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三百九十三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八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4663–4677 段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八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九。列传二百九。

  列传

  宋 【一百十三】

  ○宋一百十三

吴潜,程元凤,江万里,王爚,章鉴,陈宜中,文天祥。

  吴潜

  程元凤

  江万里

  王爚

  章鉴

  陈宜中

  文天祥

  △吴潜

吴潜字毅夫,宣州寍国人,秘阁修撰柔胜之季子,嘉定十年进士第一,授承事郎,签镇东军节度判官,改签广德军判官,丁父忧,服除,授秘

书省正字,迁校书郎,添差通判嘉兴府,权发遣嘉兴府事,转朝散郎,尚书金部员外郎。绍定四年,迁尚右郎官。都城大火,潜上疏论致灾之由,愿

陛下齐戒修省,恐惧对越。阉臣之窃弄威福者,勿亲;女宠之根萌祸患者,勿昵。以暗室屋漏为尊严之区,以恒舞酣歌为乱亡之宅。庶几天意可

回天灾可息。又言重地要区,当豫畜人才,以备患。又贻书丞相史弥远论事:一曰格君心,二曰节奉给,三曰赈恤都民,四曰用老成廉洁之人,五

曰:用良将以御外患,六曰:革吏弊以新治道。授直宝章阁,改吏部员外郎,迁太府少卿,淮西总领。又告执政,论用兵复河南不可,轻易兵事一开。

调度寖广,百姓狼狈,何所取资?自后兴师入洛,溃败失亡,潜之言率验。迁太府卿,兼权沿江制置,知建康府,江东安抚留守。上疏论保蜀之方,护

襄之策防,襄之算备,海之宜进取,有甚难者三事。端平元年,诏求直言,潜所陈九事:一曰,顾天命以新立国之意;二曰,植国本以广传家之庆;三

曰:笃人伦,以为纲常之宗主;四曰:正学术,以还斯文之气脉;五曰:广畜人才,以待乏绝;六曰:实恤民力,以致宽舒;七曰:边事当鉴前辙,以图新功。

八曰:楮币当权,新制以解后忧。九曰:贼盗当探祸端,而图要策。以直论忤时相,罢奉千秋鸿禧祠,改秘阁修撰,权江西转运副使,兼知隆兴府主。

管江西安抚司,擢太常少卿,奏造斛斗,输诸郡租,宽恤人户,培植根本,凡十五事。进右文殿修撰,集英殿修撰,枢密都承旨,督府参谋官,兼知太

平州五辞不允,又言和战成败大计,宜急救襄阳等事,贻书执政,论京西既失,当招收京淮丁壮为精兵,以保江西,权工部

译担心他借此重获

恩宠,便暗示右司郎官卢越、左司谏赵顺孙、给事中冯梦得、右正言黄镛,相继上疏请求剥夺谢方叔的官职和爵位。制置使吕文德愿意用自己的官职来为他赎罪。咸淳七年,朝廷下诏叙复

其官职,准予退休。咸淳八年去世,特赠少师之位。谢方叔在相位时,他的子弟干预朝政,像谗害余玠之类的事情就是如此。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八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九 列传二百九

  列传

  宋【一百十三】

  ○宋一百十三

吴潜、程元凤、江万里、王爚、章鉴、陈宜中、文天祥。

  吴潜

  程元凤

  江万里

  王爚

  章鉴

  陈宜中

  文天祥

  △吴潜

吴潜字毅夫,宣州寍国人,秘阁修撰吴柔胜的幼子。嘉定十年进士第一,授任承事郎、签镇东军节度判官,改签广德军判官。遭遇父丧,服丧期满后,授任秘

书省正字,升任校书郎,添差通判嘉兴府,权发遣嘉兴府事,转任朝散郎、尚书金部员外郎。绍定四年,升任尚右郎官。都城发生大火,吴潜上疏论述招致灾祸的原因,希望

陛下斋戒修省,以敬畏之心面对天命。窃弄权柄、蒙蔽君主的宦官,不要亲近;埋下祸患根源的女宠,不要宠溺。把暗室屋漏之处当作应当敬畏尊严的地方,把整日纵情歌舞当作导致祸乱灭亡的根由。这样或许上天的心意可以

挽回,天灾也可以平息。又说重要的边疆地区,应当预先储备人才,以防备不测。又致信丞相史弥远论述政事:一是端正君主之心,二是节省俸禄开支,三是赈济抚恤京城百姓,四是任用老成廉洁之人,五是

任用良将以抵御外患,六是革除官吏弊病以革新治国之道。被授任直宝章阁,改任吏部员外郎,升任太府少卿、淮西总领。又向执政大臣进言,论述用兵收复河南不可行,轻率开启用兵之事,

调度所需的费用日益庞大,百姓困顿狼狈,从哪里获取物资?此后果然兴师入洛阳,导致溃败伤亡,吴潜的话大都应验了。升任太府卿,兼权沿江制置、建康府知府,任江东安抚留守。上疏论述保卫蜀地的方略、援护

襄阳的策略、防守襄阳的谋算,以及进取沿海地区应当谨慎的三件难事。端平元年,朝廷下诏征求直言,吴潜陈奏九件事:一是,顺应天命以更新立国的宗旨;二是,培植国家根本以广布传家之福;三是,

应当敦厚人伦,作为纲常的宗主;四是,端正学术,以恢复斯文的气脉;五是,广泛储备人才,以备不时之需;六是,切实体恤民力,以使百姓宽松舒缓;七是,边防之事应当鉴戒以往的教训,以图谋新的功业;

八是,纸币应当权衡新的制度,以解除日后的忧患;九是,盗贼之事应当探明祸患的根源,而谋求切要的对策。因这些直言触犯了当权者,被罢免,以千秋鸿禧观祠禄官闲居,改任秘阁修撰、权江西转运副使,兼知隆兴府,主

管江西安抚司。擢升太常少卿,奏请建造粮仓,收纳各郡租税,宽恤百姓,培植国家根本,共十五件事。晋升右文殿修撰、集英殿修撰、枢密都承旨、督府参谋官,兼知太

平州,五次推辞未获批准。又进言和战成败的大计,应当紧急救援襄阳等事,致信执政大臣,论述京西既已失守,应当招募收编京西、淮南的壮丁作为精兵,以保卫江西。授权工部

侍郎知江州,辞不赴。

请养宗子,以系国本,以镇人心。改权兵部侍郎,兼检正。论士大夫私意之弊,以为襄汉溃决,兴沔破亡,两淮俶扰,三川陷没。欲望陛下念大业将

倾士习已坏,以静专察郡情,以刚明消众慝,警于有位,各励至公,毋以术数相高,而以事功相勉,母以阴谋相讦,而以识见相先,协谋并智,戮力。

译担任侍郎、掌管江州时,推辞不肯赴任。

请求收养宗室子弟,以此维系国家的根本,以此安定人心。改任权兵部侍郎,兼任检正。论述士大夫怀私意所造成的弊害,认为襄阳、汉水一带溃败失守,兴州、沔州破灭沦陷,两淮地区骚扰不宁,三川之地沦陷失守,都是这种弊害所致。希望陛下念及大业将要倾覆、士人风气已经败坏,用清静专一的心态去体察郡县的实情,用刚正清明的态度去消除众人的邪恶,警诫在位之人,各自勉力做到至公无私,不要以权谋术数互相争胜,而应以功业事绩互相勉励;不要以阴谋暗计互相攻讦,而应以见识才智互相争先,齐心协力,同心戮力。

一心则危者尚可安,而衰证尚可起也。又请分路取士,以收淮、襄之人物。试工部侍郎,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改知平江府。条具财计,雕敝本。

末以宽郡民与转运使王埜争论利害,授宝谟阁待制,提举太平兴国宫,改玉隆万寿宫,试户部侍郎,淮东总领兼知镇江府,言边储防御等十

有五事,改宝谟阁直学士,权兵部尚书,浙西制置使,申谕防拓江海,团结措置等事,进工部尚书,改吏部尚书,兼知临安府,乃论艰屯塞困之时。

非反身修德,无以求亨通之理。乞遴选近族,以系人望,而俟太子之生。帝嘉纳。以台臣徐荣叟论列,提举南京鸿庆宫。遂请致仕,母忧服除,转中。

大夫试兵部尚书,改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进封金陵郡侯。以亢旱乞罢免,改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改知福州,兼本路安抚使,徙知绍。

兴府浙东安抚使召,同知枢密院兼参知政事入对,言:“国家之不能无弊,犹人之不能无病。愿陛下笃任元老为医师,博采众益为医工,使臣辈”

得效牛溲马勃之助,不辱陛下知人之明。淳佑十一年,入为参知政事,拜右丞相兼枢密使。明年,以水灾乞解机政,以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洞霄。

宫又四年,授沿海制置大使,判庆元府。至官,条具军民久远之计,告于政府,奏皆行之。以久任,匄祠,且累章乞归田里。进封庆国公,判寍国府还。

家以醴泉观使兼侍读召入对,论畏天命,结民心,进贤才,通下情。帝嘉纳,拜特进左丞相,进封庆国公。奏乞令在朝之臣各陈所见,以决处置之。

宜改封许国公。元兵渡江攻鄂州,别将由大理下交址,破广西、湖南诸郡。潜奏:「今鄂渚被兵,湖南扰动,推原祸根,良由近年奸臣憸士设为虚议。」

迷国误军,其祸一二年愈酷。附和逢迎,媕阿陷媚,积至于大不靖。臣年将七十,捐躯致命,所不敢辞。所深痛者,臣交任之日,上流之兵已踰黄汉。

广右之兵已蹈宾、柳,谓臣坏天下之事,亦可哀已。又论国家安危治乱之原,盖自近年公道晦蚀,私意横流,仁贤空虚,名节丧败,忠嘉绝响,谀佞

成风,天怒人怨,稔成兵戈之祸,积为宗社之忧。章鉴高铸,尝与丁大全同官,倾心附丽,躐跻要途。萧泰来等羣小噂沓,国事日非,浸淫至于今日。

陛下毋使小人翕聚,以贻善类之祸。沈炎,实赵与■之腹心爪牙,而任台臣甘为之,博击奸党,盘据血脉,贯穿以欺陛下,致危乱者,皆此等小人。

为之,又乞令大全致仕。炎等与祠,高铸羁管州军,不报。属将立度宗为太子,潜密奏云:“臣无弥远之材,忠王无陛下之福。”帝怒,潜卒以炎论劾,落。

职命下,中书舍人洪芹缴还词头,不报,谪建昌军,寻徙潮州,责授化州团练使,循州安置。

译一心则危者尚可安,而衰证尚可起也。又请分路取士,以收淮、襄之人物。试工部侍郎,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改知平江府。条具财计,雕敝本。

——只要一心一意,危局尚可转安,衰败的病症尚可挽救。又请求分路取士,以收揽淮、襄一带的人才。试任工部侍郎,出任庆元府知府,兼任沿海制置使,改任平江府知府。逐条陈述财政计策,弊病的根源。

末以宽郡民与转运使王埜争论利害,授宝谟阁待制,提举太平兴国宫,改玉隆万寿宫,试户部侍郎,淮东总领兼知镇江府,言边储防御等十有五事,改宝谟阁直学士,权兵部尚书,浙西制置使,申谕防拓江海,团结措置等事,进工部尚书,改吏部尚书,兼知临安府,乃论艰屯塞困之时。

——后来因为宽减本郡百姓赋税一事与转运使王埜争论利害得失,被授予宝谟阁待制,提举太平兴国宫,改提举玉隆万寿宫,试任户部侍郎,淮东总领兼镇江府知府,进言边防储备防御等十五件事,改任宝谟阁直学士、代理兵部尚书、浙西制置使,申明晓谕防守拓展江海、团结部署等事务,晋升为工部尚书,改任吏部尚书,兼任临安府知府,于是论及艰难困厄的时局。

非反身修德,无以求亨通之理。乞遴选近族,以系人望,而俟太子之生。帝嘉纳。以台臣徐荣叟论列,提举南京鸿庆宫。遂请致仕,母忧服除,转中。

——若不反躬自省修养德行,就无法求得亨通的道理。请求挑选近支宗族子弟,以系住众人的期望,等待太子的出生。皇帝嘉许并采纳了这个建议。因台谏官徐荣叟弹劾,改任提举南京鸿庆宫。于是请求退休,母丧守孝期满后,转任中大夫。

大夫试兵部尚书,改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进封金陵郡侯。以亢旱乞罢免,改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改知福州,兼本路安抚使,徙知绍。

——试任兵部尚书,改任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进封金陵郡侯。因大旱请求罢免官职,改任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改任福州知府,兼本路安抚使,调任绍兴府知府。

兴府浙东安抚使召,同知枢密院兼参知政事入对,言:“国家之不能无弊,犹人之不能无病。愿陛下笃任元老为医师,博采众益为医工,使臣辈”

——兼浙东安抚使,被召入朝,任同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入宫奏对,说:“国家不能没有弊病,就如同人不能没有疾病一样。希望陛下诚心任用元老重臣作为医师,广泛采纳众人有益的意见作为医工,使我们这些臣子”

得效牛溲马勃之助,不辱陛下知人之明。淳佑十一年,入为参知政事,拜右丞相兼枢密使。明年,以水灾乞解机政,以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洞霄。

——能像牛溲马勃一样发挥微薄的效用,不辜负陛下知人善任的英明。淳佑十一年,入朝任参知政事,被授予右丞相兼枢密使。第二年,因水灾请求解除枢机要务,以观文殿大学士的身份提举洞霄宫。

宫又四年,授沿海制置大使,判庆元府。至官,条具军民久远之计,告于政府,奏皆行之。以久任,匄祠,且累章乞归田里。进封庆国公,判寍国府还。

——又过了四年,被授予沿海制置大使,主管庆元府。到任后,逐条列出军民长远的治理计策,报告给朝廷,奏请全部得到施行。因任职已久,请求担任祠禄官,并多次上表请求归隐田园。进封庆国公,改任宁国府知府,后返回家中。

家以醴泉观使兼侍读召入对,论畏天命,结民心,进贤才,通下情。帝嘉纳,拜特进左丞相,进封庆国公。奏乞令在朝之臣各陈所见,以决处置之。

——以醴泉观使兼侍读的身份被召入宫奏对,论说要敬畏天命、结聚民心、进用贤才、通晓民情。皇帝嘉许并采纳,授予特进左丞相,进封庆国公。上奏请求命在朝的大臣各自陈述见解,以决定处置的办法。

宜改封许国公。元兵渡江攻鄂州,别将由大理下交址,破广西、湖南诸郡。潜奏:「今鄂渚被兵,湖南扰动,推原祸根,良由近年奸臣憸士设为虚议。」

——应改封为许国公。元兵渡江攻打鄂州,另一路将领从大理南下交趾,攻破广西、湖南诸郡。吴潜上奏说:“如今鄂州遭受兵祸,湖南骚动不安,推究祸根,实在是由于近年来奸臣佞人设立虚妄的议论所致。”

