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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五百九十四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十一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6327–6333 段

父善心,仕隋为给事中【旧书作礼部侍郎】敬宗幼善属文,大业中举秀才,调淮阳书佐,俄直遏者台奏。

通事舍人事善心为宇文化及所杀,敬宗哀请得不死,去依李密,为记室。武德初,补涟州别驾。太宗闻其名,召署文学馆学士。贞观中,除著作郎。

兼修国史,喜谓所亲曰:「仕宦不为著作,无以成门户。」俄改中书舍人,文德皇后丧,羣臣衰服,率更令欧阳询貌丑,敬宗见而大笑,被劾贬洪州司。

马累转给事中,复修国史,以劳封高阳县男,检校黄门侍郎。高宗在东宫,迁太子右庶子。高丽之役,太子监国,定州敬宗与高士廉典机要,岑文

本卒帝驿召敬宗,以本官检校中书侍郎,驻跸山破贼,命草诏马前,以词藻见赏,由是专掌诰令。初,太子承干废,官属皆除名,敬宗表言张元素。

令狐德棻、赵宏智、裴宣机、萧钧等,并砥节励操,有雅望,今一槩被罪,疑洗宥有所未至,帝悟,多所甄复。高宗即位,迁礼部尚书。敬宗饕沓,以女嫁。

蛮酋冯盎之子多纳金宝,初劾下,除郑州刺史,俄复官,为弘文馆学士。帝将立武昭仪,大臣切谏,敬宗与李义府阴揣帝旨,赞成之。王后废,敬宗

皆削后家官爵,废太子忠,而立代王,遂兼太子宾客。顷拜侍中,监修国史,爵郡公,进中书令。敬宗以立后有助力,欲倚后以固宠,乃阴连后谋逐。

韩瑗来齐,褚遂良杀梁王,长孙无忌、上官仪威宠炽灼,当时莫与亢。改右相,辞疾,拜太子少师,同东西台三品。年老不任趋步,特诏与司空李绩。

朝朔日,听乘小马至内省。初,高祖、太宗实录,敬播所撰,信而详。及敬宗掌国史,窜改不平,专出已私。始,虞世基与善心同遭贼害,封德彝常曰:“昔”

吾见世基死,世南匍匐请代,善心死,敬宗蹈舞求生,世为口实。敬宗衔愤,至立德彝传,盛诬以恶。敬宗子娶尉迟敬德女孙【旧书·大唐新语》

并作敬德,字宝琳,孙女】而女嫁钱九陇子。九陇本高祖隶奴也,为虚立门阀功状,至与刘文静等同传。太宗赐长孙无忌《威凤赋》,敬宗猥称赐。

敬德蛮酋庞孝泰从讨高丽,贼袭破之。敬宗受其金,乃称屡破贼。其虚美隐恶,类如此。敬宗贪淫僭侈,至造连楼,置诸奴走马其上,纵酒奏乐,自

娱嬖其婢,以为继室,假姓虞子昂,烝之。敬宗怒,黜虞,奏斥昂岭外,久乃表还。咸亨初,以特进致仕,卒。帝为举哀,赠开府仪同三司,扬州大都督陪。

葬昭陵,太常议谥。博士袁思古曰:"敬宗弃子荒徼,嫁女蛮落,当谥曰缪。"其孙彦伯诉思古有嫌,诏更议。太常博士王福畤曰:"何曾忠而孝,以日食?"

万钱,谥丑缪。况敬宗忠孝两弃,饮食男女之累,又过之乎?

译弃儿子于边远荒野,把女儿嫁到蛮荒部落,应当谥为'缪'。"许敬宗的孙子许彦伯诉说袁思古与许家有嫌隙,皇帝下诏重新议定。太常博士王福畤说:"何曾忠孝双全,因每日饮食耗费万钱,尚且被谥为'丑缪',何况许敬宗忠孝两方面都有亏失,又有饮食男女方面的过错牵累,岂不是更过分吗?"(王福畤)坚持不改,皇帝下诏命尚书省共同商议,最终改谥为"恭"。许彦伯是虞子昂的儿子,颇有文才,许敬宗晚年,许多文章都是许彦伯代写的。后来又因接受婢女的诬告构陷,被奏请流放岭表,遇大赦得以返回,累官至太子舍人。

  △李义府

李义府,瀛州饶阳人。他的祖父担任射洪县丞,因此定居永泰。贞观年间,李大亮巡察剑南时,上表推荐李义府的才干,李义府参加对策考试及第,补任门下省典仪。刘洎、马周又相继推荐他,太宗召见了他,转任监察御史,下诏命他侍奉晋王。晋王被立为太子后,任命他为(太子)舍人、崇贤馆直学士,与司议郎来济都以文才显名。李义府曾献上《承华箴》,末尾说:"奸佞谄谀之人如同邪僻巧诈之辈,各种手段萌发之时,其危害如不加以断绝,必将显露。"当时李义府正在阿谀奉承太子,而他的文章却写得像正直的谏言一样,太子上表(称赏)他,(皇帝)特下优诏赐给他布帛。高宗即位后,升任中书舍人,兼修国史,晋升弘文馆学士。他被长孙无忌所憎恶,(长孙无忌)上奏要将他贬斥为壁州司马,诏令还未下达时——

