不会比今天更加艰难?正因宣和年间把事情当作困难而不作为,才招致靖康之祸;靖康年间又把事情当作困难而不作为,才有了今日的忧患。他被授任太常博士,
」
齿拘佃租以防干没,委计臣以制邦用,奖有功以厉将帅,招弓手以存旧籍,严和买以绝弊幸,简法令以息疮痍。宰相拟表臣为检正,帝曰:“朕将”
自用之,遂除左司谏、给事中。胡安国以论事不合,罢。表臣上疏留之。前宰相朱胜非同都督江淮军马,表臣力言都督不可罢。除侍读,又累疏争。
之不听,遂罢表臣,送吏部,授台州黄岩丞,寻除提点浙西刑狱,召为秘书少监,同修哲宗实录,帝如建康,诏表臣兼留司参议官,除中书舍人,累
迁吏部尚书,兼翰林学士。时秦桧欲使使金议地界,指政事堂曰:“归来可坐此。”表臣不答。又以议大礼忤意,罢去。俄起知婺州,会大水发,常平米。
振贷以闻,郡人德之。课最,除敷文阁待制。三岁请祠,进直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家居数年,卒,年六十七。表臣晚号湛然居士,自奉无异布。
衣时乡论推其清约
△王居正
王居正,字刚中,扬州人。入太学时,习新经《字说》,者主司辄置高选。居正语人曰:「穷达自有时,心之是非可改邪?」黄齐知贡举,置次选,调饶州。
安仁丞、荆州教授皆不赴,大名、镇江两帅交辟教授府学,亦不就。范宗尹荐于朝,谓宗尹曰:「时危如此,公不极所学,拔元元涂炭中,尚谁待?」入对。
言国势日弱,敌气日骄。昔人于难者勉强为之,今以为难,不复有所为,故也。今日虽难于前日,安知他日不难于今日?盖宣和以为难,故有靖康。
之祸,靖康以为难,故有今日之忧。除太常博士,迁礼部员外郎,建议合祭天地于明堂,请奉太祖、太宗配。宗尹是之议,遂定天地复合祭。侍御史。
沈与求劾宗尹,因及居正。宗尹去,居正乞补外,不许。抚州守高卫言:“甘露降于州之祥符观”,为图以献。居正却其图,试太常少卿兼修政局参议。
迁起居郎,为集谏十五卷,以广帝意。诏以事务访羣臣,居正献疏数千言,论省费尤切曰:「宋兴百七十三年,所行多弥文之事,今不知随时以省。」
事而乃随事以省费,故今日例有减半之说。究其实,未始不重费。愿诏大臣,计百事之实而论定之。苟非御寇备敌,任贤使能,振恤百姓,一切姑
置则费省而国裕。居正素与秦桧善。桧为执政,与居正论天下事甚锐。既相,所言皆不酬。居正疾其诡,见帝言曰:「秦桧尝语臣共图中兴,又自谓」
使桧为相,数月必耸动天下。今施设止是,愿陛下以臣所闻问桧。桧衔之,出居正知婺州。州贡罗,旧制岁万匹,崇寍后增五倍,建炎中减为二万。
至是,主计者请复崇寍之数,居正力言于朝,户部督趣愈峻,居正置檄不行,语其属曰:“吾愿身坐,不以累诸君。
译升任礼部员外郎,建议将祭天祭地合并在明堂举行,请求以太祖、太宗配享。范宗尹认为这个建议对,于是确定了天地合祭的制度。侍御史沈与求弹劾范宗尹,也连带牵涉到王居正。范宗尹离职后,王居正请求外调,未获批准。抚州知州高卫上奏说"甘露降落在本州的祥符观",并画图呈献。王居正拒绝呈上此图。试任太常少卿兼修政局参议。升任起居郎,编纂《集谏》十五卷,以拓展皇帝的见识。朝廷下诏就政事咨询群臣,王居正献上数千言的奏疏,其中论述节省费用尤为恳切,说:"宋朝立国一百七十三年,所行大多是文饰虚浮之事,如今不懂得随时节省事务,反而只是就事论事地节省费用,所以如今常有减半的说法。追究实情,其实未必真的节省了费用。希望陛下诏令大臣,核计各项事务的实情然后加以论定。如果不是抵御外敌、防备敌寇,任用贤能之人,赈济抚恤百姓,其余一切事务姑且搁置,那么费用自然节省,国家自然富裕。"王居正向来与秦桧交好。秦桧任执政时,与王居正议论天下大事十分锐利精辟。等到秦桧拜相后,先前所说的话都未能兑现。王居正憎恶他的虚伪诡诈,觐见皇帝时说:"秦桧曾经对臣说要共同谋划中兴大业,又自称如果让他当宰相,几个月内必定能震动天下。如今他的施政作为不过如此,希望陛下拿臣所听
”呼吏为文书付之曰:“即有谴,以此。”
自解复手疏五,不可以闻诏。如建炎中,数漕司市御炭,须胡桃、文鹁鸽色者。居正曰:「民以炭自业者,率居山谷,安知所为胡桃、文鹁鸽色耶?」入朝。
以闻,诏止之。召为太常少卿,迁起居舍人,兼权中书舍人、史馆修撰。帝欲迁赵令懬,居正以为:“庶官得迁,则宗室为承宣者不旋踵求为节度。”何
以却之,遂寝其命。陈东、欧阳澈已赠官,居正乞重贬黄潜善、汪伯彦,以彰二子杀身成仁之美。张俊遣卒至彭泽,卒故县吏,怙俊势侵辱令,令郭。
彦恭械之,俊诉于朝。帝为罢彦恭,居正言:“彦恭不畏强御,无可罪。”俊又乞免徭役,居正言:“兵兴以来,士大夫及勋戚家赋役与编户均,盖欲贵贱。
上下共济国事,以宽民力,俊反不能体此乎?和州请蠲进奉大礼绢,居正言:“大礼进奉,乃臣子享上之诚,初非朝廷取于百姓之物,若察民力无
所从出,不能预降旨蠲之,至使州县自陈,已为非是,乞速如所请。除目有自中出者,居正奏:「近习请托进拟,不自朝廷,所系非轻。」因录皇佑诏书。
以进,帝皆嘉纳。兼权直学士院,又除兵部侍郎。入对,以所论王安石父子之言不合于道者,裒得四十二篇,名之曰《辨学》,上之。又曰:“陛下恶安石。”
之学,圣心灼见其弊,安在?帝曰:“安石之学,杂以伯道,欲效商鞅富国强兵。今日之祸,人徒知蔡京、王黼之罪,而不知生于安石。”居正曰:“安石得罪,
万世者,不止此。因陈安石释经,无父无君者,帝作色曰:“是岂不害名教邪?”孟子所谓邪说,正谓是矣。居正退,序帝语,系于辨学。首出知饶州,寻改。
吉州侍御史谢祖信劾居正凶暴诡诈,倾陷大臣,罢官屏居括苍三载。其弟驾部郎居修入对,帝曰:「卿兄今安在?」行大用矣。中书舍人刘大中侍。
帝论制诰,帝曰:"王居正极得词臣体。"侍御史萧振论守令贤否,帝举居正守婺,免贡罗御炭事,曰:"守臣爱百姓皆如此,朕复何忧?"起知温州,是时
桧专国,居正自知不为所容,以目疾请祠,言不及时事。桧终忌之,风中丞何铸劾居正为赵鼎汲引,欺世盗名,夺职奉祠凡十年。桧死,复故职。绍
兴二十一年卒年六十五
△晏敦复
晏敦复字景初,丞相殊之曾孙,第进士,为御史台检法官。绍兴初,大臣荐,召试馆职,不就,特命为祠部郎官,迁吏部。以守法忤吕颐浩,出知。
贵溪县会有为敦复直其事者,改通判临江军,召为吏部郎官,左司谏,权给事中,为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淮西宣抚使刘光世请以淮东
私田易淮西田,帝许之。
译到的话去质问秦桧。"秦桧因此怀恨在心,把王居正外放为婺州知州。婺州进贡罗绸,旧制每年一万匹,崇宁年后增加了五倍,建炎年间减为两万匹。到这时,主管财计的官员请求恢复崇宁年间的数额,王居正在朝中极力反对,户部催促得更加急迫,王居正把文书搁置不执行,对属下说:"我愿意一人承担罪责,不会连累诸位。"他叫来吏员写好文书交给他说:"如果有谴责,就用这份文书来解释。"他又亲手写了五份奏疏,都未能上达。诏令如同建炎年间那样,屡次让漕运司购买供御用的木炭,要求须是胡桃纹、斑鸠色的上等炭。王居正说:"百姓中以烧炭为业的人,大多住在山谷之中,哪里懂得什么是胡桃纹、斑鸠色的炭呢?"他入朝把这事上奏,朝廷下诏停止了这项征购。他被召为太常少卿,升任起居舍人,兼代理中书舍人、史馆修撰。皇帝想升迁赵令懬的官职,王居正认为:"如果一般官员都能因此升迁,那么宗室中担任承宣使的人也会立刻要求升任节度使。"用什么理由来推却他们呢?于是皇帝搁置了这项任命。陈东、欧阳澈已被追赠官职,王居正请求进一步重贬黄潜善、汪伯彦,以彰显陈、欧阳二人杀身成仁的美德。张俊派遣士卒到彭泽,这名士卒原是县吏出身,倚仗张俊的势力欺侮凌辱县令,县令郭彦恭把他抓起来戴上
敦复言:“光世帅一道,未闻为朝廷措置毫发,乃先易私亩。”比者,岳飞属官以私事干朝廷,飞请加罪,中外称美,谓有古贤。
将风光世自处,必不在飞下乞,以臣言示光世,且令经理淮南,收抚百姓,以为定都建康计,中兴有期,何患私计之未便?权吏部侍郎兼详定一
司敕令渡江后,庶事草创,凡四选格法,多所裁定。敦复素刚严,居吏部,请谒不行,铨综平允。除给事中,冬至节,旨下礼部,取度牒四百充赐予,敦
复奏:“兵兴费广,凡可助用度者,尤当惜。矧两宫在远,陛下当此令节,欲奉一觞为万岁寿,不可得。有司乃欲举平时例庆赐乎?”遂寝。有卒失宣帖。
得中旨,给据太医吴球得旨,免试。敦复奏:一卒之微,乃至上渎圣聪。医官免试,皆坏成法。自崇寍、大观以来,奸人欺罔,临时取旨,谓之暗嬴指挥。
纪纲败坏,驯至危乱,正蹈前弊,不可长也。汪伯彦子召嗣除江西监司,敦复论伯彦奸庸误国,其子素无才望,难任澄清,改知袁州。又奏召嗣既
不可为监司,亦不可为守臣。居右省两月,论驳凡二十四事,议者惮之。复为吏部侍郎,彗星见,诏求直言,敦复奏:「昔康澄以贤士藏匿,四民迁业。」
上下相徇,廉耻道消;毁誉乱真,直言不闻,为深可畏。臣尝即其言,考已然之事,多本于左右近习及奸邪巧佞,转移人主之意。臣愿防微杜渐,以
助应天之实,又论比来百司不肯任责,琐屑皆取决朝省。事有不当,上烦天听者,例多取旨。由是宰执所治烦杂,不减有司。天子听览,每及细务。