迷国误军,其祸一二年愈酷。附和逢迎,媕阿陷媚,积至于大不靖。臣年将七十,捐躯致命,所不敢辞。所深痛者,臣交任之日,上流之兵已踰黄汉。

——迷惑国家、贻误军事,这祸患一两年间愈发严重。附和逢迎、曲意逢迎谄媚,积累到如今大为不安宁的地步。臣年近七十,即便捐躯效命,也在所不辞。所深感痛心的是,臣接任之日,上游的敌兵已经越过黄州、汉阳。

广右之兵已蹈宾、柳,谓臣坏天下之事,亦可哀已。又论国家安危治乱之原,盖自近年公道晦蚀,私意横流,仁贤空虚,名节丧败,忠嘉绝响,谀佞

——广西右江一带的敌兵已经踏入宾州、柳州,说臣坏了天下大事,也实在可悲了。又论说国家安危治乱的根源,是因为近年来公道被蒙蔽侵蚀,私心私意横行泛滥,仁德贤才空虚,名节丧失败坏,忠诚美善之声绝迹,谄谀奸佞

成风,天怒人怨,稔成兵戈之祸,积为宗社之忧。章鉴高铸,尝与丁大全同官,倾心附丽,躐跻要途。萧泰来等羣小噂沓,国事日非,浸淫至于今日。

——之风盛行,招致天怒人怨,酿成兵戈战乱的祸患,积累为国家的忧患。章鉴、高铸曾与丁大全同朝为官,一心依附巴结,越级跻身要职。萧泰来等一群小人聚在一起议论纷纷,国事一天天败坏,逐渐蔓延到今天。

陛下毋使小人翕聚,以贻善类之祸。沈炎,实赵与■之腹心爪牙,而任台臣甘为之,博击奸党,盘据血脉,贯穿以欺陛下,致危乱者,皆此等小人。

——希望陛下不要让小人聚集在一起,从而给善良之辈带来祸患。沈炎实际上是赵与某的心腹爪牙,却担任台谏官,甘心为其效力,广泛打击奸党,在朝中根深蒂固,相互勾连以欺骗陛下,导致危乱局面的,都是这类小人。

为之,又乞令大全致仕。炎等与祠,高铸羁管州军,不报。属将立度宗为太子,潜密奏云:“臣无弥远之材,忠王无陛下之福。”帝怒,潜卒以炎论劾,落。

——所为,又请求命令丁大全退休。沈炎等人被授予祠禄官,高铸被羁押管制于州军,此奏未得答复。适逢将要立度宗为太子,吴潜密奏说:“臣没有史弥远那样的才干,忠王也没有陛下这样的福分。”皇帝大怒,吴潜最终因沈炎的弹劾,被削夺。

职命下,中书舍人洪芹缴还词头,不报,谪建昌军,寻徙潮州,责授化州团练使,循州安置。潜预知死日,语人曰:「吾将逝矣,夜必雷风大作。」已而果。

——职务的诏命下达,中书舍人洪芹退还了拟诏的词头,未得答复,吴潜被贬谪到建昌

潜预知死日,语人曰:「吾将逝矣,夜必雷风大作。」已而果。

然四鼓开霁,撰遗表,作诗颂,端坐而逝。时景定三年五月也。循人闻之,咨嗟悲恸。德佑元年,追复元官,仍还执政恩数。明年,以太府卿柳岳请赠。

谥特赠少师

  △程元凤

程元凤,字申甫,徽州人。绍定元年进士,调江陵府教授。端平元年,差江西转运使干办公事。淳佑元年,迁礼、兵二部架阁。父忧服阕,迁宗学。

博士以诗礼讲,荣王府旁讽曲谕,随时规正,多所裨益。王亦倾心敬听,轮对极论世运剥复之机,及人主所当法天者。理宗览之曰:「有古遗直风。」

六年,进秘书丞,兼权刑部郎官。七年,兼权右司郎官,迁著作郎,仍权右司郎官。轮对指陈时病,尤激切,当国者以为厉己,匄外,知饶州。郡初罹水。

灾元凤访民疾苦,夙夜究心,修城堞,置义阡,宽诛求,察诬证,进江淮、荆、浙、福建、广南都大提点坑冶,仍兼知饶州冶司,岁有冬夏帐银,悉举以补。

郡积年诸税敛之不足者,芝生治所,众以治行之。致元凤曰:「五谷熟则民蒙惠,此不足异也。」召奏事,辞不允,迁右曹郎。官疏言:「实学实政,国本人

才吏治生民财计兵威八事,寻兼右司郎官,拜监察御史。丞相郑清之久专国柄,老不任事,台官潘凯、吴燧合章论列。清之不悦,改迁之。二人不

拜命去,元凤上疏斥清之罪。其言明白正大。凯燧得召,还有事于明堂。元凤疏言:祈天以实,不以文。又言边备,谓当申儆军实,以起积玩之势及。

言滥刑之弊。十二年,拜右正言兼侍讲,以祖讳辞诏,权以右补阙系衔。余晦以从父天锡恃恩妄作,三学诸生伏阙上书,白其罪状。司业蔡抗又

力言之,元凤数其罪,劾之。奏上,以晦为大理少卿,抗为宗正少卿。元凤又上疏留抗,而黜晦,以安士心。乃命抗仍兼司业,晦予郡,升殿中侍御史。

京城灾疏言:辍土木无益之役,以济暴露之民;移缁流泛滥之恩,以给颠沛之众。务行宽大之政,固结亿兆之心。旁招俊乂,而私昵无滥及之恩。

屏去奸私,而贪黩无覆出之患,谨便嬖之防,而不使之弄权,抑恩泽之请,而不至于无节。言多剀切,实佑元年,兼侍读,迁侍御史,言法孝宗八事。

荐名士二十余人,进尚书吏部侍郎,亟辞出关,不允。有事于南郊,元凤为执绥官,答问多所开陈。帝因欲幸西太乙宫,力谏止之。三年,迁权工部。

尚书》力求补外,特授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进参知政事,寻进拜右丞相兼枢密使,进封新安郡公,力辞。

御笔勉谕,犹周回累曰,而后治事。疏奏正心、待臣、进贤、爱民、备边、守法、谨微、审令八事。

译军,不久又迁往潮州,被责授为化州团练使,安置在循州。吴潜预先知道自己死期,对人说:“我将要去世了,那天夜里必定会雷电大作、狂风大起。”后来果然如此。

然四鼓开霁,撰遗表,作诗颂,端坐而逝。时景定三年五月也。循人闻之,咨嗟悲恸。德佑元年,追复元官,仍还执政恩数。明年,以太府卿柳岳请赠。

——然而到四更天时云开雾散,天气放晴,他撰写遗表,作诗颂,端坐着去世。当时是景定三年五月。循州百姓听闻此事,无不叹息悲痛。德佑元年,追复他原来的官职,仍恢复执政大臣的恩典待遇。第二年,因太府卿柳岳请求追赠。

谥特赠少师

——谥号特赠为少师。

  △程元凤

程元凤,字申甫,徽州人。绍定元年进士,调江陵府教授。端平元年,差江西转运使干办公事。淳佑元年,迁礼、兵二部架阁。父忧服阕,迁宗学。

——程元凤,字申甫,徽州人。绍定元年考中进士,调任江陵府教授。端平元年,被差任江西转运使干办公事。淳佑元年,升任礼部、兵部架阁文字。父丧守孝期满,升任宗学博士。

博士以诗礼讲,荣王府旁讽曲谕,随时规正,多所裨益。王亦倾心敬听,轮对极论世运剥复之机,及人主所当法天者。理宗览之曰:「有古遗直风。」

——以《诗》《礼》讲授给荣王,从旁委婉进谏晓谕,随时纠正规劝,多有裨益。荣王也倾心恭敬地听从,在轮对时极力论述世运盛衰转化的关键,以及君主应当效法上天的道理。理宗看后说:“有古代正直之臣的遗风。”

六年,进秘书丞,兼权刑部郎官。七年,兼权右司郎官,迁著作郎,仍权右司郎官。轮对指陈时病,尤激切,当国者以为厉己,匄外,知饶州。郡初罹水。

——嘉熙六年,晋升为秘书丞,兼代理刑部郎官。七年,兼代理右司郎官,升任著作郎,仍代理右司郎官。轮对时指陈时政弊病,言辞尤其激切,当权者认为是在苛责自己,程元凤请求外调,出任饶州知州。该郡刚遭受水灾。

灾元凤访民疾苦,夙夜究心,修城堞,置义阡,宽诛求,察诬证,进江淮、荆、浙、福建、广南都大提点坑冶,仍兼知饶州冶司,岁有冬夏帐银,悉举以补。

——程元凤访察民间疾苦,日夜用心操劳,修筑城墙,设置义冢,减轻苛捐杂税,明察冤诬案证,晋升为江淮、荆湖、两浙、福建、广南都大提点坑冶,仍兼任饶州冶司,每年有冬夏两季账银,全部拿出来补贴。

郡积年诸税敛之不足者,芝生治所,众以治行之。致元凤曰:「五谷熟则民蒙惠,此不足异也。」召奏事,辞不允,迁右曹郎。官疏言:「实学实政,国本人

——本郡历年赋税征收不足的部分。灵芝生长在官署,众人认为这是政绩感召所致。程元凤说:“五谷丰熟百姓便蒙受恩惠,这不值得诧异。”被召入朝奏事,辞谢未获批准,升任右曹郎官。上疏说:“实学实政、国家根本、人才

才吏治生民财计兵威八事,寻兼右司郎官,拜监察御史。丞相郑清之久专国柄,老不任事,台官潘凯、吴燧合章论列。清之不悦,改迁之。二人不

——吏治、民生、财政、军威”等八件事,不久兼任右司郎官,被授予监察御史。丞相郑清之长期专擅国政,年老已不能理事,台官潘凯、吴燧联名上疏弹劾。郑清之不悦,想调离二人。二人不

拜命去,元凤上疏斥清之罪。其言明白正大。凯燧得召,还有事于明堂。元凤疏言:祈天以实,不以文。又言边备,谓当申儆军实,以起积玩之势及。

——接受任命就此离去,程元凤上疏斥责郑清之的罪过,言辞明白正大。潘凯、吴燧得以被召回,随后在明堂举行祭祀之事。程元凤上疏说:祭天应以实心实意,而不是徒具文饰。又论及边防戒备,认为应当申明警诫军备实力,以振起长久懈怠的局面,以及

言滥刑之弊。十二年,拜右正言兼侍讲,以祖讳辞诏,权以右补阙系衔。余晦以从父天锡恃恩妄作,三学诸生伏阙上书,白其罪状。司业蔡抗又

——论说滥用刑罚的弊端。淳佑十二年,被授予右正言兼侍讲,因需避祖父名讳而辞谢诏命,暂以右补阙的名义任职。余晦仗恃堂叔余天锡的恩宠而胡作非为,太学三舍学生跪伏宫阙上书,陈明他的罪状。司业蔡抗又

力言之,元凤数其罪,劾之。奏上,以晦为大理少卿,抗为宗正少卿。元凤又上疏留抗,而黜晦,以安士心。乃命抗仍兼司业,晦予郡,升殿中侍御史。

——极力论说此事,程元凤列数余晦的罪状,加以弹劾。奏章呈上后,朝廷任余晦为大理少卿,蔡抗为宗正少卿。程元凤又上疏请求留任蔡抗,黜退余晦,以安定士人之心。于是朝廷命蔡抗仍兼任司业,余晦被外放为郡守,程元凤升任殿中侍御史。

京城灾疏言:辍土木无益之役,以济暴露之民;移缁流泛滥之恩,以给颠沛之众。务行宽大之政,固结亿兆之心。旁招俊乂,而私昵无滥及之恩。

——京城发生火灾,他上疏说:停止无益的土木工程,来救济露宿无居的百姓;转移对僧道泛滥的恩赐,用来赈济流离失所的民众。务必施行宽大的政令,牢固凝结亿万百姓之心。广泛招揽才俊贤能,而不让宠幸亲昵之人滥沾恩赐。

屏去奸私,而贪黩无覆出之患,谨便嬖之防,而不使之弄权,抑恩泽之请,而不至于无节。言多剀切,实佑元年,兼侍读,迁侍御史,言法孝宗八事。

——摒除奸邪私党,使贪赃枉法者没有再度复出之患,谨慎防范近幸小人,不让他们弄权,抑制恩泽的请求,不使其没有节制。所言多切中要害。宝佑元年,兼任侍读,升任侍御史,进言效法孝宗的八件事。

荐名士二十余人,进尚书吏部侍郎,亟辞出关,不允。有事于南郊,元凤为执绥官,答问多所开陈。帝因欲幸西太乙宫,力谏止之。三年,迁权工部。

——推荐名士二十余人,晋升为尚书吏部侍郎,屡次辞官请求外调,未获批准。朝廷在南郊举行祭祀,程元凤担任执绥官,回答皇帝的询问时多有阐发陈述。皇帝因此想要临幸西太乙宫,程元凤极力劝谏阻止。宝佑三年,升任代理工部尚书。

尚书》力求补外,特授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进参知政事,寻进拜右丞相兼枢密使,进封新安郡公,力辞。

——极力请求外调,特授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签书枢密院事兼代理参知政事,晋升参知政事,不久晋升授予右丞相兼枢密使,进封新安郡公,极力辞谢。

御笔勉谕,犹周回累曰,而后治事。疏奏正心、待臣、进贤、爱民、备边、守法、谨微、审令八事。高孝光寍四朝国史未就,奏转任尤焴领其事,纂修成之。

——皇帝亲笔勉励晓谕,程元凤仍推辞徘徊多日,然后才就职理事

高孝光寍四朝国史未就,奏转任尤焴领其事,纂修成之。

会丁大全谋夺相位,凤力辞。授观文殿大学士,判福州,福建安抚使,又力辞。依前职,提举洞霄宫。开庆兵兴,上手疏:「收人心,重赏罚,团结民兵。」

数事,俄起,判平江府,兼淮浙发运使。四上章乞免,三年御笔趣行,奏免修明局米五万石。拜特进,依前职,充醴泉观兼侍读。度宗即位,进少保,咸

淳三年,拜少傅、右丞相兼枢密使,进封吉国公。以言罢,依旧少保、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乞致仕,不许。四年,罢观使,以守少保、观文殿大学士。

致仕卒,遗表闻,特赠少师。元凤之在政府也,一契家子求贰令,元凤谢之曰:“除授须由资,其人累请不许,乃以先世为言。”元凤曰:“先公畴昔相荐。”