李义府采用许敬宗的外甥、中书舍人王德俭的计策,夜里叩击宫门上表,请求废黜皇后,立武昭仪为后。皇帝十分高兴,召见他并与他交谈,赏赐他一斗珍珠,停止了原先贬他为司马的诏令。武后于是得以册立。李义府与许敬宗、王德俭以及御史大夫崔义玄、中丞袁公瑜、大理正侯善业等人相互援引推举,成就了他们的奸谋,排挤打击忠直敢言的大臣,因此武后得以肆意攘夺威权,连天子也对她敛衽敬畏了。

李义府外貌温和恭顺,但内心阴险狡诈、褊狭忌刻,凡是违逆他心意的人都会遭他中伤陷害,当时人称他"笑中刀",又因他外表柔顺却暗中

执不改,有诏尚书省杂议,更谥曰恭。彦伯,昂子也,颇有文。敬宗末年,文笔多彦伯为之。

又纳婢谮,奏流岭表,遇赦还,累官太子舍人。

  △李义府

李义府,瀛州饶阳人。其祖为射洪丞,因家永泰。贞观中,李大亮巡察剑南,表义府才,对策中第,补门下省典仪。刘洎、马周更荐之,太宗召见。

转监察御史,诏侍晋王,王为太子,除舍人,崇贤馆直学士,与司议郎来济俱以文显,尝献《承华箴》,末云:"佞谀有类邪巧,多方其萌,不绝其害,必彰。"

义府方谄事太子,而文若谠直者,太子表之,优诏赐帛。高宗立,迁中书舍人,兼修国史,进弘文馆学士,为长孙无忌所恶,奏斥壁州司马,诏未下。

义府用许敬宗甥舍人王德俭,计夜叩阁,上表请废后,立武昭仪。帝悦,召见与语,赐珠一斗。停司马,诏书武后巳立。义府与敬宗、德俭及御史大

夫崔义元中丞,袁公瑜大理正,侯善业相推毂,济其奸诛,弃骨鲠大臣,故后得肆志攘取威柄,天子敛袵矣。义府貌柔恭,而阴贼褊忌,忤意者皆

中伤之时,号「笑中刃」,又以柔而害物,号曰「李猫」。永徽六年,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按《新书》纪、表皆作「参知政事」,与本传异】封广平。

县男又兼太子右庶子,爵为侯。洛州女子淳于氏,以奸系大理。义府闻其美,属寺丞毕正义出之,纳以为妾。大理卿段宝元以状闻,诏给事中刘

仁轨等鞫治义府,且穷逼正义,缢狱中以绝始谋。侍御史王义方极陈其恶,帝阴德义府,贷不问,贬义方莱州司户。未几,进义府中书令,检校御

史大夫加太子宾客,更封河闲郡公。诏造私第,诸子虽褓负,皆补清官。初,杜正伦为黄门侍郎,义府纔典仪,及是同辅政。正伦恃先进,不相下,密

与中书侍郎李友益图去,义府反,为所诬,帝两黜之。正伦为横州刺史,义府普州刺史,流友益峰州。明年召为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母丧。

免夺丧,为司列太常伯,同东西台三品,更葬其先永康陵侧,役三原牛车输土筑坟,助役者凡七县,高陵令不胜劳而死,公卿争赗遗其羽仪导。

从轜輴器服,并穷极僭侈。而会葬车骑,祖奠供帐,自濡桥属三原,七十里不绝。殷王出阁,又兼

译害人,被称为"李猫"。永徽六年,拜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按《新唐书》纪、表都写作"参知政事",与本传记载不同】,封广平县男,又兼太子右庶子,爵位晋升为侯。

洛州有一名女子淳于氏,因犯奸罪被拘系在大理寺。李义府听闻她的美貌,嘱托大理寺丞毕正义将她释放出狱,纳为自己的妾室。大理卿段宝元将此事上奏。皇帝下诏命给事中刘仁轨等人审理查办李义府之事,并穷究逼问毕正义,(毕正义)在狱中自缢而死,以断绝案件的源头线索。侍御史王义方极力陈述李义府的罪恶,(但)皇帝暗中庇护李义府,宽赦不予追究,反而将王义方贬为莱州司户。

不久,李义府晋升为中书令,检校御史大夫,加太子宾客,改封河间郡公。皇帝下诏为他营造私宅,他的几个儿子即便还是襁褓中的婴儿,也都被补授清要官职。当初,杜正伦任黄门侍郎时,李义府才刚任典仪之职,到此时两人却一同辅理朝政。杜正伦倚仗自己资历在先,不肯屈居其下,暗中与中书侍郎李友益图谋除掉李义府,(不料)李义府反而先动手,将他们诬陷构罪,皇帝将两人一并贬黜:杜正伦贬为横州刺史,李义府贬为普州刺史,李友益流放峰州。第二年,(李义府)被召回任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母亲去世后,(皇帝下诏)免除他的守丧之期,任命他为司列太常伯、同东西台三品。他又将先父改葬于永康陵旁边,征用三原一带的牛车运土筑坟,帮助服役的共有七个县,高陵县令因不堪劳役而累死。公卿大臣们争相赠送助葬的仪仗器物,(他的葬礼)所用的丧车、器物服饰,都极尽奢侈僭越之能事。而会葬送葬的车马、祖祭时所设的供帐,从濡桥一直延续到三原,七十里路上络绎不绝。殷王出阁(就藩)时,李义府又兼任……