非所以为政,愿详其大略。其细八年,金遣使来要难行之礼,诏侍从台谏条奏所宜。敦复言:「金两遣使,直许讲和,非畏我而然,安知其非诱我也?」
且谓之屈己,则一事既屈,必以他事来屈。我今所遣使,以诏谕为名,傥欲陛下易服拜受,又欲分廷抗礼,还可从乎?苟从其一二,则此后可以号
令我小有违异,即成衅端,社稷存亡,皆在其掌握矣。时秦桧方力赞屈己之说,外议羣起,计虽定而未敢行。句龙如渊说桧:“宜择人为台官,使击”
去异论则事遂矣。于是如渊、施庭臣、莫将皆据要地,人皆骇愕。敦复同尚书张焘上疏言:"前日句龙如渊以附会和议得中丞,今施庭臣又以此"
跻横榻,众论沸腾,方且切齿莫将,又以此擢□史。夫如渊庭,臣皆庸人,但知观望,将则奸人也。陛下柰何与此辈断国论乎?乞加斥逐,杜羣枉门。
力为自治自强之策,既又与焘等入对争之。桧使所亲谕敦复曰:「公能曲从,两地旦夕可至。」敦复曰:「吾终不为身计误国家,况吾姜桂之性,到老。」
愈辣请勿言,桧卒不能屈,胡铨之谪也。
译刑具,张俊向朝廷投诉。皇帝因此要罢免郭彦恭,王居正说:"郭彦恭不畏惧强横之人,没有什么罪过。"张俊又请求免除自己的徭役,王居正说:"自从用兵以来,士大夫及功勋外戚之家的赋役都与普通编户百姓一样,这正是要使贵贱上下共同支持国事,以减轻百姓的负担,张俊反而不能体谅这一点吗?"和州请求蠲免进奉大礼所需的绢帛,王居正说:"大礼进奉,本是臣子敬奉君上的一片诚心,起初并非朝廷向百姓索取的财物,如果体察到百姓财力实在无从筹措,理应事先降旨蠲免,却让州县自己申请,这本身已属不妥,请求赶快按其所请予以蠲免。"任命官员的文书有的出自宫中而非经过朝廷,王居正上奏说:"近臣受人请托而擅自拟定官职任免,不经过朝廷,所关系的事情非同小可。"于是抄录皇祐年间的诏书进呈,皇帝都嘉许采纳。他兼任代理直学士院,又授任兵部侍郎。入朝奏对时,他把自己评论王安石父子言论中不合正道之处,搜集编成四十二篇,命名为《辨学》,进呈皇帝。他又说:"陛下厌恶王安石的学说,圣心已经清楚看出其中的弊病所在,那弊病究竟在哪里呢?"皇帝说:"王安石的学说,掺杂了霸道之术,想要效法商鞅富国强兵那一套。如今的祸患,人们只知道是蔡京、王黼的罪过,却不知道其根源出自王安石。"王居正
临安府遣人械送贬所,敦复往见守臣张澄曰:「铨论宰相,天下共知。祖宗时以言事被谪,为开封者必不」
如是,澄媿谢,为追还。始,桧拜相,制下,朝士相贺,敦复独有忧色,曰:“奸人相矣!”张致远、魏矼闻之,皆以其言为过。至是,窜铨,敦复谓人曰:“顷言秦之”
奸诸君不以为然,今方策国,便敢尔,他日何所不至耶?权吏部尚书兼江淮等路经制使,寻请外,以宝文阁直学士知衢州,提举亳州明道宫闲。
居数年,卒,年七十一。敦复静默,如不能言。立朝论事,无所避。帝尝谓之曰:「卿鲠峭敢言,可谓无忝尔祖矣。」
△黄龟年
黄龟年字德邵,福州永福人。登崇寍五年进士第,调洛州司理参军,累官河北西路提举,入为太常博士。靖康元年,除吏部员外郎,拜监察。
御史寻除尚书左司员外郎,中书门下检正诸房公事,充修政局检讨官,乞令检正官察通进司,帝从其请。时颐浩再相,植党倾,秦桧引朱胜非。
奉京词兼侍读,恐中书舍人胡安国持录黄不下,特令龟年书行。议者讥其侵官,迁殿中侍御史。会边报,王伦来归,龟年劾桧专主和议,沮止恢。
复植党专权,渐不可长。书上,桧罢,并劾桧党王■〈日奂〉王柄、王守道皆罢之。桧以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官如故。龟年又奏:「比论」
桧徇私欺君,合正典刑,投诸裔土,以御魑魅。今乃任便居住,虽陛下曲全大臣之礼,察桧奸状暴露,复宠以儒学最上职名,俾优游琳馆,听其自。
如律断羣盗,必分首从,为之从者皆巳伏诛,独置渠魁,可乎?又曰:「臣闻恩莫隆于父子,义莫重于君臣。不义则后其君,不仁则遗其亲。君亲既然,」
则何忌惮而不为?桧厚貌深情,矫言伪行,进迫君臣之势,阳为面从,退恃朋比之奸,阴谋沮格。上不畏陛下,中不畏大臣,下不畏天下之议,无忌。
惮如此,欺君私己,有一即可黜,况桧之欺与私显著者乎?章凡三上,遂褫桧职。复上章曰:「桧行诡而言谲,外缩而中邪,以巧诈取相位,奸回窃国。」
柄收召佥佞蟠结党与陛下以智临而辨之早以刚决而去之速故端人正士举手相庆盖以公天下之同恶耳臣愿陛下发明诏以桧潜慝隐
恶暴,白于天下,使知陛下数易相位,真不得已,又所以破为臣奸胆,庶朋比之风不致复作。除太常少卿,累迁起居舍人,中书舍人,兼给事中侍。
御史常同言:「龟年阴结大臣,致身要地,又
译说:"王安石得罪于千秋万世的地方,还不止于此。"于是陈述王安石解释经典时,有无父无君之嫌的地方。皇帝变了脸色说:"这难道不是损害名教吗?孟子所说的邪说,说的正是这个啊。"王居正退朝后,把皇帝的这番话记录下来,放在《辨学》之首。他出朝任饶州知州,不久改任吉州知州。侍御史谢祖信弹劾王居正凶暴诡诈,倾轧陷害大臣,他因此被罢官,隐居在括苍三年。他的弟弟、驾部郎王居修入朝奏对,皇帝问:"你的兄长如今在哪里?"表示即将要大力任用他了。中书舍人刘大中侍从皇帝议论诏诰文字,皇帝说:"王居正极为得词臣的体统。"侍御史萧振议论各地守令的贤能与否,皇帝举出王居正镇守婺州时免除进贡罗绸、御用木炭之事,说:"做地方长官的如果都像他这样爱护百姓,朕还有什么忧虑呢?"于是起用他为温州知州。当时秦桧独揽朝政,王居正自知不会被容纳,便以眼疾为由请求领宫观闲职,言论不涉及当时的政事。秦桧最终还是忌恨他,示意御史中丞何铸弹劾王居正是赵鼎所引荐提拔的党羽,欺世盗名,于是剥夺他的官职、命他领祠禄闲差长达十年。秦桧死后,恢复原职。绍兴二十一年去世,享年六十五岁。
交结诸将,趣操不正,罢归司谏。」詹大方希桧意,劾龟年附丽匪人,搢绅不齿,落职,本贯居住,卒,年六十。
三龟年微时,永福簿李朝旌许妻以女。既登第,而朝旌巳死,家贫甚,或劝龟年别娶。龟年卒娶之,任子恩,先奏其弟之子,人皆义之。子衡仕至湖。
南提举
△程瑀
程瑀字伯■〈宀禹〉饶州浮梁人。少有声太学,累官至兵部员外郎。金人入侵,求可使者,瑀请往,未行。会钦宗即位,议割三镇,命瑀往河。
译结交各位将领,志趣操守不正,被罢免归乡任司谏。詹大方迎合秦桧的心意,弹劾龟年依附不正之人,士大夫都以与他同列为耻,于是被革职,遣回原籍居住,去世时年六十岁。
先前龟年地位低微时,永福县主簿李朝旌曾许诺将女儿嫁给他为妻。等到龟年科举及第时,李朝旌已经去世,家中十分贫困,有人劝龟年另娶他人。龟年最终还是娶了李朝旌的女儿,凭借荫补子弟为官的恩典,先为他弟弟的儿子上奏请求授官,人们都称赞他重情重义。他的儿子程衡官至湖南提举。
程瑀,字伯禹,饶州浮梁人。年少时在太学就颇有声名,历官至兵部员外郎。金人入侵时,朝廷寻求可以出使的人选,程瑀请求前往,尚未出发。恰逢钦宗即位,朝廷商议割让三镇之地,命程瑀前往河东。
东秦桧往河中,瑀奏:"臣愿奉使,不愿割地。"不报。至中山,诸将巳得密谕,城守不下。瑀与金使王汭俱至燕山,还,除左正言,即言:"股肱大臣,莫肯以"
身任天下事,且论欲慕祖宗,而遹追无术;欲斥奄宦,而宠任益坚;欲锄奸恶,而薄示典刑;欲汰滥缪,而苟容侥幸;兼听而不能行其言,委任而不
能责其效,苟且之习复成,党与之私寖广,最时病之大者。帝曰:“朕非不知此,虑有未尽,决意行之有失耳。”瑀曰:“事固当熟虑,然优柔不断,实隳事。”
功帝问李纲:“宣抚两路,外议谓何?”瑀曰:“佥论固以为宜,然纲前与大臣议论不合,须赖圣明照察其心,任之无疑可也。”复言:“徐处仁庸俗,吴敏昏。”
懦唐恪倾险政事,所以不振,请尽黜免,别选英贤,共图大计。帝嘉纳之。时御史李光言星变,帝疑以问瑀,对言:“陛下毋问有无,第正心修德,则变。
异可消,瑀尝论蔡京罪,帝因言吴敏庇京,又疑光党京,谓瑀曰:“须卿作文字来。”瑀辞,改屯田郎官,谪添监漳州盐税。高宗即位,召为司封员外郎。
迁光禄少卿,国子司业,请祠,主管亳州明道宫。寻召赴行在,疏十事以献。除直秘阁,提点江东刑狱。召为太常少卿,迁给事中,兼侍讲。时建修政。
局其目曰:省费裕国,强兵息民。瑀条上十四事,皆切时务。时三卫单弱,五军多出于盗。瑀言:“李捧、崔增辈各将其徒,张俊、王■〈王燮〉本无兵。”
机今吕颐浩出征,捧增辈便可使隶戎行。帝因言颐浩熟于军事,在外总诸将,桧在朝廷,庶几内外相应。然桧诚实,但太执耳。瑀曰:「如求机警能」
顺旨者,极不难得,但不诚实,则终不可倚。帝然之,权邦彦除签书枢密院。瑀言邦彦五罪,疏三上,不报。求罢,除兵部侍郎,不拜。以敷文阁待制知
信州侍御史江公跻,左司谏方公孟言:瑀不可去,复以为给事中。久之,复命知信州。胡安国、刘一止言:瑀忠信,可以备献纳;正直,可以司风宪。不
宜去,遂复留。颐浩荐席益,既得旨,以御批示后省官。瑀曰:“益为人,公岂不知,何必用?”颐浩曰:“给事不见御批耶?”瑀曰:“巳见矣。”公不能执奏,乃先示。
瑀辈欲使不敢论驳耶?然益之来,非公福也。颐浩赧然,即劾益、瑀。未几,以言者罢提举亳州明道宫。寻复徽猷阁待制,知抚州。又提举江州太平。
兴国宫居父母丧,服除,知严州,徙宣州,复奉祠。俄召赴行在,除兵部侍郎兼侍读,寻迁翊善。论金人入侵,未尝一大衄,有轻我心,岂可保其不背?