者,以某粗知恬退故也。今子所求躐次,岂先大夫意哉?矧以国家官爵报私恩,某所不敢有。尝遭元凤论列者,其后见其可用,更荐拔之,每曰前。

日之弹劾,成其才也;今日之擢用,尽其才也。

  △江万里

江万里字子远,都昌人。少神隽有锋颖,连举于乡,入太学,有文声。理宗在潜邸,尝书其姓名几研闲,以舍选出身。厯池州教授,沿江制置司。

准备差遣两浙安抚司干办公事,召试馆职,累迁著作佐郎,权尚左郎官,知吉州,创白鹭洲书院,兼提举江西常平茶盐,召为屯田郎官,未行迁。

直秘阁,江西转运判官,兼权知隆兴府,创宗濂书院。迁考功郎官,命旋寝。久之,以驾部郎官召,迁尚右,兼侍讲。史嵩之罢相,拜监察御史,仍兼侍

讲未几,迁右正言,殿中侍御史,又迁侍御史,未及拜,万里器望清峻,论议风采倾动一时,帝眷注尤厚,尝匄祠省母疾,不许,属弟万顷奉母归南。

康旋以母病闻,万里不俟报,弛归。至祁门,得讣。而议者谓万里母死,秘不奔丧,反挟妾媵自随,于是侧目。万里者相与腾谤,万里无以自解,坐是。

闲废者十有二年,后陆德舆尝辨其非辜于帝前。贾似道宣抚两浙,辟参谋官。及似道同知枢密院,为京湖宣抚大使,以万里带行宝章阁待制。

为参谋官,元兵围鄂,似道以右丞兼枢密使,移军汉阳,万里迁刑部侍郎。似道入相,万里迁权吏部尚书,又拜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随。

以言者去官,后以原职知建寍府,兼权福建转运使。已而加资政殿学士,依旧职知福州,兼福建安抚使。度宗即位,召同知枢密院事,又兼权参。

知政事,万里始虽俛仰容默,为似道用,然性峭直,临事不能无言。似道常恶其轻发,故每入不能久在位。似道以去要君,帝初即位,呼为师相,至

涕泣拜留之,万里以身掖帝,云:“自古无此君臣礼。

译。上疏奏陈正心、待臣、进贤、爱民、备边、守法、谨微、审令等八件事。高宗、孝宗、光宗、宁宗四朝国史尚未修成,他上奏转任尤焴主持此事,将国史纂修完成。

会丁大全谋夺相位,凤力辞。授观文殿大学士,判福州,福建安抚使,又力辞。依前职,提举洞霄宫。开庆兵兴,上手疏:「收人心,重赏罚,团结民兵。」

——恰逢丁大全图谋夺取相位,程元凤极力辞让。朝廷授予观文殿大学士,出任福州知州、福建安抚使,他又极力辞谢。依旧原职,提举洞霄宫。开庆年间战事兴起,他上呈亲笔奏疏:“收拢人心,严明赏罚,团结民兵。”

数事,俄起,判平江府,兼淮浙发运使。四上章乞免,三年御笔趣行,奏免修明局米五万石。拜特进,依前职,充醴泉观兼侍读。度宗即位,进少保,咸

——数件事情。不久被起用,出任平江府知府,兼淮浙发运使。四次上表请求免职,景定三年皇帝亲笔催促他赴任,他上奏请求免除修明局五万石米粮。被授予特进,依旧原职,充任醴泉观使兼侍读。度宗即位后,晋升为少保,咸

淳三年,拜少傅、右丞相兼枢密使,进封吉国公。以言罢,依旧少保、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乞致仕,不许。四年,罢观使,以守少保、观文殿大学士。

——淳三年,被授予少傅、右丞相兼枢密使,进封吉国公。因遭弹劾被罢免,仍以少保、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的身份。请求退休,未获批准。咸淳四年,罢去观使职务,以守少保、观文殿大学士的身份。

致仕卒,遗表闻,特赠少师。元凤之在政府也,一契家子求贰令,元凤谢之曰:“除授须由资,其人累请不许,乃以先世为言。”元凤曰:“先公畴昔相荐。”

——退休后去世,遗表上奏朝廷,特赠为少师。程元凤在朝执政时,有一位世交子弟请求做县丞,程元凤谢绝他说:“任命官职必须按资历来,”那人多次请求都未获允许,于是以其先辈的旧情相求。程元凤说:“先父从前曾荐举过

者,以某粗知恬退故也。今子所求躐次,岂先大夫意哉?矧以国家官爵报私恩,某所不敢有。尝遭元凤论列者,其后见其可用,更荐拔之,每曰前。

——你,是因为我略知恬退谦让的道理啊。如今你所求的是越级破格任用,这难道是令尊的心意吗?况且拿国家官爵来回报私人恩情,这是我所不敢做的。”曾经被程元凤弹劾过的人,后来见其确实可用,反而加以荐拔任用,他常说:从前

日之弹劾,成其才也;今日之擢用,尽其才也。

——的弹劾,是成就他的才干;如今的擢用,是发挥他的才干。

  △江万里

江万里字子远,都昌人。少神隽有锋颖,连举于乡,入太学,有文声。理宗在潜邸,尝书其姓名几研闲,以舍选出身。厯池州教授,沿江制置司。

——江万里,字子远,都昌人。年少时神情聪颖锋锐出众,连续在乡试中举,进入太学,有文名。理宗在做藩王时,曾将他的姓名写在书案研墨旁边。以太学舍选出身。历任池州教授、沿江制置司。

准备差遣两浙安抚司干办公事,召试馆职,累迁著作佐郎,权尚左郎官,知吉州,创白鹭洲书院,兼提举江西常平茶盐,召为屯田郎官,未行迁。

——准备差遣、两浙安抚司干办公事,被召试馆职,累次升迁为著作佐郎、代理尚左郎官,出任吉州知州,创建白鹭洲书院,兼提举江西常平茶盐,被召任屯田郎官,尚未赴任又升迁。

直秘阁,江西转运判官,兼权知隆兴府,创宗濂书院。迁考功郎官,命旋寝。久之,以驾部郎官召,迁尚右,兼侍讲。史嵩之罢相,拜监察御史,仍兼侍

——为直秘阁、江西转运判官,兼代理隆兴府知府,创建宗濂书院。升任考功郎官,任命不久又被搁置。过了很久,以驾部郎官的身份被召,升任尚右郎官,兼侍讲。史嵩之被罢免相位,江万里被授予监察御史,仍兼任侍

讲未几,迁右正言,殿中侍御史,又迁侍御史,未及拜,万里器望清峻,论议风采倾动一时,帝眷注尤厚,尝匄祠省母疾,不许,属弟万顷奉母归南。

——讲。不久,升任右正言、殿中侍御史,又升任侍御史,尚未到任,江万里器度声望清高峻拔,议论风采倾动一时,皇帝对他特别眷顾器重。他曾请求担任祠禄官以探望母亲的病情,未获批准,嘱托弟弟江万顷侍奉母亲回归南

康旋以母病闻,万里不俟报,弛归。至祁门,得讣。而议者谓万里母死,秘不奔丧,反挟妾媵自随,于是侧目。万里者相与腾谤,万里无以自解,坐是。

——康。不久因母亲病重上报朝廷,江万里未等回复,便急速归家。走到祁门,得到母亲去世的讣告。而议论的人说江万里母亲去世,他隐瞒不去奔丧,反而携带姬妾随行,于是对江万里侧目而视。众人相互传播诽谤之言,江万里无从辩解,因此

闲废者十有二年,后陆德舆尝辨其非辜于帝前。贾似道宣抚两浙,辟参谋官。及似道同知枢密院,为京湖宣抚大使,以万里带行宝章阁待制。

——被闲置罢黜十二年,后来陆德舆曾在皇帝面前替他辩白无辜。贾似道宣抚两浙时,征辟他为参谋官。等到贾似道任同知枢密院事、京湖宣抚大使时,让江万里以宝章阁待制的身份随行。

为参谋官,元兵围鄂,似道以右丞兼枢密使,移军汉阳,万里迁刑部侍郎。似道入相,万里迁权吏部尚书,又拜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随。

——担任参谋官。元兵围攻鄂州,贾似道以右丞相兼枢密使的身份,移军汉阳,江万里升任刑部侍郎。贾似道入朝拜相后,江万里升任代理吏部尚书,又被授予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随后

以言者去官,后以原职知建寍府,兼权福建转运使。已而加资政殿学士,依旧职知福州,兼福建安抚使。度宗即位,召同知枢密院事,又兼权参。

——因言官弹劾而去职,后来以原职出任建宁府知府,兼代理福建转运使。不久加授资政殿学士,仍以原职出任福州知州,兼福建安抚使。度宗即位后,被召任同知枢密院事,又兼代理参

知政事,万里始虽俛仰容默,为似道用,然性峭直,临事不能无言。似道常恶其轻发,故每入不能久在位。似道以去要君,帝初即位,呼为师相,至

——知政事。江万里起初虽俯仰随和沉默,被贾似道所用,然而他生性峻峭耿直,遇事不能不说话。贾似道常厌恶他轻率发言,所以每次入朝都不能久居其位。贾似道以辞官要挟皇帝,皇帝刚即位时,称呼他为师相,以

涕泣拜留之,万里以身掖帝,云:“自古无此君臣礼。”陛下不可拜,似道不可复言。去,似道不知所为,下殿举笏谢。万里曰:“微公,似道几为千古罪人。”

——至流泪下拜

”陛下不可拜,似道不可复言。去,似道不知所为,下殿举笏谢。万里曰:“微公,似道几为千古罪人。”

然以此益忌之。帝在讲筵,每问经史疑义及古人姓名,似道不能对,万里常从旁代对。时王夫人颇知书,帝语夫人以为笑,似道闻之,积惭怒,谋。

逐之万里,四匄祠不候报,出关加资政殿大学士,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不拜,予祠。后二年,知太平州兼提领江淮茶盐,兼江东转运使,召拜。

参知政事,进封南康郡公。既至,拜左丞相兼枢密使。匄祠,加观文殿大学士,知福州。辞依旧职,提举洞霄宫。又授知潭州,湖南安抚大使,加特进。

寻予祠时,咸淳九年,万里年七十有六矣。明年,元兵渡江,万里隐草野闲,为游骑所执,大诟欲自戕,既而脱归。先是,万里闻襄樊失守,凿池芝山。

后圃扁其亭曰「止水」,人莫谕其意。及闻警,执门人陈伟器手曰:「大势不可支,余虽不在位,当与国为存亡。」及饶州城破,军士执万顷,索金银不得。

支解之,万里竟赴止水死。左右及子镐,相继投沼中。积尸如迭翼,日万里尸独浮出水上。从者草敛之。万里无子,以蜀人王橚子为后,即镐也。事

闻赠太傅益国公,后加赠太师,谥文忠。万顷厯守大郡,为提举江西常平茶盐官,至正郎。城破时,彬州守赵崇榞寓居城中,亦死之。

  △王爚

王爚字仲潜,一字伯晦,绍兴新昌人。登嘉定十三年进士第,知常熟县。绍定四年,江淮制置司辟通判泰州。五年,差知滁州。端平元年,知瑞

州熙嘉元年,提辖左藏东西库,兼提辖封桩下库。二年,迁籍田令,兼督视干办公事。淳佑二年,改监三省枢密院门,乞免所居官,诏从之。四年,再

任五年,迁太府寺丞,秘书丞,户部郎官,淮西总领,主管右曹。六年,为尚书左司员外郎。赐对,乞祠,不许。七年,迁秘书少监。以侍御史周坦言罢。为

福建提点刑狱差知温州,十年差知寍国府,迁太府卿。宝佑元年,兼权兵部侍郎,试司农卿,疏奏愿诏大臣相与忧乱而思治,惧危而图安,哀恫。

警省修德,行政摧抑羣阴之气焰,保护微阳之根本,使内治明如天日,外治劲如风霆,则精神运动,阳汇昭苏,世道昌明,物情熙洽,上以迓续天

命于谴告之余,下以固结人心于解纽之际,其孰能御之?以右文殿修撰、提举太平兴国宫五年,京湖宣抚大使赵葵辟为判官。开庆元年,召赴。

行在授集英殿修撰,枢密都承旨,权吏部侍郎。景定元年,为真侍郎,兼太子左庶子,极言正论,太子听而说之。帝闻之甚喜。二年,迁礼部尚书,权

吏部尚书,加龙图阁学士,知平江府。淮浙发运使五年,召赴行在。

译挽留他。江万里挺身扶住皇帝,说:“自古以来没有这样的君臣礼节。”陛下不可下拜,贾似道不可再提辞官之事。贾似道离去时,不知所措,走下殿阶举起笏板道谢。江万里说:“若不是您,贾似道几乎要成为千古罪人了。”

然以此益忌之。帝在讲筵,每问经史疑义及古人姓名,似道不能对,万里常从旁代对。时王夫人颇知书,帝语夫人以为笑,似道闻之,积惭怒,谋。

——然而贾似道因此更加忌恨他。皇帝在讲筵时,每每询问经史中的疑难要义以及古人姓名,贾似道无法回答,江万里常在旁代为回答。当时王夫人颇通文墨,皇帝将此事告诉王夫人作为笑谈,贾似道听闻后,积累惭愧愤怒,图谋

逐之万里,四匄祠不候报,出关加资政殿大学士,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不拜,予祠。后二年,知太平州兼提领江淮茶盐,兼江东转运使,召拜。

——驱逐江万里。江万里四次请求担任祠禄官不等回复,就出朝离京。加授资政殿大学士,出任庆元府知府兼沿海制置使,未就任,改授祠禄官。两年后,出任太平州知州兼提领江淮茶盐、兼江东转运使,被召任

参知政事,进封南康郡公。既至,拜左丞相兼枢密使。匄祠,加观文殿大学士,知福州。辞依旧职,提举洞霄宫。又授知潭州,湖南安抚大使,加特进。

——参知政事,进封南康郡公。到任后,被授予左丞相兼枢密使。请求担任祠禄官,加授观文殿大学士,出任福州知州。辞谢后仍以原职,提举洞霄宫。又被授予潭州知州、湖南安抚大使,加授特进。

寻予祠时,咸淳九年,万里年七十有六矣。明年,元兵渡江,万里隐草野闲,为游骑所执,大诟欲自戕,既而脱归。先是,万里闻襄樊失守,凿池芝山。

——不久改授祠禄官,此时是咸淳九年,江万里已七十六岁了。第二年,元兵渡江南下,江万里隐居在草野之间,被元军游骑捉住,他大声怒骂想要自杀,随后得以脱身归家。此前,江万里听闻襄樊失守,在芝山凿了一个池塘。

后圃扁其亭曰「止水」,人莫谕其意。及闻警,执门人陈伟器手曰:「大势不可支,余虽不在位,当与国为存亡。」及饶州城破,军士执万顷,索金银不得。

——在后园中,给亭子题名为“止水”,人们都不明白他的用意。等到听到警报,他握着门人陈伟器的手说:“大势已不可支撑,我虽然不在职位上,也应当与国家共存亡。”等到饶州城被攻破,元兵抓住江万顷,向他索要金银未得,

支解之,万里竟赴止水死。左右及子镐,相继投沼中。积尸如迭翼,日万里尸独浮出水上。从者草敛之。万里无子,以蜀人王橚子为后,即镐也。事

——便将他肢解处死。江万里最终投入止水池中而死。他身边的人以及儿子江镐,相继投入池中。尸体堆积如叠起的鸟翼,第二天唯独江万里的尸体浮出水面。跟随的人草草殓葬了他。江万里没有儿子,以蜀人王橚的儿子作为继子,即江镐。此事

