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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二百一十二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十七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2458–2472 段

帝悦,降玺书褒劳。俄拜昆

邱道副大总管进讨龟兹,破其国城,乃自留守,遣余军分道进。龟兹国相那利遁去,孝恪以余部未平,出营于外。国人有谓孝恪曰:「那利得士心。」

今亡在外,势必为变。城中颇有异志,愿公备之。孝恪忽其言,不设备。那利果率众,阴与城内胡为应,薄城鼓噪,始觉之。乃率千余人合战,城中举。

应那利孝恪殊死鬬中流矢,卒。子待诏亦殁。将军曹继叔进兵,复拔其城。太宗责孝恪斥堠不明,至颠覆,夺其官。后愍死战,更为举哀。高宗即位。

追还官爵,赠待诏游击将军,赙物三百段。次子待封,官左豹韬卫将军。咸亨初,副辥仁贵讨吐蕃,战大非川败绩,贷死为民。

  △张俭

张俭字师约,京兆新丰人。隋相州刺史皖城郡公威孙,父植,车骑将军连城县公。俭,高祖从外孙也【旧书作从甥】高祖起俭,以功除。

右卫郎将迁朔州刺史,时颉利可汗方强,每有求取,所遗书辄称诏敕,边吏奉承不敢却,及俭独拒不受。大教民营田,岁收谷数十万斛,虽霜旱,

劝百姓相振赡,免饥殍,州以完安。李靖既平突厥,有思结部者,穷归于俭,俭受而安辑之。其在碛北者,亲戚私相过省,俭不禁,示羁縻而已。俭徙。

胜州后将不察其然,遽奏思结叛,朝廷议进讨。时俭以母丧夺服,为使者抚纳之。俭单骑入其部,召酋帅慰谕,推腹心,咸匍匐归命,因举徙代州。

遂检校代州都督,俭劝垦田,力耕,岁数稔,私蓄富贵。俭恐虏易骄,乃建平籴法,入之官,虏悦喜。由是储斛流赢,迁营州都督,兼护东夷校尉,坐事。

免诏白衣领职,营州部与契丹、奚、霫、靺鞨诸蕃切畛。高丽引众入寇,俭率兵破之,俘斩略尽。复拜营州都督。太宗将征辽东,遣俭率蕃兵先进略。

地至辽西,川涨久未渡,帝以为畏懦,召还,见洛阳宫,陈水草美恶,山川险易,并久不进状,帝悦,拜行军总管,使领诸蕃骑,为六军前锋,时高丽候

者

译驻扎军营。国中有人对孝恪说:"那利深得士心,

如今逃亡在外,势必会作乱变故。城中也有不少人心怀异志,希望您加以防备。"孝恪轻忽了这话,没有设防。那利果然率领部众,暗中与城内的胡人相呼应,逼近城池击鼓呐喊,孝恪这才察觉。于是率领一千余人合力交战,城中的人也起兵

响应那利,孝恪拼死苦战,中了流箭,去世。他的儿子待诏也一并战死。将军曹继叔率军进兵,重新夺回了那座城池。太宗责怪孝恪斥候警戒不明,以致遭到覆灭,追夺了他的官职。后来又怜悯他战死,重新为他举哀。高宗即位后,

追还他的官职爵位,追赠待诏为游击将军,赏赐丧葬物品三百段。次子待封,官至左豹韬卫将军。咸亨初年,作为薛仁贵的副手征讨吐蕃,在大非川作战失败,被判死罪贷免,贬为平民。

  △张俭

张俭,字师约,是京兆新丰人。是隋朝相州刺史皖城郡公张威的孙子,父亲张植,是车骑将军连城县公。张俭,是高祖的表外孙(旧唐书作外甥)。高祖起用张俭,因功授予

右卫郎将,升任朔州刺史。当时颉利可汗正强盛,每次有所索求,所送来的书信都自称诏敕,边境官吏奉命承受不敢拒绝,等到张俭时他独自拒绝不接受。他大力教导百姓耕种垦田,每年收获粮食数十万斛,即使遇上霜灾旱灾,

也能劝导百姓相互救济,避免了饥荒饿死之事,本州因此得以保全安定。李靖平定突厥之后,有个思结部落,走投无路归附张俭,张俭接纳并安顿了他们。那些留在漠北的思结部人,亲戚私下互相往来探望,张俭不加禁止,只是表示笼络羁縻罢了。张俭调任

胜州之后,继任者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急忙上奏说思结部反叛,朝廷商议出兵征讨。当时张俭因母丧被夺情起复,作为使者前去安抚招纳他们。张俭单骑进入他们的部落,召见酋长慰劳晓谕,推心置腹相待,众人都俯伏归顺,于是率领部众迁徙到代州。

于是检校代州都督,张俭鼓励百姓开垦田地、努力耕种,连年丰收,私人积蓄也十分富足。张俭担心敌虏因此变得骄纵,于是订立平价买粮之法,把粮食收归官府,敌虏对此十分喜悦。因此储粮充盈有余,升任营州都督,兼护东夷校尉,后因事获罪

被免职,以白衣身份继续任职。营州所辖之地与契丹、奚、霫、靺鞨等各蕃部接壤。高丽率众入侵,张俭率兵将其击破,几乎将敌人俘杀殆尽。后来又拜任营州都督。太宗将要征讨辽东,派张俭率领蕃兵先行进兵侦察

地形,到达辽西时,河水暴涨长久未能渡过,皇帝认为他畏缩懦弱,将他召回,在洛阳宫接见他,他陈述了水草的好坏、山川地势的险易,以及长久未能进兵的情形,皇帝十分高兴,拜他为行军总管,让他统领各蕃部骑兵,作为六军的前锋。当时高丽的斥候

……

言莫离支且至,帝诏俭自新城路邀击,虏不敢出。俭进度辽,趋建安,城破贼,斩数千级。累封皖城郡公,后改东夷校尉,官为都护府,即以俭为。

都护永徽初,加金紫光禄大夫,卒,年六十,谥曰密。俭兄大师,太仆卿,华州刺史,武功县男。弟延师,左卫大将军,范阳郡公,性谨畏,典羽林兵三十。

年未尝有过,卒赠荆州都督,谥曰敬,陪葬昭陵。俭兄弟三人,门皆立戟,时号“三戟张家

译有人说莫离支即将到来,皇帝下诏令张俭从新城道拦截攻击,敌虏不敢出战。张俭进兵渡过辽水,直趋建安,攻破城池击败敌军,斩首数千级。累次加封为皖城郡公,后改任东夷校尉,朝廷设置都护府,就以张俭为都护。

永徽初年,加授金紫光禄大夫,去世,享年六十岁,谥号为密。张俭的兄长张大师,官至太仆卿、华州刺史,封武功县男。弟弟张延师,官至左卫大将军,封范阳郡公,为人谨慎小心,掌管羽林军三十年,未曾有过失,去世后追赠荆州都督,谥号为敬,陪葬于昭陵。张俭兄弟三人,门前都立戟,当时人称"三戟张家"。

△王方翼

王方翼字仲翔,并州祁人。祖裕,隋州刺史,尚同安大长公主,官开府仪同三司,卒,谥曰文。方翼早孤,哀毁如成人,时号孝童。母李,为主所斥。

居凤泉墅,方翼尚幼,杂佣保,执苦不弃。日垦田,植树,治林垠,塈完墙屋。燎松丸墨,为富家主。薨,还京师。尝夜行,见长人丈余,引弓射仆之,乃朽木。

也太宗闻擢右千牛,高宗立而从祖女弟为皇后,调安定令,诛灭大姓奸豪,胁息,徙瀚海都护司马,坐事下迁朔州尚德府果毅,岁余代还,居母。

丧哀瘠甚,帝遣侍医疗视。其友赵持满诛死,尸诸道,亲戚莫敢视。方翼曰:「栾布哭彭越,义也;周文王掩骼,仁也。绝友义,蔽主仁,何以事君?」遂往哭。

其尸具礼收葬,金吾劾系,帝恕之不罪,再迁肃州刺史。州无隍堑,寇易以攻,方翼乃发卒建楼堞,厮多乐水自环,烽逻精明。仪凤闲,河西蝗独不

至方翼境,而它郡民或馁死,皆重茧走方翼治下,乃出私钱作水硙,簿其赢以济饥瘵,构舍数十百楹居之,全活甚众。芝产其地,裴行俭讨遮匐。

奏为副兼检校安西都护,徙故都护杜怀宝为庭州刺史。方翼筑碎叶城,面三门,纡还多趣,以诡出入。五旬毕,西域胡纵观,莫测其方略,悉献珍。

货未几徙,方翼庭州刺史,而怀宝自金山都护更镇安西,遂失蕃戎之和。永淳初,十姓阿史那军簿啜叛,围弓月城,方翼引军战伊丽河,败之,斩。

首千级,俄而三姓咽面兵十万踵至。方翼次热海,进战,矢着臂,引佩刀断去。左右莫知所部,杂虏谋执方翼为内应。方翼悉召会军中,厚赐以次。

出壁外,缚之。会大风,杂金鼓而号謼,无闻者杀七千人。即遣骑分道袭,咽面等皆惊溃。乌鹘引兵遁去,禽首领突骑施等三百人。西戎震服。初,方

翼次葛水,暴涨,师不可度,沈祭以祷,师涉而济。又七月次叶河,无舟而冰,一夕合,时以为祥。西域平,以功迁夏州都督,属牛疫,民废田作方,翼为。

耦耕法,张机键,力省而见功多,百姓顺赖。明年,召方翼议西域事,引见奉天宫,赐食。帝前,帝见衣有汗濯处,问其故,具对热海古战状,视其创,帝

咨嗟久之,赐赉良厚。俄而妖贼白铁余以绥州反,诏方翼与程务挺讨之。飞旝击贼,火其栅,平之。封太原郡公。阿史那元珍入寇,被诏进击,时库

无完铠,方翼断六板,画虎文钩,联解合贼,马忽见奔骇,遂败,获大将二,因降桑干舍利二部。武后时,王后属无在者,方翼自视功多,冀不坐而后。

内欲固罪,除之未得也。及务挺被杀,即并坐。方翼追入朝,捕送狱,流崖州,卒于道,年六十二。神龙初,复官爵。

译王方翼,字仲翔,并州祁县人。祖父王裕,任隋州刺史,娶同安大长公主,官至开府仪同三司,去世后,谥号为文。王方翼很小就成了孤儿,哀伤憔悴得像成年人一样,当时人称他为孝童。他的母亲李氏,被公主所排斥。

他住在凤泉别墅,那时王方翼年纪还小,就和佣人杂在一起,干苦活也不逃避。每天开垦田地,栽种树木,整治林地边界,修补围墙房屋。烧松脂制墨丸,为富人家做工。公主去世后,他回到京城。曾经夜里行走,看见一个一丈多高的人,就拉弓射倒了他,一看竟是一段朽木。

太宗听说后提拔他为右千牛,高宗即位后,王方翼的从祖妹妹立为皇后,他被调任安定县令,诛灭了当地的豪强大族,地方由此安定,后调任瀚海都护府司马,因事获罪降职为朔州尚德府果毅,一年多后调回,为母亲守丧。

守丧期间哀伤得极为消瘦,皇帝派宫廷医生前去诊治。他的朋友赵持满被处死,尸体陈列在路旁,亲戚都不敢去看。王方翼说:"栾布哭祭彭越,是出于义;周文王掩埋暴露的尸骨,是出于仁。断绝朋友之义,蒙蔽君主的仁德,那还怎么事奉君主?"于是前去哭祭。

他按礼节收殓安葬了赵持满的尸体,金吾卫官员弹劾并将他拘押,皇帝宽恕了他,没有治罪,后又升任肃州刺史。肃州没有护城壕沟,敌寇容易来攻,王方翼于是征发士卒修建城楼女墙,引多乐水环绕城池作为护城河,烽火哨探都很精明。仪凤年间,河西一带蝗灾,唯独王方翼辖境没有受灾,而其他郡的百姓有的饿死,都长途跋涉逃到王方翼治下,他就拿出私财建造水磨,把盈利记录下来用以救济饥民,建造了几十上百间房屋让他们居住,救活了很多人。灵芝在他的辖境生长。裴行俭讨伐阿史那遮匐时,