盟宜省费,抑末常赋,外一毫不取于民,民日益厚,兵日益强,使金人不敢窥为长计。
译人也要征收丁税。不时的征调、没有名目的搜刮,几乎每天都有。这就是百姓离乡背井去做盗贼的原因。如今关中的盗贼,不可操之过急,应当寻求平息的办法;江西的盗贼,不可迟缓拖延,应当寻求剿灭的办法。"高宗前往越州,执政大臣商议将行在迁往饶州、信州一带,洪拟上疏极力反对,认为舍弃四通八达的地方而迁往偏僻的小城邑,不足以显示形势,宜坚守御驾所在。升任给事中、吏部尚书。有言官因洪拟不曾历任州县地方官,改任他以龙图阁待制出任温州知州。宣抚使孟庾统率军队讨伐福建盗寇,命洪拟犒劳军队,盗寇平定后加官一等,召回朝廷任礼部尚书。改任吏部尚书,修订七司敕令,命洪拟总领此事。金人再次进攻淮河一带,皇帝下诏询问攻守之策。洪拟说:"国势强盛就可以打,将士勇猛就可以打,财力充足就可以打,我方为主、敌方为客的形势下就可以打。陛下移驾东南,前年驻跸会稽,今年驻跸临安,兴王立业所居之地,尚未有定论,不像汉高祖据有关中、光武帝据有河内那样根基稳固。就国势来论,可以说守,还不能说战。"当时宰相姑且主张出兵,以显示武力,实际上并不能真正作战。
绍兴三年,因天旱地震,皇帝下诏让群臣进言议事。洪拟上奏说:"法令施行公正,那么人心欢悦、气象和顺;法令施行有偏私,那么人心怨恨、气象乖戾。试以小事来论述:近来监司、守臣进献盈余钱财的,就被罢黜;宣抚司进献的,却被接受。这就是执法只施加于疏远之人。有人从普通僚属升任侍从官,卧病在家仍挂名任职,从未入朝谢恩,便得到美职离去;若是鼓院官员因病废弃朝谒,就被斥退罢免。这就是执法只施加于冗散卑贱之人。榷酤立法极其严厉,犯法的人要没收家财充作赏金,而大官显贵连营列障,公然经营酒类买卖,却不敢过问。这就是执法只施加于孤弱之人。小事尚且如此,推而广之到极致,就会造成怨恨众多、和气受损了。"不久因言官弹劾被罢免,任徽猷阁直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起初,洪拟哥哥的儿子、驾部郎官洪兴祖,与洪拟一同上密封奏事,触犯了在位的权贵,所以两人一同被罢官。后来起用为温州知州,提举亳州明道宫,去世时七十五岁,谥号文宪。
当初洪拟从海州返回,居住在镇江。赵万叛乱,率兵逼近郡城,郡守赵子崧战败逃走。洪拟带着母亲外出躲避,遇到贼兵到来,正要对他动武。洪拟说:"死我不会躲避,只希望不要惊吓我的老母亲。"贼人放过了他。后来又遇到其他贼人,用刀相逼,洪拟指着母亲说:"这是我的母亲,请不要惊吓她。"这伙贼人又放过他离去了。洪拟一生朴实正直、端正诚朴,被秦桧所忌恨,但始终能够不屈不挠。
△赵逵
赵逵字庄叔,他的祖先是秦
帝曰:“且作十年。”瑀再拜曰:“十年之说,愿陛下早夜毋忘。”除兵
部尚书桧既主和,瑀议论不专以和为是,桧忌之,改龙图阁学士,知信州。会大水,桧见瑀奏牍,谓同列曰:「尧之洪水,不至如是。」瑀遂称疾,提举江
州太平兴国宫坐通书,李光降朝议大夫,卒年六十六。瑀在朝无诡随,尝为《论语》说至“弋不射宿”,言孔子不欲阴中人;至周公谓鲁公则曰:“可为。”
流涕。洪兴祖序述其意,桧以为讥己,逐兴祖。魏安行锓版京西漕司,亦夺安行官籍其家,毁版。桧死,瑀子孙乃免锢云。
△张阐
张阐字大猷,永嘉人。幼力学,博涉经史,善属文。登宣和六年进士第,调严州兵曹。缘兼治右狱,时方腊作乱,阐倡守御计。有义士请身督战。
既战,稍却,州将怒,付阐治,将杀之。阐力争曰:"是士以义请战,官军却,势不得独前,非首奔者,杀之何罪?"州将意解,士得免。李回帅江西,席益帅湖。
南皆辟置幕下,羣盗据洞庭,官军多西北人,不闲水战,阐建筑造战舰,以大舰为营,小舰出战,乘水涸直捣贼巢,贼势以衰,诸司交荐,改秩吏部。
以微文沮之,阐弗辨。求岳祠,归厯鄂、台二州教授。绍兴十年,诏侍从各举所知,给事中林待聘以阐闻。召对,时金人议和,归关中地,阐首言关中。
必争之地,愿固守以蔽巴蜀,图中原。次言监司、郡守荐举之弊,又乞严禁遏籴以济江浙水患。召试馆职,除秘书省正字,迁校书郎。时诸将恃功,
迁爵赏有过则姑息,又兵布于外,禁卫单寡,阐上疏极论之。后稍进退诸将,必当其实,且诏诸道兵以益禁旅,皆如阐言。十三年,迁秘书郎,兼国
史院检讨官秦桧每荐台谏,必先谕以己意。尝谓阐曰:「秘书久次,欲以台中相处,何如?」阐谢曰:「丞相见知,得老死秘书,幸矣。」桧默然,竟罢主管台。
州崇道观,厯泉、衢二州通判,二十五年起,阐提举两浙路市舶,入为御史台检法官,升吏部员外郎。孝宗在王邸,帝选宫僚,谓庄重老成,无踰阐。
者,改命祠部,兼建王府赞读。三十一年春,大雨,无麦苗。荆、浙盗起,诏侍从、台谏条陈弭灾御盗之术。阐上疏曰:“和议以来,岁有聘币,民不堪命,臣
愿陛下毋以金人困中国,归正人时有遣还之命,怨声闻道路。臣愿陛下毋使金人得以甘心,州县吏职卑地远,渔夺之祸被于编籍。臣愿陛下
严赃吏之诛,蠲租之令巳赦,复征宽大之泽,例为虚文。臣愿陛下申诏令之禁,是数者能次第行之,则足以动天地,召和气,灾异盗贼不足虑也。
又言金人入侵,宜守要害,防海道三边,不可无良将督视,不可无大帅。
译地人,后迁徙到蜀地,安家于资州。赵逵喜好搜集古书,考究历代兴衰治乱的事迹,以及当代名人重臣出仕进退的大节。绍兴二十一年参加殿试对策,论述君臣父子之情非常恳切,被擢为第一名。当时秦桧心中已有意属意别人,而赵逵的对策却唯独契合皇帝的心意,秦桧因此不悦,随即罢免了知贡举官王曮。皇帝授予赵逵左承事郎,签书剑南东川节度判官。皇帝曾经问秦桧:"赵逵现在在哪里?"秦桧如实回答。过了很久,皇帝又问起,于是任命赵逵为校书郎。赵逵轻车简从赴京上任,沿途收税的官吏很少征税,秦桧派人暗中搜查他的行李,发现全是书籍,钱财才只有几两银子而已。赵逵到职之后,从未私下拜谒秦桧,秦桧因此更加忌恨他。赵逵曾唱和皇帝所作的芝草诗,其中有"皇心未敢晏安图之"这样的句子,秦桧见到后,愤怒地说:"赵逵还认为天下没有太平吗?"又对赵逵说:"馆职俸禄微薄,能不能把家眷接来同住?"赵逵说:"家中亲人年迈,不能跋涉艰险遥远的路途。"秦桧缓缓说:"我应当拿出百两黄金资助你。"赵逵只是唯唯应付而已。秦桧又派亲信重申前面的话,暗示赵逵前去登门致谢,赵逵没有回应,秦桧因此更加恼怒,想要排挤陷害他,还没来得及下手秦桧就死了。皇帝亲临哭祭秦桧后返宫,随即升任赵逵为著作佐郎,兼暂代吏部员外郎。皇帝前往景灵宫,秘书省官员随行起居侍奉,当时只有赵逵一人在场,皇帝屡次注目看他,当天就下令引见他上殿。皇帝对他说:"你知道吗?你的升迁自始至终都是朕亲自提拔的。自从你考中进士以来,被大臣阻挠压制,很久没有见到你。秦桧平日举荐人才,从未有一句话提到你,因此可知你不依附权贵,真是天子的门生啊。"下诏让赵逵担任普安郡王府教授。赵逵上奏说,进言之路长期闭塞不通,请求广泛开放接纳臣下的意见,不要因为地位卑微就加以疏远隔阂,这样才能够培养出敢于直言的风气。皇帝嘉许并采纳了他的建议。在普安郡王府讲学劝导时,讲到戾太子的事情,普安王问道:"在那种情况下,杀掉江充,然后自己去向汉武帝请罪归顺,这样做怎么样?"赵逵说:"这不是做臣子的所能决定的事,王爷的心意大概是有所指向的吧。"绍兴二十六年,升任著作郎,不久又任命为起居郎。入朝谢恩时,皇帝又说:"秦桧权势熏天时不依附他的人,只有你一个。"赵逵说:"接受陛下的爵位俸禄,却去奔走权贵门下,臣不仅不敢,而且也不忍心这样做。"第二年,同知贡举,全都秉公考核,以革除旧日的弊端,因此录取了王十朋、阎安中等人。不久兼任给事中,没过多久,被任命为中书舍人,考中进士第六年就担任负责外制的中书舍人一职,这是南渡
疏奏,帝嘉纳。迁将作监,进宗正少卿。三十二年,孝宗即位,阐权工部侍郎。
兼侍讲,是冬给札,侍从、台谏条具时务,阐上十事。当时应诏数十人,惟阐与国子司业王十朋指陈剀切,斥权幸无所回隐。明日,召两人对内殿。
帝大加称赏,赐酒及御书。时进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册宝,工部例进官。阐辞,隆兴元年真拜工部侍郎。会督府请受萧琦降,诏问阐,阐请受其降。
俄报王师收复灵壁、虹县,阐虑大将李显忠、邵宏渊深入无援,奏请益兵殿后。巳而王师果失利,众论归罪于战。阐曰:“陛下出师受降是也,诸将”
违节度,且无援而败,当矫前失,安可遽沮锐气?帝壮其言,益出御前器甲付诸军,手诏劳浚,军声复振。时数易台谏,阐力言之,请增广谏员,除工。
部尚书兼侍读金副元帅赫舍哩志寍以书谕通好,所请三事,国书、岁币之议巳定,惟割唐、邓、海、泗未决,将遣王之望、龙大渊通问,而众言纷纷。
不巳阐谓不与四州乃可通和,论议先定,乃可遣使。朝论韪之。帝用真宗故事,命经筵官二员递宿学士院,以备顾问。阐入对尤数,屡引疾乞骸。
骨帝不忍其去,三年阐请益力,乃除显谟直学士,提举太平兴国宫。陛辞,帝问所欲言,阐奏:「许和则忘祖宗之雠,弃四州则失中原之心」,遣归正。
人则伤忠义之气,惟陛下毋忘老臣平昔之言。其指时事,尤谆切,帝眷益笃。谕以秋凉,复召,加赐金犀带,特许佩鱼。居家踰月,卒,年七十四,特赠。
端明殿学士子叔椿
△洪拟
洪拟字成季,一字逸叟,镇江丹阳人。登进士甲科,崇寍中为国子博士。宣和中,历监察御史,迁殿中,进侍御史。时王黼、蔡京更用事,拟中立。
无所附会,殿中侍御史许景衡罢,拟亦坐送吏部,知桂阳军,改海州。时山东盗起,屡攻城,拟率兵民坚守。建炎闲居,母忧,以秘书少监召,不起,终。
丧为起居郎、中书舍人,言:“兵兴累年,馈饷悉出于民。无屋而责屋税,无丁而责丁税。不时之须,无名之敛,殆无虚日。所以去而为盗,今关中之盗。”
不可急,宜求所以弭之。江西之盗,不可缓,宜求所以灭之。高宗如越,执政议移跸饶、信闲,拟上疏力争,谓舍四通五达而趋偏方下邑,不足以示。
形势固守,御迁给事中,吏部尚书言者以拟未尝厯州县,以龙图阁待制知温州,宣抚使孟庾总师讨闽寇,命拟犒师,贼平加秩一等,召为礼部。
尚书迁吏部,修七司敕令,命拟总之。金人再攻淮,诏问攻守之策。拟言:「国势强则战,将士勇则战,财用足则战。我为主,彼为客则战。陛下移跸东」。