闻赠太傅益国公,后加赠太师,谥文忠。万顷厯守大郡,为提举江西常平茶盐官,至正郎。城破时,彬州守赵崇榞寓居城中,亦死之。

——上报朝廷后,追赠太傅、益国公,后又加赠太师,谥号文忠。江万顷历任大郡知州,担任提举江西常平茶盐官,官至正郎。城破之时,郴州知州赵崇榞寓居城中,也一同殉难。

  △王爚

王爚字仲潜,一字伯晦,绍兴新昌人。登嘉定十三年进士第,知常熟县。绍定四年,江淮制置司辟通判泰州。五年,差知滁州。端平元年,知瑞

——王爚,字仲潜,又字伯晦,绍兴新昌人。嘉定十三年考中进士,出任常熟县知县。绍定四年,江淮制置司征辟他为泰州通判。绍定五年,被差任滁州知州。端平元年,出任瑞

州熙嘉元年,提辖左藏东西库,兼提辖封桩下库。二年,迁籍田令,兼督视干办公事。淳佑二年,改监三省枢密院门,乞免所居官,诏从之。四年,再

——州知州。嘉熙元年,提辖左藏东西库,兼提辖封桩下库。嘉熙二年,升任籍田令,兼督视干办公事。淳佑二年,改任监三省枢密院门,请求免去所任官职,皇帝下诏准许。淳佑四年,再次

任五年,迁太府寺丞,秘书丞,户部郎官,淮西总领,主管右曹。六年,为尚书左司员外郎。赐对,乞祠,不许。七年,迁秘书少监。以侍御史周坦言罢。为

——任职,淳佑五年,升任太府寺丞、秘书丞、户部郎官、淮西总领、主管右曹。淳佑六年,任尚书左司员外郎。皇帝赐予召对,他请求担任祠禄官,未获批准。淳佑七年,升任秘书少监。因侍御史周坦弹劾被罢免。出任

福建提点刑狱差知温州,十年差知寍国府,迁太府卿。宝佑元年,兼权兵部侍郎,试司农卿,疏奏愿诏大臣相与忧乱而思治,惧危而图安,哀恫。

——福建提点刑狱,差任温州知州。淳佑十年,差任宁国府知府,升任太府卿。宝佑元年,兼代理兵部侍郎,试任司农卿,上疏奏请皇帝诏令大臣共同忧虑祸乱而思图治理,畏惧危难而图谋安定,哀伤悲悯,

警省修德,行政摧抑羣阴之气焰,保护微阳之根本,使内治明如天日,外治劲如风霆,则精神运动,阳汇昭苏,世道昌明,物情熙洽,上以迓续天

——警戒省察修养德行,施行政令摧折压制各种阴邪之气焰,保护微弱阳气的根本,使内政清明如日月,外治刚劲如风雷,那么精神运化,阳气汇聚复苏,世道昌明,万物人情和洽,对上可以迎接延续天

命于谴告之余,下以固结人心于解纽之际,其孰能御之?以右文殿修撰、提举太平兴国宫五年,京湖宣抚大使赵葵辟为判官。开庆元年,召赴。

——命于谴责告诫之余,对下可以在人心离散之际牢固地凝结人心,那还有谁能抵挡呢?以右文殿修撰、提举太平兴国宫的身份任职五年,京湖宣抚大使赵葵征辟他为判官。开庆元年,被召赴

行在授集英殿修撰,枢密都承旨,权吏部侍郎。景定元年,为真侍郎,兼太子左庶子,极言正论,太子听而说之。帝闻之甚喜。二年,迁礼部尚书,权

——行在,被授予集英殿修撰、枢密都承旨、代理吏部侍郎。景定元年,任正式吏部侍郎,兼太子左庶子,极力陈说正直的言论,太子听后很喜悦。皇帝听闻此事也很高兴。景定二年,升任礼部尚书,代理

吏部尚书,加龙图阁学士,知平江府。淮浙发运使五年,召赴行在。进端明殿学士,提举佑神观兼侍读。召赴行在,咸淳元年,拜签书枢密院事,同

——吏部尚书,加授龙图阁学士,出任平江府知府兼淮浙发运使。景定五年,被召赴行在。晋升为端明殿学士,提举佑神观兼侍读。被召赴行在,咸

进端明殿学士,提举佑神观兼侍读。召赴行在,咸淳元年,拜签书枢密院事,同

知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二年,以疾乞祠,不许。帝遣尚医视之,复两乞归,皆不许。拜参知政事,三年,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立皇太子,加食。

邑三辞免官,不许,乞祠禄,仍授资政殿学士,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八年,加观文殿学士,提举万寿宫,兼侍读。诏遣刑部郎官董朴起之四上。

疏辞免,始从之。十年,以爚为左丞相,章鉴为右丞相,并兼枢密使。寻授爚特进,加食邑。乞致仕,两乞辞免,皆不许。德佑元年,两乞改命经筵,又再。

乞以旧职奉京祠,侍读皆不许。右丞相章鉴、参知政事陈宜中奏谕留爚,以镇人心,以康世道,从之。爚两请毋署省院公椟,不许。又奏乞将臣先

赐罢斥,臣本志誓死报国,愿假臣以宣抚、招讨等职,臣当招募忠义,共图兴复。鉴宜中又奏,爚单车绝江,已至萧山,乞遣中使趣还治事,乃授观。

文殿大学士、浙西江东路宣抚招讨大使,置司在京,以备咨访。乞解大使职名,不许。进少保、左丞相兼枢密使,寻加都督诸路军马,累辞皆不许。

奏言:今天下所以大坏至此者,正以一私蟠塞,赏罚无章故也。救之之策,在反其所以坏之之由,大明赏罚,动合乎天,庶几人心兴起,天下事尚。

可为也,因言贾似道误国丧师之罪,于是始降诏切责似道不忠不孝。六月庚子朔,日食。爚奏:日食不尽仅一分,白昼晦冥者数刻,阴盛阳微,灾。

异未有大于此者,臣待罪首相,上佐天子理阴阳,下遂万物,外镇诸侯,皆其职也。氛祲充塞而未能消,生民涂炭而未能拯,反复思之,咎实在臣。

乞罢黜以答天谴。答诏不许,第降授金紫光禄大夫而已。辞降官,乞罢斥,又不许。寻进平章军国重事,辞不许。或请出宜中,或梦炎出督吴门否?

则臣虽老,无能为,若效死封疆,亦不敢辞。诏三省集议,乞罢平章事,不许。京学生上书诋宜中,宜中亦上疏乞骸骨。初,宜中在相位,政事多不关。

白爚,或谓京学之论,实爚嗾之。诏爚与宜中必难共处,兼爚近奏乞免平章侍经筵,辞气不平,遂罢爚平章,依前少保,特授观文殿大学士,充醴

泉观使爚为人清修刚劲,似道。归天台,葬母,过新昌。爚独不见。之后,以元老入相位,值国势危亡之际,天下所属望也。而卒与宜中不协而去云。

  △章鉴

章鉴字公秉,分寍人。以别院省试及第,累官中书舍人,侍左郎官,崇政殿说书,进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迁同知枢密院事。咸淳十

年王爚拜左丞相,鉴拜右丞相,并兼枢密使。明年,元兵逼临安,鉴托故径去,遣使亟召还朝。

译淳元年,被授予签书枢密院事,同

知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二年,以疾乞祠,不许。帝遣尚医视之,复两乞归,皆不许。拜参知政事,三年,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立皇太子,加食。

——知枢密院事兼代理参知政事。咸淳二年,因病请求担任祠禄官,未获批准。皇帝派遣御医为他诊治,他又两次请求归乡,都未获批准。被授予参知政事,咸淳三年,任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册立皇太子,加食

邑三辞免官,不许,乞祠禄,仍授资政殿学士,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八年,加观文殿学士,提举万寿宫,兼侍读。诏遣刑部郎官董朴起之四上。

——邑。三次辞谢请求免去官职,未获批准,请求担任祠禄官,仍被授予资政殿学士,出任庆元府知府兼沿海制置使。咸淳八年,加授观文殿学士,提举万寿宫兼侍读。皇帝下诏派遣刑部郎官董朴起用他,四次上表

疏辞免,始从之。十年,以爚为左丞相,章鉴为右丞相,并兼枢密使。寻授爚特进,加食邑。乞致仕,两乞辞免,皆不许。德佑元年,两乞改命经筵,又再。

——上疏辞免,皇帝才依从。咸淳十年,任命王爚为左丞相,章鉴为右丞相,一并兼任枢密使。不久授予王爚特进,加食邑。请求退休,两次请求辞免,都未获批准。德佑元年,两次请求改任经筵官,又再次

乞以旧职奉京祠,侍读皆不许。右丞相章鉴、参知政事陈宜中奏谕留爚,以镇人心,以康世道,从之。爚两请毋署省院公椟,不许。又奏乞将臣先

——请求以原职担任在京祠禄官,兼任侍读,都未获批准。右丞相章鉴、参知政事陈宜中上奏晓谕挽留王爚,以安定人心,以安康世道,皇帝依从。王爚两次请求不署理三省枢密院公文,未获批准。他又上奏请求将臣

赐罢斥,臣本志誓死报国,愿假臣以宣抚、招讨等职,臣当招募忠义,共图兴复。鉴宜中又奏,爚单车绝江,已至萧山,乞遣中使趣还治事,乃授观。

——罢免斥退,说自己本来立志誓死报国,希望授予臣宣抚、招讨等职务,臣应当招募忠义之士,共同图谋恢复国家。章鉴、陈宜中又上奏,说王爚独自乘车渡江,已到萧山,请求派遣宦官催促他返回处理政事,于是被授予观

文殿大学士、浙西江东路宣抚招讨大使,置司在京,以备咨访。乞解大使职名,不许。进少保、左丞相兼枢密使,寻加都督诸路军马,累辞皆不许。

——文殿大学士、浙西江东路宣抚招讨大使,官署设在京城,以备咨询顾问。他请求解除大使的职名,未获批准。晋升为少保、左丞相兼枢密使,不久加授都督诸路军马,多次辞谢都未获批准。

奏言:今天下所以大坏至此者,正以一私蟠塞,赏罚无章故也。救之之策,在反其所以坏之之由,大明赏罚,动合乎天,庶几人心兴起,天下事尚。

——上奏说:如今天下之所以败坏到这种地步,正是因为一己私心盘踞阻塞,赏罚不明的缘故。挽救的策略,在于扭转导致败坏的根源,大力申明赏罚,行动合乎天理,或许人心才能振奋兴起,天下事尚且

可为也,因言贾似道误国丧师之罪,于是始降诏切责似道不忠不孝。六月庚子朔,日食。爚奏:日食不尽仅一分,白昼晦冥者数刻,阴盛阳微,灾。

——可以有所作为。于是趁机进言贾似道误国丧师的罪过,朝廷这才开始降诏严厉斥责贾似道不忠不孝。六月庚子初一,发生日食。王爚上奏说:日食未尽仅剩一分,白昼昏暗持续数刻,这是阴盛阳微,灾

异未有大于此者,臣待罪首相,上佐天子理阴阳,下遂万物,外镇诸侯,皆其职也。氛祲充塞而未能消,生民涂炭而未能拯,反复思之,咎实在臣。

——异没有比这更大的了。臣忝居首相之位,对上辅佐天子调理阴阳,对下顺遂万物生长,对外镇抚诸侯,这些都是臣的职责。妖氛邪气充塞天地而未能消除,百姓陷于苦难而未能拯救,反复思量,罪过实在臣身上。

乞罢黜以答天谴。答诏不许,第降授金紫光禄大夫而已。辞降官,乞罢斥,又不许。寻进平章军国重事,辞不许。或请出宜中,或梦炎出督吴门否?

——请求罢黜自己以回应上天的谴责。批复的诏书未获批准,只是降授为金紫光禄大夫而已。他辞谢降官,请求罢免斥退,又未获批准。不久晋升为平章军国重事,辞谢未获批准。有人请求让陈宜中出朝,有人请求让留梦炎出督吴门,是否可行?

则臣虽老,无能为,若效死封疆,亦不敢辞。诏三省集议,乞罢平章事,不许。京学生上书诋宜中,宜中亦上疏乞骸骨。初,宜中在相位,政事多不关。

——若是让自己去,那么臣虽然年老无能,若能效死于疆场,也不敢推辞。朝廷下诏命三省集议,他请求罢免平章事,未获批准。京城太学生上书诋毁陈宜中,陈宜中也上疏请求告老还乡。当初,陈宜中身居相位时,政事大多不告知

白爚,或谓京学之论,实爚嗾之。诏爚与宜中必难共处,兼爚近奏乞免平章侍经筵,辞气不平,遂罢爚平章,依前少保,特授观文殿大学士,充醴

——王爚,有人说太学生的议论,实际上是王爚指使的。皇帝下诏认为王爚与陈宜中必定难以共处,加上王爚近来上奏请求免去平章、侍经筵之职,言辞语气不平和,于是罢免王爚的平章之职,仍以原来少保的身份,特授观文殿大学士,充任醴

泉观使爚为人清修刚劲,似道。归天台,葬母,过新昌。爚独不见。之后,以元老入相位,值国势危亡之际,天下所属望也。而卒与宜中不协而去云。

——泉观使。王爚为人清廉自守、刚正劲直,贾似道归居天台安葬母亲时,路过新昌,唯独王爚不去相见。此后,他以元老身份入朝拜相,正值国势危亡之际,是天下所寄托期望的人。但最终因与陈宜中不合而离职。

  △章鉴

章鉴字公秉,分寍人。以别院省试及第,累官中书舍人,侍左郎官,崇政殿说书,进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迁同知枢密院事。咸淳十

——章鉴,字公秉,分宁人。以别院省试考中,历任中书舍人、侍左郎官、崇政殿说书,晋升为签书枢密院事兼代理参知政事,升任同知枢密院事。咸淳十

年王爚拜左丞相,鉴拜右丞相,并兼枢密使。明年,元兵逼临安,鉴托故径去,遣使亟召还朝。既至,罢相,予祠。殿帅韩震之死,鉴与曾渊子明震无

——年,王爚被授予左丞相,章鉴被授予右丞相,一并兼任枢密使。第二年,元兵逼近临安,章鉴假托事由径自离去,朝廷派遣使者急忙召他返朝。到朝后,被罢免相位,授予祠禄官。殿帅韩震之死一事,章鉴与曾渊子声明韩震没有