上奏请王方翼为副手兼检校安西都护,把原都护杜怀宝调任庭州刺史。王方翼修筑碎叶城,每面开三道门,道路曲折回环、岔道众多,以此迷惑出入的人。五十天完工,西域的胡人都来观看,无法揣测他的方略,都献上珍宝财货。不久,王方翼调任庭州刺史,而杜怀宝从金山都护改镇安西,于是与吐蕃西戎的和睦关系破裂了。永淳初年,十姓部落阿史那军簿啜反叛,围攻弓月城,王方翼率军在伊丽河与其交战,打败了他们,斩首一千级。不久三姓咽面部十万兵马又接踵而至。王方翼驻扎在热海,进军作战时,箭射中了他的手臂,他拔佩刀砍断了箭杆。左右的人不知道他的伤情,混杂在军中的胡虏图谋劫持王方翼作为内应。王方翼把全体士兵召集到军营中,依次厚加赏赐,出了营外,就把叛乱者绑起来。恰逢刮起大风,混杂着金鼓的号叫声,没人能听见,就杀了七千人。随即分兵几路袭击,咽面等部都惊慌溃散。乌鹘率兵逃走,擒获了首领突骑施等三百人。西域震动臣服。当初,王方翼驻扎葛水时,河水暴涨,军队无法渡过,他沉祭品祈祷,军队才得以渡河。又在七月驻扎叶河,没有船只,河水一夜结冰,当时人认为是吉祥的征兆。西域平定后,因功升任夏州都督,当时正值牛瘟流行,百姓因此荒废了耕作,王方翼创制了两人合耕之法,安装了机械装置,省力而收效多,百姓都顺从依赖。第二年,皇帝召王方翼商议西域事务,在奉天宫接见他,并赐食。皇帝面前,皇帝看见他衣服上有汗渍浸湿的痕迹,问其缘故,他详细回答了热海古战场的情形,皇帝又察看他的伤口,感叹了很久,赏赐十分丰厚。不久,妖贼白铁余在绥州反叛,皇帝下诏命王方翼与程务挺前去讨伐。他们用飞旝攻击叛贼,火烧敌营栅栏,平定了叛乱。王方翼被封为太原郡公。阿史那元珍入侵,他奉诏出击,当时武库中没有完好的铠甲,王方翼砍断六块木板,画上虎纹钩连拼接成甲,敌人的战马忽然见了受惊,于是敌军大败,俘获了两名大将,因而使桑干舍利二部投降。武后当政时,王

方翼善书,与魏叔琬齐名。

  王珣

   王珣

子珣字伯玉,与兄玙、弟瑨以文学称,时号三王。天授初,珣及进士第,应制科,迁蓝田尉,以拔萃擢长安尉。因进见,武后召问刑政,嘉之,询其

族氏对曰:「废后,臣之姑也。」后不悦,左迁亳州司法参军。神龙初,为河南丞。武三思矫制贬临川令。宋璟辅政,召授侍御史,出许州长史。岁旱,珣时

假刺史事,开廪振民,即自劾。玄宗赦之,累迁工部侍郎。而瑨至中书舍人。珣尝为秘书少监数年,而瑨继职,终右散骑常侍,卒,赠户部尚书,谥曰。

孝子鋗,天宝中厯右补阙殿中侍御史。瑨子鉷,自有传

  △苏定方

苏烈字定方,以字行,冀州武邑人,后徙始平。父邕,当隋季,率里中数千人,为本郡讨贼。定方骁悍有气决,年十五,从父战,数先登陷阵。邕卒。

代领其众,破剧贼张金称、杨公卿,追北数十里,自是贼不舍境,乡党赖之。贞观初,为匡道府折冲,从李靖袭突厥颉利于碛口,率二百骑为前锋。

乘雾行,去贼一里许,雾霁,见牙帐,驰杀数十百人,颉利及隋公主惶窘,各遁去,靖亦寻至,余党悉降,再迁左卫中郎将,与程名振讨高丽,破之,拜

右屯卫将军、临清县公从程知节征贺鲁,至鹰娑川,贺鲁率二万骑来拒,总管苏海政连战未决,鼠尼施等复引二万骑为援,定方始休士,见尘。

起率精骑五百踰岭驰捣贼营,贼众大溃,杀千余人,所弃铠仗牛马藉藉山野,不可计。副总管王文度嫉其功,谬谓知节曰:"贼虽走,军死伤者众。"

今当结阵,外向置辎重于中,人马被甲,贼来即战,是谓万全。又矫称别奉圣旨,以知节恃勇轻敌,使文度节制,遂收军不许深入,于是马癯卒劳。

无鬬志定方说知节曰:「天子诏讨贼,今反自守,何功之立?且公为大将,而阃外之事不得专,顾副将乃得专之,理有不其然?胡不囚文度,待天子。」

命不从至,怛笃城有胡人降,文度猥曰:「比我师还,此辈复作贼,不如杀之,取其赀。」定方曰:「此乃自作贼耳。」及分财,定方一不取。高宗知之【吴

缜纠谬曰:「此乃高宗显庆元年事,新书作太宗,误,今改】比知节等还,悉下吏,当死,贷为民,擢定方伊丽道行军大总管,复征贺鲁,以任雅相回。

纥婆润为副,出金山北,先击处木昆部,破之。俟斤懒独禄拥众万帐,降。定方抚之,发其千骑,并回纥万人,进至曳咥河。贺鲁率十姓兵十万拒战。

轻定方兵少,舒左右翼包之。定方令步卒据高,攒矟外向,亲引劲骑阵北原。贼三突步阵,不能入。定方因其乱击之,鏖战三十里,斩首数万级。贼

大奔明日,振兵复进,五弩失毕举众降,贺鲁独与处木昆、屈律啜数百骑西走。

译皇后的亲属已无人在世,王方翼自认为功劳多,希望不受牵连获罪,而武后内心却想坚决治他的罪,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等到程务挺被杀后,王方翼也一并获罪。他被追召入朝,逮捕送入监狱,流放崖州,死在路上,享年六十二岁。神龙初年,恢复了他的官爵。王方翼擅长书法,与魏叔琬齐名。

王珣

王珣,字伯玉,与兄长王玙、弟弟王瑨都以文学闻名,当时人称三王。天授初年,王珣考中进士,参加制科考试,升任蓝田尉,又因拔萃科考试升任长安尉。因入朝进见,武后召见询问刑政之事,很赞许他,问起他的家族出身,他回答说:"被废的皇后,是臣的姑母。"武后听了不高兴,把他降职为亳州司法参军。神龙初年,任河南丞。武三思假传诏命把他贬为临川县令。宋璟辅政后,召他授任侍御史,后出任许州长史。当年大旱,王珣当时代理刺史职事,开仓赈济百姓,随即自己上表弹劾自己。玄宗赦免了他,累次升迁至工部侍郎。而王瑨也官至中书舍人。王珣曾任秘书少监多年,后由王瑨接任此职,最终官至右散骑常侍,去世后,追赠户部尚书,谥号为孝。

王珣之子王鋗,天宝年间历任右补阙、殿中侍御史。王瑨之子王鉷,另有传记记载。

苏定方

苏烈,字定方,以字行世,冀州武邑人,后来迁居始平。父亲苏邕,正当隋朝末年,率领乡里数千人,为本郡抵御贼寇。苏定方骁勇悍烈、有胆气决断,十五岁时就随父亲作战,多次冲锋在前攻陷敌阵。苏邕去世后,苏定方接替统领他的部众,打败了凶悍的贼寇张金称、杨公卿,追击败敌数十里,从此贼寇不敢靠近本乡境内,乡里都依赖他保护。贞观初年,任匡道府折冲都尉,随李靖在碛口袭击突厥颉利可汗,率二百骑兵为前锋。趁大雾行军,离敌人一里多路,雾散后,望见敌人的牙帐,冲杀进去杀死数十上百人,颉利可汗和隋朝公主惊慌失措,各自逃走,李靖也随即赶到,敌方余党全部投降,苏定方再次升任左卫中郎将,与程名振一起讨伐高丽,打败了敌军,拜任右屯卫将军、临清县公,随程知节征讨阿史那贺鲁,到达鹰娑川时,贺鲁率领两万骑兵前来抵御,总管苏海政连续交战未能取胜,鼠尼施等部又率两万骑兵前来增援,苏定方开始让士兵休整,看见尘土扬起,就率领五百精锐骑兵翻越山岭飞驰直捣敌营,敌众大溃,杀死一千多人,敌人丢弃的铠甲兵器牛马遍布山野,多得数不清。副总管王文度嫉妒他的战功,谎称对程知节说:"敌人虽然逃走,但我军死伤的人也多。现在应当结成方阵,把辎重放在阵中,士卒战马都披上铠甲,敌人来了就迎战,这才是万全之策。"又假称另外奉有圣旨,说程知节恃勇轻敌,让王文度节制军队,于是收拢军队不许深入,于是战马消瘦、士卒疲惫,没有战斗的意志。苏定方劝程知节说:"天子下诏讨伐贼寇,如今反而自我防守,还能立什么功劳?况且您身为大将,可军中之事却不能专断,反而让副将得以专断,这在道理上说得通吗?为何不把王文度囚禁起来,等候天子的命令?"程知节不听从。到达怛笃城时,有胡人前来投降,王文度卑鄙地说:"等我们的军队回去后,这些人还会重新作乱,不如杀掉他们,夺取他们的财物。"苏定方说:"这样一来,倒成了我们自己在作乱了。"等到分财物时,苏定方一样也不要。高宗知道这件事后(吴缜《新唐书纠谬》说:"这是高宗显庆元年的事,《新唐书》写作太宗年间,是错误的,现在予以改正"),等到程知节等人回朝后,都交给司法官吏审理,本应处死,宽免为平民,提拔苏定方为伊丽道行军大总管,再次征讨阿史那贺鲁,让任雅相、回纥婆润为副将,从金山以北出兵,先攻打处木昆部,打败了他们,俟斤懒独禄率领一万帐部众投降。苏定方安抚他们,征调了他们的一千骑兵,连同回纥的一万兵马,进军到曳咥河。贺鲁率十姓部落十万兵马前来抵抗交战,轻视苏定方兵少,展开左

定方令副将萧嗣业、回纥婆润率杂虏兵趋邪罗斯川追北,定方。

与雅相领新附兵,绝其后。会大雪,吏请少休。定方曰:「虏恃雪方止舍,谓我不能进。若纵使远遁,则莫能禽。」遂勒兵进至双河,与弥射、步真合,距贺。

鲁所百里,下令阵而行。薄金牙山,贺鲁将畋。定方纵击,破其牙下数千人,悉归所部。贺鲁走石国,弥射子元爽以兵与嗣业会,缚贺鲁以还。由是

修亭障,列蹊隧,定疆畛。问疾收胔。唐之州县,极西海矣。高宗临轩,定方。戎服奉贺,鲁以献策,功拜左骁卫大将军,邢国公。别封子庆节为武邑县。

公会思结阙俟斤都曼先镇诸胡,劫所部及疏勒、朱俱波、喝盘陀三国,复叛。诏定方还为安抚大使,率兵至叶叶水,而贼保马头川。定方选精卒,

万人马三千,袭之,昼夜驰三百里,至其所。都曼惊,战无素,遂大败,走马保城。师进攻之,都曼计穷,遂面缚降,俘献于干阳殿。有司请论如法,定方。

顿首请曰:「臣向谕陛下,意许以不死,愿匄其命。」帝曰:「朕为卿全信,乃宥之。」葱岭以西遂定,加食邢州巨鹿三百户,迁左武卫大将军,出为神邱道。

大总管【通鉴考异云:旧书定方传、新罗传皆云定方为熊津道大总管,今从此年实录及新唐书本纪】率师讨百济,自城山济海至熊津。

口贼濒江屯兵,定方出左涯,乘山而阵,与之战,贼败,死者数千。王师乘潮而上,舳舻衔尾,进鼓而噪,定方将步骑夹引,直趋真都城,贼倾国来酣。

战破之,杀虏万人,乘胜入其郛。王义慈及太子隆北走,定方进围其城。义慈子泰自立为王,率众固守。义慈之孙文思曰:“王与太子出,而叔岂得?”

擅为王,若王师,还我父子,安得全?遂率左右缒城下,人多从之,泰不能止。定方使士登城,建唐旗帜。于是泰开门请命,其将祢植与义慈降隆及。

诸城送款,百济悉平,俘义慈、隆泰等献东都。定方所灭三国,皆生执其王,赏赉珍宝,不胜计。加庆节,尚辇奉御。未几,定方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

俄徙平壤道,破高丽之众于浿江,夺马邑山为营,遂围平壤。会大雪,解围还,拜凉州安集大使。以定吐蕃、吐谷浑,干封二年卒,年七十六。帝悼之。

责谓侍臣曰:“定方于国有功,当褎赠,若等不言,何邪?”乃赠左骁卫大将军,幽州都督,谥曰庄。

  △辥仁贵

辥仁贵,绛州龙门人。少贫贱,以田为业。将改葬其先,妻柳曰:“夫有高世之材,要须遇时乃发。今天子自征辽东,求猛将,此难得之时,君盍图?”