南前年幸会稽,今年幸临安。
译以来从未有过的事。皇帝对王纶说:"赵逵为人纯正可以任用,朕在蜀地士人中还没有见过能与他相比的人。朕之所以刚过两年就让他做到这个地位,是为了报答他不依附权贵的品格。"在此之前,赵逵曾经举荐杜莘老、唐文若、孙道夫,都是蜀地的知名人士。到这时,奉诏举荐人才,又以冯方、刘仪凤、李石、郯次云应诏推荐。宰相执政大臣把这些情况上奏皇帝。皇帝说:"蜀地路途遥远,那里在文学和德行方面有才能可用的人,如果不经过议论举荐,就没有办法得知。以前蜀地在外做官的人,大多因阻隔而不能到朝廷来,实在是很可惜。"自从秦桧专权以来,极力压制蜀地士人,所以皇帝才提到这件事。赵逵因病请求外调,去世时年仅四十一岁。赵逵曾经自己说:"司马光不亲近不正当的女色,不取不正当的钱财,我虽然没有他那样贤能,但也希望能够仰慕效法他。"
△张焘
张焘字子公,饶州德兴人,是秘阁修撰张根的儿子。宣和八年考中进士第三名,曾任秘书省正字。靖康元年,李纲担任亲征行营使,征召张焘入幕府任职。李纲被贬时,他的亲信、因牵连获罪的有十七人,张焘也在其中被贬。建炎初年,起用张焘为湖州通判。苗刘之变时,叛贼假传诏令,让张焘去安抚晓谕江浙地区百姓,张焘没有接受。皇帝复位后,下诏求取臣下的直言进谏,张焘上书大略说:"陛下即位以来,所发布的号令还不足以感召人心,所施行的政事还不足以安慰众望。天下的治乱,取决于任用君子还是任用小人。小人的党羽势力日益强盛,君子一类的人就日益退避,将靠什么来平息祸乱、谋求治理?"又说,安排设置长江防务,不是好的对策,只是白白耗费百姓的钱财,损耗官府的赋税,不能真正发挥作用。又说:侍从官、台谏官观望等待,心意所指只是罗列细枝末节的小事,至于国家大事,却坐视不理,不发一言。又说:皇帝车驾巡幸所到之处,营建修缮使百姓困苦不堪,驻跸会稽,似乎不应当这样。绍兴二年,吕颐浩举荐张焘,任命为司勋员外郎,升任起居舍人。张焘进言说:"自古以来没有不了解敌情却能取胜的,希望皇帝下诏,让大臣和诸位将领用丰厚的爵位赏赐招募可以任用的人,前往侦察敌人的动静。一旦确实探知敌情,那么战守进退,我方都能做好准备,敌人又怎能出其不意侵犯我方的行在呢?"皇帝下诏把这个建议交给都督府和沿边各位将帅执行。张焘升任中书舍人。吕祉前往安抚晓谕淮西军队时,张焘对张浚说:"吕祉是个读书人,没有经历过军旅之事,怎么可以轻易委以重任?"张浚没有听从,最终导致了郦琼叛乱之变。
绍兴七年,张滉被特赐进士出身。张滉是张浚的哥哥,带着母亲来到皇帝行在,皇帝
兴王之居,未有定议。非如高祖在关中,光武在河内也。以国势论之,可言守,未可言战。时相姑议战,以示武,实不能。
战也。绍兴三年,以天旱地震,诏羣臣言事。拟奏曰:「法行公则人乐而气和,行之偏则人怨而气乖。试以小事论之,比者监司守臣献羡余,则黜之。」
宣抚司献,则受之。是行法止及疏远也。有自庶僚为侍从者,卧家视职,未尝入谢,遂得美职而去。若鼓院官移疾废朝谒,则斥罢之。是行法止及。
冗贱也。榷酤立法甚严,犯者籍家财充赏。大官势臣连营列障,公行酤卖,则不敢问。是行法止及孤弱也。小事如此,推而极之,则怨多而和气伤。
矣,寻以言者罢,为徽猷阁直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始拟兄子驾部郎官兴祖,与拟上封事,侵在位者,故俱罢。起知温州,提举亳州明道宫,卒,年
七十五,谥文宪。初拟自海州还,居镇江。赵万叛,兵逼郡。守臣赵子崧战败遁去。拟挟母出避,遇贼至,欲兵之。拟曰:“死无所避,愿勿惊老母。”贼舍之。
他贼又至,临以刃,拟指其母曰:「此吾母也,幸勿怖。」之贼又舍去。生平朴直端亮,为秦桧所忌,而能不挠云。
△赵逵
赵逵字庄叔,其先秦人,徙蜀,家于资州。逵好聚古书,考厯代兴衰治乱之迹,与当代名人巨公出处大节。绍兴二十一年对策,论君臣父子。
之情甚切,擢第一。时秦桧意有所属,而逵对独当帝意,桧不悦,即罢知举王曮。授逵左承事郎,签书剑南东川。帝尝问桧:“赵逵安在?”桧以实对。久
之帝又问,除校书郎,逵单车赴阙,征税者希,桧意搜行橐,皆书籍,才数金而巳既就职,未尝私谒,桧意愈恨。逵赓御制芝草诗,有“皇心未敢晏安”。
图之,句桧见之,怒曰:"逵犹以为未太平耶?"又谓逵曰:"馆中禄薄,能以家来乎?"逵曰:"亲老,不能涉险远。"桧徐曰:"当以百金为助。"逵唯唯而巳。又遣所
亲申前言,讽逵往谢,逵不答,桧滋怒,欲挤之,未及而死。帝临哭,桧还,即迁逵著作佐郎,兼权吏部员外郎。帝如景灵宫,秘省起居,惟逵一人,帝屡。
目逵即日命引见上殿,帝谓曰:「卿知之乎?始终皆朕自擢。自卿登第后,为大臣沮格,久不见卿。秦桧日荐士,未尝一语及卿,以此知卿不附权贵。」
真天子门生也,诏充普安郡王府教授。逵奏言路久不通,乞广赐开纳,勿以微贱为闲,庶几养成敢言之气。」帝嘉纳之。普安府劝讲,至戾太子事。
王曰:“于斯时也,斩江充,自归于武帝,何如?”逵曰:“此非臣子所能,王意盖有所在也。”二十六年,迁著作郎,寻除起居郎。入谢,帝又曰:“秦桧炎炎不附。
译召见并任命他官职。张焘进言说:"宣和年间以来,奸臣的子弟滥得科第功名,陛下正与张浚共同图谋恢复大业,应当用公正之道革除以前的弊端,如今首先赐给张滉进士及第,用什么来堵住公众的议论呢?"皇帝顾念张浚的功劳,所以才有这道任命。著作郎兼起居舍人何抡说:"贤良之人的儿子,宰相的兄长,赐予科第功名,不算过分。"于是同意此事得以施行。张焘因此感到不安,请求离职,皇帝没有允许。后来有言官议论此事,张焘于是以集英殿修撰的身份提举江州太平观。第二年,皇帝以兵部侍郎之职召张焘回朝,下诏召见对答。皇帝说:"你离职是因为张滉的事吗?"张焘说:"公众的舆论不认同这件事,臣如果不进言,岂止是辜负了陛下,也辜负了张浚。"皇帝因此问道:"朕图谋治理天下已经十二年了,收效甚微,弊病在哪里?"张焘说:"自古以来有作为的君主,没有不先确定治国的规模、格局而能取得成效的。以前朝廷进则兵临大江,退则退守吴地会稽,不到一年之间就一时进一时退,这岂不是被敌人窥测到虚实了吗?陛下与之共同裁断国家大计的,不过是两三位大臣而已。十二年之间,任命了十四位宰相,执政官员的更迭,大约每二十多天就更换一次。岁月流逝,国家大计不容许再有失误,希望能以先确定治国规模为当务之急。"不久暂代吏部尚书。徽猷阁待制黎确去世,朝廷下诏追赠官职、施行恩典。张焘进言说:"黎确平素号称是正直之人,可是一旦遇到变故,就丧失了臣子的节操,向张邦昌的朝廷称臣北面,而且还奉命阻止勤王的军队,如今曲意加以追赠抚恤,用什么来昭示天下?"皇帝于是下诏追夺他的官职和名号。
当时金国使者到达边境,皇帝下诏想要委屈自己成就和议,命令侍从官、台谏官分条上奏意见。张焘说:"金国使者前来,想要商议和好,说将要归还我们的梓宫,归还我们的渊圣皇帝,归还我们的太后,归还我们的宗庙社稷,归还我们的土地人民,他们的用意听起来很美好,说的话也很动听,朝廷上下认为可信,然而群臣百姓却不敢完全相信。臣考察人事来验证天意:陛下在济州飞龙登基,这是上天的旨意所命;敌人的骑兵屡次进攻行在,却不能成为忧患;甲寅年一战,击败了敌军;丙辰年再战,击退了刘豫;丁巳年,郦琼虽然叛变,实际上却成了促使伪齐灭亡的资本,这些都是上天所赞助的。希望陛下更加自我修养、自强不息,以顺应天心,等待天时。如今这个和议,姑且听一听,但一定不能信以为凭恃。金国使者已经到达边境,形势难以坚决拒绝。假使他们果真愿意和好,就像前面所说的那样,就一定不会再强迫我方接受难以施行的礼节;如果像当初那样,没有这个诚意
”
者惟卿一人。逵曰:「受陛下爵禄,而奔走权门,臣不惟不敢,亦且不忍。」明年,同知贡举,尽公考阅,以革旧弊,遂得王十朋、阎安中。寻兼给事中,未几,
除中书舍人,登第六年而当外制,南渡后所未有也。帝语王纶曰:「赵逵纯正可用,朕于蜀士未见其比。朕所以甫二岁令至此,报其不附权贵也。」
先是,逵尝荐杜莘老、唐文若、孙道夫,皆蜀名士。至是,奉诏举士,又以冯方、刘仪凤、李石、郯次云应诏。宰执以闻。帝曰:「蜀人道远,其闲文学行义有」
用者不因论荐,无由得知。前此蜀中宦游者,多隔绝不得一至朝廷,甚可惜也。自桧颛权,深抑蜀士,故帝语及之。逵以疾求外,卒,年四十一。逵尝
自谓「司马温公不近非色,不取非财,吾虽不肖,庶几慕之」。
△张焘
张焘字子公,饶之德兴人,秘阁修撰根之子也。宣和八年进士第三人,尝为秘书省正字。靖康元年,李纲为亲征行营使,辟焘入幕。纲贬亲
知坐累者十七人,焘亦贬。建炎初,起通判湖州。苗刘之乱,贼矫诏俾焘抚谕江浙,焘不受。帝既复辟,诏求言,焘上书略曰:“陛下践阼以来,号令之”
发未足以感人心,政事之施未足以慰人望。夫天下治乱,在君子小人用舍而巳小人之党日胜,则君子之类日退,将何以弭乱而图治?又言措
置江防,非计,徒费民财,损官赋,不适于用。又言:侍从、台谏观望,意指毛举细务,至国家大事,坐视不言。又言:巡幸所至,营缮困民,越栖会稽,似不
如是,绍兴二年,吕颐浩荐除司勋员外郎,迁起居舍人,言:"自古未有不知敌人之情而能胜者,愿诏大臣诸将,厚爵赏募可任用者,往伺敌动静。"
既审知之,则战守进退,在我皆备,彼尚安得出不意侵吾行阙?诏以付都督府及沿边诸帅。迁中书舍人吕祉之抚谕淮西也,焘谓张浚曰:「祉书」
生不更军旅,何可轻付?浚不从,遂致郦琼之变。七年,张滉特赐进士出身。滉,浚兄也。将母至行在,帝引对而命之。焘言:"宣和以来,奸臣子弟滥得。"
儒科陛下方与浚图回大业,当以公道革前弊,今首赐滉第,何以塞公议?帝念浚功,故有是命。著作郎兼起居舍人何抡曰:“贤良之子,宰相之兄。”
赐科第,不为过,乃与书行。焘不自安,求去,不许。言者论之,以集英殿修撰提举江州太平观。明年,以兵部侍郎召,诏引对。帝曰:“卿去缘张滉?”焘曰:
公论不与,臣若不言,岂惟负陛下,亦负张浚?帝因问:"朕图治一纪,收效蔑然,其弊安在?"焘曰:"自昔有为之君,未有不先定规模而能收效者,往者"
进临大江,退守吴会,未朞月而或进或退,岂不为敌所窥乎?