他至,是御史王应麟缴其录黄,谓震有逆谋,鉴与渊子

既至,罢相,予祠。殿帅韩震之死,鉴与曾渊子明震无

他至,是御史王应麟缴其录黄,谓震有逆谋,鉴与渊子曲庇之,坐是削一官,放归田里。后有告鉴家匿宝玺者,霜晨,鉴方拥败衾卧,兵士至大索。

其室惟敝箧,贮一玉杯,余无一物。人颇叹其清约。鉴在朝,日号宽厚,然与人多许可。士大夫目为「满朝欢」云。

  △陈宜中

陈宜中字与权,永嘉人也。少甚贫,而性特俊拔。有贾人推其生时,以为当大贵,以女妻之。既入太学,有文誉。宝佑中,丁大全以戚里婢壻事

权幸卢允升、董宋臣因得宠于理宗,擢为殿中侍御史,在台横甚。宜中与黄镛、刘黻、林则祖、陈宗曾唯六人上书攻之。大全怒,使监察御史吴衍

劾宜中,削其籍,拘管他州。司业率十二斋生,冠带送之桥门之外。由是士论翕然称之,号为六君子【按:癸辛杂识载,宜中丢六人以甲辰岁。

史嵩之起复上书,时人号为「六君子」,与《宋史》本传异,附识】宜中谪建昌军,大全既窜,丞相吴潜奏还之,贾似道入相,复为之请,有诏六人皆免。

省试令赴景定三年廷试,而宜中中第二人。六人中,宜中尤达时务。由绍兴府推官数年,迁监察御史。程元凤再相似道,恐其侵权,欲去之。宜中。

首劾元凤纵丁大全肆恶,基宗社之祸,命格除太府卿。宜中亦自请外,为江东提举茶盐常平公事。咸淳四年,改浙西提刑。五年,召为崇政殿说

书累迁礼部侍郎,兼中书舍人。七年,闽阙帅以华文阁待制知福州。在官得民心,岁余入为刑部尚书。十年,拜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德

佑元年,升同知枢密院事。二月,似道丧师芜湖,乃以宜中知枢密院兼参知政事。已而,翁应龙自军中归,宜中问似道所在,应龙以不知对。宜中

以为似道已死,即上疏乞正似道误国之罪。似道行时,以所亲信韩震总禁兵。人有言震欲以兵劫迁者,宜中召震计事,伏壮士袖铁椎击杀之。

以示不党于似道【按:癸辛杂识载,德佑元年正月,似道出师,临行与殿师韩震、京尹曾渊子约曰:「或江上师有蹉跌,即邀车驾航海,且留二」

子于震家及师溃,鲁港口似道以蜡书趣韩宜中,本为似道所引,至是一反。贾政召震会议,差天府、增级、顾信等数人拟之。及至击杀之后,北军。

入宜中,乃挟二王航海去。附识】时右丞相章鉴宵遁,曾渊子等请命宜中摄丞相事,诏以王爚为左丞相,拜宜中特进右丞相。四月,爚还朝论。

事即与宜中不合,台臣孙嵘叟请窜籍潜说友、吴益、李珏。宜中以为簿录非盛世事,祖宗忠厚,未尝轻用之。珏方召入朝,遽加重刑,恐后无以示。

信爚力争,以为当如嵘叟,议会留梦炎自湖南入朝,爚与宜中俱乞罢政,请以梦炎为相,太皇太后乃以宜中为左丞相,梦炎为右丞相,爚进平。

译曲庇之,坐是削一官,放归田里。后有告鉴家匿宝玺者,霜晨,鉴方拥败衾卧,兵士至大索。

——其他企图。当时御史王应麟退还了任命他们的录黄文书,认为韩震怀有谋逆之心,章鉴与曾渊子曲意庇护他,因此被削去一级官职,放归田里。后来有人举报章鉴家中藏匿玉玺,一个霜寒的清晨,章鉴正裹着破旧被褥躺卧,兵士前来大肆搜查。

其室惟敝箧,贮一玉杯,余无一物。人颇叹其清约。鉴在朝,日号宽厚,然与人多许可。士大夫目为「满朝欢」云。

——他的家中只有一只破旧的箱子,装着一只玉杯,此外别无他物。人们都颇为感叹他的清廉俭朴。章鉴在朝为官,向来号称宽厚,然而与人相处大多和颜悦可。士大夫将他称为“满朝欢”。

  △陈宜中

陈宜中字与权,永嘉人也。少甚贫,而性特俊拔。有贾人推其生时,以为当大贵,以女妻之。既入太学,有文誉。宝佑中,丁大全以戚里婢壻事

——陈宜中,字与权,永嘉人。年少时家境很贫寒,然而生性特别俊拔出众。有个商人推算他的生辰,认为他将来必定大贵,便把女儿嫁给他。进入太学后,颇有文名。宝佑年间,丁大全以外戚婢女女婿的身份侍奉

权幸卢允升、董宋臣因得宠于理宗,擢为殿中侍御史,在台横甚。宜中与黄镛、刘黻、林则祖、陈宗曾唯六人上书攻之。大全怒,使监察御史吴衍

——权幸卢允升、董宋臣,因而得宠于理宗,被擢升为殿中侍御史,在台谏中横行专断。陈宜中与黄镛、刘黻、林则祖、陈宗、曾唯共六人上书攻击他。丁大全大怒,指使监察御史吴衍

劾宜中,削其籍,拘管他州。司业率十二斋生,冠带送之桥门之外。由是士论翕然称之,号为六君子【按:癸辛杂识载,宜中丢六人以甲辰岁。

——弹劾陈宜中,革去他的太学学籍,拘管到外地州郡。司业率领十二斋的学生,穿戴整齐将他送到桥门之外。由此士人舆论一致称赞他,称他们为“六君子”【按:《癸辛杂识》记载,陈宜中等六人是在甲辰年被逐。

史嵩之起复上书,时人号为「六君子」,与《宋史》本传异,附识】宜中谪建昌军,大全既窜,丞相吴潜奏还之,贾似道入相,复为之请,有诏六人皆免。

——因史嵩之起复一事上书,当时人们称他们为“六君子”,与《宋史》本传的记载有所不同,附记于此】陈宜中被贬谪到建昌军,丁大全被贬窜之后,丞相吴潜上奏召他还朝,贾似道入朝拜相后,又替他请求,有诏命六人都被赦免。

省试令赴景定三年廷试,而宜中中第二人。六人中,宜中尤达时务。由绍兴府推官数年,迁监察御史。程元凤再相似道,恐其侵权,欲去之。宜中。

——省试,命他们赴景定三年的殿试,陈宜中考中第二名。六人当中,陈宜中尤其通达时务。由绍兴府推官任职数年,升任监察御史。程元凤再度拜相时,贾似道担心他侵夺权力,想要除去他。陈宜中

首劾元凤纵丁大全肆恶,基宗社之祸,命格除太府卿。宜中亦自请外,为江东提举茶盐常平公事。咸淳四年,改浙西提刑。五年,召为崇政殿说

——首先弹劾程元凤纵容丁大全肆意作恶,奠定了国家的祸根,任命因此被阻止未能除授太府卿。陈宜中也自己请求外放,出任江东提举茶盐常平公事。咸淳四年,改任浙西提刑。咸淳五年,被召任崇政殿说

书累迁礼部侍郎,兼中书舍人。七年,闽阙帅以华文阁待制知福州。在官得民心,岁余入为刑部尚书。十年,拜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德

——书,累次升迁为礼部侍郎兼中书舍人。咸淳七年,福建缺帅,他以华文阁待制的身份出任福州知州。在任期间深得民心,一年多后入朝任刑部尚书。咸淳十年,被授予签书枢密院事,兼代理参知政事。德

佑元年,升同知枢密院事。二月,似道丧师芜湖,乃以宜中知枢密院兼参知政事。已而,翁应龙自军中归,宜中问似道所在,应龙以不知对。宜中

——佑元年,升任同知枢密院事。二月,贾似道在芜湖兵败丧师,朝廷于是任命陈宜中为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不久,翁应龙从军中归来,陈宜中询问贾似道的下落,翁应龙回答说不知道。陈宜中

以为似道已死,即上疏乞正似道误国之罪。似道行时,以所亲信韩震总禁兵。人有言震欲以兵劫迁者,宜中召震计事,伏壮士袖铁椎击杀之。

——以为贾似道已经死了,便立即上疏请求治贾似道误国之罪。贾似道出师时,让自己亲信的韩震统领禁军。有人说韩震想要用兵力劫持朝廷南迁,陈宜中召韩震前来商议事务,埋伏壮士,袖藏铁椎将他击杀。

以示不党于似道【按:癸辛杂识载,德佑元年正月,似道出师,临行与殿师韩震、京尹曾渊子约曰:「或江上师有蹉跌,即邀车驾航海,且留二」

——以表明自己不与贾似道结党【按:《癸辛杂识》记载,德佑元年正月,贾似道出师之时,临行前与殿师韩震、京尹曾渊子约定说:“如果江上军队有所失利,就邀请皇帝车驾航海南下,并留下二”

子于震家及师溃,鲁港口似道以蜡书趣韩宜中,本为似道所引,至是一反。贾政召震会议,差天府、增级、顾信等数人拟之。及至击杀之后,北军。

——位皇子在韩震家中。等到军队溃败于鲁港口,贾似道用蜡丸密信催促韩震行动,陈宜中本是贾似道所引荐提拔,到这时态度完全反转,借着议论政事召韩震前来商议,差遣天府、增级、顾信等数人拟定计划。等到将韩震击杀之后,北方元军。

入宜中,乃挟二王航海去。附识】时右丞相章鉴宵遁,曾渊子等请命宜中摄丞相事,诏以王爚为左丞相,拜宜中特进右丞相。四月,爚还朝论。

——攻入之后,陈宜中便挟持二王航海南下离去。附记于此】当时右丞相章鉴连夜逃遁,曾渊子等请求命陈宜中代理丞相事务,皇帝下诏任命王爚为左丞相,授予陈宜中特进右丞相。四月,王爚回朝议论

事即与宜中不合,台臣孙嵘叟请窜籍潜说友、吴益、李珏。宜中以为簿录非盛世事,祖宗忠厚,未尝轻用之。珏方召入朝,遽加重刑,恐后无以示。

——政事,随即与陈宜中意见不合,台谏官孙嵘叟请求籍没潜说友、吴益、李珏的家产。陈宜中认为籍没家产不是盛世应有之事,祖宗历来宽厚,未曾轻易施行此法。李珏刚被召入朝中,若骤然施加重刑,恐怕日后无法昭示

信爚力争,以为当如嵘叟,议会留梦炎自湖南入朝,爚与宜中俱乞罢政,请以梦炎为相,太皇太后乃以宜中为左丞相,梦炎为右丞相,爚进平。

——信义。王爚极力争辩,认为应当依照孙嵘叟的意见办理,恰逢留梦炎从湖南入朝,王爚与陈宜中都请求罢去政事,请以留梦炎为相,太皇太后于是任命陈宜中为左丞相,留梦炎为右丞相,王爚晋升为平

章军国重事,爚拜命,即日僦民居,以丞相府让宜中。宜中上疏,以为一辞一受,何以解天下之讥?亦去,遣使数辈遮留之。始至,时命张世杰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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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军国重事,爚拜命,即日僦民居,以丞相府让宜中。宜中上疏,以为一辞一受,何以解天下之讥?亦去,遣使数辈遮留之。始至,时命张世杰等四

道进师,二丞相都督军马而不出。督爚请以一丞相建阃吴门,以护诸将,不然则已,请行。宜中媿始与梦炎上疏乞行边事,下公卿议不决。七月。

世杰等兵果败于焦山。爚奏言:「事无重于兵,今二相并建都督,庙算指授,臣不得而知。比者六月出师,诸将无统,臣岂不知吴门距京不远,而必」

为此请者,盖大敌在境,非陛下自将,则大臣开督。今世杰以诸将心力不一而败,不知国家尚堪几败邪?臣既不得其职,又不得其言,乞罢免不。

允爚子乃嗾京学生伏阙上书,数宜中过失数十事。其略以为:赵潜与章鉴皆弃城遁,宜中乃借使过之说以报私恩,令狐槩、潜说友皆以城降。

乃受其包苴,而为之羽翼。文天祥率兵勤王,信谗而沮挠之。似道丧师误国,阳请致罚,而阴佑之。敌兵薄国门,勤王师乃留之京城而不遣。宰相

当出督而畏缩犹豫,第令集议而不行。吕师夔狼子野心,而使之通好乞盟。张世杰步兵而用之于水,刘师勇水兵而用之于步,指授失宜,因以

败事,臣恐误国,将不止于一似道也。书上,宜中竟去,遣使召之,不至。其后罢爚,命临安府捕逮京学生,召之亦不至。太皇太后自为书遗其母杨。

使勉谕之,宜中始乞以祠官入侍,乃拜醴泉观使。十月壬寅,始造朝,寻为右丞相。然事已去矣,宜中仓皇发京城民为兵,民年十五以上者皆籍。

之人皆以为笑。十一月,遣张全合尹玉、麻士龙兵援常州。玉与士龙皆战死,全不发一矢,奔还。文天祥请诛全,宜中释不问。已而常州破,兵薄独。

松关邻邑,望风皆遁。宜中遣使如军中请和,不得。即率羣臣入宫,请迁都。太皇太后不可,宜中痛哭请之。太皇太后乃命装俟升车,给百官路费。

银及暮,宜中不入。太皇太后怒曰:「吾初不欲迁,而大臣数以为请,顾欺我邪?」脱簪珥掷之地,遂闭阁。羣臣求内引,皆不纳。盖宜中实以明日迁仓。

卒奏陈失,审耳。宜中初与元丞相巴延期会军中,既而悔之,不果往。巴延将兵至皋亭山,宜中宵遁。陆秀夫奉二王入温州,遣人召宜中。宜中至。

温州,而其毋死,张世杰舁其棺舟中,遂与俱入闽中。益王立,复以为左丞相。井澳之败,宜中欲奉王走占城,乃先如占城谕意,度事不可为,遂不。

反二王,累使召之,终不至。至元十九年,元军伐占城,宜中走暹,后没于暹。宜中为人多术数,少为县学生,其父为吏,受赃当黜,宜中上书温守魏。

克愚请贷之,克愚以为黠吏,卒寘之法。

译—章军国重事。王爚接受任命后,当天就租借民房居住,把丞相府让给陈宜中。陈宜中上疏,认为一辞一受,如何能消解天下人的讥议?他也离去,朝廷派遣好几批使者拦截挽留他。他刚到任时,正当命张世杰等四

道进师,二丞相都督军马而不出。督爚请以一丞相建阃吴门,以护诸将,不然则已,请行。宜中媿始与梦炎上疏乞行边事,下公卿议不决。七月。

——路进军,两位丞相虽都督军马却不出师督战。王爚请求由一位丞相在吴门建立藩镇府署,以护卫诸将,不这样做的话就作罢,自己愿意前往。陈宜中感到惭愧,才与留梦炎一同上疏请求亲赴边疆督战事宜,交由公卿商议,未能决定。七月。

世杰等兵果败于焦山。爚奏言:「事无重于兵,今二相并建都督,庙算指授,臣不得而知。比者六月出师,诸将无统,臣岂不知吴门距京不远,而必」

——张世杰等人的军队果然在焦山战败。王爚上奏说:“国事没有比军事更重要的了,如今两位丞相都建都督之职,朝廷的决策部署,臣不得而知。近来六月出师,诸将没有统一指挥,臣岂能不知吴门距京城不远,然而之所以一定”

为此请者,盖大敌在境,非陛下自将,则大臣开督。今世杰以诸将心力不一而败,不知国家尚堪几败邪?臣既不得其职,又不得其言,乞罢免不。

——如此请求,是因为强敌压境,若非陛下亲自统兵,就应由大臣出朝督战。如今张世杰因诸将心力不一而战败,不知国家还能承受几次这样的失败?臣既得不到应有的职权,又不能进其言,请求罢免臣的官职。