功名以自显,富贵还乡葬未晚。仁贵乃往见将军张士贵,应募至安地。会郎将刘君卭为贼所围,仁贵驰救之,斩贼将,系首马鞍,贼皆慑伏。

译右两翼想要包围他。苏定方命令步兵占据高地,密集地把长矛向外架起,自己率领精锐骑兵在北原列阵。敌军三次冲击步兵方阵,都未能攻入。苏定方趁敌军混乱之际发起攻击,激战三十里,斩首数万级。敌军大败溃逃。第二天,整军再次进击,五弩失毕部众全部投降,只有贺鲁与处木昆、屈律啜等数百骑兵向西逃走。苏定方命令副将萧嗣业、回纥婆润率领各部杂胡兵马沿邪罗斯川追击败敌,苏定方与任雅相则率领新归附的兵马,切断敌人的后路。恰逢天降大雪,士卒请求稍作休整。苏定方说:"敌人依仗大雪才停下扎营,以为我们不能前进。如果放任他们远逃,就再也无法擒获了。"于是整兵前进到双河,与阿史那弥射、阿史那步真会合,距贺鲁驻地还有百里时,下令列阵而行。逼近金牙山时,贺鲁正准备去打猎。苏定方纵兵出击,攻破了他牙帐下的数千人,全部收归自己的部下。贺鲁逃往石国,阿史那弥射之子元爽率兵与萧嗣业会合,把贺鲁绑缚回来。从此修建亭障,设置驿道,划定疆界,慰问病苦、收殓遗骨。唐朝的州县,一直扩展到了西海。高宗登上朝堂,苏定方身着戎服进献贺捷之礼,把贺鲁作为俘虏献上。因功拜任左骁卫大将军、邢国公。另外封他的儿子苏庆节为武邑县公。适逢思结部阙俟斤都曼原本镇守各部胡人,此时劫持所部及疏勒、朱俱波、喝盘陀三国,再度反叛。皇帝下诏命苏定方回军担任安抚大使,率兵到达叶叶水,而叛贼据守马头川。苏定方挑选一万名精兵、三千匹战马,袭击敌人,昼夜奔驰三百里,到达敌人驻地。都曼大惊,仓促应战毫无准备,于是大败,逃回保守马头城。唐军进攻此城,都曼计穷力尽,于是当面绑缚自己投降,被俘献于干阳殿。有关部门请求依法论罪,苏定方叩头请求说:"臣先前曾告谕陛下,答应过不杀他,希望能赦免他的性命。"皇帝说:"朕为了成全你的信用,就宽恕他吧。"葱岭以西于是平定,加封食邑邢州巨鹿三百户,升任左武卫大将军,出任神邱道大总管(《通鉴考异》说:"《旧唐书》苏定方传、新罗传都说苏定方任熊津道大总管,现在依据该年的《实录》及《新唐书》本纪记载"),率军讨伐百济,从城山渡海到达熊津口。敌军沿江布阵屯兵,苏定方从左岸出兵,依山列阵,与敌军交战,敌军大败,死者数千人。唐军乘着潮水而上,战船首尾相连,击鼓呐喊前进,苏定方率领步骑兵从两翼夹攻,直扑真都城,敌军倾全国兵力前来酣战,唐军将其击败,杀敌俘虏一万人,乘胜攻入外城。百济王扶余义慈和太子扶余隆向北逃走,苏定方进兵围攻都城。义慈之子扶余泰自立为王,率众坚守。义慈之孙扶余文思说:"王与太子出逃了,叔父怎能擅自称王?若唐军撤退,我们父子又怎能保全性命?"于是率领左右部下从城墙上缒下投降,很多人跟随他一起投降,扶余泰无法阻止。苏定方让士兵登上城墙,竖起唐军旗帜。于是扶余泰打开城门请求投降,他的将领祢植与义慈率隆、泰等人投降,各城也都送来降书归顺,百济全部平定,俘虏义慈、隆、泰等人献于东都。苏定方所灭的三个国家,都生擒了他们的国王,所获赏赐的珍宝,多得数不清。加封苏庆节为尚辇奉御。不久,苏定方任辽东道行军大总管,不久改任平壤道大总管,在浿江大败高丽军队,夺取马邑山作为营地,于是包围平壤。恰逢大雪,解围撤军,拜任凉州安集大使,以平定吐蕃、吐谷浑之事为主。干封二年去世,享年七十六岁。皇帝哀悼他,责备身边的侍臣说:"苏定方对国家有功劳,应当追赠褒扬,你们不进言,是为什么?"于是追赠左骁卫大将军、幽州都督,谥号为庄。

薛仁贵

薛仁贵,绛州龙门人。年少时家境贫贱,以种田为业。他打算迁葬祖先,妻子柳氏说:"夫君有超凡的才能,只是需要遇到时机才能施展。如今天子亲自征讨辽东,招募猛将,这是难得的时

由是

知名王师攻安市城,高丽莫离支遣将高延寿等率兵三十万拒战,倚山结屯。太宗命诸将分击之,仁贵恃骁悍,欲立奇功,乃着白衣自标显,持

戟腰鞬,两弓,大呼赴贼,所向披靡,军乘之,贼遂奔溃。帝望见,遣使驰问先锋白衣者谁,曰:“辥仁贵。”帝召见,嗟异,赐金帛口马甚众,授游击将军。云

泉府果毅令北门长上师还,帝谓曰:「朕旧将皆老,欲擢骁勇付阃外事,莫如卿者。朕不喜得辽东,喜得卿也。」迁右领军中郎将。高宗幸万年宫山。

水暴至,夜突玄武门,宿卫皆散走。仁贵曰:「当天子缓急,安可惧死?」遂登门大呼,以警宫内。帝遽出,乘高。俄而水入帝寝,帝曰:「赖卿以免!」始知有忠。

臣也赐以御马,苏定方讨贺鲁,仁贵上疏曰:「臣闻兵出无名,事故不成,明其为贼,敌乃可服。今泥熟为贺鲁所破,虏系妻子,汉兵有于贺鲁部落。」

转得其家口者,宜悉取以还,厚加赉遣,使百姓知贺鲁为暴,而陛下至德也。帝纳之,遂还其家属。泥熟请随军效死,显庆三年,诏副程名振经略。

辽东破高丽于贵端城,斩首二千级。明年,与梁建方、契苾何力遇高丽大将温沙多门战横山,仁贵独驰入,所射皆应弦仆。又战石城,有善射者。

杀官军十余人,仁贵怒,单骑突击,贼弓矢俱废,遂生禽之。俄与辛文陵破契丹于黑山,执其王阿卜固,献东都,拜左武卫将军,封河东县男,诏副

郑仁泰为铁勒道行军总管,将行,宴内殿。帝曰:「古善射有穿七札者,卿试以五甲射焉。」仁贵一发洞贯,帝大惊,更取坚甲赐之。时九姓众十余万。

令骁骑数十来挑战,仁贵发三矢,辄杀三人,于是虏气慑,皆降。仁贵虑为后患,悉坑之。转讨碛北余众,禽伪叶护兄弟三人以归。军中歌曰:「将军」

三箭定天山,壮士长歌入汉关。九姓遂衰,铁勒有思结、多览葛等部,先保天山。及仁泰至,惧而降。仁泰不纳,虏其家以赏军。贼相率遁去,有候骑。

言虏辎重畜牧被野,可往取。仁泰选骑万四千,卷甲驰绝大漠,至仙萼河,不见虏,粮尽还,人饥相食。比入塞,余兵纔二十之一。仁贵亦取所部为。

妾多纳赇遗,为有司劾奏,以功见原。干封初,高丽泉男生内附,遣将军庞同善、高偘往慰。纳弟男建率国人拒击,乃诏仁贵率师为后援。同善至。

新城夜为虏袭,仁贵击之,斩首数百级。同善进次金山,军败,高丽乘胜进,仁贵击虏,断为二众,即溃,斩馘五千,拔南苏木底、苍岩三城,遂会男生。

军手诏劳勉,仁贵负锐提卒二千,进攻扶余城,诸将以兵寡劝止。仁贵曰:「在善用,不在众。」身帅士,遇贼辄破,杀万余人,拔其城,因旁海略地,与李

绩军合,扶余既降,它四十城相率送款,威震辽海。

译机,你何不谋求建立功名,等富贵之后再回乡改葬也不迟?"薛仁贵于是前去拜见将军张士贵,应募从军到达安地。恰逢郎将刘君邛被敌军包围,薛仁贵飞马前去救援,斩杀敌将,把首级系在马鞍上,敌军都吓得屈服。从此声名远扬。唐军攻打安市城时,高丽莫离支派遣将领高延寿等率三十万兵马抵抗,依山扎营。太宗命诸将分头进攻,薛仁贵仗着自己骁勇彪悍,想要建立奇功,于是穿上白色战袍使自己格外醒目,持戟佩剑腰间挂着箭袋,两张弓,大声呼喊冲向敌阵,所向披靡,大军乘势掩杀,敌军于是溃败逃散。太宗远远望见,派使者飞马询问那个先锋白衣战士是谁,回报说:"是薛仁贵。"太宗召见他,赞叹称奇,赐给他金帛和奴仆马匹很多,授予游击将军、云泉府果毅之职,命他在北门当值。班师回朝后,皇帝对他说:"朕的旧将都已年老,想提拔骁勇之士托付以军国要务,没有比得上你的。朕不因夺取辽东而高兴,是因为得到了你而高兴。"于是升任右领军中郎将。高宗巡幸万年宫时,山洪暴发,夜里冲入玄武门,值宿的卫士都四散奔逃。薛仁贵说:"在天子危急之时,怎能因怕死而躲避?"于是登上宫门大声呼喊,以此警示宫内。皇帝急忙起身,登上高处躲避。不久洪水灌入皇帝寝宫,皇帝说:"多亏了你才得以幸免!"这才知道自己身边有忠臣。于是赐给他御马。苏定方讨伐阿史那贺鲁时,薛仁贵上疏说:"臣听说出兵没有正当的名义,事情就难以成功,只有明确指出对方是叛贼,敌人才会心服。如今泥熟部被贺鲁攻破,妻子儿女被虏为奴隶,汉军中有从贺鲁部落中辗转得到他们家眷的人,应该全部收集起来归还,并优厚地赏赐遣送,让百姓知道贺鲁的暴行,而陛下具有至高的德行。"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于是归还了泥熟部的家属。泥熟部请求随军效死。显庆三年,皇帝下诏命他为副将协助程名振经略辽东,在贵端城打败高丽,斩首二千级。第二年,与梁建方、契苾何力在横山遭遇高丽大将温沙多门交战,薛仁贵单独冲入敌阵,射出的箭都应弦而中,敌人倒地。又在石城之战中,有一个善射的敌人射杀了十几名唐军官兵,薛仁贵大怒,单骑冲杀过去,敌人弓箭都来不及使用,于是生擒了他。不久与辛文陵在黑山打败契丹,擒获其王阿卜固,献于东都,拜任左武卫将军,封河东县男,奉诏担任郑仁泰的副将,任铁勒道行军总管。将要出发时,皇帝在内殿设宴款待。皇帝说:"古时候善于射箭的人有能射穿七层铠甲的,你试着用五层铠甲来试射。"薛仁贵一箭射穿,皇帝大为惊讶,又拿更坚固的铠甲赐给他。当时九姓部落有十几万人,派遣数十名骁勇的骑兵前来挑战,薛仁贵射出三箭,每箭都射死一人,于是敌军军心震慑,全部投降。薛仁贵担心留下后患,把他们全部活埋了。转而征讨碛北的余部,擒获伪叶护三兄弟带回。军中传唱歌谣道:"将军三箭平定天山,壮士高唱凯歌入关。"九姓部落从此衰落,铁勒部落中有思结、多览葛等部,先前已在天山据守待降。等到郑仁泰赶到时,他们因惧怕而投降。郑仁泰不接受投降,反而虏掠他们的家眷来犒赏军队。敌人相继逃走,有斥候来报,说敌人的辎重和放牧的牲畜遍布原野,可以前去缴获。郑仁泰挑选了一万四千骑兵,轻装奔驰穿越大漠,到达仙萼河,却没见到敌人,粮食吃尽只好返回,士卒饥饿到互相残食的地步。等到进入边塞时,剩余的兵马仅剩二十分之一。薛仁贵也纳取了缴获的所部女子为妾,又多次收受贿赂财物,被有关部门弹劾,因功勋而被宽恕。干封初年,高丽泉男生归附唐朝,朝廷派将军庞同善、高偘前去安抚。泉男生的弟弟泉男建率领国人抵抗攻击,于是下诏命薛仁贵率军作为后援。庞同善到达新城时,夜里被敌军袭击,薛仁贵率兵反击,斩首数百级。庞同善进兵驻扎金山,战败,高丽乘胜进攻,薛仁贵出击敌军,将其截断为两部,敌军随即溃散,斩杀俘获五千人,攻下南苏