译,反复无常,用一定不可施行的礼节来责求我方,用一定不可听从的事情来要挟我方,那就应当立即与之断绝。谨慎防守边境,激励将士,见机行事。希望陛下从内心深处独自决断,不要一味求全于对方,只求无愧于上天罢了。若是轻忽国家的深重耻辱,置宗庙社稷的深仇大恨于不顾,亲自率领臣民屈膝向敌人称臣侍奉,指望和议一定能够成功,这不是臣所敢想象的。"皇帝看了奏章,脸色忧郁地变了,说:"你的话可以说是忠诚的,但是朕一定不会被对方欺骗。"
张焘叩首谢恩。金国使者张通古、萧哲抵达皇帝行在。朝廷商议想要让皇帝跪拜接受金国的诏书。张焘说:"陛下相信王伦的虚假欺诈之言,出自圣上独自决断,不再经过商议,就想要行跪拜之礼,群臣震惊惶惧,不知所措。一定要先得到先帝的灵柩,得到太后,得到宗族,才能商议长久通好的礼节。如今金人只是拿通好作为说辞,其用意不过是割地讲和罢了。陛下所愿望期盼、萦绕圣心的那些事,他们一句话都没有提及,其真实用意可以看得清楚。为什么要急于屈从听命呢?一旦屈服之后,就不能再挽回伸张了。"朝廷大臣没有人能够匡正挽救此事,竟然连鲁仲连都不如,难道不会被天下后世所归罪吗?不久,监察御史施廷臣上表极力赞成和议,被提拔为侍御史、司农寺丞;莫将忽然被赐予进士出身,被提拔为起居郎,朝廷舆论大为震骇。张焘率领吏部侍郎晏敦复上疏说:"仰惟陛下痛心先帝灵柩未能归还、两宫未能复位,不惜委屈自己与敌人商议和好,只是因为众人的议论尚未统一,所以还没有轻易屈从。幸而朝廷内外大小臣子没有再持异议,而施廷臣却一味迎合上意,竟敢上表极力赞成这个和议,只不过是为一己私利谋求进身之资,全不顾念君父蒙受屈辱的耻辱,其罪行罪不容诛,却因此从察官升迁擢升为侍御史。前些日子句龙如渊因附和权贵而得任御史中丞,众人的议论早已对他喧腾鄙夷了。如今施廷臣又因为这件事而登上侍御史的横榻高位,莫将此人也因为这次议论,由侍郎丞的职位擢升为起居郎。句龙如渊、施廷臣都是庸碌之辈,莫将更是奸邪之人,这些人怎么能够与之共同裁断国家大计呢?希望陛下加以斥逐,或许能稍微杜绝一些群小奸邪营私的门路。陛下应当贵重自己的身份,不要轻易屈从。"于是莫将、施廷臣都不敢接受拜授的官职。张焘又当面斥责句龙如渊说:"你曾经推荐过的七个人,都曾向张邦昌北面称臣,如今你吞吞吐吐地附和权贵,堕入敌人的计谋之中,他日必定会背叛君主和父母。"
张焘既然极力诋毁跪拜接受诏书的提议,秦桧对此感到忧虑。张焘也自知已经得罪了秦桧,便托病请假在家。秦桧派楼照去传话给他说:"翰林院北扉缺人,想让您担任
陛下相与断国论者,二三大臣而巳一纪之闲,十四命相,执政递迁,无虑二十余日。
月逝矣,大计不容复误,愿以先定规模为急。寻权吏部尚书、徽猷阁待制黎确卒,诏赠官推恩。焘言:「确素号正人,一旦临变失臣节,北面邦昌之」。
庭且为将,命止勤王之师,今曲加赠恤,何以示天下?诏追夺职名。时金使至境,诏欲屈己就和,令侍从、台谏条上。焘言:“金使之来,欲议和好将归。”
我梓宫归,我渊圣归,我母后归,我宗社归,我土地人民,其意甚美,其言甚甘,庙堂以为信,然而羣臣国人未敢以为信然也,臣考人事以验天意。
陛下飞龙济州,天所命也。敌骑屡攻行阙,不能为虞。甲寅一战,败敌师;丙辰再战,却刘豫。丁巳,郦琼虽叛,实为伪齐废灭之资,皆天所赞也。愿益
自修自强,以享天心,以俟天时。今此和议,姑为听之,而必无信之可恃。彼使巳及境,势难固拒。使其果愿和好,如前所陈,必不复强我以难行之。
礼如其初,无此心,二三其说,责我以必不可行之礼,要我以必不可从之事,便当绝之。谨边防,厉将士,相时而动,愿断自渊衷,母取必于彼,但取。
必于天而巳乃若略国家之大耻,置宗社之深雠,躬率民臣,屈膝而臣事之,觊和议之必成,非臣所敢知也。帝览奏,愀然变色曰:「卿言可为忠,然」
朕必不至为彼所绐。焘顿首谢。金使张通古、萧哲至行在。朝议欲帝拜金诏。焘曰:「陛下信王伦之虚诈,发自圣断,不复谋议,便欲行礼。」羣臣震惧。
罔措,必巳得梓宫,巳得母后,巳得宗族,始可议通好经久之礼。今彼特以通好为说,意谓割地讲和而巳。陛下之所愿欲,而切于圣心者,无一言。
及之,其情可见。柰何遽欲屈而听之?一屈之后,不可复伸。廷臣莫能正救。曾鲁仲连之不如,岂不获罪于天下万世?既而,监察御史施廷臣抗章。
力赞和议,擢为侍御史、司农寺丞。莫将忽赐第,擢为起居郎,朝论大骇。焘率吏部侍郎晏、敦复上疏曰:“仰惟陛下,痛梓宫未还,两宫未复,不惮屈
己与敌议和,特以众论未同,故未轻屈。幸小大之臣无复异议,彼施廷臣乃务迎合,辄敢抗章力赞此议,姑为一身进用之资,不恤君父屈辱之。
耻罪不容诛,乃由察官起擢柱史。前日句龙如渊以附会而得中丞,众论固巳喧鄙之矣。今廷臣又以此而跻横榻,莫将者又以此议,由侍丞擢。
右史如渊,廷臣庸人,将则奸人,此辈乌可与之断国论乎?望加斥逐,庶几少杜羣枉之门。陛下贵重此身,无轻于屈。于是将廷臣皆不敢拜,焘又
面折如渊曰:「君荐七人,皆北面,张邦昌,今嗫嚅附会,堕敌计,他日必背君亲矣。
译知制诰直学士院。"张焘大为惊骇,说:"如果真有这样的任命,我就更加不敢出来任职了。"秦桧不能强行改变他的心意,此事便作罢。和议达成后,范如圭请求派遣使者去朝拜八座皇陵,于是朝廷任命判大宗正士褭与张焘一同前往,并且下令修缮奉祀,让荆湖帅臣岳飞协助此项事务。张焘与士褭经由武昌,出蔡州、颍州,河南百姓夹道欢迎,说:"久已隔绝了朝廷的教化,没想到今天又能重新做宋朝的百姓了。"绍兴九年五月,抵达永安诸陵朝拜谒祭。陵前的石涧溪水已经干涸很久,两位使者即将到达时,溪水忽然涌流溢出,当地父老惊叹不已,认为这是中兴的吉兆。张焘等人进入柏城,披荆斩棘,随处加以修葺整治,停留两天后返回。从郑州经过汴州、宋州、宿州、泗州,从淮南返回朝廷,随即上奏疏说:"金人的祸患,向上波及到了皇家陵寝,希望修整军备,等到有机可乘时便加以应对。"皇帝问道:"各位陵寝情况如何?"张焘没有正面回答,只说:"这个仇恨万世都不可忘记。"皇帝默然不语。
恭读《通鉴辑览》御批说:"张焘既已上疏陈言,金人的祸患已经波及到皇家陵寝,高宗又怎么忍心再问?假使永昌陵以下各陵墓遭到暴露发掘的情形,在此之前方庭实奉命出使归来时,曾经详细陈述过,又何必等到再问?有人责备张焘只是含糊笼统地回答,不能直接陈述陵墓被破坏的实际情形来激发君主的心志。殊不知高宗当初听到张焘的回答后便沉默不语,不久又因为不被秦桧所容,被斥退派往外地任职。即使张焘毫无保留地据实回答,高宗恐怕也只能是无可奈何罢了,又怎么能够奋发图强、雪洗此恨呢?"
张焘因此请求皇陵永固陵不要使用金玉陪葬,大意是说金玉珍宝聚集埋藏,固然足以吸引众人耳目,而且这些东西本来就会流传于世间,按理必定会暴露出来,不值得奇怪。又说,此前刘豫刚被废黜时,人心惶惶不安,我方的斥候哨探不明敌情,坐失良机。如今又听说敌人在淮阳制作木筏、打造绳索,不知道用来做什么。各位将领受朝廷告诫不得派遣间谍探察,于是就不再派遣。我方的一举一动,敌人无不知晓;敌人的情形状况,我方却毫无所闻。又说,黄河上的船只全被扣留在北岸,全部被敌人所用,往来自如,没有一个人敢向北渡河。希望整饬边防官吏,广布耳目,防患于未然。又说,郦琼所部都是西部边陲的精锐兵士,如今在河南还可以收编任用。新收复地区的租赋已经蠲免,但使者往来络绎不绝,推恩赏赐的费用仍旧沿袭战时的旧例,希望能加以裁减。如果不是十分不得已,就不要派遣使者,以宽舒民力。又论述陕西各位帅臣互不相让,动不动就喧闹争执,请求设置一位大帅统领他们,才能使首尾相应,缓急
」焘既力诋拜诏之议,秦桧患之。焘亦自知得罪,托疾在告。桧使楼
照谕之曰:「北扉阙人,欲以公为直院。」焘大骇曰:「果有此言,愈不敢出矣。」桧不能夺,乃止。和议成,范如圭请遣使朝八陵,遂命判大宗正士■〈亻
褭〉与焘偕行,且命修奉,令荆湖帅臣岳飞济其役。焘与士■〈亻褭〉道武昌,出蔡颍,河南百姓欢迎,夹道曰:“久隔王化,不图今日复为宋民。”
九年五月,至永安诸陵朝谒。陵前石涧水久涸,二使垂至,忽涌溢,父老惊叹,以为中兴之兆。焘等入柏城,披鉏荆棘,随所葺治,留二日而还。自郑
州历汴、宋、宿、泗,淮南以归,即奏疏曰:“金人之祸,上及山陵,望修武备,俟衅隙起而应之。”帝问:“诸陵寝如何?”焘不对,唯言:“万世不可忘此雠。”帝默然。
【伏读《通鉴辑览》御批:「焘巳疏言,金人之祸及山陵,高宗亦何忍复问?设永昌以下诸陵之暴露发掘,前此方庭实奉使归,尝备言之,亦何」
待再问,或责焘仅浑涵以对,不能直陈其状以激动君心。不知高宗始闻焘对而默然,旋以不容于桧,斥使出外。即使焘尽情实对,高宗亦且付。
之无可如何而巳又岂能奋发雪恨哉】焘因请永固陵不用金玉,大略谓金玉珍宝聚而藏之,固足以动人耳目,又其为物自当流布于世理。
必发露,无足恠者。又言,顷刘豫初废,人情恟恟。我斥堠不明,坐失机会。今又闻敌于淮阳作筏,造绳索,不知安用?诸将朝廷戒勿得遣闲探,遂不。
复遣我之动息,敌无不知,敌之情状,我则不闻。又黄河船尽拘北岸,悉为敌用,往来自若,无一人敢北渡者。愿饬边吏,广耳目,先事而防。又言郦
琼部伍皆西陲劲兵,今在河南尚可收用。新疆租赋巳蠲,而使命络绎,推恩费用犹循兵兴时例,愿加裁损。非甚不得巳,勿遣使以宽民力。又论
陕西诸帅不相下,动辄喧争,请置一大帅统之,庶首尾相应,缓急可恃。焘所言皆切中时病,秦桧方主和,惟恐少忤敌意,悉置不问。成都谋帅,帝
谕桧曰:张焘可第,道远,恐其惮行。桧以谕焘,焘曰:「君命也,焉敢辞。」十月,以宝文阁学士知成都府,兼本路安抚使,付以便宜。陛辞,奏曰:「蜀民困矣。」
官吏从而诛剥之,去朝廷远,无所赴愬,俟臣至所部,首宣德意,俾一路咸沾惠泽。因言官吏害民者,请先罢后劾,帝许之。又言军兴十余年,日不
暇给,今和议甫定,愿汲汲以政刑为先务。帝曰:“当书之座右。”焘在蜀四年,戢贫吏,薄租赋,抚雅州蕃部,西边不惊。岁旱则发粟,民得不饥。暇则修。
学校与诸生讲论会,有诏令宣抚司纳契丹降人。
译时有所依靠。张焘所说的都切中当时的弊病,但秦桧正主张和议,唯恐稍有触忤金人的心意,对这些建议全都搁置不理。朝廷商议成都的统帅人选时,皇帝对秦桧说:"张焘可以担任,只是路途遥远,恐怕他畏惧远行。"秦桧把这个意思告知张焘,张焘说:"这是君主的命令,我怎么敢推辞。"十月,以宝文阁学士的身份出任成都知府,兼本路安抚使,赋予他便宜行事之权。临行前向皇帝辞行,上奏说:"蜀地百姓已经困苦不堪,官吏又趁机诛求盘剥他们,蜀地距离朝廷遥远,百姓有冤屈无处申诉,等到臣到达所辖之地,首先要宣扬朝廷的恩德旨意,使整个蜀地都能沾沐恩泽。"又说危害百姓的官吏,请求先罢免后追究弹劾,皇帝答应了他。又说军事兴起已经十多年了,天天忙得应付不暇,如今和议刚刚议定,希望能够急切地以政事刑法作为当务之急。皇帝说:"应当把这句话写在座位右边。"
张焘在蜀地任职四年,惩治贪虐的官吏,减轻租赋,安抚雅州的少数民族部落,使得西部边境安然无事。遇到旱年就发放粮食赈济,百姓得以不受饥荒之苦。有闲暇时就整修学校,与学生们讲学论道。恰逢朝廷下诏命令宣抚司接纳契丹降人,张焘当时担任宣抚使,胡世将进言说:"蜀地狭小,不能容纳这些降人,前朝常胜军的教训可以引以为戒。"胡世将上奏使此事作罢。张焘请求担任祠禄官,由李璆接替他的职位。张焘从蜀地返回后,闲居在家共十三年。绍兴二十五年冬天,秦桧去世,旧日在朝的人才都重新被起用。张焘被任命为建康府知府,兼任行宫留守。金陵历年积欠内库的钱帛达数以万计,张焘全都上奏请求免除。晋升为端明殿学士。绍兴二十九年,任提举万寿观,兼侍读,张焘因年老多病极力辞谢,皇帝没有允许,任命他为吏部尚书。当初,皇帝知道普安郡王贤能,想要立他为皇位继承人,但显仁皇后的心意尚未确定,因此迟疑了很久。显仁皇后去世后,皇帝向张焘询问当前的国家大计。张焘说:"确立储君,是国家的根本,天下大计,没有超过这件事的了。"皇帝说:"你说的话正契合朕的心意。"张焘又劝皇帝减少赏赐,停止大兴土木,裁减冗余官吏,停止购买北方货物。皇帝嘉奖了他。