允爚子乃嗾京学生伏阙上书,数宜中过失数十事。其略以为:赵潜与章鉴皆弃城遁,宜中乃借使过之说以报私恩,令狐槩、潜说友皆以城降。

——未获批准。王爚的儿子于是指使太学生跪伏宫阙上书,列数陈宜中数十条过失。大略认为:赵潜与章鉴都是弃城逃跑,陈宜中却借“出使经过”的说辞来回报私恩;令狐槩、潜说友都是以城池投降。

乃受其包苴,而为之羽翼。文天祥率兵勤王,信谗而沮挠之。似道丧师误国,阳请致罚,而阴佑之。敌兵薄国门,勤王师乃留之京城而不遣。宰相

——陈宜中却接受了他们的贿赂,做他们的羽翼。文天祥率兵勤王,他却听信谗言而加以阻挠。贾似道丧师误国,他表面上请求治罪,暗地里却袒护他。敌兵逼近国都城门,勤王的军队却被留在京城而不派遣出战。宰相

当出督而畏缩犹豫,第令集议而不行。吕师夔狼子野心,而使之通好乞盟。张世杰步兵而用之于水,刘师勇水兵而用之于步,指授失宜,因以

——应当亲自出朝督战却畏缩犹豫,只命令集议商讨而不付诸实行。吕师夔狼子野心,却派他去通好求和结盟。张世杰是步兵却用于水战,刘师勇是水兵却用于步战,指挥调度失当,因而导致

败事,臣恐误国,将不止于一似道也。书上,宜中竟去,遣使召之,不至。其后罢爚,命临安府捕逮京学生,召之亦不至。太皇太后自为书遗其母杨。

——败事。臣恐怕将来误国的,不止一个贾似道了。奏疏呈上后,陈宜中竟然离去,朝廷派使者召他,也不返回。此后罢免了王爚,命临安府逮捕上书的太学生,召陈宜中也不至。太皇太后亲自写信给他的母亲杨氏。

使勉谕之,宜中始乞以祠官入侍,乃拜醴泉观使。十月壬寅,始造朝,寻为右丞相。然事已去矣,宜中仓皇发京城民为兵,民年十五以上者皆籍。

——让她劝勉晓谕他,陈宜中这才请求以祠官身份入朝侍奉,于是被授予醴泉观使。十月壬寅日,才入朝,不久任右丞相。然而大势已去,陈宜中仓皇征发京城百姓充当士兵,凡年满十五岁以上的男子都被登记入伍。

之人皆以为笑。十一月,遣张全合尹玉、麻士龙兵援常州。玉与士龙皆战死,全不发一矢,奔还。文天祥请诛全,宜中释不问。已而常州破,兵薄独。

——人们都以此为笑谈。十一月,派遣张全会合尹玉、麻士龙的军队援救常州。尹玉与麻士龙都战死,张全未发一箭,逃奔回来。文天祥请求处死张全,陈宜中却放过他不予追究。不久常州失陷,敌兵逼近独

松关邻邑,望风皆遁。宜中遣使如军中请和,不得。即率羣臣入宫,请迁都。太皇太后不可,宜中痛哭请之。太皇太后乃命装俟升车,给百官路费。

——松关的邻邑,官员们望风而逃。陈宜中派遣使者到元军中请求议和,未能成功。便率领群臣入宫,请求迁都。太皇太后不同意,陈宜中痛哭请求。太皇太后于是命令收拾行装等待启程登车,发给百官路费。

银及暮,宜中不入。太皇太后怒曰:「吾初不欲迁,而大臣数以为请,顾欺我邪?」脱簪珥掷之地,遂闭阁。羣臣求内引,皆不纳。盖宜中实以明日迁仓。

——银两。到傍晚时,陈宜中却没有入宫。太皇太后愤怒地说:“我起初并不想迁都,而大臣屡次以此请求,难道是欺骗我吗?”她取下簪珥扔到地上,于是关闭宫门。群臣请求入宫觐见,都未获准许。原来陈宜中实际上是打算明日再迁都,仓促间

卒奏陈失,审耳。宜中初与元丞相巴延期会军中,既而悔之,不果往。巴延将兵至皋亭山,宜中宵遁。陆秀夫奉二王入温州,遣人召宜中。宜中至。

——未能及时上奏说明详情。陈宜中起初与元丞相伯颜约定在军中会面,随后又后悔了,未能前往。伯颜率军抵达皋亭山,陈宜中连夜逃遁。陆秀夫奉二王进入温州,派人召陈宜中前来。陈宜中到达

温州,而其毋死,张世杰舁其棺舟中,遂与俱入闽中。益王立,复以为左丞相。井澳之败,宜中欲奉王走占城,乃先如占城谕意,度事不可为,遂不。

——温州后,正值他的母亲去世,张世杰将棺柩抬到船中,于是一同进入闽中。益王即位后,又任命他为左丞相。井澳战败后,陈宜中想要奉益王逃往占城,便先前往占城传达意图,估计事情已不可为,于是不再

反二王,累使召之,终不至。至元十九年,元军伐占城,宜中走暹,后没于暹。宜中为人多术数,少为县学生,其父为吏,受赃当黜,宜中上书温守魏。

——返回二王身边,多次派使者召他,始终不至。至元十九年,元军讨伐占城,陈宜中逃往暹罗,后来死于暹罗。陈宜中为人多用权谋心计,少年时曾为县学生,他父亲当小吏时,因受贿应当被罢黜,陈宜中上书温州太守魏

克愚请贷之,克愚以为黠吏,卒寘之法。其后宜中为浙西提刑,克愚郊迎,宜中报礼不书衔,亦云部下民陈某,克愚皇恐不敢受,袖而谢之,宜中。

——克愚请求宽恕他父亲,魏克愚认为是狡黠的官吏,最终依法处

其后宜中为浙西提刑,克愚郊迎,宜中报礼不书衔,亦云部下民陈某,克愚皇恐不敢受,袖而谢之,宜中。

阳礼之,而阴摭其过,无所得。其后克愚发贾德生,冒借官木,事忤似道,废罢家居。宜中入,乃极言克愚居乡不法事,似道令章鉴劾之,贬严州。克

愚之死宜中挤之为多

  △文天祥

文天祥,字宋瑞,又字履善,吉之吉水人也。体貌丰伟,美晢如玉,秀眉而长目,顾盼炯然。自为童子时,见学宫所祠乡先生欧阳修、杨邦乂、胡

铨像皆谥忠,即欣然慕之曰:“没不俎豆其闲,非夫也。”年二十,举进士,对策集英殿,时理宗在位久,政理寖怠,天祥以“法天不息”为对,其言万余不

为藁一挥而成,帝亲拔为第一。考官王应麟奏曰:「是卷古谊若龟鉴,忠肝如铁石,臣敢为得人贺。」寻丁父忧归。开庆初,元兵伐宋,宦官董宋臣说。

帝迁都,人莫敢议其非。天祥时入为寍海军节度判官,上书乞斩宋臣以一人心【御批:南渡僻处临安,形势已失,四明尤濒海小郡,高

宗播迁至此,几不能以自存。前车可鉴,开庆疆围日蹙,国事更非。理宗祗应博访盈庭,息浮议以励战守。乃董宋臣忽倡退避之谋,何子举复主。

固守之策,此南宋安危之关键。而议迁、议阻,皆出自寺人之口。可见举朝皆庸闇懦怯之流,无一人实心为国者。然宋室时势至此,已无可为亦。

不系都之迁与不迁矣】不报,即自免归。后稍迁至刑部郎官,宋臣复入为都知。天祥又上书极言其罪,亦不报。出守瑞州,改江西提刑,迁尚书。

左司郎官累为台臣论罢,除军器监兼权直学士院。贾似道称病乞致仕,以要君。有诏不允。天祥当制,语皆讽似道。时内制相承皆呈藁,天祥不。

呈藁,似道不乐,使台臣张志立劾罢之。天祥既数斥,援钱若水例致仕,时年三十七。咸淳九年,起为湖南提刑,因见故相江万里,万里素奇天祥。

志节语及国事,愀然曰:“吾老矣,观天时人事,当有变。吾阅人多矣,世道之责,其在君乎?君其勉之。”十年,改知赣州。德佑初,江上报急,诏天下勤王。

天祥捧诏涕泣,使陈继周发郡中豪杰,并结溪峒蛮,使方兴召吉州兵,诸豪杰皆应,有众

译置。后来陈宜中任浙西提刑时,魏克愚到郊外迎接,陈宜中回复礼节时不写官衔,也自称是“部下民陈某”,魏克愚惶恐不敢接受,袖手谢罪,陈宜中

阳礼之,而阴摭其过,无所得。其后克愚发贾德生,冒借官木,事忤似道,废罢家居。宜中入,乃极言克愚居乡不法事,似道令章鉴劾之,贬严州。克

——表面上以礼相待,暗地里却搜寻他的过错,却没有找到把柄。后来魏克愚揭发贾德生冒名借用官木一事,触怒贾似道,被罢官闲居家中。陈宜中入朝后,便极力陈说魏克愚在乡里的不法之事,贾似道命令章鉴弹劾他,贬往严州。魏

愚之死宜中挤之为多

——克愚的死,陈宜中排挤他的因素居多。

  △文天祥

文天祥,字宋瑞,又字履善,吉之吉水人也。体貌丰伟,美晢如玉,秀眉而长目,顾盼炯然。自为童子时,见学宫所祠乡先生欧阳修、杨邦乂、胡

——文天祥,字宋瑞,又字履善,是吉州吉水人。体貌丰伟,容颜光洁如玉,眉毛秀美,眼睛狭长,顾盼之间目光炯炯有神。从他还是孩童的时候,看见学宫中所供奉的乡贤先辈欧阳修、杨邦乂、胡

铨像皆谥忠,即欣然慕之曰:“没不俎豆其闲,非夫也。”年二十,举进士,对策集英殿,时理宗在位久,政理寖怠,天祥以“法天不息”为对,其言万余不

——铨的画像,都谥号为“忠”,便欣然仰慕地说:“死后若不能在其中受祭祀,就不算大丈夫。”二十岁时,考中进士,在集英殿对策,当时理宗在位已久,政事逐渐懈怠,文天祥以“效法上天运行不息”作为对策,他所写的言论有一万多字,不

为藁一挥而成,帝亲拔为第一。考官王应麟奏曰:「是卷古谊若龟鉴,忠肝如铁石,臣敢为得人贺。」寻丁父忧归。开庆初,元兵伐宋,宦官董宋臣说。

——打草稿,一挥而就,皇帝亲自选拔他为第一名。考官王应麟上奏说:“这份卷子的古义如同龟鉴一样可以借鉴,忠肝义胆如铁石一般坚定,臣斗胆为陛下得此人才而道贺。”不久遭逢父丧归乡守孝。开庆初年,元兵讨伐宋朝,宦官董宋臣劝说

帝迁都,人莫敢议其非。天祥时入为寍海军节度判官,上书乞斩宋臣以一人心【御批:南渡僻处临安,形势已失,四明尤濒海小郡,高

——皇帝迁都,没有人敢议论他的不是。文天祥当时入朝任宁海军节度判官,上书请求斩杀董宋臣以统一人心【御批:南渡后偏居临安一隅,地理形势已经失去优势,四明更是濒海的小郡,高

宗播迁至此,几不能以自存。前车可鉴,开庆疆围日蹙,国事更非。理宗祗应博访盈庭,息浮议以励战守。乃董宋臣忽倡退避之谋,何子举复主。

——宗迁徙到此地时,几乎不能自保。前车之鉴犹在,开庆年间疆土日渐窘迫,国事更加不堪。理宗本应广泛征询满朝意见,平息浮夸的议论以激励战守之志。而董宋臣却忽然倡言退避之计,何子举又主张

固守之策,此南宋安危之关键。而议迁、议阻,皆出自寺人之口。可见举朝皆庸闇懦怯之流,无一人实心为国者。然宋室时势至此,已无可为亦。

——固守之策,这是南宋安危存亡的关键所在。而是迁是守的议论,竟都出自宦官之口。可见满朝上下都是庸碌昏聩、怯懦无能之辈,没有一个人是真心为国的。然而宋室的时局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无可挽回了,也

不系都之迁与不迁矣】不报,即自免归。后稍迁至刑部郎官,宋臣复入为都知。天祥又上书极言其罪,亦不报。出守瑞州,改江西提刑,迁尚书。

——不在于是否迁都了】此奏未得答复,他便自请辞官归乡。后来逐渐升迁至刑部郎官,董宋臣又重新入朝担任都知。文天祥又上书极力陈说他的罪状,也未得答复。出任瑞州知州,改任江西提刑,升任尚书

左司郎官累为台臣论罢,除军器监兼权直学士院。贾似道称病乞致仕,以要君。有诏不允。天祥当制,语皆讽似道。时内制相承皆呈藁,天祥不。

——左司郎官,屡次被台谏官弹劾罢官,被任命为军器监兼代理直学士院。贾似道假称有病请求退休,以此要挟皇帝。皇帝下诏不许。文天祥负责起草制诰,言语中都暗含讽刺贾似道之意。当时按照惯例,内制起草后都要呈送草稿审阅,文天祥不

呈藁,似道不乐,使台臣张志立劾罢之。天祥既数斥,援钱若水例致仕,时年三十七。咸淳九年,起为湖南提刑,因见故相江万里,万里素奇天祥。

——呈送草稿,贾似道很不高兴,指使台谏官张志立弹劾罢免他。文天祥屡次被斥退后,援引钱若水的先例请求退休,当时年方三十七岁。咸淳九年,被起用为湖南提刑,因而拜见前任丞相江万里,江万里向来对文天祥的才华感到惊异。

志节语及国事,愀然曰:“吾老矣,观天时人事,当有变。吾阅人多矣,世道之责,其在君乎?君其勉之。”十年,改知赣州。德佑初,江上报急,诏天下勤王。

——和志节,谈及国事时,神情忧伤地说:“我老了,观察天时人事,将会有变化发生。我阅人多矣,扶持世道的重任,恐怕要落在你身上了吧?希望你能勉力承担。”咸淳十年,改任赣州知州。德佑初年,江上军情告急,朝廷诏令天下勤王。

天祥捧诏涕泣,使陈继周发郡中豪杰,并结溪峒蛮,使方兴召吉州兵,诸豪杰皆应,有众

——文天祥捧诏痛哭流涕,派陈继周征发本郡豪杰之士,并联络溪峒蛮族,派方兴召集吉州兵马,各路豪杰都纷纷响应,聚集起一支队伍。

万人。事闻,以江西提刑安抚使召入卫,其友止之曰:「今」

敌兵三道,鼓行破郊畿,薄内地。君以乌合万余赴之,是何异驱羣羊而搏猛虎?天祥曰:「吾亦知其然也,第国家养育臣庶三百余年,一旦有急,征

天下兵,无一人一骑入关者,吾深恨于此,故不自量力,而以身徇之,庶天下忠臣义士将有闻风而起者,义胜者谋立,人众者功济,如此则社稷。

译人数达一万人。此事上报朝廷后,朝廷任命他为江西提刑安抚使,召他入京护卫京师,他的朋友劝阻他说:"如今

敌军兵分三路,长驱直入攻破京郊,逼近内地。您率领这一万多乌合之众前去迎敌,这和驱赶一群羊去搏斗猛虎有什么不同?"文天祥说:"我也知道是这样。只是国家养育臣民三百多年,一旦有了危急,征召