有诏,仁贵率兵二万与刘仁轨镇平壤,拜本卫大将军,封平阳郡公,检校安东都护,移治新城。

抚孤存老,检制盗贼,随材任职,褎崇节义。高丽士众皆欣然忘亡。咸亨元年,吐蕃入寇,命为逻娑道行军大总管,率将军阿史那道真、郭待封击。

之以援吐谷浑,待封尝为鄯城镇守,与仁贵等夷,及是耻居其下,颇违节度。初,军次大非川,将趋乌海,仁贵曰:"乌海地险而瘴,吾入死地,可谓危。"

道然速则有功,迟则败。今大非岭宽平,可置二栅,悉内辎重,留万人守之。吾倍道掩贼,不整灭之矣。乃约赍至河口,遇贼破之,多所杀掠,获牛马。

万计进至乌海城,以待后援。待封初不从,领辎重踵进。吐蕃率众二十万邀击,取之粮仗尽没。待封保险,仁贵退军大非川。吐蕃益兵四十万来。

战王师大败,仁贵与吐蕃将论钦陵约和,乃得还。吐谷浑遂没。仁贵叹曰:“今岁在庚午,星在降娄,不应有事西方。邓艾所以死于蜀,吾固知必败。”

有诏原死,除名为庶人。未几,高丽余众叛起,为鸡林道总管。复坐事贬象州,会赦还。帝思其功,乃召见曰:「畴岁万年宫,微卿,我且为鱼。前日殄九」

姓破,高丽尔功居多。人有言:“向在乌海城下,纵虏不击,以至失利,此朕所恨而疑也。”今辽西不寍,瓜州路绝,卿安得高枕,不为朕指麾邪?于是拜。

瓜州长史、右领军卫将军、检校代州都督率兵击突厥元珍于云州。突厥问曰:「庚军为谁?」曰:「辥仁贵。」突厥曰:「吾闻辥将军流象州死矣,安得复生?」

仁贵脱兜鍪见之,突厥相视失色,下马罗拜,稍稍遁去。仁贵因进击,大破之,斩首万级,获生口三万,牛马称是。永淳二年卒,年七十,赠左骁卫大

将军幽州都督,官给轝护,丧还乡里。

  辥讷

  辥嵩

  辥平

  辥从

   辥讷

子讷,字慎言,起家城门郎,迁蓝田令。富人倪氏讼息钱于肃政台,中丞来俊臣受赇,发义仓粟数千斛偿之。讷曰:「义仓本备水旱,安可绝众?」

人之仰私,一家报上,不与会。俊臣得罪,亦止后。突厥扰河北,武后以讷世将,诏摄左威卫将军安东道经略使。对同明殿,具言丑虏冯暴,以庐陵。

王藉言:“今虽还东宫,众未坚信。若此命不易,贼不讨而解。”后纳其言,俄迁幽州都督,安东都护,改并州长史,检校左卫大将军。讷久处边,有战功。

开元初,玄宗讲武新丰,诏讷为左军节度。时诸部颇失序,唯讷与解琬军不动。帝令轻骑召之,至军门不得入。礼成,尤见慰劳。明年,契丹、奚、突厥

连和数入边,讷建议请讨。诏监门将军杜宾客、定州刺史崔宣道与讷帅众二万出檀州。

译、木底、苍岩三城,于是与泉男生的军队会合。皇帝亲手写诏书慰劳勉励他。薛仁贵率领两千精锐士卒,进攻扶余城,诸将因兵力太少劝他停止行动。薛仁贵说:"作战在于善于用兵,不在于人多。"于是亲自率军作战,每遇敌军便将其击破,杀敌一万余人,攻下扶余城,趁势沿海一带攻城略地,与李绩的军队会合,扶余城既已投降,其余四十座城相继归顺送来降书,威震辽海一带。皇帝下诏命薛仁贵率兵两万与刘仁轨镇守平壤,拜任本卫大将军,封平阳郡公,检校安东都护,移治所于新城。他抚恤孤儿、赡养老人,约束盗贼,按材任用官吏,褒扬崇尚有节义之人。高丽百姓都欣然忘记了亡国之痛。咸亨元年,吐蕃入侵,朝廷任命他为逻娑道行军大总管,率领将军阿史那道真、郭待封出击,以救援吐谷浑。郭待封曾任鄯城镇守,与薛仁贵地位相当,如今耻于居于他之下,多次违背节度指挥。当初,军队驻扎大非川,将要奔赴乌海,薛仁贵说:"乌海地势险恶又有瘴气,我军若进入是自陷死地,可以说是十分危险。用兵之道贵在神速,行动快就能建功,迟缓就会失败。现在大非岭地势宽阔平坦,可以设置两座营寨,把辎重全部存放其中,留下一万人守卫。我军轻装疾行突袭敌人,一定能一举将其歼灭。"于是率军轻装带着少量粮草到达河口,遇敌交战大败敌军,杀敌掳掠很多,缴获牛马数以万计,进兵到达乌海城,等待后援。郭待封起初不听从命令,率领辎重随后进军。吐蕃率兵二十万拦击,粮草辎重全部损失。郭待封退保险要,薛仁贵也退军大非川。吐蕃增兵四十万前来交战,唐军大败,薛仁贵与吐蕃大将论钦陵约定议和,才得以撤军。吐谷浑从此沦陷。薛仁贵感叹说:"今年岁在庚午,星象在降娄之位,不应该对西方用兵。邓艾正是因此而死在蜀地,我早就知道此战必败。"皇帝下诏免除他的死罪,革职为平民。不久,高丽余众叛乱兴起,朝廷任命他为鸡林道总管。后又因事获罪贬为象州司马,恰逢大赦得以回朝。皇帝思念他的功劳,于是召见他说:"当年在万年宫,如果没有你,我恐怕已葬身鱼腹了。前些日子消灭九姓、攻破高丽,你的功劳最多。有人说,从前在乌海城下,你放纵敌人不加攻击,以致战事失利,这是朕深为怨恨而又疑惑的地方。如今辽西不安宁,瓜州道路断绝,你怎能高枕无忧,不为朕效力指挥呢?"于是拜任瓜州长史、右领军卫将军、检校代州都督,率兵在云州攻打突厥元珍。突厥人问道:"唐军将领是谁?"回答说:"薛仁贵。"突厥人说:"我听说薛将军已经流放象州死了,怎么还能活着?"薛仁贵脱下头盔让他们看清面容,突厥人相视失色,下马围绕罗拜,渐渐地退去。薛仁贵趁机进击,大破敌军,斩首一万级,俘获三万人,牛马也是同样多的数目。永淳二年去世,享年七十岁,追赠左骁卫大将军、幽州都督,官府提供车辆护送,灵柩运回故乡安葬。

薛讷

薛嵩

薛平

薛从

薛讷

薛讷之子薛讷,字慎言,从城门郎起家,升任蓝田令。富人倪氏在肃政台状告息钱之事,中丞来俊臣接受贿赂,调发义仓粮食几千斛来偿还倪氏。薛讷说:"义仓本是用来备水旱之灾的,怎能因私人的诉讼而耗尽?"来俊臣因私利而一家独得好处,不肯归还,此事未能施行。等来俊臣获罪后,这种事才停止。突厥骚扰河北,武后因薛讷出身将门世家,下诏命他代理左威卫将军、安东道经略使。在同明殿对答时,他详细陈说丑虏猖狂,借此进言道:"庐陵王虽已被立为太子,但众人尚未完全信服。如果这道命令不改变,敌寇不用讨伐就会自行瓦解。"武后采纳了他的建议。不久升任幽州都督、安东都护,改任并州长史,检校左卫大将军。薛讷长期驻守边疆,屡有战功。开元初年,玄宗在新丰讲武,下诏命薛讷统领左军。当时各部队都颇为失序,

宾客议方暑,士负戈赢粮,深入寇境,虑无功。姚元崇亦

持不可讷,独曰:「夏草荐茂,羔犊方息,不费馈饟,因盗资振国威灵,不可失也。」天子方欲夸威四夷,喜奇功,乃听讷言,而授紫微、黄门三品以重之。

师至滦河,与贼遇,诸将不如约,为虏覆尽,亡其军。讷脱身走,而罪宣道及大将李思敬等八人,有诏斩以徇。独宾客免,尽夺讷官爵。俄而吐蕃大

酋坌达延乞力徐等众十万寇临洮,入兰州,剽牧马。诏讷白衣摄羽林将军,为陇右防御使,与王晙击之。追及贼,战武阶驿,掎角劫之,破其众尾。

北至洮水,又战长城堡,杀虏数万,禽其酋六指乡弥洪,悉收所掠及仗械不赀。时帝欲自将北伐,及讷大克,乃止。行命紫微舍人倪若水即军陟。

功状拜讷左羽林大将军,复封平阳郡公,以子畅为朝散大夫,又授凉州镇军大总管,赤水、建康、河源、边州皆隶节度,俄为朔方行军大总管,久

之以老致仕,卒,年七十二,赠太常卿,谥曰昭定。讷性沈勇,寡言,其用兵临大敌,益壮。弟楚玉,开元中为范阳节度使,以不职废。生子嵩。

   辥嵩

嵩生燕蓟闲,气豪迈,不肯事产利,以膂力骑射自将。豫安禄山乱,晚为史朝义守相州。仆固怀恩破朝义,长驱河朔,嵩震惧,迎拜军门。怀恩

释之奏为检校刑部尚书,相、卫、洺、邢等州节度使。方大乱后,人亦厌祸,嵩谨奉职,颇有治名。大历初,封高平郡王,实封二百户,号其军为昭义,迁。

检校尚书右仆射,更封平阳,七年卒,赠太保。诏其弟■〈山上咢下〉知留后事,累加检校太子少师。十年,为其将裴志清所逐,以兵归田承嗣。

■〈山上咢下〉奔洺州,请入朝降服,待罪银台门,赦之,乃分其地,以嵩族子择为相州刺史,雄卫州刺史,坚洺州刺史,承嗣诱雄乱,不从,遣客

刺杀之初,嵩好蹴鞠,隐士刘钢劝止曰:“为乐甚众,何必乘危邀晷刻欢?”嵩悦,图其形,坐右。嵩子平

   辥平

平字坦涂,年十二,为磁州刺史。父丧,军吏以故事胁知留务,伪许之。已而让■〈山上咢下〉夕以丧归。累授右卫将军,宿卫三十年,宰相。

杜黄裳擢为汝州刺史,治有风绩。王师讨蔡,繇左龙武大将军,授郑滑节度使,数战有功。始河溢瓠子,东泛滑,距城纔二里所。平按求故道,出黎。

阳西南,因命其左裴弘泰往请魏博节度使田弘正。弘正许之,乃籍民田所当者,易以它地。疏道二十里以酾水,悍还壖田七百顷于河南。自是。

滑人无患,入为左金吾卫大将军。未几,复帅郑滑。李师道平,诏分淄青、齐、登、莱五州为平卢军,徙平为节度使。王庭凑围牛元翼,棣州危,诏平出。

译唯独薛讷与解琬的部队军容不乱。皇帝派轻骑去召见他们,到了军营门口却无法进入。仪式结束后,玄宗对他们格外加以慰劳。第二年,契丹、奚、突厥联合多次侵犯边境,薛讷建议请求讨伐。朝廷下诏命监门将军杜宾客、定州刺史崔宣道与薛讷率领两万大军出兵檀州。杜宾客认为正值酷暑,士兵背负兵器携带粮草,深入敌境,恐怕难以取胜。姚元崇也持反对意见,唯独薛讷说:"夏草正茂盛,羊羔牛犊正在长膘,不必耗费粮饷,趁机夺取敌人资财来振扬国威,这个机会不可错失。"皇帝正想向四方夷族夸耀军威,喜欢建立奇功,于是听从了薛讷的意见,还特意授予他紫微、黄门三品官衔以加重他的权力。大军到达滦河,与敌军遭遇,诸将不遵守约定,被敌军全歼,全军覆没。薛讷脱身逃走,却归罪于崔宣道及大将李思敬等八人,下诏将他们斩首示众。唯独杜宾客得以幸免,薛讷的官爵则全部被剥夺。不久吐蕃大酋长坌达延、乞力徐等率十万大军入侵临洮,进入兰州,抢掠放牧的马匹。朝廷下诏命薛讷以平民身份代理羽林将军,任陇右防御使,与王晙一起迎击敌军。追上敌军后,在武阶驿交战,形成掎角之势夹击敌人,大败其后卫部队,追至洮水,又在长城堡交战,斩杀敌军数万人,擒获其酋长六指乡弥洪,缴获的敌人物资兵器数不胜数。当时皇帝正想亲自率军北伐,等到薛讷大获全胜的消息传来,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特命紫微舍人倪若水前往军中记录战功情况,拜任薛讷为左羽林大将军,再次封为平阳郡公,以其子薛畅为朝散大夫,又授任凉州镇军大总管,赤水、建康、河源等边州都归他节制,不久改任朔方行军大总管,很久以后因年老退休,去世时年七十二岁,追赠太常卿,谥号昭定。薛讷性情沉稳勇敢,沉默寡言,每逢大敌当前,反而更加英勇。他的弟弟薛楚玉,开元年间任范阳节度使,因不称职被罢免。薛楚玉生了儿子薛嵩。