府长史,稍迁右相。义府巳贵,乃言系出赵郡,与诸

李叙昭穆,嗜进者往往尊为父兄行。给事中李崇德引与同谱,既谪普州,亟削去义府衔之。及复当国,傅致其罪,使自杀于狱。初,贞观中,高士廉。

等修《氏族志》,天下允其议,于是州藏副本,以为长式。时许敬宗以不载武后本望,义府亦耻先世不见叙,更奏删正,委孔志约等定其书,以仕唐。

译府长史,逐渐升迁为右相。李义府显贵之后,就声称自己出身赵郡李氏,与李姓各支排列辈分,那些热衷钻营的人往往尊他为父辈兄辈。给事中李崇德把他拉入同一谱系,等到李义府被贬为普州刺史后,李崇德便赶紧把他从谱牒中削去。等到李义府重新掌权,便罗织罪名陷害李崇德,逼得他在狱中自杀。当初,贞观年间,高士廉等人编修《氏族志》,天下人都认为这部书公允,于是各州都收藏副本,作为长久的准则。当时许敬宗因为书中没有记载武后娘家的门第,李义府也因先世未被列入而感到耻辱,二人便上奏请求删改订正,委派孔志约等人重新编定此书,以是否在唐朝做官为标准。

官至五品,皆升士流。于是兵卒以军功进者,悉入书限,更号《姓氏录》。奏悉收前志,烧绝之。既主选,无品鉴才,惟贿是利,人多怨讪。又母、妻、诸子卖

官市狱门如沸汤,帝颇知其罪,尝从容戒义府曰:「闻卿儿子女壻挠法多过失,可少勖之。」义府勃然变色,徐曰:「谁为陛下道此?」帝曰:「何用问我所?」

从得邪,义府謷然不谢,徐引去。帝由是不悦。会术者杜元纪为义府望气,云所居第有狱气发,积钱二千万可以厌胜。义府信之,裒索殊急,居母。

丧朔望给告,辄微服与元纪出野,凭高窥觇灾眚。众疑其有异谋,又遣子津召长孙延,索钱七十万,为授司津监右金吾仓曹参军杨行颖白其

赃诏司刑太常伯刘祥道与三司噪声李绩监按有状诏除名流巂州子津流振州洽洋及壻柳元贞并流延州朝野相贺干封元年大赦独流

人不许,还义府愤恚死。自其斥,天下忧,且复用。比死,内外乃安。

  △傅游艺

傅游艺,卫州汲人。载初初,由合宫主簿,再迁左补阙。帅关中百姓九百余人,诣阙上表,请后改国号曰「周」,赐皇帝姓「武氏【据《通鉴》增辑】

】后说擢给事中,于是百官、宗室、百姓合释道六万余人,俱上表如游艺所请。后乃黜唐称周,废唐宗庙,自称皇帝,赐游艺姓武氏。阅三月,进同

凤阁鸾台平章事,即拜鸾台侍郎。期年中,厯衣青绿朱紫,人号「四时仕宦」。游艺尝梦登滋露殿,既寤,以语所亲。为其所告,下狱自杀。初,游艺采后

皆诬杀宗室,复请发六道使,后卒用其言,而万国俊等出,天下被其酷矣。

  △李林甫

李林甫小字哥奴,长平肃王叔良曾孙。初为千牛直长,舅姜皎爱之。开元初,迁太子中允。源干曜执政,与皎为姻家,而干曜子絜为林甫求。

司门郎中干曜素薄之,曰:「郎官应得才望,哥奴岂郎中材耶?」授以谕德,累擢国子司业。宇文融为御史中丞,引与同列,稍厯刑、吏二部侍郎。时武

惠妃宠倾后宫,子寿王、盛王尤爱。林甫因中人白妃,愿护寿王为万岁计,妃德之。侍中裴光庭卒,林甫觑代为相,而帝因萧嵩言,自用韩休,林甫

闻便为休请【按旧书作方草诏时力士漏言于裴光廷妻武氏武氏与林甫私乃令林甫白休休既相甚德林甫云云所载与此互异】休。

既相重,德林甫而与嵩有隙,乃荐林甫有宰相才,妃阴助之。既拜黄门侍郎,寻为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再进兵部尚书。初,帝之在藩也,赵

丽妃生太子瑛,皇甫德仪生鄂王瑶,刘才人生光王琚。及即位,幸武惠妃,丽妃等爱皆弛。太子与瑶、琚各以母失职,有怨望语。驸马都尉杨洄尚

惠妃女咸宜公主常伺三子过失以告惠妃,惠妃泣诉于帝曰:「太子阴结党与,将害妾母子,亦指斥至尊。

译官员官至五品,都升入士族之列。于是士兵中凭军功晋升的人,也全部纳入这个名册,改名叫《姓氏录》。李义府又奏请把从前的旧谱牒全部收缴,烧毁殆尽。他主持选官之后,没有辨识人才的眼光,只知贪图贿赂之利,众人多有怨恨讥讽。而且他的母亲、妻子和几个儿子都在卖官鬻爵,买卖官职、操纵狱讼,门庭若市,热闹如沸汤一般,高宗颇知他的罪行,曾从容地告诫李义府说:"听说你的儿子、女婿多有违法不法之事,你应该稍加劝诫约束他们。"李义府听后勃然变色,缓缓说道:"是谁向陛下说这些的?"高宗说:"何必问是从哪里听来的?"