天下的军队,却没有一兵一卒入关救援的,我对此深感痛恨,所以不自量力,愿以身殉国,希望天下忠臣义士能有闻风而起的人,大义能激发起谋略,人多就能成就功业,这样社稷(就可以保全了)。"

犹可保也。天祥性豪华,平生自奉甚厚,至是尽以家赀为军费。每与宾佐语及时事,辄流涕抚几,言曰:「乐人之乐者,忧人之忧;食人之食者,死人

之事,八月,天祥提兵至临安,除知平江府。时以丞相陈宜中未还朝,不遣。十月,宜中至,始遣之。朝议方擢吕师孟为兵部尚书,封吕文德和义郡。

王【伏读《通鉴辑览》御批:吕文焕丧心负国,反面事敌,不加以门诛,已属宽典;况危急之际,怀去就者正多,尤当明诛赏以就激励,乃于

叛臣族属,不惟不申刑宪,转重予褒崇,将何以警乱贼之心,而作忠义之气?且文焕既已降元,不复萦情故国,又岂区区王爵足以其心者?宋廷

举措若此,所见何异孩稚】欲赖以求,好师孟益偃蹇自肆。天祥陛辞,上疏言朝廷姑息牵制之意多,奋发刚断之义少,乞斩师孟,衅鼓以作将。

士之气,且言宋惩五季之乱,削藩镇,建郡邑,一时虽足以矫尾大之弊,然国亦以寖弱,故敌至一州则破,一州至一县则破,一县中原陆沈,痛悔。

何及今宜分天下为四镇?建都督统御于其中。以广西益湖南,而建阃于长沙;以广东益江西,而建阃于隆兴;以福建益江东,而建阃于鄱阳;以

淮西益淮东,而建阃于扬州。责长沙取鄂,隆兴取蕲、黄、鄱阳,取江东,扬州取两淮,使其地大、力众,足以抗敌。约日齐奋,有进无退,日夜以图之。彼

备多力分,疲于奔命,而吾民之豪杰者,又伺闲出于其中,如此则敌不难却也。时议以天祥论阔远,书奏不报。十月,天祥入平江,元兵已发金陵。

入常州矣。天祥遣其将朱华、尹玉、麻士龙与张全援常,至虞桥,士龙战死。朱华以广军战五牧,败绩。玉军亦败,争渡水,挽全军舟,全军断其指,皆。

溺死,玉以残兵五百人夜战,比旦皆没。全不发一矢,走归。元兵破常州,入独松关。宜中、梦炎召天祥弃平江,守余杭。明年正月,除知临安府。未几,

宋降,宜中世杰皆去,仍除天祥枢密使,寻除右丞相兼枢密使,如军中讲和,与大元丞相巴廷抗论,皋亭山丞相怒拘之,偕左丞相吴坚、右丞相。

贾余庆知枢密院事,谢堂签书枢密院事,家铉翁同签书枢密院事,刘屺北至镇江。天祥与其客杜浒十二人,夜亡入真州。苗再成出迎,喜且泣。

曰:“两淮兵足以兴复,特二阃小隙,不能合从耳。”天祥问计将安出,再成曰:“今先约淮西兵趋建康,彼必悉力以扦吾西兵,指挥东诸将以通泰兵。”

攻湾头,以高邮、宝应、淮安兵攻杨子桥,以扬兵攻瓜步,吾以舟师直捣镇江,同日大举。湾头、杨子桥皆沿江脆兵,且日夜望我师之至,攻之即下。

合攻瓜步之三面,吾自江中一面薄之,虽有智者不能为之谋矣。

译天下还可以保全啊。文天祥生性豪华,平生自奉甚厚,到这时把全部家财都拿出来充作军费。每次与宾客僚佐谈到时事,总是流泪抚案,说道:「以别人的快乐为快乐的人,也要为别人的忧愁而忧愁;吃别人俸禄的人,就要为别人的事而死(尽忠)。」

这年八月,文天祥率兵到临安,被任命为知平江府。当时因丞相陈宜中未回朝,没有派遣他赴任。十月,陈宜中回朝,才把他派出去。朝廷议论正提拔吕师孟为兵部尚书,封吕文德为和义郡王。(谨按《通鉴辑览》御批:吕文焕丧失天良、辜负国家,反面事奉敌人,不对他实行灭门之诛,已经算是从宽处置了;况且在危急之际,心怀去就摇摆之人正多,更应当明确诛赏来加以激励,可是宋廷对叛臣的族属,不但不加以刑罚,反而更加重加褒扬崇奖,这将拿什么来警戒乱贼之心,而振作忠义之气呢?况且吕文焕既已降元,不再眷念故国,又岂是区区一个王爵就能满足他的心的?宋朝廷这样处置,所见识的与幼童有何不同。)想依靠吕文德来求得和好,吕师孟因此更加骄横放肆。文天祥入朝陛辞时,上疏说朝廷姑息牵制的心思多,奋发刚断的正义少,请求斩杀吕师孟,用他的血来祭鼓以振作将士的士气;并且说宋朝为惩戒五代的祸乱,削弱藩镇,建立郡县,一时虽然足以矫正尾大不掉的弊病,可是国力也因此逐渐衰弱,所以敌军一到,一州就破;一州破了,一县就破;一县破了,中原就陆沉,到那时痛悔也来不及了。如今应当把天下分为四镇,在其中建立都督统御各地:把广西并入湖南,在长沙建立阃府;把广东并入江西,在隆兴建立阃府;把福建并入江东,在鄱阳建立阃府;把淮西并入淮东,在扬州建立阃府。责令长沙夺取鄂州,隆兴夺取蕲州、黄州,鄱阳夺取江东,扬州夺取两淮,使各地地域广大、兵力众多,足以抗击敌人。约定日期一齐奋起,有进无退,日夜谋划此事。这样敌人防备处处分散、兵力分散,疲于奔命,而我方民间的豪杰,又能乘机从其中而起,这样敌人就不难击退了。当时朝议认为文天祥所论迂阔而不切实际,奏疏呈上后没有回音。十月,文天祥进入平江,元兵已经从金陵出发,进入常州了。文天祥派他部下的将领朱华、尹玉、麻士龙与张全前去救援常州,行至虞桥,麻士龙战死。朱华率广军在五牧作战,战败。尹玉的军队也战败,争相渡水,拉扯张全军的船,张全的军队砍断他们攀船的手指,士兵都溺水而死。尹玉率残兵五百人连夜作战,到天亮时全部战死。张全一箭未发,逃跑回去。元兵攻破常州,攻入独松关。陈宜中、留梦炎召文天祥放弃平江,退守余杭。第二年正月,文天祥被任命为知临安府。不久,宋朝投降,陈宜中、张世杰都离去了,朝廷仍任命文天祥为枢密使,随即又任命他为右丞相兼枢密使,让他到元军营中议和,与大元丞相伯颜当面抗辩论理,在皋亭山,伯颜大怒把他拘押起来,与左丞相吴坚、右丞相贾余庆知枢密院事、谢堂签书枢密院事、家铉翁同签书枢密院事、刘岊一起被押北上到镇江。文天祥与他的门客杜浒等十二人,连夜逃亡进入真州。苗再成出城迎接,又喜又哭,说:「两淮的兵力足以兴复宋室,只是因为两个制置司之间有小小的嫌隙,不能联合起来罢了。」文天祥问该如何谋划,苗再成说:「现在先约定淮西的兵力奔赴建康,敌人必定要全力抵御我方西路的军队;再指挥东路各将领调动通州、泰州的兵力攻打湾头,用高邮、宝应、淮安的兵力攻打杨子桥,用扬州的兵力攻打瓜步,我方用水军直捣镇江,同一天大举进攻。湾头、杨子桥都是沿江的脆弱敌军,而且日夜盼望我军到来,一攻打就能攻下。合力攻打瓜步的三面,我军再从江中一面逼近,即使有智谋的人也

瓜步既举,以东兵入京口,西兵入金陵,要浙归路,其大帅可坐致也。天祥大称。

善即以书遗二制置,遣使四出,约结。天祥未至时,扬有脱归兵,言密遣一丞相入真州说降矣。庭芝信之,以为天祥来说降也,使再成亟杀之。再

成不忍绐天祥,出相城垒以制,司文示之,闭之门外。久之,复遣二路分觇天祥,果说降者即杀之。二路分与天祥语,见其忠义,亦不忍杀,以兵二

十人道之,扬四鼓,抵城下。闻候门者谈制置司下令捕文丞相甚急,众相顾吐舌。乃东入海道,遇兵伏,环堵中得免。然亦饥,莫能起,从樵者乞得。

余糁羹行入板桥,兵又至,众走,伏丛筱中。兵入索之,执杜浒、金应而去。虞候张庆矢中目,身被二创。天祥偶不见获,浒应解所怀金与卒,获免募。

二樵者以蒉荷天祥至高邮,泛海至温州,闻益王未立,乃上表劝进。以观文殿学士、侍读召至福,拜右丞相。寻与宜中等议不合,七月乃以同都

督出江西,遂行收兵入汀州。十月,遣参谋赵时赏、咨议赵孟濚将一军取寍都,参赞吴浚将一军取雩都。刘洙、萧明哲、陈子敬皆自江西起兵,亦

会邹■〈氵凤〉以招谕副使聚兵寍都,元兵攻之,■〈氵凤〉兵败,同起事者刘钦、鞠华叔、颜斯立、颜起岩皆死。武冈教授罗开礼起兵复永。

丰县已而兵败被执,死于狱。天祥闻开礼死,制服哭之哀。至元十四年正月,元兵入汀州,天祥遂移漳州,乞入卫。时赏孟濚亦提兵归,独浚兵不

至未几,浚降来说,天祥,天祥缚浚,缢杀之。四月,入梅州,都统王福、钱汉英跋扈,斩以徇。五月,出江西,入会昌。六月,入兴国县。七月,遣参谋张汴监。

军赵时,赏赵孟濚等。盛兵薄赣城,邹■〈氵凤〉以赣诸县兵捣永丰。其副黎贵达以吉诸县兵攻泰和。吉八县复其半,惟赣不下。临洪诸郡皆

送款潭、赵璠、张虎、张唐、熊桂、刘斗元、吴希奭、陈子全、王梦应起兵邵永,闲复数县,抚州何时等皆起兵应天祥,分寍武军、建昌三县豪杰皆遣人。

如军中受约束,元江西宣慰使李恒遣兵援赣州,而自将兵攻天祥于兴国。天祥不意恒兵猝至,乃引兵走,即邹■〈氵凤〉于永丰■〈氵凤〉。

〉兵先溃,恒穷追。天祥方石岭巩信拒战,箭被体,死之。至空坑,军士皆溃。天祥妻妾子女皆见执。时赏坐肩舆,后兵问谓谁?时赏曰:「我姓文。」众以

为天祥擒之而归,天祥以此得逸去,孙■〈〈卤,仌代乂〉上木下〉彭震龙、张汴死于兵,缪朝宗自缢死,吴文炳、林栋、刘洙皆被执归隆兴。

时赏奋骂不屈,有系累至者,辄麾去,云:“小小签厅官耳,执此何为?”由是得脱者甚众。

译无法为敌人谋划对策了。瓜步攻下以后,用东路兵力进入京口,西路兵力进入金陵,截断敌人退回浙地的道路,他们的主帅就可以坐等而擒获了。」文天祥大加称善,随即写信送给两位制置使,派使者四出联络,约定会合。文天祥还没到达时,扬州有逃回的士兵,说朝廷秘密派了一位丞相进入真州劝降。李庭芝相信了这个说法,认为文天祥是来劝降的,命苗再成立刻杀掉他。苗再成不忍心,便骗文天祥出城巡视城垒作为掩护,把李庭芝的文书拿给他看,然后把他关在城门之外。过了一段时间,李庭芝又派两名路分官去侦察文天祥,如果真是来劝降的就杀掉他。这两名路分官与文天祥交谈,见他忠义,也不忍心杀他,派了二十名士兵护送他,扬州四更天时,抵达城下。听到守门人说制置司下令急捕文丞相,众人相顾吐舌惊骇。于是转向东走海路,遇上埋伏的敌兵,躲在围墙中才得以幸免。可是也因饥饿而无法起身,向砍柴的人乞讨得到一点剩下的米粥糊,边吃边走进入板桥,敌兵又追到,众人逃散,躲在丛竹之中。敌兵进来搜索,抓走了杜浒、金应。虞候张庆的眼睛中箭,身上又受了两处创伤。文天祥恰好没有被抓获,杜浒、金应解下随身携带的金子给士兵,才得以脱身。两个打柴的人用草筐抬着文天祥到高邮,从海路航行到温州,听说益王还未即位,便上表劝他即帝位。文天祥以观文殿学士、侍读的身份被召到福州,拜为右丞相。不久与陈宜中等人议论不合,七月便以同都督的身份出兵江西,于是收兵进入汀州。十月,派参谋赵时赏、咨议赵孟濚率一军攻取宁都,参赞吴浚率一军攻取雩都。刘洙、萧明哲、陈子敬都从江西起兵响应,邹凤(原字生僻,以氵凤代)也以招谕副使的身份在宁都聚兵,元兵进攻,邹凤兵败,一同起事的刘钦、鞠华叔、颜斯立、颜起岩都战死了。武冈教授罗开礼起兵收复永丰县,不久兵败被俘,死于狱中。文天祥听说罗开礼死了,穿丧服为他哀哭。至元十四年正月,元兵攻入汀州,文天祥于是转移到漳州,请求入朝护卫。赵时赏、赵孟濚也率兵归来,唯独吴浚的兵没有到。不久,吴浚投降后前来劝说文天祥,文天祥把他绑起来,勒死了他。四月,进入梅州,都统王福、钱汉英跋扈不听号令,斩首示众。五月,出兵江西,进入会昌。六月,进入兴国县。七月,派参谋张汴、监军赵时赏、赵孟濚等率重兵逼近赣州城,邹凤率赣州各县兵攻打永丰,他的副手黎贵达率吉州各县兵攻打泰和,吉州八县收复了一半,只有赣州攻不下来。临江、南丰等各郡都纷纷归顺,潭、赵璠、张虎、张唐、熊桂、刘斗元、吴希奭、陈子全、王梦应在邵武、永丰一带起兵,一时间收复了数县,抚州的何时等人也都起兵响应文天祥,分宁、武宁、建昌三县的豪杰都派人前来军中听候调遣。元朝江西宣慰使李恒派兵援救赣州,并亲自率兵在兴国进攻文天祥。文天祥没料到李恒的军队突然到来,于是带兵撤退,去与在永丰的邹凤会合,邹凤的军队先溃败,李恒穷追不舍。文天祥率巩信在方石岭抵抗,巩信身中数箭,战死。军队退到空坑,士卒全都溃散。文天祥的妻妾子女都被俘获。当时赵时赏坐在轿子上,追兵问他是谁,赵时赏说:「我姓文。」众人以为擒获了文天祥而押他回去,文天祥因此得以逃脱。孙■(原字生僻)、彭震龙、张汴死于战乱之中,缪朝宗自缢而死,吴文炳、林栋、刘洙都被俘获押回隆兴。赵时赏被押解途中大骂不屈,有被牵连抓来的人,他总是挥手让他们离开,说:「不过是些小小签厅官罢了,抓他们做什么?」因此许多人得以逃脱。临刑时,刘洙还想为自己辩解,赵时赏斥责他说:「不过一死