薛嵩

薛嵩生长在燕蓟一带,性情豪迈,不愿从事经营谋利之事,凭借体力善骑射自负。赶上安禄山叛乱时,后来为史朝义镇守相州。仆固怀恩打败史朝义后,长驱直入河朔,薛嵩震惊恐惧,到军营门口迎接拜降。仆固怀恩释放了他,并上奏任命他为检校刑部尚书,相、卫、洺、邢等州节度使。当时正值大乱之后,百姓也厌倦了战祸,薛嵩谨慎供职,颇有政绩美名。大历初年,被封为高平郡王,实封二百户,把他统领的军队命名为昭义军,升任检校尚书右仆射,改封平阳郡王。大历七年去世,追赠太保。朝廷诏令其弟薛崿代理留后事务,累次加官至检校太子少师。大历十年,被部将裴志清驱逐,率兵投奔田承嗣。薛崿逃奔洺州,请求入朝归顺,在银台门待罪,朝廷赦免了他,于是分割他原来的地盘,以薛嵩的族子薛择为相州刺史,薛雄为卫州刺史,薛坚为洺州刺史。田承嗣诱使薛雄叛乱,薛雄不肯听从,田承嗣就派刺客将他杀害。当初,薛嵩喜好蹴鞠,隐士刘钢劝阻他说:"娱乐的方式很多,何必要用这种冒险的方式来贪图片刻的欢乐?"薛嵩听了很高兴,画下他的画像放在自己身边。薛嵩之子薛平。

薛平

薛平,字坦涂,十二岁时任磁州刺史。父亲去世后,军中官吏依循旧例胁迫他代理留后事务,他假意答应,不久便把留后职务让给叔父薛崿,自己带着丧事回家。他多次升任至右卫将军,在宫中值宿三十年。宰相杜黄裳提拔他为汝州刺史,治政颇有成效。朝廷讨伐蔡州叛军时,他从左龙武大将军升任郑滑节度使,多次作战立功。当初黄河在瓠子决口,向东泛滥进入滑州境内,距城墙只有二里左右。薛平勘察寻求旧河道,从黎阳西南出发,于是命他的部下裴弘泰前去请求魏博节度使田弘正协助。田弘正答应了,于是登记记录当地民田受影响的情况,用别处的土地作为交换补偿,疏浚河道二十里以疏泄河水,又把七百顷

援平遣将李叔佐率兵二千往,刺史王稷馈饷陋狭,众溃而归。推突将马士端为帅,劫屯士万人,薄州堞。城中兵寡,平悉公帑家资,募锐卒二千。

迎战,以奇兵掩贼辎重,贼狼顾,遂大败,降余党平,引谋乱者二千人,斩堂皇下,胁从皆纵还田里,威震一方,诏迁检校尚书右仆射,封魏国公,在

镇六年兵铠完砺徭赋均一宝历初入朝民鄣路愿留数日得出拜检校司空河中绛隰节度使复得隶晋慈二州益兵三千进检校司徒更封

韩召拜太子太保,以司徒致仕,卒,年八十,赠太傅。

   辥从

子从字顺之,以荫授左清道率府兵曹参军,累迁汾州刺史,堤文谷、滤河二水,引溉公私田,汾人利之,徙濮州,储粟二万斛,以备凶灾,于是。

山东大水,诏右司郎中赵榤为振恤使。榤表其才,擢将作监,终左领军卫上将军,赠工部尚书。

  △程务挺

程务挺,洺州平恩人,父名振,隋大业末,仕窦建德,为普乐令,盗不迹境,俄弃职自归高祖,诏授永寍令,使率兵经略河北,即夜袭邺县,俘男

女千余人以归,去数舍,阅妇人方乳者九十余人,还之。邺人感其仁。刘黑闼陷洺州,名振与刺史陈君宾自拔归,母妻为贼所得,名振率众千余。

掠冀、贝、沧、瀛等州,邀击粮道,悉毁贼水陆饷具。黑闼怒,杀其母妻。贼平,请手斩黑闼,以其首祭母,拜营州长史,封东平郡公,赐物二十段,黄金三。

百两转,洺州刺史。太宗征辽东,召问方略,不合旨,帝勃然诘之。名振辩对益详,帝意解,谓左右曰:「房玄龄常在朕前,见朕嗔余人色,不能主,名振」。

生平未识,我一旦诮让,而辞吐不屈,奇士哉!拜右骁卫将军,平壤道行军总管,攻沙卑城,破独山阵,皆以少击众,号为名将,迁营州都督,兼东夷

都护击高丽于贵端水,焚其新城,厯晋、蒲二州刺史镂方道总管卒,赠右卫大将军,谥曰烈。务挺少从父征讨,以勇力闻,拜右领军卫中郎将,破

突厥六万骑于云州会,伪可汗阿史那伏念叛,总管李文暕等三将,以次奔败。诏裴行俭讨之,以务挺副。检校丰州都督,时伏念屯金牙山,务挺

与副总管唐玄表引兵赴之。伏念惧,乃闲道降于行俭。故裴炎以为非行俭功,迁务挺右武卫将军,封平原郡公。绥州部落稽白铁余据城平叛。

建伪号,署置百官,进攻绥、息、大斌,杀官吏,火区舍。诏务挺与夏州都督王方翼讨之。务挺生禽白铁余,进左骁卫大将军,检校左羽林军。嗣圣初,

与右领军大将军张虔勖等豫废中宗,立豫王为皇帝,累被褒赉。以左武卫大将军为单于道安抚大使,御突厥。务挺善绥御,士服其威爱,突厥。

惮之,不敢盗边。

译滩地划归河南。从此滑州百姓免除了水患之忧。后入朝任左金吾卫大将军,不久又再任郑滑节度使。李师道被平定后,朝廷下诏把淄青、齐、登、莱五州划为平卢军,改任薛平为节度使。王庭凑围困牛元翼时,棣州告急,朝廷下诏命薛平出兵救援。薛平派遣将领李叔佐率兵两千前往救援,但刺史王稷提供的粮饷十分简陋不足,士兵溃散而归。溃兵推举突将马士端为首领,劫持屯军一万人,逼近棣州城墙。城中兵力薄弱,薛平拿出全部公款和家财,招募精锐士卒两千人迎战,用奇兵袭击敌军辎重,敌军慌张四顾,于是大败,其余党全部投降。薛平将带头谋乱的两千人押到公堂前斩首,其余被胁迫的人则全部释放让他们返乡,威震一方。朝廷下诏升任他为检校尚书右仆射,封魏国公。他镇守此地六年,兵马铠甲完好精良,徭役赋税均衡公平。宝历初年入朝,当地百姓拦路请求他留下几天,才得以出发。朝廷拜任他为检校司空、河中绛隰节度使,后又兼领晋、慈二州,增兵三千,进封检校司徒,改封韩国公,后被召拜为太子太保,以司徒之职退休,去世时年八十岁,追赠太傅。

薛从

薛平之子薛从,字顺之,因祖上荫庇被授予左清道率府兵曹参军,多次升迁至汾州刺史,修筑文谷、滤河二水的堤坝,引水灌溉公私田地,汾州百姓受益。改任濮州刺史,储备粮食两万斛,以防备灾荒。当时山东发生大水灾,朝廷下诏命右司郎中赵榤为赈恤使。赵榤上表举荐薛从的才能,朝廷提拔他为将作监,最终官至左领军卫上将军,追赠工部尚书。

程务挺

程务挺,洺州平恩人。他的父亲程名振,隋朝大业末年,跟随窦建德,任普乐令,境内盗贼绝迹,不久他放弃官职自行归顺高祖,朝廷下诏授任永宁令,命他率兵经略河北,随即在夜间袭击邺县,俘获男女一千多人回来,走了几舍路程后,检点其中正在哺乳的妇人有九十多人,将她们放回。邺县百姓感念他的仁德。刘黑闼攻陷洺州时,程名振与刺史陈君宾脱身逃出,母亲妻子被叛军俘获,程名振率领一千多部众,劫掠冀、贝、沧、瀛等州,截断粮道,把敌军水陆运粮的器具全部毁坏。刘黑闼大怒,杀了他的母亲和妻子。叛乱平定后,程名振请求亲手斩杀刘黑闼,用他的首级祭奠母亲,被拜任营州长史,封东平郡公,赐物二十段、黄金三百两,转任洺州刺史。太宗征讨辽东时,召见他询问方略,回答不合圣意,皇帝勃然大怒诘问他。程名振辩答得更加详尽,皇帝怒意渐消,对身边的人说:"房玄龄常在朕面前,见朕对别人发怒变色,就不敢再进言,而程名振平生与朕素不相识,朕一旦责问他,他却言辞不屈,真是个奇才啊!"拜任他为右骁卫将军、平壤道行军总管,攻打沙卑城,攻破独山阵,都以少胜多,被誉为名将,升任营州都督兼东夷都护,在贵端水攻打高丽,烧毁了敌人的新城,历任晋、蒲二州刺史,任镂方道总管时去世,追赠右卫大将军,谥号为烈。程务挺年少时随父亲出征,以勇猛有力闻名,拜任右领军卫中郎将,在云州大破突厥六万骑兵。恰逢伪可汗阿史那伏念叛乱,总管李文暕等三位将领相继战败。朝廷下诏命裴行俭讨伐他,以程务挺为副将,检校丰州都督。当时阿史那伏念屯兵金牙山,程务挺与副总管唐玄表率兵前往。伏念惧怕,就秘密投降了裴行俭。因此裴炎认为这并非裴行俭的功劳,程务挺则升任右武卫将军,封平原郡公。绥州部落稽人白铁余占据城池反叛,建立伪政权,设置百官,进攻绥、息、大斌等州,杀害官吏,焚烧民居。朝廷下诏命程务挺与夏州都督王方翼讨伐他们。程务挺生擒了白铁余,晋升为左骁卫大将军,检校左羽林军。嗣圣初年,与右领军大将军张虔勖等一起参与废黜中宗,拥立豫王为皇帝,多次受到褒奖赏赐,以左武卫大将军的身份出任单于道安抚大使,抵御突

裴炎下狱,务挺密表申治。又素与唐之奇、杜求仁善,或言务挺与炎及徐敬业潜相援结。后遣左鹰扬将军裴绍业即军中斩之。

籍其家,突厥闻务挺死,率相庆,为立祠;每出师,辄祷焉。

  △王孝杰

王孝杰,京兆新丰人。少以军功进。仪凤中,刘审礼讨吐蕃,孝杰以副总管战大非川,为虏执。赞普见之曰:“貌类吾父,故不死。”归之。武后时,为

右鹰扬卫将军孝杰,居虏中久,悉其虚实。长寿元年,为武威道总管,与阿史那忠节讨吐蕃,克龟兹、于阗、疏勒、碎叶等城。武后曰:"贞观中西境在"

四镇,其后不善守,弃之。吐蕃今故土尽复,孝杰功也。乃迁左卫大将军,进夏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清源县男。证圣初,复为朔方道总管,与吐