李义府傲慢无礼,也不谢罪,从容退下。高宗因此很不高兴。恰逢一个叫杜元纪的方士为李义府望气,说他所住的宅第有牢狱之气发作,须积聚两千万钱才能压制化解。李义府信以为真,急切地搜刮聚敛钱财。当时他正为母亲守丧,每逢初一、十五请假外出,便常常微服打扮与杜元纪一起到郊野,登高眺望,窥测灾异凶兆。众人怀疑他有异谋。他又派儿子李津召见长孙延,索要七十万钱,为其谋得司津监、右金吾仓曹参军的官职。杨行颖告发了他受贿的罪行,皇帝下诏命司刑太常伯刘祥道与三司会同调查,查有实据,下诏将李义府除名流放巂州,儿子李津流放振州,李洽、李洋以及女婿柳元贞一并流放延州。乾封元年大赦天下,唯独流放之人不予赦免,李义府愤恨而死。自从他被贬斥以来,天下人都很忧虑他会再度被起用;直到他死后,朝野内外才安定下来。

△傅游艺

傅游艺,卫州汲县人。载初初年,由合宫主簿,再升为左补阙。他率领关中百姓九百余人,到宫阙前上表,请求武后改国号为"周",并赐皇帝姓"武氏"。武后听后擢升他为给事中,于是百官、宗室、百姓、僧道各界共六万余人,都上表如傅游艺所请求的那样。武后于是废黜唐朝改称周,废除唐朝宗庙,自称皇帝,并赐傅游艺姓武氏。仅仅过了三个月,又晋升为同凤阁鸾台平章事,随即拜为鸾台侍郎。一年之内,历遍青、绿、朱、紫各品官服,人称他为"四时仕宦"。傅游艺曾梦见登上滋露殿,醒来后把此事告诉了亲近之人,结果被人告发,下狱后自杀。起初,傅游艺曾诬陷杀害宗室之人,又请求派遣六道使者,武后最终采纳了他的建议,于是万国俊等人被派出,天下百姓深受其酷烈之害。

△李林甫

李林甫小字哥奴,是长平肃王李叔良的曾孙。起初担任千牛直长,舅舅姜皎很喜爱他。开元初年,升任太子中允。源干曜执掌朝政,与姜皎结为姻亲,源干曜的儿子源絜为李林甫求取司门郎中一职。源干曜素来轻视李林甫,说:"郎官应当选用有才望之人,哥奴哪里有做郎中的才干?"于是只授予他谕德一职,后来累次升迁至国子司业。宇文融担任御史中丞时,引荐他与自己同列为官,李林甫又渐次历任刑部、吏部侍郎。当时武惠妃宠冠后宫,她的儿子寿王、盛王尤其受宠爱。李林甫便通过宦官向武惠妃表白,愿意护佑寿王,为他将来登基作长远打算,武惠妃因此感激他。侍中裴光庭去世后,李林甫觊觎接替相位,但皇帝听从萧嵩的建议,自行任用韩休。李林甫听闻此事,便替韩休说话(韩休因而拜相,很感激李林甫),却与萧嵩产生了嫌隙,于是萧嵩反而举荐李林甫有宰相之才,武惠妃也暗中相助。李林甫于是被拜为黄门侍郎,不久又任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再升兵部尚书。

起初,玄宗在藩邸时,赵丽妃生太子李瑛,皇甫德仪生鄂王李瑶,刘才人生光王李琚。等到玄宗即位后,宠幸武惠妃,赵丽妃等人的恩宠都逐渐衰减。太子与李瑶、李琚三人都因各自母亲失宠而心怀怨望之语。驸马都尉杨洄娶惠妃之女咸宜公主,常常窥伺三子的过失以告知惠妃。惠妃向玄宗哭诉说:"太子暗中结党营私,将要谋害我们母子,还指责怨恨皇上。"玄宗大怒,想要将三人全部废黜。张九龄说:"陛下享国长久,子孙昌盛,天下人正为此庆幸。如今三子并未听说有什么大过