临刑,洙颇自辩,时赏叱曰:“死耳,何必然?”于是栋、文炳、萧敬夫。

萧焘夫皆不免,天祥收残兵奔循州,驻南岭。黎贵达潜谋降,执而杀之。至元十五年三月,进屯丽江浦。六月,入船澳。益王殂,卫王继立。天祥上表。

自劾乞入朝,不许。八月,加天祥少保,信国公。军中疫,且起,兵士死者数百人。天祥惟一子与其母皆死。十一月,进屯潮阳县。潮州盗陈懿、刘兴数。

叛附,为潮人害。天祥攻,走懿,执兴,诛之。十二月,趋南岭。邹■〈氵凤〉刘子俊又自江西起兵来,再攻懿党。懿乃潜遁。元帅张弘范兵济潮阳,天

祥方饭,五坡岭,张弘范兵突至,众不及战,皆顿首伏草莽。天祥仓皇出走,千户王惟义前执之。天祥吞脑子不死,邹■〈氵凤〉自颈,众扶入南。

岭死,官属士卒得脱空坑者,至是刘子俊、陈龙复、萧明哲、萧资皆死;杜浒被执,以忧死;惟赵孟濚遁,张唐、熊桂、吴希奭、陈子全兵败被获,俱死焉。

唐广汉张栻后也。天祥至潮阳,见弘范,左右命之拜,不拜。弘范遂以客礼见之,与俱入厓山,使为书招张世杰。天祥曰:「吾不能扞父母,乃教人叛。」

父母可乎?索之,固乃书所过《零丁洋》诗与之。其末有云:「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弘范笑而置之。厓山破,军中置酒大会。弘范曰:「国亡」

丞相忠孝尽矣,能改心以事宋者,事皇上,将不失为宰相也。天祥泫然出涕曰:「国亡不能救,为人臣者死有余罪,况敢逃其死而二其心乎?」弘范

义之遣使护送天祥至京师,天祥在道不食八日,不死即复食。至燕,馆人供张甚盛,天祥不寝处,坐达旦。遂移兵马司,设卒以守之。时元世祖多

求才南官,王绩翁言:“南人无如天祥者。”遂遣绩翁谕旨。天祥曰:“国亡,吾分一死矣。傥缘宽假,得以黄冠归故乡,他日以方外备顾问可也。若遽官,”

之非直亡国之大夫不可与图存,举其平生而尽弃之,将焉用我?绩翁欲合宋官谢昌元等十人,请释天祥为道士,留梦炎不可曰:“天祥出复号。”

召江南,置吾十人于何地?事遂已。天祥在燕凡三年,世祖知天祥终不屈,与宰相议释之。有以天祥起兵江西事为言者,不果释。至元十九年,有

闽僧言:「土星犯帝坐,疑有变。」未几,中山有狂人自称宋主,有兵千人,欲取文丞相。京城亦有匿名书言:「其日烧蓑城苇,率两翼兵为文丞相可无。」

忧者,时盗新杀左丞相阿哈玛特,命撤城苇,迁瀛国公及宋宗室。开平疑丞相者天祥也,召入谕之曰:「汝何愿?」天祥对曰:「天祥受宋恩,为宰相,安

事二姓,愿赐之一死足矣。然犹不忍,遽麾之退。

译罢了,何必这样?」结果林栋、吴文炳、萧敬夫、萧焘夫都未能幸免于难。文天祥收拢残兵逃往循州,驻扎在南岭。黎贵达暗中图谋投降,文天祥将他抓获处死。至元十五年三月,进军屯驻丽江浦。六月,进入船澳。益王去世,卫王继位。文天祥上表自我弹劾,请求入朝,未获准许。八月,加封文天祥为少保、信国公。军中发生瘟疫,士兵死了数百人,文天祥唯一的儿子与他的母亲都病死了。十一月,进军屯驻潮阳县。潮州盗贼陈懿、刘兴多次叛附反复,成为潮州百姓的祸患。文天祥进攻,赶走了陈懿,抓住刘兴,处死了他。十二月,进军南岭。邹凤、刘子俊又从江西起兵前来会合,再次进攻陈懿的党羽,陈懿于是暗中逃遁。元朝元帅张弘范的军队渡过潮阳,文天祥正在五坡岭吃饭,张弘范的军队突然杀到,众人来不及应战,都跪地伏在草丛中。文天祥仓皇出逃,千户王惟义上前将他抓获。文天祥吞下脑子(药物)自尽未能成功,邹凤自刎,众人将他扶入南岭而死。原先在空坑之战中得以逃脱的官属士卒,到这时刘子俊、陈龙复、萧明哲、萧资都死了;杜浒被俘,因忧愤而死;只有赵孟濚逃脱,张唐、熊桂、吴希奭、陈子全兵败被俘,都死在了敌人手中。(这张唐是广汉张栻的后人。)文天祥被押到潮阳,见到张弘范,左右的人命他下拜,他不拜。张弘范于是以客礼相待,带他一同进入厓山,让他写信招降张世杰。文天祥说:「我不能保全自己的父母,却教别人背叛父母,可以吗?」张弘范仍索要书信,文天祥就把途中所作的《过零丁洋》诗给了他,诗的末尾写道:「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张弘范笑着搁置一旁。厓山攻破后,元军中设酒大会庆功。张弘范说:「国家已经灭亡,丞相的忠孝都已经尽到了,如果能改变心意来事奉宋朝的旧例事奉当今皇上,将来一定不失为宰相。」文天祥泪流满面说道:「国家灭亡而不能救,作为人臣,死有余罪,何况怎敢逃避一死而怀有二心呢?」张弘范敬佩他的义气,派人护送文天祥到京师。文天祥在路上八天不吃东西,未能死成,只好又重新进食。到了燕京,馆舍的人供应招待十分丰盛,文天祥不肯躺下休息,坐着直到天亮。于是把他转移到兵马司,派兵看守他。当时元世祖广泛招求南方的人才,王积翁说:「南方人没有比得上文天祥的。」于是派王积翁去传达旨意。文天祥说:「国家灭亡,我理应一死。如果能得到宽恕,让我以道士的身份回到故乡,他日以方外之人的身份备顾问,那也是可以的。若是立刻让我做官,」这就不是「亡国大夫不可与谋求存续国家」的道理了,把我一生的名节全部抛弃,那还用我做什么呢?王积翁想联合宋朝旧官谢昌元等十人,一起请求释放文天祥为道士,留梦炎不同意,说:「文天祥一旦重新号召江南,把我们这十个人置于何地?」这件事便作罢了。文天祥在燕京共三年,元世祖知道文天祥终究不肯屈服,与宰相商议要释放他。有人拿文天祥在江西起兵之事进言,此事便没有实现。至元十九年,有个闽僧说:「土星侵犯帝座,恐怕有变故。」不久,中山有个狂人自称宋朝皇帝,聚集了上千士兵,想要救出文丞相。京城中也出现匿名文书说:「某日要焚烧蓑城的芦苇,率领两翼军队救文丞相,不必担忧。」当时盗贼刚刚杀了左丞相阿哈玛特,朝廷下令撤除城中芦苇,迁走瀛国公及宋朝宗室。怀疑这个「丞相」指的是文天祥,便召他入宫问他:「你有什么愿望?」文天祥回答说:「我文天祥受宋朝恩惠,做过宰相,怎能侍奉两朝?只求赐我一死就足够了。」元世祖仍不忍心,便挥手让他退下。进言的人极力主张顺从文天祥的请求,元世祖便答

言者力赞从天祥之请,从之。俄有诏使止之,天祥死矣。天祥临刑,殊从容,谓吏卒曰:「吾事毕矣。」南

乡拜而死,数日,其妻欧阳氏收其尸,面如生,年四十七。其衣带中有赞曰:「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惟其义尽,所以仁至。读圣贤书,所学何事?而今而」

后庶几无媿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九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十。列传二百十。

  列传

  宋 【一百十四】

  ○宋一百十四

宣缯,薛极,陈贵谊,曾从龙,郑性之,余天锡,许应龙,林略,徐荣叟,刘伯。

正   李性传   陈韡【崔福】

  宣缯

  薛极

  陈贵谊

  曾从龙

  郑性之

  余天锡

  许应龙

  林略

  徐荣叟

  刘伯正

  李性传

  陈韡 【崔福】

  △宣缯

宣缯,庆元府人。嘉泰三年,太学两优释褐,厯官以太学博士召试,为秘书省校书郎,升著作佐郎,兼权考功郎官,知吉州,福建提点刑狱,迁。

考功员外郎,又迁秘书少监,守起居舍人,为起居郎,编《孝宗宝训》,试吏部侍郎,权兵部尚书,嘉定十四年,同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明年,拜参。

知政事,以资政殿学士奉祠。端平三年,召赴阙,升大学士,提举洞霄宫。以观文殿大学士致仕,卒,赠少师。诏:「缯尝预定策,以王尧臣故事,赠太师」。

谥忠靖

  △薛极

薛极字曾之,常州武进人。以父任调上元主簿,中词科为大理评事,通判温州,知广德军。以参知政事楼钥荐,迁大理正,刑部郎官,司封郎。

中权右司郎中,迁右司郎中,拜司农卿,兼权兵部侍郎,寻为真。嘉定八年,疏奏愿陛下深思顾諟之难,益怀兢业之念,勿谓帝德罔愆,而怠于进。」

修勿以天灾代有而应,不以实政纲虽举,必求益其所未至;德泽虽布,必思及其所未周。誓以今日遇灾警惧之心,永为异时暇逸之戒。迁权刑。

部尚书,寻试户部尚书,兼权吏部尚书,遂为真。十五年,特赐同进士出身,拜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绍定元年,拜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

事寻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封毗陵郡公。以观文殿大学士知绍兴府,兼浙东安抚使。端平元年,加少保、和国公,致仕。卒【按:宋史·宰辅表】

理宗绍定元年六月戊申,薛极自参知政事除同知枢密院事。十二月辛亥,薛极进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六年十月丁亥,薛极自金紫光禄

大夫知枢密院事,进枢密使。十二月庚辰,薛极以观文殿大学士知绍兴府。本传于极进枢密使不载】

  △陈贵谊

陈贵谊字正甫,福州福清人。庆元五年进士,授瑞州观察推官,中博学宏词科,授江南东路安抚司机宜文字,迁太社令,再迁太学博士。

译应了。不久有诏令派人来阻止处死,但文天祥已经死了。文天祥临刑时,从容不迫,对狱吏说:「我的事已经了结了。」向南方跪拜后从容就义。几天后,他的妻子欧阳氏收殓他的遗体,面容如生前一样,享年四十七岁。他的衣带中有一篇自赞,写道:「孔子说成仁,孟子说取义。只有把义尽到了,才能到达仁的境地。读圣贤的书,所学的是什么事?从今以后,大概可以无愧于心了。」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九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十。列传二百十。

列传

宋【一百十四】

○宋一百十四

宣缯、薛极、陈贵谊、曾从龙、郑性之、余天锡、许应龙、林略、徐荣叟、刘伯正、李性传、陈韡【崔福】

宣缯

薛极

陈贵谊

曾从龙

郑性之

余天锡

许应龙

林略

徐荣叟

刘伯正

李性传

陈韡【崔福】

△宣缯

宣缯,是庆元府人。嘉泰三年,以太学两次考核优等而直接授官,历任官职,以太学博士的身份被召试,任秘书省校书郎,升任著作佐郎,兼代理考功郎官,出任吉州知州,福建提点刑狱,升任考功员外郎,又升任秘书少监,代理起居舍人,任起居郎,编纂《孝宗宝训》,试任吏部侍郎,代理兵部尚书。嘉定十四年,同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第二年,升任参知政事,以资政殿学士的身份领祠禄闲职。端平三年,被召回朝廷,升任大学士,提举洞霄宫。以观文殿大学士的身份退休,去世后追赠少师。朝廷下诏:「宣缯曾参与制定重大国策,依照王尧臣的旧例,追赠太师。」谥号忠靖。

△薛极

薛极,字曾之,常州武进人。凭借父亲的任荫调任上元主簿,考中词科后任大理评事,通判温州,出任广德军知军。因参知政事楼钥的推荐,升任大理正、刑部郎官、司封郎中,代理右司郎中,升任右司郎中,拜任司农卿,兼代理兵部侍郎,不久转为正式任职。嘉定八年,上疏说:「希望陛下深思顾念天命的艰难,更加怀有兢兢业业的心思,不要认为自己的德行没有过失而懈怠于修身;不要以为天灾是偶然发生而应付了事。政令方面虽已多有举措,也必须努力弥补尚未做到的地方;恩泽虽已广布,也必须想到还未周全的地方。以今日遭遇灾异而心生警惕恐惧的心情,永远作为日后安逸懈怠时的戒鉴。」升任代理刑部尚书,不久试任户部尚书,兼代理吏部尚书,随后转为正式任职。十五年,特赐同进士出身,拜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绍定元年,拜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不久又任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封毗陵郡公。以观文殿大学士的身份出任绍兴知府,兼浙东安抚使。端平元年,加封少保、和国公,退休。去世。(按《宋史·宰辅表》:理宗绍定元年六月戊申,薛极由参知政事改任同知枢密院事。十二月辛亥,薛极晋升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六年十月丁亥,薛极由金紫光禄大夫知枢密院事,晋升枢密使。十二月庚辰,薛极以观文殿大学士出任绍兴知府。本传对薛极晋升枢密使一事没有记载。)

△陈贵谊

陈贵谊,字正甫,福州福清人。庆元五年进士,授任瑞州观察推官,考中博学宏词科,授任江南东路安抚司机宜文字,升任太社令,再升任太学博士。当时朝廷正商议更改纸币法,陈贵谊在转对时说:「君主之所以令行禁止,是因为与百姓的好恶相同。纸币之令,反而使奸恶之徒得以逞其奸计,道路上怨声载道,这不是用来祈求上天永久眷顾国运、巩固人心的办法。」并援引熙宁新法作为立论的依据。又说:「明快果敢的人才,足以成事,但容易失之轻率浮躁;老成宽厚的人士,足以敦厚风俗,但容易失之因循守旧。不如广泛任用众人,公正地取舍。」更改币法的言论过于激烈,触怒了当权的宰相,并说陈贵谊结党营私,人们都替他担心。他被调任太常博士。因为哥哥陈贵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