蕃战不利,免。会契丹李尽忠等叛,有诏起白衣为清边道总管,将兵十八万讨之。军至东硖石谷,与贼接道隘,虏众。孝杰率锐兵先驱出谷,整阵。

与贼战,而后军总管苏宏晖以其军退援,不至,为虏所乘,军溃,孝杰堕谷死,士相蹂且尽。时张说以管记还,白状具陈,孝杰乃心国家,敢深入以

少当众,虽败功可录也。乃赠夏官尚书耿国公,以其子无择为朝散大夫,遣使者斩宏晖。使未至,而宏晖已立功,遂赎罪。

  △唐休璟

唐璇字休璟,以字行,京兆始平人。曾祖规,为后周骠骑大将军。休璟少孤,授易于马嘉运,传礼于贾公彦,举明经高第,为吴王府典签,改营

州户曹参军会,突厥诱奚、契丹叛,都督周道务以兵授休璟,破之于独护山,数馘多。迁朔州长史。永淳中,突厥围丰州,都督崔智辩战死,朝廷议。

弃丰保灵夏,休璟以为不可,上疏曰:"丰州控河遏寇,号为襟带,自秦汉以来,常郡县之,土田良美,宜耕牧。隋季丧乱,不能坚守,乃迁就寍庆,戎羯"。

交侵始以灵夏为边界,贞观末募人以实之,西北一隅得以完固。今而废之,则河傍地复为贼有,而灵夏亦不足自安,非国家利也。高宗从其言。

垂拱中,迁安西副都护。会吐蕃破焉耆,安息道大总管韦待价等败,休璟收其溃亡,以定西土。授灵州都督,乃陈方略,请复四镇。武后遣王孝杰。

拔龟兹等城,自休璟倡之。圣历中,授凉州都督,右肃政御史大夫,持节陇右诸军副大使。吐蕃大将趋莽布支

译厥。程务挺善于安抚统御部众,士卒既敬畏又爱戴他,突厥也十分忌惮他,不敢侵扰边境。裴炎下狱后,程务挺密奏申辩为他求情。他又一向与唐之奇、杜求仁交好,有人说程务挺与裴炎及徐敬业暗中互相勾结援助。武后于是派遣左鹰扬将军裴绍业到军中将他斩杀,并抄没其家产。突厥人听说程务挺已死,都相互庆贺,还为他建立祠庙;此后每次出兵,都要到祠中祷告。

王孝杰

王孝杰,京兆新丰人。年轻时凭借军功晋升。仪凤年间,刘审礼讨伐吐蕃时,王孝杰以副总管的身份在大非川作战,被吐蕃军俘获。赞普见到他后说:"他相貌很像我父亲,所以不杀他。"就把他放回。武后当政时,王孝杰任右鹰扬卫将军,因为长期身处吐蕃境内,深知敌方的虚实。长寿元年,任武威道总管,与阿史那忠节讨伐吐蕃,攻克了龟兹、于阗、疏勒、碎叶等城。武后说:"贞观年间西部边境在四镇,后来没有好好守卫,就丢失了。如今吐蕃故地全部收复,这是王孝杰的功劳。"于是升任左卫大将军,进拜夏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封清源县男。证圣初年,再次任朔方道总管,与吐蕃交战失利,被免职。恰逢契丹李尽忠等人叛乱,朝廷下诏起用他以平民身份任清边道总管,率军十八万讨伐叛军。大军到达东硖石谷时,与敌军相遇,道路狭隘,敌军人多势众。王孝杰率精锐部队为先锋首先冲出峡谷,整理阵形与敌军交战,而后军总管苏宏晖率军擅自撤退,没有及时支援,王孝杰因此被敌军乘机围攻,全军溃败,王孝杰坠入山谷而死,士卒也几乎被践踏殆尽。当时张说以管记的身份从军中回朝,如实陈述了战况,说王孝杰忠心为国,敢于率少数兵力深入敌境抵挡众多敌军,虽然战败但功绩仍值得记录。于是朝廷追赠他夏官尚书、耿国公,以其子王无择为朝散大夫,并派使者去斩杀苏宏晖。使者还未到达,苏宏晖已经又立了战功,于是被免罪赎过。

唐休璟

唐璇,字休璟,以字行世,京兆始平人。曾祖父唐规,任后周骠骑大将军。唐休璟年少丧父,跟随马嘉运学习《周易》,跟随贾公彦学习《礼》,明经科考试中高第,任吴王府典签,改任营州户曹参军。恰逢突厥引诱奚、契丹叛乱,都督周道务把兵权交给唐休璟,在独护山打败了他们,斩获甚多。升任朔州长史。永淳年间,突厥围攻丰州,都督崔智辩战死,朝廷商议放弃丰州、退守灵州和夏州。唐休璟认为不可,上疏说:"丰州扼守黄河、遏制敌寇,号称襟带要地,自秦汉以来,一直设置郡县管理,土地肥沃,适宜耕种放牧。隋朝末年遭逢丧乱,无法坚守,于是迁移到宁、庆等州,戎狄乘机侵扰,才开始以灵州、夏州为边界。贞观末年招募百姓充实这一地区,西北一隅才得以完固。如今如果废弃丰州,那么黄河沿岸的土地就会再次被敌人占据,灵州、夏州也难以自保,这不是国家的利益所在。"高宗采纳了他的建议。垂拱年间,升任安西副都护。恰逢吐蕃攻破焉耆,安息道大总管韦待价等战败,唐休璟收拢溃败的散兵,稳定了西部边境。被授任灵州都督,于是陈述方略,请求恢复安西四镇。武后派王孝杰攻下龟兹等城,正是由唐休璟首先倡议的。圣历年间,被授任凉州都督、右肃政御史大夫,持节任陇右诸军副大使。吐蕃大将趋莽布支……

(原文至此中断)

率骑数万寇凉州,入洪源谷,休璟。

以兵数千临高望之,见贼旗铠鲜明,谓麾下曰:「吐蕃自钦陵死,赞婆降,莽布支新将兵,欲以示武,且其下皆贵臣酋豪子弟,骑虽精,不习战,吾为」

诸君取之,乃被甲先登,六战皆克,斩二将,获首二千五百,筑京观而还。吐蕃来请和,既宴,使者屡觇休璟,后问焉,对曰:「洪源之战,是将军多杀臣。」

译(莽布支)率骑兵数万侵犯凉州,进入洪源谷,唐休璟。

率兵数千登上高处眺望敌军,见敌军旗帜铠甲鲜明整齐,对部下说:"吐蕃自钦陵死后,赞婆投降,莽布支刚统兵,想借此炫耀武力,况且他部下都是贵臣酋豪子弟,骑兵虽精锐,却不熟悉作战,我为"

诸位将他们擒获,于是身披铠甲率先登城,六战皆胜,斩杀敌将二人,斩获首级二千五百,筑起京观后返回。吐蕃前来求和,宴会之后,使者屡次窥视唐休璟,后来有人问起此事,使者回答说:"洪源之战,是这位将军杀我方将士太多了。"

士卒其勇无比,今愿识之后,嗟异,擢为右武威、金吾二卫大将军。西突厥乌质勒与诸蕃不和,举兵相攻,安西道闭。武后诏休璟与宰相计议不。

少选,画所当施行者,既而边州建请屯置,尽如休璟策。后曰:「恨用卿晚。」进拜夏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后诮杨再思、李峤、姚元崇等曰:「休璟练。」

知边事,卿辈十不当一。改太子右庶子,仍知政事。会契丹入塞,复以夏官尚书检校幽、营等州都督、安东都护。时中宗为皇太子,休璟将行,进启。

曰:「易之兄弟,恩宠过幸,数入禁阃,非人臣所宜,愿加防察。」帝复位,召授辅国大将军,同中书门下三品,酒泉郡公。谓曰:「初欲召公计事,以有北狄。」

忧前日直言,今未忘也。加特进,尚书右仆射,赐邑户三百,封宋国公。是岁大水,上疏自劾免,不许。累迁检校吏部尚书,景龙二年致仕,未几复起。

为太子少师,同中书门下三品,监修国史。景云初,以特进为朔方行军大总管,备突厥。停旧封,别赐百户。明年,复请老,给一品全禄。延和元年卒。

年八十六,赠荆州大都督,谥曰忠。休璟以儒者号知兵,自碣石踰四镇,其闲绵地几万里,山川夷坦,障塞之要,皆能言之,故行师料敌,未尝败初。

得封,以赋绢数千,散赒其族,又出财数十万,大为茔墓,尽葬其五服亲,当时称重。惟张仁愿议筑受降城,而休璟独谓不可,卒就之,而漠南无虏。

患始致仕,已踰八十,犹托倚权近,求复用,于是贺娄尚宫方用事,附者辄荣赫,休璟乃为子娶其义女,故复起宰相,颇为时所讥,其当国亦无它。

裨益云:「子先慎至,陈州刺史先择,为右金吾卫将军。」

  △张仁愿

张仁愿,华州下邽人,本名仁亶,以睿宗讳,音近避之。有文武材,武后时累迁殿中侍御史。御史郭弘霸者【旧书作郭霸】称后乃弥勒。

佛身。又凤阁舍人张嘉福、王庆之请以武承嗣为皇太子,邀仁愿联章,仁愿正色拒之。后王孝杰为吐刺军总管,与吐蕃战不利,仁愿监其军,因

入言状,孝杰坐免,擢仁愿侍御史。万岁通天中,监察御史孙承景监清边军,战还,自图先锋当矢石。状武后叹曰:「御史乃能如是乎!」擢为右肃政。

台中丞诏仁愿即叙其麾下功,仁愿先问承景破敌曲折,承景实不行所问,皆穷。仁愿劾奏承景罔上,虚列虏级,贬为崇仁令,以仁愿代为中丞。

检校幽州都督默啜寇赵、定,还出塞,仁愿以兵邀之,贼引去,矢着其手。武后遣使劳问,赐药傅注,迁并州都督长史。神龙中,进左屯卫大将军兼

检校洛州长史,会谷贵多盗,仁愿一切捕杀,胔积府门,畿甸震慑,无敢犯。

译士兵个个勇猛无比,此后每有召见识拔,唐休璟总是称叹异之,被提拔为右武威、金吾二卫大将军。西突厥乌质勒与各蕃国不和,举兵相攻,安西道路因此断绝。武后下诏让休璟与宰相共同商议对策。

不多久,休璟便谋划出应当施行的策略,随后边州上奏请求屯田驻兵,情形与休璟的策略完全相符。武后说:"恨用你太晚了。"于是提拔他为夏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武后讥讽杨再思、李峤、姚元崇等人说:"休璟熟悉边事,你们十个人也抵不上他一个。"

后改任太子右庶子,仍然掌管政事。恰逢契丹入侵边塞,又任命他为夏官尚书兼检校幽、营等州都督、安东都护。当时中宗为皇太子,休璟将要出发时,上书进言说:"张易之兄弟受宠过甚,多次出入宫禁,不是人臣所应有的,希望能加以防范监察。"

中宗复位后,召他授任辅国大将军、同中书门下三品,封酒泉郡公。中宗对他说:"当初想召你商议事情,因为北方有敌患忧虑,前些日子你的直言,至今没有忘记。"加授特进、尚书右仆射,赐予封邑三百户,封宋国公。这一年发生大水,休璟上疏自请弹劾免官,中宗不许。累迁检校吏部尚书,景龙二年退休,不久又重新起用。

任太子少师、同中书门下三品、监修国史。景云初年,以特进身份任朔方行军大总管,防备突厥。停发旧有的封邑,另赐一百户。第二年,又请求告老,朝廷给予一品全禄。延和元年去世,享年八十六岁,追赠荆州大都督,谥号忠。

休璟以儒者身份而以懂军事著称,从碣石到四镇之间,绵延几万里的地域,山川地势平坦险要,关隘要塞,他都能一一说出,所以领兵料敌,从未有过败绩。

刚受封时,把数千匹绢分给同族赒济,又拿出数十万财物,大修坟茔,把五服之内的亲属都安葬妥当,当时人都称重此事。只有张仁愿建议修筑受降城,而休璟独自认为不可行,事情最终还是办成了,此后漠南再无胡虏侵扰。

休璟的毛病是刚退休时,已年过八十,仍旧依托权贵近臣,谋求再度起用,当时贺娄尚宫正当权,依附她的人便能显赫得志,休璟于是为儿子娶她的义女为妻,所以又重新被起用为宰相,这件事颇为当时人所讥讽,但他执政期间也没有其他过失。

他所提拔的人才:"儿子先慎至,做了陈州刺史;先择,做了右金吾卫将军。"

△张仁愿

张仁愿,华州下邽人,本名仁亶,因避睿宗讳,音近而改。有文武之才,武后时累迁至殿中侍御史。御史郭弘霸(《旧唐书》作郭霸)声称武后是弥勒佛转世。又有凤阁舍人张嘉福、王庆之请求立武承嗣为皇太子,邀请仁愿联名上疏,仁愿正色拒绝。后来王孝杰任吐剌军总管,与吐蕃交战失利,仁愿监督其军,因而入朝上报实情,孝杰因此获罪免官,仁愿被提拔为侍御史。