」帝大怒,欲皆废之。张九龄曰:「陛下享国

长久子孙蕃昌,天下方为庆幸。今三子不闻大过,柰何一旦以无根之语尽废之乎?且太子天下本,不可轻摇。陛下必欲为此,臣不敢奉诏。帝不

悦林甫初无所言,退而私谓宦官之贵幸者曰:「此主上家事,何必问外人?」帝犹豫未决,惠妃密使宫奴牛贵儿谓九龄曰:「有废必有兴,公为之援。」

宰相可长处?九龄叱之,以其语入奏,帝为之动容,故讫九龄罢相,太子得无动;而林甫阿附惠妃,日夜短九龄于帝,帝浸疏之【据通鉴增辑】

】始九龄繇文学进,守正持重,而林甫特以便佞得大任。帝欲进朔方节度使牛仙客,实封,九龄要林甫,固争,林甫然许。及进见,九龄极论,而林

甫抑嘿退,又漏其言。仙客明日仙客见帝,泣且辞。帝滋欲常之,九龄持不可。林甫为人言:“天子用人,何不可者?”帝闻善,林甫不专也。由是益疏薄。

九龄俄与裴耀卿俱罢政事,专任林甫相仙客矣。于是林甫进兼中书令,帝卒用其言杀三子,天下冤之。大理卿徐峤妄言,刑部断死岁纔五十。

八乌鹊巢,狱户几至刑措,羣臣贺。帝推功大臣,封林甫晋国公,仙客豳国公。及帝将立太子,林甫探帝意,数称道寿王语,秘不传。而帝意自属忠。

王寿王不得立太子,既定,林甫恨谋不行,且畏祸,乃阳善韦坚,坚太子妃兄也,使任要职,将覆其家以摇东宫;及构坚狱,而太子绝妃自明,林甫

计黜杜良娣之父有邻,与壻柳绩不协。绩浮险,欲助林甫,乃上有邻变事,捕送诏狱,赐死。逮引裴敦复、李邕等,皆林甫素忌恶者,株连杀之。太子

亦出良娣为庶人。未几,嗾济阳别驾魏林使诬河西节度使王忠嗣欲拥兵佐太子。帝不信,然忠嗣犹斥去。林甫数白太子宜知谋。帝曰:「吾儿在」。

内安得与外人通此妄耳。林甫数危太子,未得志。一日从容曰:「古者立储君,必先贤德,非有大勋力于宗社,则莫若元子。」帝久之曰:「庆王,往年猎。」

为豽伤面,甚答曰:「破面不愈于破国乎?」帝颇惑之。然太子自以谨孝闻,内外无惎言,故飞语不得入。时帝春秋高,听断稍怠,厌绳检,重接对大臣。

及得林甫,任之不疑。林甫善养君欲,自是帝深居燕适,沈蛊袵席,主德衰矣。林甫每奏请,必先饷遗左右,审伺微旨,故天子动静必得。性阴密忍。

诛杀,面柔若可亲,而崖穽深阻,卒不可得也。公卿不由其门,必被罪;附离者,虽厮役,且为引重。同时相若,九龄、李适之皆遭逐;至杨慎矜、张瑄、卢

幼临柳升等缘坐数百人,并相继诛。以王錤、吉温、罗希奭为爪牙,数兴大狱,衣冠累息。适之子霅尝召宾客,皆畏林甫,无一人往。

译错,怎能仅凭毫无根据的流言就将他们全部废黜呢?况且太子乃是天下的根本,不可轻易动摇。陛下若执意要如此做,臣不敢奉诏。"玄宗不悦。李林甫当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退朝后却私下对得宠的宦官说:"这是皇上的家事,何必问外人呢?"玄宗犹豫未决,惠妃暗中派宫奴牛贵儿去对张九龄说:"有废必有兴,希望您为此帮忙。"张九龄说:"宰相之位怎能长期占据不放?"张九龄怒斥了他,并把这番话上奏皇帝,玄宗因此为之动容,所以张九龄最终虽然被罢相,太子之位却得以保全没有被动摇;而李林甫却阿附惠妃,日夜在玄宗面前诋毁张九龄,玄宗渐渐疏远了张九龄。

起初张九龄凭借文学才能进用,为人守正持重,而李林甫却单凭阿谀奉承得到重用。玄宗想要提拔朔方节度使牛仙客,给予他实封食邑,张九龄邀约李林甫一同坚决劝阻,李林甫当面答应了。等到觐见时,张九龄极力劝谏反对,而李林甫却沉默不语退下,事后又把张九龄的话泄露出去。第二天牛仙客觐见玄宗,哭泣着推辞。玄宗更加想要加封赏赐牛仙客,张九龄仍坚持不可。李林甫却对人说:"天子用人,有什么不可以的?"玄宗听后很高兴,认为李林甫并非专权独断。从此更加疏远轻视张九龄。不久张九龄与裴耀卿一同被罢免政事,从此专任李林甫、牛仙客为相。于是李林甫又升迁兼任中书令,玄宗最终采纳他的谗言杀害了太子等三个儿子,天下人都为此感到冤屈。大理卿徐峤虚妄上奏说,刑部当年断决死刑的案子才五十件,还有八对乌鹊筑巢,说明刑罚几乎可以废置不用,群臣都来祝贺。玄宗将功劳归于大臣,册封李林甫为晋国公,牛仙客为豳国公。

等到玄宗将要册立太子时,李林甫探得玄宗心意,屡次称赞寿王,秘而不宣传扬此事。但玄宗心意却自然倾向于忠王,寿王未能被立为太子。事情既已定局,李林甫怨恨自己的谋划没有实现,又畏惧遭祸,于是假意结好韦坚——韦坚是太子妃的哥哥,让他担任要职,打算颠覆韦家来动摇东宫的地位;等到构陷韦坚入狱时,太子却与太子妃断绝关系以自证清白,李林甫又图谋黜退太子良娣杜氏的父亲杜有邻。杜有邻与女婿柳绩不和,柳绩为人轻浮阴险,想要帮助李林甫,于是上告杜有邻谋反之事,被逮捕送入诏狱,赐死。牵连而引发裴敦复、李邕等人被株连诛杀,这些人都是李林甫一向忌恨厌恶的人。太子也因此废黜良娣为庶人。