金国使者施宜生来访,张焘奉诏接待宾客。施宜生本是福建人,一向听闻张焘的名声,一见面便回头对副使说:"这就是当年不肯向诏书跪拜的那个人啊。"张焘用故土桑梓、叶落归根的情感来打动他,施宜生于是泄露了敌方的情报,张焘秘密上奏,让朝廷及早防备。在此之前,宫廷设置了甲库,凡是皇帝车驾所需的图画器物,若有司衙门不能供应的,全都聚集在此库中,每天耗费不可计量。宫禁中又设有内酒库
焘为宣抚使,胡世将言:“蜀地狭,不能容。前朝常胜军可为戒。”世将奏寝其事。焘乞祠,以李璆代。
之焘自蜀归,卧家凡十有三年。二十五年冬,桧死,旧人在者皆起。焘除知建康府,兼行宫留守。金陵积岁负内库钱帛巨万,悉为奏免。进端明殿。
学士二十九年,提举万寿观,兼侍读,以衰疾力辞,不许,除吏部尚书。初,帝知普安郡王贤,欲建为嗣,显仁皇后意未欲,迟回久之。显仁崩,帝问焘。
方今大计焘曰:「储贰者,国之本也。天下大计,无踰于此。」帝曰:「卿言契朕心。」又劝帝省赐予,罢土木,减冗吏,止北货。上嘉奖之。金使施宜生来,焘奉。
诏馆客宜生,本闽人,素闻焘名,一见顾副使曰:「是南朝不拜诏者。」焘以首邱桑梓动之,宜生于是漏敌情。焘密奏,早为备。先是,御前置甲库,凡乘
舆所需图画什物,有司不能供者,悉聚焉。日费不赀。禁中既有内酒库,酿殊胜,酤卖其余,颇侵大庆。焘因对言:「甲库萃工巧,以荡上心。酒库酤良,」
酝以夺官,课且乞罢,减教坊乐工人数,悉诏罢之。屡以衰疾乞骸,三十年以资政殿学士致仕,寻迁太中大夫。三十一年八月落职致仕,复知建。
康府时,金人窥江,建业民惊,徙过半,闻焘至,人情稍安。寻诏沿江帅臣条上恢复事宜,焘首陈十事,大率欲预备不虞,持重养威,观衅而动,期于
必胜孝宗,受禅除同知枢密院,遣子埏入辞,诏肩舆至宫,给扶上殿,首问为治之要,言内治乃可外攘,又乞命百执条弊事,诏从之。隆兴元年,迁。
参知政事以老病不拜,台谏交章留之,除资政殿大学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谒告将理,许之。及家,固求致仕,后二年卒,年七十五,谥忠定。焘外
和内刚帅蜀,有惠政,民祠之,不忘其缴驳施廷臣之奏,朝野归重焉。
△黄中
黄中字通老,邵武人。初以族祖荫补官,绍兴五年廷试,言孝弟,动上心,擢进士第三人,授保寍军节度推官。二十余年,秦桧死,乃召为校书。
郎迁普安、恩平府教授。中在王府时,龙大渊巳亲幸,后他教授多蒙其力,中独不徙官。迁司封员外郎,兼国子司业。芝草生武成庙,官吏请以闻。
中不答,官吏阴画图以献。宰相谓祭酒周绾与中曰:“治世之瑞,抑而不奏,何耶?”绾未对。中曰:“治世何用此为?”绾退谓人曰:“黄司业之言,精切简当。”
惜不为谏官,充贺金生辰使,还为秘书少监,寻除起居郎,累迁权礼部侍郎
译,酿制的酒质极为上乘,把多余的酒拿出去出售,颇有侵夺大庆库收入的情况。张焘因此在对答时说:"甲库聚集了各种精巧工匠制品,用来动摇陛下的心志;酒库酿造上等好酒出售,夺取了官府的酒税收入,应当请求废除。"于是减少教坊乐工的人数,全都下诏罢除甲库、内酒库。张焘屡次因年老体衰多病请求退休,绍兴三十年以资政殿学士的身份致仕,不久升任太中大夫。绍兴三十一年八月,被削去职名而致仕,后又重新出任建康府知府。当时金人窥伺长江,建业城的百姓惊慌,迁徙离去的超过半数,听说张焘到任,人心才稍稍安定下来。不久朝廷下诏命令沿江各位帅臣分条上奏恢复中原的事宜,张焘首先陈述了十件事,大致是想要预先防备意外,持重待时、蓄养实力,等待敌方出现破绽时再行动,以求得必胜的把握。孝宗接受禅让即位后,任命张焘为同知枢密院事,张焘派儿子张埏入朝辞谢,皇帝下诏让他坐轿子到宫中,扶他上殿,皇帝首先询问治理国家的要务,张焘说内政治理好了才能够对外抵御敌人,又请求皇帝命令百官各自陈条政事的弊端,皇帝下诏依从了这个建议。隆兴元年,升任参知政事,张焘因年老多病没有接受任命,台谏官员交相上奏挽留他,于是任命他为资政殿大学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他请假在家调养,皇帝准许了。回到家中后,他坚决请求退休,两年后去世,享年七十五岁,谥号忠定。张焘外表温和、内心刚正,镇守蜀地时施行惠政,百姓为他立祠祭祀,他不忘当年驳回施廷臣奏疏之事,朝廷内外都很推重他。
△黄中
黄中字通老,邵武人。起初凭借族祖的恩荫补授官职,绍兴五年参加殿试,谈论孝悌之道,打动了皇帝的心意,被擢为进士第三名,授职保宁军节度推官。过了二十多年,秦桧去世后,才被召为校书郎,升任普安府、恩平府教授。黄中在王府任职时,龙大渊已经受到皇帝的亲近宠幸,后来其他的教授大多依靠龙大渊的援引之力得到升迁,唯独黄中没有因此升迁官职。后来升任司封员外郎,兼任国子司业。有灵芝生长在武成庙中,官吏们请求上奏朝廷。黄中不同意,官吏们便暗中画了图像进献给朝廷。宰相对国子祭酒周绾和黄中说:"这是治世的祥瑞之兆,压下不上奏,是为什么呢?"周绾没有回答。黄中说:"治世哪里用得着这种东西?"周绾退下后对人说:"黄司业说的话,精辟切当,简明扼要,可惜他没有做谏官。"黄中充任贺金国生辰使,回朝后任秘书少监,不久任命为起居郎,多次升迁后暂代礼部侍郎。
。中使金回,言其治汴宫必徙居见迫,宜早为计。上矍然,宰相顾谓中。
曰:「沈介归,殊不闻此,何耶?」居数日,中白宰相,请以妄言待罪。汤思退怒,语侵中。巳乃除介吏部侍郎,徙中以补其处。中犹以备边为言,又不听,遂。
请补外,帝不许,曰:“黄中恬退有守,除左史,且锡鞍马金,使贺天申节。”遽以钦宗讣闻,朝论俟使去发丧,中驰白宰相,此国家大事,臣子至痛,一有
译(黄)中出使金国归来,说金国营建汴京宫室,必定会以此逼迫(宋朝)迁都,应该及早谋划应对之策。皇上闻言惊起,宰相回头对黄中说:
"沈介出使归来,竟没听说这件事,是为什么?"过了几天,黄中向宰相禀告,请求以胡言乱语之罪领罚。汤思退大怒,出言中伤黄中。不久便任命沈介为吏部侍郎,调黄中去接替他的职位。黄中仍然以整顿边防为由进言,又不被采纳,于是
请求外放任职,皇帝不准,说:"黄中恬淡谦退、能坚守节操,任命他为左史,并且赏赐鞍马、金钱,派他去祝贺天申节。"忽然钦宗驾崩的讣告传来,朝廷议论等使者离开后再发丧,黄中急忙禀告宰相,说这是国家大事,是为人臣子极为悲痛之事,一旦……
失礼,谓天下后世何?竟得如礼中,自使还,每进见,辄言边事,又独陈御备方略。高宗称善。不数月,海陵巳拥众渡淮。中因入谢,论淮西将士不用。
命请择大臣督师,既而以殿帅杨存中为御营使,中率同列力论不可,遣敌既临江,朝臣争遣家逃匿,中独晏然,比敌退,唯中与陈康伯家属在。
城中众惭服。天申节上寿,议者以钦宗服除,当举乐。中言钦宗未葬,不可作乐,事竟寝。兼给事中内侍迁官,不应法。谏官刘度坐论近习龙大渊。
忤旨,补郡,巳复罢之中,皆不书牍。羣小相与媒蘖,中罢去。尹穑希意诋中,为张浚党。干道改元,中年适七十,即告老,以集英殿修撰致仕。进敷文。
阁待制居六年,召为兵部尚书兼侍读。中前在礼部,尝谏止作乐,事中去卒用之。至是又将锡宴,遂奏申前说。诏遣范成大使金,以山陵为请。中
言陛下圣孝,及此,天下幸甚。然钦庙梓宫置不问,有所未尽。上善其言,不能用。未满岁,有归志,乃陈十要道,以为用人而不自用,以公议进退人。
才察邪正,广言路,核事实,节用度,择监司,惩贪吏,陈方略,考兵籍。帝亟称善。中力求去除显谟阁,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赐犀带香茗。除龙图阁。
学士致仕,其后帝手书遣使访朝政阙失,进职端明殿学士。属疾,手草遗表,犹以山陵、钦宗梓宫为言,深以人主之职不可假之左右为戒。淳熙
七年八月庚寅卒,年八十有五。诏赠正议大夫,谥简肃。
△孙道夫
孙道夫字太冲,眉州丹棱人。年十八,贡辟雍,时禁元佑学,坐收苏氏文,除籍。再贡,入优等。张浚荐于高宗,召对。道夫奏愿修德以回天意,定」
都以系人心,任贤材,图兴复,以雪国耻。帝在越,浚遣道夫奏事,赐出身,改左承奉郎。再诏对,言汉中前瞰三秦,后蔽巴蜀,孔明、蒋琬出图关辅,未
有不屯汉中者,今欲进兵陕右,当先经营汉中。荆南东连吴会,北通汉沔,号用武之国。晋宋以来,尝倚为重镇。武帝亦以荆南居上流,故以诸子。
居之今守江,当先措置荆南。时至,则蜀汉师出秦关,荆楚师出宛洛。陛下亲御六军,由淮甸与诸将会咸阳,孰能御之?帝嘉纳,召试馆职,除秘书。
正字权礼部郎官,徽宗凶问礼仪,多所草定,寻权左司员外郎。帝问蜀中水运、陆运孰便,道夫奏:「水运迟而省费,陆运速而劳民。」宣抚司初由水。
运率石费钱十千,后以为缓,从陆起,丁夫十数万,率石费钱五十余千。帝曰:“水运便,行之。”迁校书郎,出知怀安军,乞罢都运司以宽民力,罢戍兵。
以弭乱,阶罢泛使,以省浮费,知资州。宣抚郑刚中荐其治行第一,移知蜀州。
译资州知州。宣抚使郑刚中推荐他治绩为第一,调任蜀州知州,盗贼不敢进入他管辖的境内。蜀州出产丝绫,此前的知州用军中工匠设置织机购买丝料,压低价格损害百姓利益,百姓深以为苦。孙道夫撤去了那些织机。他处理事务明白清楚,人们把他比作水晶灯笼,他在职九年都没有升迁,这大概是因为不为秦桧所喜欢的缘故。
他以吏部郎中的身份入朝奏对,谈到蜀地百姓在二税、盐、酒、茶税额方面的弊病,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任命他为太常少卿,暂代礼部侍郎充任贺金国正旦的使者。出使归来后,被提拔代理礼部侍郎兼侍讲。他上奏说敌国有窥伺江淮的意图,皇帝说:朝廷对待他们十分优厚,他们又以什么名义挑起战端呢?孙道夫说:他们弑杀自己的父兄夺取皇位,兴兵作战哪里还需要什么名义?希望朝廷有名望的大臣预先为此谋划对策,但汤思退、沈该都不以为然。
孙道夫每次入朝奏对,总要谈论军事。沈该怀疑他要引荐重用张浚,因此忌惮他。孙道夫感到不安,请求外调,被任命为绵州知州。(按:《建炎以来系年要录》记载,权礼部侍郎兼侍讲孙道夫被罢免,改任右文殿修撰、绵州知州。孙道夫多次谈论军事,沈该顾虑他会引荐重用张浚,因此把他调出朝廷。据此看来,孙道夫的外调并非出于自己请求。)后来他退休,去世时享年六十六岁。孙道夫做官时一心为民,不能用私情打动他。为官三十年,俸禄大多用来购置书籍。他性情刚直,喜欢当面指出别人的过失,不能容忍别人的短处,人们因此大多与他合不来。
曾几
曾几字吉甫,祖先是赣州人,后来迁居河南府
盗不敢入境。州产绫,先是守以军匠置机买丝,亏直民疾之。道夫断。
其机遇事明了,人目为水晶灯笼,九年不迁,盖非秦桧所乐也。以吏部郎中入对,言蜀民二税、盐、酒、茶额之弊,帝纳其言,除太常少卿,假礼部侍
郎充贺金正旦使还,擢权礼部侍郎兼侍讲,奏敌有窥江淮意,帝曰:“朝廷待之甚厚,彼以何名为兵端?”道夫曰:“彼弒其父兄而夺其位,兴兵岂问?”