万岁通天年间,监察御史孙承景监督清边军,作战归来,自己画图称自己曾身先士卒冒着箭石冲锋,武后感叹说:"御史竟能这样做吗!"提拔他为右肃政台中丞,并下诏让仁愿依次叙录他部下的功劳。仁愿先询问承景破敌的详细经过,承景实际上答不上所问的问题,全都露了馅。仁愿弹劾承景欺君罔上,虚报敌首级数,承景被贬为崇仁令,仁愿代他为中丞。

仁愿检校幽州都督时,默啜进犯赵、定二州,退兵出塞后,仁愿率兵拦截,贼寇引兵撤退,仁愿的手被流矢射中。武后派使者慰问,赐药敷治,升任并州都督长史。神龙年间,进封左屯卫大将军兼检校洛州长史,正逢谷价昂贵、盗贼众多,仁愿一律捕杀,尸体堆积在官府门前,京畿一带震慑,无人敢犯。此前,贾敦颐曾任长史,有政绩,当时人给他们编了句话说:"洛阳有前贾,后来张能敌京兆。"

三年(景龙三年),朔方军总管沙咤忠义被突厥打败,朝廷下诏让仁愿以摄御史大夫身份代替他。仁愿到任时,敌军已经撤离,他领兵追击,夜袭敌营,将其击破。当初,朔方军与突厥以黄河为界,北岸有拂云祠,突厥每次侵犯边境,

先是,贾敦颐尝为长史,有政绩,时人为之语曰:「洛有前贾,后张敌京兆。」

三王三年,朔方军总管沙咤忠义为突厥所败,诏仁愿摄御史大夫代之。既至,贼已去,引兵踵击,夜掩其营,破之。始,朔方军与突厥以河为界,北

厓有拂云祠,突厥每犯边,必先谒祠祷解,然后纠兵度河。时默啜悉兵西击突骑施娑葛,仁愿请乘虚取漠南地,于河北筑三受降城,绝虏南寇。

路唐休璟以为两汉以来皆北守河,今筑城虏腹中,终为所有。仁愿固请,中宗从之。表留岁满兵以助功,咸阳兵二百人逃归,仁愿禽之,尽斩城。

下军股栗,役者尽力,六旬而三城就。以拂云为中城,南直朔方,西城南直灵武,东城南直榆林。三垒相距,各四百余里,其北皆大碛也。斥地三百。

里而远,又于牛头朝那山北置烽堠千三百所。自是突厥不敢踰山牧马,朔方益无寇,岁损费亿计,减镇兵数万。初建三城也,不置壅门曲敌战。

格或曰:“边城无守备可乎?”仁愿曰:“兵贵攻取,贱退守。寇至,当并力出拒,敢回望城者斩。何事守备,退忸其心哉?”后常元楷代为总管,始筑壅门议。

者,益重仁愿,而轻元楷。景龙二年,拜左卫大将军,同中书门下三品,封韩国公。春,还朝;秋,复督军备边。帝为赋诗祖道,赏赉不赀。迁镇军大将军。

睿宗立,乃致仕,加兵部尚书,廪禄全给。开元二年卒,赠太子少保。仁愿为将,号令严,将吏信伏。按边抚师,赏罚必直,功罪后人思之,为立祠受降。

城出师辄享焉。宰相文武兼者,当时称李靖、郭元振、唐休璟、仁愿云。在朔方奏用御史张敬忠、何鸾、长安尉寇泚、鄠尉王易从、始平主簿刘体微。

分总军事,太子文学刘彦昭为管记,义乌尉晁良贞为随机,皆著称。后至大官,世名仁愿知人子之辅。至赵州刺史张敬忠,自监察御史累迁吏。

部郎中,开元七年拜平卢节度使。

  △王晙

王晙,沧州景城人,后徙洛阳。父行果,为长安尉,知名。晙弱冠,擢明经第,调清苑尉,厯除殿中侍御史。会朔方元帅魏元忠讨贼不利,劾奏副

将韩思忠败律,当诛。晙以思忠偏裨,权不己制,且其人勇智,可惜不宜独诛,固争得释。晙亦出为渭南令。景龙末,授桂州都督。州有兵,旧常仰饷。

衡永晙始筑罗郛,罢戍卒,埭江水,开屯田数千顷,以息转漕,百姓赖之。后求归上冢,州人诣阙留,有诏桂往。罗寇暴,户口雕瘵,宜即留以须政成。

在桂踰期年,州人匄刻石颂德。初,刘幽求放封州,广州都督周利贞必欲杀之。道出晙所,晙知其故,留不遣。利贞移书督趣,幽求惧曰:「势且难全」。

正恐累君,奈何?

译必定先去祠中祭拜祈祷,然后才纠集兵马渡河。当时默啜正倾全力西击突骑施娑葛,仁愿请求乘虚夺取漠南之地,在黄河以北修筑三座受降城,切断敌虏南下侵扰的通道。唐休璟认为自两汉以来都是在黄河以北据守,如今在敌虏腹地筑城,最终城池还是会被他们所占据。仁愿坚持请求,中宗听从了他的意见。

仁愿上表请求留下服役期满的士兵帮助完成工程,咸阳有二百名士兵逃归,仁愿将他们抓获,全部在城下斩首,全军因此震惧,服役的人都尽力施工,六十天三座城池就建成了。以拂云祠所在为中城,正南对朔方;西城正南对灵武;东城正南对榆林。三城相距各四百余里,其北面全是大沙漠。开拓边地三百余里,又在牛头山、朝那山以北设置烽火台一千三百处。从此突厥不敢越过阴山放牧,朔方一带更少受侵扰,每年节省费用以亿计,裁减镇守士兵数万人。

最初修建三城时,不设瓮城和曲敌战格,有人说:"边城没有防御设施能行吗?"仁愿说:"用兵贵在主动进攻,忌讳被动退守。敌寇来犯,应当合力出击迎战,谁敢回头望城,斩首示众。何必设置防守工事,使士卒滋生退缩之心呢?"后来常元楷接替担任总管,才开始修筑瓮城,议论此事的人因此更加推重仁愿,而轻视元楷。

景龙二年,拜任左卫大将军、同中书门下三品,封韩国公。春天回朝,秋天又率军出征备边,皇帝为他赋诗饯行,赏赐不计其数,升任镇军大将军。睿宗即位后,仁愿退休,加授兵部尚书,全额供给俸禄。开元二年去世,追赠太子少保。

仁愿领兵,号令严明,将吏都信服。他镇守边疆、统率将士,赏罚必定公正,因功获罪的人事后都感念他,为他立祠,受降城出兵时都要去祭拜。宰相中文武兼备的,当时称李靖、郭元振、唐休璟、张仁愿。仁愿在朔方时曾奏请起用御史张敬忠、何鸾,长安尉寇泚,鄠县尉王易从,始平主簿刘体微,分别总管军务;太子文学刘彦昭任管记,义乌尉晁良贞掌随机应变之事,这些人后来都很有名望,官至大员,世人称赞仁愿善于知人善任。张敬忠后来做到赵州刺史,从监察御史累迁至吏部郎中,开元七年拜任平卢节度使。

△王晙

王晙,沧州景城人,后来迁居洛阳。父亲王行果,任长安尉,颇有名声。王晙弱冠之年,中明经科,调任清苑尉,历任殿中侍御史。恰逢朔方元帅魏元忠讨贼失利,弹劾副将韩思忠违反军令,应当处死。王晙认为思忠只是偏将副手,兵权不由自己掌控,况且他勇敢机智,处死可惜,不宜独自承担死罪,极力争辩使他获释。王晙也因此外放为渭南令。

景龙末年,授任桂州都督。桂州驻有军队,一向依靠外地供给粮饷。王晙开始修筑外城,裁撤戍卒,筑堤蓄水灌溉,开垦屯田数千顷,以此减省漕运,百姓依赖他的举措受益。后来王晙求归祭扫祖坟,桂州百姓到朝廷请求挽留,朝廷下诏说:"桂地历来盗寇横行,户口凋敝,应当留任等到政绩有成。"王晙在桂州超过一年任期,百姓请求为他刻石颂德。

当初,刘幽求被流放封州,广州都督周利贞一定要杀他,途经王晙所辖之地,王晙知道其中缘故,将他留下不送。周利贞发文督促催逼,幽求害怕地说:"形势恐怕难以保全了,正担心连累你,怎么办?"王晙说:"您所犯的罪,不是朋友应当断绝往来的理由,我在这里,终究不忍心让您无罪而死。"不久崔湜等人被诛杀,幽求重新执掌朝政,因此下诏让幽求撰写刻石的文辞。王晙升任鸿胪少卿,充任朔方军副大总管,安北大都护,丰、安、定、远等城都受他节制调度,进封太仆少卿、陇右羣牧使。

开元二年,吐蕃以十万精兵进犯临洮,驻扎在大来谷,其首领坌达延率兵紧随其后进逼。王晙率领所部二千人,与临洮军会合,挑选奇兵七百人,换上胡人服装,夜间袭击敌营。距离敌军五里时,下令说:"前方遇敌,士兵大声呼喊,鼓角相应。"敌军惊慌疑惑,因为伏兵在侧,自相残杀,死者数以万

晙曰:“公之坐,非朋友所绝。晙在,终不忍。”公无罪就死。俄崔湜等诛,幽求复执政,故诏幽求为刻石辞,迁鸿胪少卿,充朔方军副大。

总管安北大都护丰安定远等城并受节度,进太仆少卿,陇右羣牧使。开元二年,吐蕃以精甲十万寇临洮,次大来谷,其酋坌达延以兵踵而前。

晙率所部二千,与临洮军合。料奇兵七百,易胡服,夜袭。去贼五里,令曰:"前遇寇,士大呼,鼓角应之。"贼惊疑,伏在旁,自相鬬,死者万计。俄而辥讷至。

武阶距大来二十里,贼阵两军闲亘一舍而近,晙往迎。讷夜使壮士衔枚鏖突,虏骇引去。追至洮水,败之,俘获如积。以功加银青光禄大夫,清源。

县男兼原州都督,以子班为朝散大夫,又进并州都督长史。明年,突厥默啜为拔曳固所杀,其下多降,分置河曲。既而小杀继降,降者稍稍叛去。

晙上言:「突厥向以国乱款塞,降附,与部落本无嫌隙。今徙处河曲,使内伺边罅,久必为患。比者不受要约,兵已屡动,擅作烽区,闭障行李。虏脱南」

牧降帐必与连衡以相应接表里,有敌虽韩、彭、孙、吴无所就功。请至农隙,令朔方军大陈兵,召酋豪,告以祸福,啖以金缯,且言南方麋鹿鱼米之。

饶并迁置淮右,河南宽乡给之程粮,虽一时之劳,然不二十年渐服诸华,料以充兵,则皆劲卒。议者若谓降狄不可以南处,则高丽旧俘置之沙。

漠之曲,西域编夷,散在青徐之右,何独降胡不可徙欤?臣复料议者必曰:「故事置于河曲,前日已寍,今无独异。且往者颉利破亡,边鄙安定,故降。」

户不生他心,今虏未殄灭,此降人又皆戚属,固不与往年同。臣请以三策料之:悉其部落,置内地,获精兵之实,闭黠虏之患,此上策也。亭障之下,

蕃华参处,广屯戍为备,拟费甚,人劳,下策也。置之胡塞,滋成祸萌,此无策也。留待河水,恐即有变,书未报而虏已叛,乃敕晙将并州兵济河以讨。

之晙闲行,倍道卷甲,舍幕夜趋山谷中。遇雪盛,恐失期,仰天誓曰:「晙若事君不忠,不讨有罪,天所殛者,当自蒙罚。士众何辜?心诚忠而天监之则」。

止雪反风以济戎事,须臾雪止,时叛胡分二道走,晙自东道追及之,获级三千,以功迁左散骑常侍,朔方行军大总管,改御史大夫■〈▯夹〉

跌部及仆固都督勺磨等散保受降城左右,潜引突厥内扰。晙密言上,尽诱而诛之。拜兵部尚书,复为朔方军大总管。九年,兰池胡康待宾据长。

泉反陷六州,诏郭知运与晙讨平之,封清源公,官一子。玄宗以宫人赐知运等,晙独不敢取,曰:「臣之事君,犹子事父,讵有常近闱掖而臣子敢当?」

乎誓死以免见听。

译计。不久薛讷率军抵达武阶,距离大来二十里,两军之间敌军阵地相隔一舍有余,王晙前去迎接。薛讷夜里派壮士衔枚突袭,敌虏惊骇溃逃,追击到洮水,将其击败,俘获物资堆积如山。因功加授银青光禄大夫、清源县男,兼任原州都督,其子王班授任朝散大夫,王晙又晋升并州都督长史。