不久,李林甫又唆使济阳别驾魏林诬陷河西节度使王忠嗣想要拥兵辅佐太子谋反。玄宗不相信,然而王忠嗣仍被贬斥离任。李林甫屡次向玄宗暗示太子应当知晓这些阴谋。玄宗说:"我儿子身居宫内,怎会与外人相通这些荒诞之事。"李林甫多次想要陷害太子,都未能得逞。一天他从容进言说:"古时候册立储君,必定先看其贤德,若非对国家社稷有大功勋者,就应当立嫡长子。"玄宗沉默良久后说:"庆王往年打猎时被野猪咬伤了脸面。"李林甫答道:"破了脸难道不比破了国家更好吗?"玄宗颇为所惑。然而太子一向以谨慎孝顺闻名,朝廷内外都没有诋毁他的言论,所以谗言无法乘隙而入。

当时玄宗年事已高,听政决断渐渐懈怠,厌烦规矩约束,不愿多接见大臣。得到李林甫后,便对他信任不疑。李林甫善于迎合君王的欲望,从此玄宗深居宫中安逸享乐,沉溺于女色之中,君主的德行日渐衰败。李林甫每次上奏进言之前,必定先贿赂玄宗身边的近侍,探得皇帝的心意,所以天子的一举一动他都能事先得知。他生性阴险隐秘,残忍好杀,表面柔和似乎可亲近,而内心却城府深沉险恶莫测,最终无人能真正了解他。公卿大臣若不经他门下举荐,必定获罪;依附他的人,即便是低贱的仆役,也能得到提携重用。与他同时为相的人,如张九龄、李适之都遭到贬逐;至于杨慎矜、张瑄、卢幼临、柳升等人受牵连而死者多达数百人,相继被诛杀。他任用王鉷、吉温、

者林甫有堂如

偃月号月堂,每欲排构大臣,即居之思,所以中伤者,喜而出,即其家碎矣。时帝诏天下士有一艺者,得诣阙就选。林甫恐士对诏或斥巳,即建言。

士皆草茅,未知禁忌,徒以狂言乱圣听,请悉委尚书省长官试问,使御史中丞监总,而无一中程者。林甫因贺,以为野无留才。俄兼陇右、河西节

度使改右相,罢节度,累加开府仪同三司,实封户三百。咸宁太守赵奉璋得林甫隐恶二十条,将言之。林甫讽御史捕系奉璋,劾妖言抵死。于时

有以材誉闻者,林甫皆能得于天子,抑远之,故独专恩宠。凡御府所贡,远方珍鲜,使者传赐相望。尝诏百僚阅岁贡于尚书省,既而举贡物悉赐。

林甫辇致其家,从幸华清宫,给御马武士百人,女乐二部。嶭王别墅胜丽甲京师,以赐林甫。他邸第田园水硙,皆便好上腴。车马衣服侈靡,尤好。

声伎侍姬盈房,自以结怨者众,忧刺客窃发,其出入广驺骑、金吾为清道,公卿辟易,所居重关复壁,一夕再徙,家人亦莫知也。或帝不朝,羣司要

官悉走,其门台省为空,久之,又兼安西大都护、朔方节度使,俄兼单于副大都护。以朔方副使李献忠反,让还节度,举安思顺以自代。初,杨国忠

登朝,林甫薄其才,不之忌;之以贵妃故,善之。及是,权益盛,贵震天下。始交恶若仇敌然。国忠方兼剑南节度使,而南蛮入寇,林甫因建言遣之镇。

欲离闲之国,忠入辞帝曰:“处置且讫,亟还,指日待卿。”林甫闻之,忧懑。是时巳属疾,会帝辛温汤,诏以为轝从,病益剧。俄而国忠至,自蜀谒林甫床。

下垂涕,托后事,因不食卒。诸子护柩还京,赠太尉、扬州大都督。林甫居相位十九年,固宠市权,蔽欺天子,谏官皆持禄养资,无敢正言者。补阙杜

琎再上书言政事,斥为下邽令,因以语动其余曰:「明主在上,羣臣将顺,不暇亦何所论?君等独不见立使马乎?终日无声而饫三品刍豆,一鸣则」

黜之矣。后虽欲不鸣,得乎?由是谏争路绝。贞观以来,任蕃将者,如阿史那杜尔、契苾何力,皆以忠力奋然,犹不为上将,皆大臣总制之。故上有余。

权以制于下。先天、开元中,大臣若嶭讷、郭元振、张嘉贞、王晙、张说、萧嵩、杜暹、李适之等,皆自节度使入相。林甫疾儒臣以方略积边劳,且大任欲

杜其本以久,已权即说帝曰:「文吏为将,怯当矢石,不如用蕃将。彼生长行阵,天性然也。」帝然之,因以安思顺代林甫领节度,而擢安禄山、高仙芝。

哥舒翰等专为大将,林甫利其不识文字,无入相之资,故禄山得专三道劲兵,处十四年不徙,卒称兵荡覆天下,唐室遂微。国忠素衔林甫,及未

葬阴讽禄山,使阿布思降将告林甫与阿布思约为父子,同构逆谋,事下有司。

译罗希奭作为爪牙,屡次兴起大狱,朝中官员人人自危、噤若寒蝉。李适之的儿子李霅曾经宴请宾客,众人都畏惧李林甫,竟无一人前往赴宴。李林甫有一间形如偃月的房间,人称"月堂",每当他要排挤构陷某位大臣时,便住进此堂苦思对策,如果他从堂中高兴地走出来,那么被构陷之人的家族就要遭殃了。