有名臣愿预为之图,汤思退、沈该不以为然。道夫每进对,辄言武事。该疑其引用张浚,忌之。道夫不自安,请出除知绵州【按:建炎系年要录】
内载权礼部侍郎兼侍讲孙道夫罢为右文殿修撰知绵州,道夫数言武事,沈该虑其引用张浚,故出之,据此则道夫之出不因自请也】致仕。
卒年六十六。道夫居官,一意为民,不可干以私。仕宦三十年,俸给多置书籍。性刚直,喜面折,不容人短,人以此多不合云。
△曾几
曾几字吉甫,其先赣州人,徙河南府。幼有识度,事亲孝。入太学有声,赐上舍出身,擢国子正,迁辟雍博士,除校书郎。久之,为应天少尹,庭无
留讼阉人,得旨取金,而无文书,府尹徐处仁与之几力争不得。靖康初,提举淮东茶盐,高宗即位,改提举湖北、江西、浙西提刑,会兄开为礼部侍。
郎与秦桧力争和议,桧怒,开去,几亦罢。逾月,除广西转运副使,徙京南。路盗骆科起,郴之宜章,郴、桂皆澒洞。宣抚司调兵未至,谩以捷闻。几疏其
实朝廷遣他将平之,请祠得崇道观,侨居上饶七年。桧死,起为浙西提刑,知台州,治尚清净,民安之。黄岩令受贿,为两吏所持,令械吏寘狱,一夕。
皆死,几诘其罪。或曰令丞相沈该客也,治之益急。贺允中荐,召对以疾辞。除直秘阁,归故治。未几,复召对。几言士气久不振,陛下欲起之于一朝。
矫枉者必过直,若卖直干誉者,愿加优容。时帝惩桧擅权之弊,方开言路,应诏者众。几惧有获戾者,先事陈之。帝大悦,授秘书少监。几承平时巳。
为馆职,去三十八年而复至,每会同舍,多谈前辈言行,台阁典章,荐绅推重焉。诏修神宗宝训,书成,权礼部侍郎。兄楙开,皆尝贰春官,几复为之。
人以为荣,吴越、大水、地震,几举唐贞元故事,反复论奏,帝韪其言。他日谓几曰:「前所进陆贽事甚切,巳遣漕臣振济矣。」引年请告,帝留之,提举玉。
隆观除集英殿修撰,又三年,升敷文阁待制。金兵来,中外大震。帝召杨存中偕宰执对便殿,谕以将散百官浮海避之。左仆射陈康伯持不可,存
中言:“敌空国远来,巳闯淮甸,此正贤智驰骛不足之时。臣愿率先将士,从师死敌。
译。他自幼见识度量过人,侍奉双亲十分孝顺。进入太学后颇有名声,被赐予上舍出身,提拔为国子正,升任辟雍博士,授任校书郎。过了很久,任应天府少尹,府中没有积压的诉讼案件。有宦官得到旨意来索取黄金,却没有正式文书,府尹徐处仁与他一起拒绝,曾几极力争辩,宦官未能得逞。
靖康初年,任提举淮东茶盐,高宗即位后,改任提举湖北、江西、浙西提刑。适逢他的哥哥曾开任礼部侍郎,与秦桧极力争论和议之事,秦桧发怒,曾开被罢去官职,曾几也因此被罢免。过了一个月,被任命为广西转运副使,改调任京南路。当地盗贼骆科在郴州宜章一带起事,郴州、桂州都陷入混乱动荡,宣抚司调派的军队还没到达,却谎报已经获胜的消息。曾几上疏揭露实情,朝廷于是另派将领前去平定。他请求主管祠禄,得到崇道观的职位,寓居上饶达七年之久。
秦桧死后,曾几被起用为浙西提刑,兼任台州知州,为政崇尚清静无为,百姓因此安定。黄岩县令收受贿赂,被两名小吏抓住把柄,县令便把这两个小吏戴上刑具关进监狱,一夜之间两人都死了。曾几追究此事的罪责,有人说这个县令是丞相沈该的门客,曾几反而更加急切地追查处理。经贺允中推荐,皇帝召他入朝问对,他以生病为由推辞。被授任直秘阁,回到原来的任所。不久,又被召去问对。曾几说:士人的风气长久不振作,陛下想要在一朝之间就振兴它,矫正弊端的人往往会矫枉过正,如果有沽名钓誉、故意标榜刚直的人,希望能够多加包容。
当时皇帝正鉴于秦桧专权的弊端,开始广开言路,应诏进言的人很多。
”帝喜,遂定议亲征。有欲遣使诣敌,求缓师者,几疏言增币请和。
有大害,为朝廷计,正当尝胆枕戈。且前日诏诸将传檄,数金君臣之过,何事可与之和耶?帝壮之。孝宗受禅,几又上疏数千言。将召,屡请老,乃迁。
通奉大夫致仕,擢其子逮为浙西提刑,以便养。干道二年卒,年八十二,谥文清。二子逢。
曾开
曾开
开字天游,少好学,善属文。崇寍闲登进士第,调真州司户,累迁国子司业,擢起居舍人,权中书舍人掖垣草制,多所论驳,忤时相意,左迁太
常少卿责监大寍监盐井匹马之官,不以自卑,召还监杭州市易务,除直秘阁,知和州、恩州,复为中书舍人,罢提举洞霄宫。钦宗即位,除显谟阁。
待制知颍昌府,兼京西安抚使,夺职奉祠。建炎初,复知潭州,厯湖南安抚使,广东经略安抚使。奉诏驻潮阳,招捕虔寇,讫事乃之镇,尽平羣盗提。
举太平观,复以中书舍人召。首论自古兴衰拨乱,愿讲明大计,使议论一定。断而不行,车驾抚巡东南,重兵所聚,限以大江,敌未易扰。其所窥伺。
者,全蜀愿择重臣与吴玠协力固护。进宝文阁待制,知镇江府兼沿江安抚使。召为刑部侍郎,言畿甸屯营倍于天下,周庐宿卫领以三衙,今禁
旅单弱,愿参旧制,增补。帝悉嘉纳,迁礼部侍郎,兼直学士院。时秦桧专主和议,开当草国书,辨视体制非是,论之不听,遂请罢。改兼侍读,桧尝招
开慰以温言,且曰:“主上虚执政以待,开曰:‘儒者所争在义,苟为非义,高爵厚禄弗顾,愿闻所以事敌之礼。’桧曰:‘若高丽之于本朝耳。’开曰:‘主上圣。’”
德臣民推戴,公当强兵富国,尊主庇民,柰何自卑辱至此?又引古谊以折之,桧大怒曰:「侍郎知故事,桧独不知耶?」他日,开又至政事堂问计,桧执。
如初诏侍从台谏集议,开复上疏争之。桧曰:“此事大系安危。”开曰:“今日不当说安危,只当论存亡。”桧矍然。会枢密编修胡铨上封事,痛诋桧,极称。
开由是罢,以宝文阁待制知婺州。旋议夺职,同列以为不可,提举太平观,知徽州,以病免。居闲十余年,黄达如请籍和议同异,为士大夫升黜即。
擢达如监察御史,首劾开,褫职,复秘阁修撰,卒,年七十一。桧死,始复待制云。
△句涛
句涛字景山,成都新繁人。登崇寍二年进士第,调嘉州法掾,川陕铸钱司属官。建炎初,通判黔州。田佑恭兵道境上,涛白守燕劳之。佑恭感。
厉郡得无犯,湖湘贼王辟破秭归,桑仲、郭守忠攻茶务箭窠砦,将犯夔门。夔兵素单弱,宣司檄佑恭捍御,涛帅黔兵佐之。贼溃去,宣抚张浚奏涛。
译曾几担心有人会因此获罪,便先行陈述这一顾虑。皇帝十分高兴,授任他为秘书少监。曾几在承平时期就曾担任过馆职,离开三十八年后又重新回到此职位,每次与同僚聚会,大多谈论前辈的言行以及台阁的典章制度,士大夫们都十分推重他。皇帝下诏编修《神宗宝训》,书成之后,他代理礼部侍郎。他的哥哥曾楙、曾开都曾经担任过礼部侍郎,如今曾几又担任此职,人们都认为这是一件荣耀的事。
吴越地区发生大水、地震灾害,曾几援引唐代贞元年间的旧例,反复上奏议论,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后来皇帝对曾几说:你先前所进呈的陆贽的事迹十分切合时用,已经派遣漕运官员前去赈济灾民了。曾几以年老为由请求辞官,皇帝挽留他,让他提举玉隆观,授任集英殿修撰。又过了三年,升任敷文阁待制。
金兵入侵,朝廷内外大为震动。皇帝召见杨存中与宰相在便殿一同问对,告诉他们打算遣散百官,乘船浮海躲避。左仆射陈康伯坚持认为不可,杨存中说:敌人倾尽全国之力远道而来,已经闯入淮河一带,这正是贤能智慧之士施展才干还嫌不够的时候。臣愿意率先带领将士,随军队拼死抗敌。皇帝十分高兴,于是决定亲征。有人想要派遣使者前往敌营请求延缓其进攻,曾几上疏说,增加岁币求和会有很大的害处,为朝廷考虑,正应当卧薪尝胆、枕戈待旦。况且前几天皇帝下诏让各位将领传檄天下,历数金国君臣的过错,如今又有什么理由可以与他们讲和呢?皇帝认为他很有气魄。
孝宗即位后,曾几又上疏进言数千字。朝廷正要召见他,他屡次请求告老,于是升任通奉大
知巴州,不赴。翰林侍读学士范冲荐,召见,论五事,除兵部郎中。七年,迁右司郎官,兼校正日食。上言:“八月,迁起居舍人,兼权中书舍人。时沿边久”
宿兵江浙,罢于馈饷,荆襄、淮楚多旷土,涛因进羊祜屯田故事,事下诸大将,于是边方议行屯田,淮西都统制刘光世乞罢,丞相张浚欲以吕祉
代之涛谓:“莫若就择将士素所推服者用之,否则刘锜可浚不纳,祉至,果以轻易失士心。未几,郦琼叛,祉死乱。”时帝驻跸,欲亟还临安,涛入见曰:
今江淮列戍十余万,苟付托得人,可无忧顾。适此危疑,讵宜轻退,以启敌心。因荐刘锜,帝即命以其众镇合肥。川陕宣抚使吴玠言:都转运使李
迨朘刻赏格,迨亦奏玠苛费。帝以问涛,涛曰:「玠功在西蜀,纵费,寍可琐核,第移迨他路可尔。」帝然之。会金人废刘豫,金房镇抚使郭浩遣其弟沔。
奏事,涛察沔,警敏可任,乞诏谕陕右诸叛将乘机南归。帝命涛草诏,沔持以往。除中书舍人,八年,除史馆修撰,重修哲宗实录。帝谕之曰:「昭慈圣」
献皇后病革,朕流涕问所欲言。后怆然谓朕曰:「吾逮事宣仁圣烈皇后,见其任贤使能,约己便民,忧勤宗社,疏远外家,古今母后无与为比。不幸」
奸邪罔上,史官蔡卞等同恶相济,造谤史以损圣德。其以笔属正官,亟从删削,以信来世。朕痛念遗训,未尝一日辄忘,今以命卿。六月实录成,进。
一秩就馆,赐宴,复修徽宗实录。涛以中书舍人吕本中荐,丞相赵鼎谕旨,宜婉辞纪载。涛曰:「崇寍、大观大臣误国,以稔今祸,藉有隐讳如天下野。」
史何七月除给事中,求去,以徽猷阁待制知池州,改提举江州太平观。俄除荆湖北路安抚使,知潭州。秦桧尝令人谕意,欲与共政,涛以书谢之。
桧遂讽言官论劾。涛上书论时事之害政者,大臣密谕王伦变易地界,一也;蔡攸之妻近居临平,咫尺行都,略不畏避,二也;小大之臣,凡在谪籍,
皆巳甄叙,恶如京黼,尚蒙宽宥。今侍从之臣,初无大过,理宜牵复。三也,河南故地复归中国,新附之民,延颈德泽,承流之寄,当加精选。四也,台谏。
为耳目之司,今宰相引援,皆同舍之旧,倚为鹰犬,五也。帝叹其忠直,赐以缯彩茶药,且令事有大于此者,悉以闻。秩满,提举太平观。十一年,帝谓
秦桧曰:“句涛久闲,性喜泉石,可进职与一山水近郡。”桧对:“永嘉有天台、雁荡之胜。”帝曰:“永嘉太远,其以湖州命之。”俄以疾卒,年五十九。帝悼惜之。