第二年,突厥默啜被拔曳固所杀,其部下大多归降,分别安置在黄河河曲地区。不久小杀(毗伽可汗)又相继来降,但已降附的部众渐渐又叛离而去。

王晙上言说:"突厥先前因国内动乱而请求归附内地,投降的部落与我方原本没有嫌隙。如今将他们迁徙安置在河曲一带,使他们能在内部窥伺边境的空隙,时间久了必定成为祸患。近来他们不肯遵守约定,屡屡兴兵,擅自设置烽火警戒区,阻断使者往来。敌虏一旦向南方放牧,降附的部众必定与之相互勾结呼应、内外配合,一旦有这样的敌情,即便有韩信、彭越、孙武、吴起也难以建功。请趁农闲时节,命朔方军大规模列阵,召集各部酋长豪杰,向他们说明利害祸福,用金帛加以引诱,并说南方鱼米麋鹿富饶,一并将他们迁往淮河以南,用河南宽乡的土地供给他们口粮,虽是一时的劳苦,但不出二十年就能逐渐使各部归化,如加以选拔充作士兵,都将是精锐之师。

议论此事的人如果说投降的胡虏不可以安置在南方,那么高丽旧日的俘虏也曾安置在沙漠一带,西域杂居的边远部族,也散布在青、徐一带以东,为何唯独投降的胡人不能迁徙呢?我料想议论者必定还会说:'按照旧例安置在河曲,此前已经安定,如今不应独自更改。况且从前颉利可汗败亡后,边境安定,投降的部众不曾生出异心。'如今敌虏尚未被彻底消灭,这些新降的人又都是他们的亲属,本来就与往年的情况不同。

我请求用三种对策来衡量:将他们全部部落迁入内地,既获得精兵的实际益处,又杜绝了狡黠敌虏的隐患,这是上策;在边境关隘之下,让蕃人与汉人杂处,扩大屯田戍守以作防备,耗费很大、劳苦百姓,这是下策;将他们安置在原来的边塞胡地,滋生祸患的萌芽,这是毫无对策。"

若等到黄河结冰再处理,恐怕立即就会生变。奏书还未得到回复,敌虏已经反叛,朝廷于是敕令王晙率领并州兵渡过黄河前去讨伐。王晙秘密行军,倍道兼程、卷起铠甲,露宿夜行奔赴山谷之中。恰逢大雪纷飞,担心贻误战机,仰天发誓说:"我王晙若对君主不忠,不讨伐有罪之人,上天将要惩罚我,应当自己承受责罚,将士们又有什么罪过呢?我心中确实忠诚,若上天鉴察,就请止雪转风,以成全这场战事。"不多时雪果然停了,风向也转了。当时叛乱的胡人分两路逃窜,王晙从东路追上敌军,斩获首级三千,因功升任左散骑常侍、朔方行军大总管,改任御史大夫。

跌部以及仆固部都督勺磨等分散保据受降城附近,暗中引诱突厥前来扰边。王晙秘密上奏,将他们全部诱杀。拜任兵部尚书,又任朔方军大总管。开元九年,兰池胡人康待宾据守长泉反叛,攻陷六州,朝廷诏令郭知运与王晙一同讨平叛乱,封清源公,恩荫一子为官。玄宗把宫人赐给知运等人,唯独王晙不敢接受,说:"我侍奉君主,如同儿子侍奉父亲,怎能因为靠近宫闱而臣子胆敢承受这样的恩赐呢?"誓死不肯接受,玄宗最终听从了他的请求。

当初,王晙上奏说朔方兵力有余,希望罢去郭知运,由自己独自戍守。奏请尚未得到回复,郭知运已经到任,因此两人不协调。王晙已经招降的部众,郭知运却擅自纵兵袭击,那些降众怀疑是王晙出卖了他们,于是又叛乱。王晙因此获罪,被贬为梓州刺史,后改任太子詹事、中山郡公,进封吏部尚书、太原尹,代替张说任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充任朔方军节度大使,河北、河西、陇右、河东各地军队都归他统属。

这年冬天,皇帝亲自郊祀,恰逢盛大典礼将举行,王晙以河水暴涨为由,请求留下军队等候边情,皇帝亲笔手敕加以慰

初,晙奏朔方兵力有余,愿罢知运,独当戍。未报,而知运至,故不协。晙所降附,知运辄纵击贼,意晙卖己,乃复叛。晙坐贬梓州刺。

史改太子詹事,中山郡公进吏部尚书,太原尹,代张说为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充朔方军节度大使,河北、河西、陇右、河东之军尽属。是冬,

帝亲郊追会大礼,晙以水壮,请留将兵待边,手敕慰勉。会有人告许州刺史王乔谋反,辞逮晙,诏源干曜、张说噪声无状,以党与贬蕲州刺史,迁

定州复以户部尚书为朔方军节度使,卒,赠尚书左丞相,谥曰忠烈。晙气貌伟特,时谓为“熊虎”相,感慕节义,有古人风。其操下肃壹,吏人畏爱。始

二张之诬,魏元忠、晙独上疏申治。宋璟曰:“魏公全矣,子再触逆鳞,其殆乎?”晙曰:“魏公以忠获罪,苟得辩,虽死弗悔。”晙卒,后信安王袆讨奚于幽州。

告捷,且言战时,士咸见晙与部将高昭麾兵赴敌。天子嗟异,户部郎中阳伯成上疏,请封晙墓,表异之,优其子孙。帝乃遣使祭晙庙,进诸子官。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十八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十九。列传十九。

  列传

  唐 【十九】

  ○唐十九

王义方,员半千,韩思彦【琬】苏安恒,辥登,王求礼,柳泽【范奭】冯元常【元淑】蒋钦绪。

【沇清】

  王义方

  员半千

  韩思彦

  苏安恒

  辥登

  王求礼

  柳泽

  冯元常

  蒋钦绪

  △王义方

王义方,泗州涟水人,客于魏。孤且窭,事母谨甚。淹究经术,性謇特高,自标树。举明经,诣京师。客有徒步疲于道者,自言父宦远方,病且革,欲

往省困,不能前。义方哀之,解所乘马以遗,不告姓名去。由是誉振一时,不肯造请贵势。太宗使宰相听其论,于是尚书外郎独孤悊以儒显,义方

引逮百家异同,连折悊直,出其上,补晋王府参军,直宏文馆。魏征异之,欲妻以夫人之侄,辞不娶。俄而征薨,乃娶。人问其然,曰:「初不附宰相,今感」。

知已故也,素善张亮。亮抵罪,故贬吉安丞。道南海,舟师持酒脯请。福义方酌水誓曰:「有如忠获戾,孝见尤。四维廓氛,千瑞安流。神之听之,无作神」。

羞是时,盛夏涛雾蒸涌,既祭天,云开露。人壮其诚,吉安介蛮夷,梗悍不驯。义方召首领,稍选生徒,为开陈经书,行释奠礼,清歌吹钥,登降跽立人。

人悦顺,久之,徙洹水丞。而亮兄子皎自朱崖还,依义方,将死,诿妻子,愿以尸归葬。义方许之。以皎妻少,故与之誓于神,使奴负柩,辍马载皎妻身。

步从之,既葬,皎原武归,妻其家,而告亮墓,乃去。迁云阳丞,显庆元年,擢侍御史,不再旬,会李义府私纵囚妇淳于,追大理丞毕正义缢死【详

见义府传】无敢白其奸,义方自以兴县属,不三时拜御史,且疾当世附离匪人以欺朝廷,内决劾奏,意必得罪,即白母,母曰:“昔王母伏剑成陵。

译勉。恰逢有人告发许州刺史王乔谋反,供词牵连到王晙,朝廷下诏让源乾曜、张说审理此事,因证据不实,以结党之罪将王晙贬为蕲州刺史,后迁任定州,又以户部尚书身份任朔方军节度使。去世后,追赠尚书左丞相,谥号忠烈。

王晙气度相貌雄伟特异,当时人称他有"熊虎"之相,感念仰慕节义之士,有古人的风范。他约束部下严明整肃,官吏百姓既敬畏又爱戴他。当初张易之、张昌宗诬陷魏元忠时,只有魏元忠、王晙上疏申辩为他辩护。宋璟说:"魏公得以保全性命了,你再次触怒权贵,恐怕危险了吧?"王晙说:"魏公因忠诚而获罪,如果能为他辩白,即使因此而死我也不后悔。"

王晙去世后,信安王李袆在幽州讨伐奚族,报捷时说,作战当时,将士们都看见王晙与部将高昭挥兵冲向敌阵。天子对此感到惊异,户部郎中阳伯成上疏,请求为王晙墓封树立表,以彰显他的特异事迹,优待他的子孙。皇帝于是派使者祭祀王晙的祠庙,晋升他各个儿子的官职。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十八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十九 列传十九

  列传

  唐【十九】

  ○唐十九

王义方、员半千、韩思彦【韩琬】、苏安恒、薛登、王求礼、柳泽【柳范奭】、冯元常【冯元淑】、蒋钦绪【蒋沇、蒋清】。

  王义方

  员半千

  韩思彦

  苏安恒

  薛登

  王求礼

  柳泽

  冯元常

  蒋钦绪

△王义方

王义方,泗州涟水人,客居在魏地。孤苦且贫困,侍奉母亲极为恭谨。他深研经学,性情耿直特立,自我砥砺、自成一格。举明经科,到京城应试。路上遇到一位徒步而行、因赶路疲惫不堪的旅客,自称父亲在远方为官,病重将死,想去探望,却因困顿无力前行。王义方怜悯他,解下自己所骑的马送给他,不留下姓名便离去。因此一时声名大振,但他不肯登门拜谒权贵。

唐太宗让宰相听他议论,当时尚书外郎独孤悊以儒学显名,王义方援引诸子百家异同之说,接连驳倒独孤悊,见识远在他之上,因此补任晋王府参军,在宏文馆当值。魏征对他十分惊异,想把侄女嫁给他,王义方推辞不娶。不久魏征去世,他才娶了这位夫人。有人问他为何如此,他说:"当初不娶是不想攀附宰相,如今娶她是感念知遇之恩的缘故。"

他向来与张亮交好,张亮获罪之后,他因此被贬为吉安丞。路过南海时,船夫拿着酒肉来祭祀求福,王义方酌水立誓说:"若有忠诚而获罪、孝顺却遭疑忌的事,愿四方氛雾廓清,千般祥瑞安流。神明听着,不要因此蒙羞。"当时正值盛夏,波涛云雾蒸腾涌动,祭祀完毕后,云开雾散,露出天日,人们都佩服他的诚心。

吉安地处蛮夷之间,民风强悍不驯服,王义方召集当地首领,挑选一些学生,为他们讲解经书,举行释奠典礼,清歌吹奏,登降跪拜,人人都心悦诚服。过了很久,他调任洹水丞。张亮兄长的儿子张皎从朱崖返回,前来依附王义方,临死之时,把妻儿托付给他,希望能把尸骨运回故乡安葬。王义方答应了他。因为张皎的妻子年幼,所以王义方与她在神前立誓,让奴仆背负灵柩,让马匹载着张皎的妻子步行随行。安葬完毕后,张皎的妻子回到原武,重新嫁人,王义方前去祭告张亮的坟墓,然后才离去。

后来升任云阳丞。显庆元年,提拔为侍御史。不到二十天,正逢李义府私自放纵所霸占的囚妇淳于氏,追查此事的大理寺丞毕正义被逼自缢身亡(详见李义府传),没有人敢揭发其中的奸情。王义方自认为出身寒门,不到三年就被拜为御史,而且痛恨当世之人依附奸邪之徒以欺蒙朝廷,内心决定要弹劾此事,明知这样做必定获罪,便先告知母亲。母亲说:"从前王陵之母伏剑而死以成全儿子的忠义,你若能尽忠,我死而无憾。"

王义方于是上疏说李义府在天子脚下为非作歹、擅自杀害六品寺丞,即便毕正义是自缢而死,也是因为畏惧李义府的权势,是杀人灭口。如此下去,生杀大权就不再由君主掌握,事情的发展如履薄冰、如临深渊,若任其滋长将不可收拾。请求交付有司彻查,毕正义死亡的真相便可查明。他在朝堂法冠对仗之下,当众呵斥李义府下跪,宣读自己的奏章。皇帝当时正宠幸、庇护李义府这个狡诈奸佞之人,怨恨王义方以孤寒之身冒犯宰相,将他贬为莱州司户参军。

任期届满后不再被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