当时玄宗下诏天下凡有一技之长者,都可以到京城应选。李林甫担心这些士人在对策应答时或许会指斥自己,便上奏建议说:"这些士人出身草野,不懂朝廷禁忌,恐怕只会用狂妄之言扰乱圣听,请全部交由尚书省长官考试问询,命御史中丞监督总管此事",结果竟无一人被选中。李林甫因此上表祝贺,说民间已无遗漏的人才。不久他又兼任陇右、河西节度使,改任右相,辞去节度使之职,屡次加官至开府仪同三司,享受实封食邑三百户。咸宁太守赵奉璋掌握了李林甫二十条隐藏的罪状,将要上奏揭发。李林甫指使御史逮捕拘押赵奉璋,弹劾他妖言惑众,将他处死。

当时凡是以才干名声闻名的人,李林甫都能设法从天子那里得知,进而压制疏远他们,所以他能独享皇帝的恩宠。凡是宫廷内府进贡的物品,各地进献的珍稀新鲜之物,使者传送赏赐络绎不绝。玄宗曾下诏命百官在尚书省查验各年进贡的物品,随后就把这些贡物全部赏赐给李林甫,李林甫用车辇运回家中。他随驾前往华清宫时,玄宗赐给他御马、武士一百人,歌舞乐伎两部。薛王的别墅华丽冠绝京师,也被赐给了李林甫。他其他的府邸、田园、水碾磨坊,都是位置便利、土地肥沃的上等产业。他车马服饰极尽奢华,尤其喜好声色歌伎,姬妾侍女挤满房舍。他自知结怨的人很多,担忧刺客暗中行刺,出入时前呼后拥、驺骑众多,由金吾卫开道清路,公卿大臣都要退避让道。他所居住的宅第重门叠壁,一夜之间要更换好几次卧室,就连家人也不知道他究竟睡在哪里。有时玄宗不上朝,各官署的重要官员都跑到他府中去,以至于朝廷台省为之一空。

过了很久,他又兼任安西大都护、朔方节度使,不久又兼任单于副大都护。因朔方副使李献忠反叛,他辞让归还节度使之职,举荐安思顺代替自己。起初,杨国忠刚入朝为官时,李林甫轻视他的才干,并不忌惮他;后来因为杨贵妃的缘故,便与他交好。等到杨国忠权势日益强盛,尊贵震动天下时,两人开始交恶,形同仇敌。杨国忠当时兼任剑南节度使,恰逢南蛮入侵,李林甫便建议派他前去镇守,想要借机使他远离朝廷、疏远皇帝。杨国忠入朝辞行时,玄宗对他说:"等你处理完事务,尽快回来,朕每日盼着你回来。"李林甫听说后,忧愁烦闷。这时他已经患病,恰逢玄宗前往温泉,下诏让他随驾同行,病情因而加重。不久杨国忠从蜀地赶到,前来探望李林甫,在病床前拜谒。李林甫涕泪交流,把身后之事托付给他,随后绝食而死。他的几个儿子护送灵柩返回京城,朝廷追赠他为太尉、扬州大都督。

李林甫担任宰相之位十九年,一味巩固自己的宠信、把持权柄,蒙蔽欺瞒天子,谏官们都只顾保全俸禄、维护自身利益,无人敢直言进谏。补阙杜琎多次上书议论朝政,被贬为下邽县令,李林甫因此以此事警告其他官员说:"圣明的君主在上,群臣只要顺从就好,哪里用得着议论那么多?诸位难道没见过那立仗马吗?整日不出声,就能吃到三品官的草料,可一旦嘶鸣一声,就会被斥退。"从此谏言进谏之路断绝。

贞观以来,凡是任用蕃将的,如阿史那杜尔、契苾何力等人,都是凭借忠诚勇力奋发有为,但也从未做到上将之位,都是由大臣统领节制他们。因此朝廷始终掌握着控制臣下的实权。先天、开元年间,大臣如薛讷、郭元振、张嘉贞、王晙、张说、萧嵩、杜暹、李适之等人,都是从节度使的位置入朝为相的。李林甫忌恨那些凭借谋略在边疆积累功劳的儒臣,又想要断绝这种晋升之路以巩固自己长期专权的地位,于是对玄宗进言说:"文官担任将领,害怕面对刀箭矢石,不如任用

其壻杨齐宣惧,妄言林甫厌呪上国,忠劾其奸,帝怒,诏悉夺官爵。

斲棺剔取含珠金紫,更以小槥,用庶人礼葬之。诸子■〈山上咢下〉屿岫等,悉徙岭南黔中,籍其家。至德中,两京平,大赦,唯禄山支党及林甫。

杨国忠王錤子孙不原

  △陈希烈

陈希烈者,宋州人,博学,尤深黄老,工文章。开元中,帝留思经义,自褚无量、元行冲卒,而希烈与康子元、冯朝隐常进讲禁中,累迁中书舍人。

十九年,为集贤院学士,进工部侍郎,知院事。帝有所譔述,希烈必助成之。选门下侍郎,俄兼崇玄馆大学士,封临颍侯。李林甫颛朝,以希烈柔易,

且帝眷之厚,乃引与甘政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迁左丞相兼兵部尚书,许国公,又兼秘书省图书使,宠与林甫侔。林甫居位久,甚阴诡,虽足自