赠左大中大夫涛,以忠亮自许,国有大议,帝必委心延访,往复酬诘,料边情如在目前,知名之士多所荐进。
译夫退休,并提拔他的儿子曾逮为浙西提刑,以便就近奉养他。干道二年去世,享年八十二岁,谥号文清。他有两个儿子,其中一子名逢。
曾开
曾开字天游,年少时喜好学习,擅长写文章。崇宁年间考中进士,调任真州司户,多次升迁后任国子司业,提拔为起居舍人,代理中书舍人,在中书省起草诏令时多有议论驳正,触犯了当时宰相的心意,被降职为太常少卿,贬谪监管大宁监盐井,官职卑微,他也不因此自卑。后被召回监管杭州市易务,授任直秘阁,出任和州、恩州知州,又重新担任中书舍人,后被罢免,改任提举洞霄宫。
钦宗即位后,授任显谟阁待制、颍昌府知府,兼任京西安抚使,后被夺去官职,改任奉祠官。建炎初年,又出任潭州知州,历任湖南安抚使、广东经略安抚使,奉诏驻扎潮阳,招抚捕剿虔州一带的盗寇,事情办完后才前往镇所赴任,将各路盗贼全部平定,后任提举太平观,又被以中书舍人的身份召回朝廷。
他首先论述自古以来国家兴衰、拨乱反正的道理,希望朝廷讲明重大的方针大计,使议论一旦确定就坚决施行、不再动摇。皇帝的车驾巡视安抚东南地区,那里聚集着重兵,又有长江天险阻隔,敌人不容易前来侵扰。敌人所窥伺的目标是整个蜀地,希望朝廷选择重臣与吴玠协力共同守护。晋升为宝文阁待制,出任镇江府知府兼沿江安抚使。被召回任刑部侍郎,他说京城附近驻扎的军营数量超过天下其他各地一倍,皇宫周围的宿卫由三衙统领,如今禁卫军力量单薄,希望参照旧的制度加以增补。皇帝完全采纳了他的意见,升任他为礼部侍郎,兼直学
△李弥逊
李弥逊字似之,苏州吴县人。弱冠以上舍登大观三年第,调单州司户,再调阳谷簿。政和四年,除国朝会要所检阅文字,特迁校书郎,充编
修六典,校阅,累官起居郎。以封事剀切,贬知卢山县。改奉嵩山祠,废斥,隐居者八载。宣和末,知冀州。金人侵河朔,诸郡皆警备。弥逊捐金帛,致勇。
士修城堞,决河护堑,邀击其游骑,斩首甚众。乌珠北还,戒师母犯其城。靖康元年,召为卫尉少卿,出知瑞州。二年,建康府牙校周德叛,杀官吏,弥
逊以江东判运,领郡事,单骑扣贼闱,以蜡书射城中,招降贼,通欵,开关迎之。弥逊谕以祸福,勉使勤王。时李纲行次建康,共谋诛首恶五十人,抚
其余党一郡,帖然。改淮南运副,后奉兴国宫祠。知饶州,召对,首奏当坚定规模,排斥奸言。又谓朝廷一日无事,幸一日之安;一月无事,幸一月之
安欲求终岁之安,巳不可得,况能定天下大计乎?帝嘉其谠直,辅臣有不悦者。以直宝文阁,知吉州。绍兴七年,迁起居郎。弥逊自政和末以上封。
事得贬,垂二十年,及复居是职,直前论事,鲠切如初。试中书舍人,奏六事曰:「固藩维以御外侮,严禁卫以尊朝廷,练兵以壮国势,节用以备军食。」
收民心以固根本,择守帅以责实效。试户部侍郎秦桧再相,惟弥逊与吏部侍郎晏敦复有忧色。八年,弥逊上疏乞外甚力,诏不允。赵鼎罢相,桧
专国赞帝,通和金国,遣乌凌阿思谋等入界索礼,军民皆不平。桧要帝屈己从和,枢密院编修官胡铨上疏乞斩桧,校书郎范如圭以书责桧曲。
学背师,忘雠,辱国。礼部侍郎曾开抗声引古谊,以折桧,相继贬逐。弥逊请对,言金使之请和,欲行君臣之礼,有大不可。帝以为然,诏廷臣集议,即
日入,奏弥逊言:“陛下受金人空言,未有一毫之得,乃欲轻祖宗之付托,屈身委命,自同下国而尊奉之,倒持太阿,授人以柄,危国之道,而谓之和。”
可乎?借使金人姑从吾欲,假以目前之安,异时无厌之求,从之则害吾社稷之计,不从则衅端复开,是今日徒有屈身之辱,而后患未巳。又言陛
下率国人以事金,将何以作天下忠臣义士之气?力陈不可者二:桧尝邀弥逊至私第,曰:“政府方虚员,苟和好,无异议,当以两地相浼。”荷曰:“弥逊”
受国恩深厚,何敢见利忘义?今日之事,国人皆不以为然,独有一去可报。桧默然。次日,弥逊再上疏,言愈切直,又言送伴使揣摩迎合,不恤社稷。
乞别选忠信之人,协济国事。桧大怒,弥逊引疾。帝谕大臣留之。时和议巳决,附会其说者议论靡然。九年春,再上疏乞归田,以徽猷阁直学士知
端州改知漳州,十年归隐连江西山。
译士院。
当时秦桧专主和议之事,曾开负责起草与金国往来的国书,他审视其中的体制格式不合规范,提出议论却不被采纳,于是请求罢免自己的职务,改兼任侍读。秦桧曾经招他前去,用温和的话安抚他,并且说:皇上正空着宰执之位等着你来担任。曾开说:儒者所争的是道义,如果是不合道义的事情,即便高官厚禄也不会顾惜,我倒想听听您所说的侍奉敌国的礼节是怎样的。秦桧说:就像高丽对待本朝那样罢了。曾开说:当今皇上圣明有德,臣民都拥戴他,您应当致力于强兵富国,使君主受到尊崇、百姓得到庇护,为什么要如此自轻自贱、自取其辱呢?又引用古代的道理来驳斥秦桧,秦桧大怒说:侍郎懂得典章旧例,难道我秦桧就不懂吗?
后来有一天,曾开又到政事堂询问对策,秦桧仍然坚持原来的主张。朝廷下诏让侍从、台谏官员共同商议,曾开又上疏加以争辩。秦桧说:这件事关系国家的安危大局。曾开说:今天不应当谈论安危,而应当谈论国家的存亡。秦桧听后神色大变。恰逢枢密院编修官胡铨上密封奏疏,痛斥秦桧,极力称赞曾开,曾开因此被罢免,出任宝文阁待制、婺州知州。不久朝廷又议论要夺去他的官职,同僚们认为不可以这样做,于是让他提举太平观,出任徽州知州,后因病免职。他闲居十余年,黄达如请求登记朝臣对和议赞同或反对的态度,作为士大夫升迁贬黜的依据,朝廷随即提拔黄达如为监察御史,他首先弹劾曾开,曾开被剥夺官职,后又恢复为秘阁修撰。去世时享年七十一岁。秦桧死后,他才恢复了待制的官衔。
句涛
句涛字景山,成都新繁人。考中崇宁二年进士,
是岁,乌珠分四道入侵,明年又侵淮西,取寿春,竟如弥逊之言。十二年,金兵既败,桧收诸路兵,复通和好,追
仇向者,尽言之臣,嗾言者论弥逊与赵鼎、王庶曾开四人同沮和议,于是弥逊落职,十余年闲不通时相书,不请磨勘,不乞任子,不序封爵以终。
其身二十三年卒,诏复敷文阁待制。
李弥大
李弥大
弥大字似矩,登崇寍三年进士第,以大臣荐,召对,除校书郎,迁监察御史,假太常少卿,充契丹贺正旦使,迁起居郎,试中书舍人,同修国史。
童贯宣抚永兴,走马承受白锷恃贯不报师期,朝廷止从薄责。弥大为缴奏,以为边报不至,非朝廷福。锷坐除名,弥大亦出知光州,移知鄂州,召。
为给事中,兼校正御前文籍详定官,拜礼部侍郎。金人大举入侵,李纲定城守之策,命弥大为参议,与纲不合,罢。未几除刑部尚书。初,朝廷许割
三镇畀金人,既而遣种师道、师中援河北,姚古援河东,弥大上疏乞起河东西境、麟府诸郡及陕西兵以济,古之师起河东路及京东近郡兵以。
济师,道师中之师,为腹背攻劫之图。遂除弥大河东宣抚副使,张师正领胜捷军,败于河东,溃归。弥大诛之。复遣余卒援真定,余卒叛。宣抚罢命。
弥大知陕州,河东破小将李彦先来谒,言军事。弥大壮之,留为将,戍崤渑闲,以遏敌。诏遣使召援,弥大未敢进。会永兴帅范致虚糺兵勤王,檄弥
大充诸道计议,行至方城道阻,乃率众赴大元帅府。建炎元年,除知淮寍府。到郡未几,杜用等夜叛,弥大缒城出,贼散乃还,坐贬秩。寻召为吏部。
侍郎帝如杭州命权绍兴府试户部尚书兼侍读吕颐浩视师以弥大为参谋官弥大奏「王导谢安为都督未尝离朝廷今边圉幸无他」颐浩不
宜轻动,又言己为天子从官,非宰相可辟,乞于诸军悉置军正如汉朝故事,以察官郎官为之。陛下必欲留臣,当别为一司伺察颐浩过失,忤旨。
出知平江府,中丞沈与求劾弥大谋闲君臣,妄自尊大,夺职归。起知静江府,奏广西边防利害。入为工部尚书,未几罢。去广西提刑韩璜劾其在
静江日,断强盗死罪,引绞入斩,贬两秩。绍兴十年卒,年六十一。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二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三
列传
宋 【八十七】
○宋八十七
陈俊卿 虞允文 辛次膺
陈俊卿
虞允文
辛次膺
△陈俊卿
陈俊卿字应求,兴化人。绍兴八年登进士第,授泉州观察推官。服勤职业,同僚宴集,恒谢不往。一日,郡中失火,守汪藻走视之,诸掾属方饮。
某所,俊卿舆卒亦假之行,于是例以后至,被诘,俊卿唯唯称谢。
译调任嘉州法掾,后任川陕铸钱司属官。建炎初年,任黔州通判。田佑恭的军队路经黔州境内,句涛禀告太守设宴慰劳他们,田佑恭深受感动而更加自我勉励,黔州因此得以免遭侵扰。湖湘一带的盗贼王辟攻破秭归,桑仲、郭守忠进攻茶务、箭窠寨,将要进犯夔门。夔州的兵力一向单薄,宣抚司下令让田佑恭前去防御,句涛率领黔州的军队协助他。盗贼溃败退去,宣抚使张浚上奏推荐句涛出任巴州知州,他没有赴任。
经翰林侍读学士范冲推荐,被皇帝召见,论奏五件事,被授任兵部郎中。绍兴七年,升任右司郎官,兼任校正日历所官员,上奏进言。八月,升任起居舍人,兼代理中书舍人。当时沿边地区长期在江浙一带驻军,因供应军需粮饷而疲于奔命,荆襄、淮楚一带有很多荒废的土地,句涛于是进言援引羊祜屯田的旧例,此事下达给各位大将讨论,于是边防地区开始商议施行屯田。
淮西都统制刘光世请求罢免自己的职务,丞相张浚想要用吕祉来接替他,句涛说:不如就地选择将士们向来所推重信服的人来担任,否则刘锜也可以。张浚没有采纳这个建议,吕祉到任后果然因为处事轻率而失去了将士的拥护。不久,郦琼反叛,吕祉在这场变乱中被杀。当时皇帝驻跸在外,打算急速返回临安,句涛入宫觐见说:如今江淮一带屯驻的戍守军队有十几万人,如果托付得人,就可以没有忧虑。正当此危疑不定之时,怎么可以轻易撤退,从而使敌人生出可乘之心呢?于是推荐刘锜,皇帝立即命令刘锜率领这支军队镇守合肥。
川陕宣抚使吴玠上言说,都转运使李迨克扣削减将士的奖赏标准;李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