固亦希烈左右焉。杨国忠执政,素忌之,即荐韦见素代相,罢希烈为太子太师。希烈失职,颇怏怏。及禄山盗京师,遂与达奚珣等皆相贼后,论罪。

当斩肃宗,以上皇素遇,赐死于家。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十二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十三。奸臣传二。

  奸臣传

  唐 【二】

  ○唐二

卢■〈木巳〉崔昭纬,崔胤,柳璨【庄玄晖,张廷范,氏叔琮,朱友恭】

  卢■〈木巳〉

  崔昭纬

  崔胤

柳璨【庄玄晖,张廷范,氏叔琮,朱友恭】

  △卢■〈木巳〉

卢■〈木巳〉字子良,宰相怀慎之孙,父奕,见《忠义传》。■〈木巳〉有口才,面蓝色,陋甚,不耻恶衣菲食。人未识其心,谓有祖风,以荫为清。

道率府兵曹参军,仆固怀恩辟苜方府掌书记,病免,补鸿胪丞,出为忠州刺史,谒荆南节度卫伯玉,伯玉不悦,移病归京师,稍迁吏部郎中,为虢。

州刺史奏言:“虢有官家三千,为民患。”德宗曰:“徙之沙苑。”■〈木巳〉曰:“同州亦陛下百姓,臣谓食之便。”帝曰:“守虢而忧宅州,宰相材也。”诏以豕赐。

贫民遂有意柄任矣。俄召为御史中丞,论奏无不合。踰年迁大夫,不阅旬擢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既得志,险贼寖露,妬贤嫉能,小忤己。

辄傅死地。杨炎与■〈木巳〉俱辅政,炎鄙■〈木巳〉才,下不悦。未半岁,■〈木巳〉谮罢炎大理卿。严酄与炎有隙,即擢郢御史大夫以自

助炎卒逐,死心又恶郢宰相张镒,忠正有才,帝所倚信。■〈木巳〉忌之,会陇右用兵,■〈木巳〉伪请行,帝不可,即荐镒守凤翔。时幽州朱滔

与泚有违言,诬其军司马蔡廷玉离闲,请杀之。俄滔反,帝欲斥之以悦滔,下御史郑詹按状,贬柳州司户参军,敕吏护送。廷玉疑送滔所,因自沈。

于河■〈木巳〉奏,恐泚疑为诏所杀,愿下詹三司杂治,并劾大夫郢。

译蕃将,他们从小生长在军旅之中,骁勇善战是天性使然。"玄宗认同这一说法,于是任用安思顺代替李林甫统领节度使,又提拔安禄山、高仙芝、哥舒翰等人专任大将。李林甫看中他们不识文字、没有入朝为相的资历这一点,所以安禄山得以专掌三道劲旅,久居其位十四年而不被调动,最终起兵作乱、颠覆天下,唐朝从此走向衰微。

杨国忠一向怀恨李林甫,趁他尚未安葬,暗中怂恿安禄山,指使投降的阿布思部将告发李林甫曾与阿布思约为父子,共同图谋叛逆之事,此案交由有关部门审理。李林甫的女婿杨齐宣惧怕受牵连,谎称李林甫曾经诅咒皇上,杨国忠据此弹劾李林甫的奸恶罪行,玄宗大怒,下诏将他的官爵全部剥夺,砍开棺木,取出他口中含的珠玉和身上的金紫官服,改用小棺材,按平民的礼节重新安葬。他的几个儿子李峴、李屿、李岫等,全都被流放到岭南、黔中一带,家产也被籍没充公。到至德年间,两京收复后,朝廷大赦天下,唯独安禄山的党羽以及李林甫、杨国忠、王鉷的子孙不在赦免之列。

△陈希烈

陈希烈是宋州人,学问渊博,尤其精通黄老之学,擅长文章写作。开元年间,玄宗留意研究经义,自褚无量、元行冲相继去世后,陈希烈与康子元、冯朝隐常常在宫禁中为皇帝进讲经义,屡次升迁至中书舍人。开元十九年,任集贤院学士,升任工部侍郎,主管院事。玄宗有著述撰写的事情,陈希烈必定帮助他完成。后转任门下侍郎,不久兼任崇玄馆大学士,封临颍侯。李林甫独揽朝政时,因陈希烈性情柔弱容易操控,加上玄宗对他恩遇深厚,便引荐他与甘政一同担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后升任左丞相兼兵部尚书,封许国公,又兼任秘书省图书使,所受的宠遇与李林甫不相上下。李林甫在相位很久,为人极其阴险诡诈,即便如此也要靠陈希烈从旁辅助来巩固自己的地位。杨国忠执掌朝政后,一向忌恨陈希烈,便举荐韦见素取代他为相,罢免陈希烈为太子太师。陈希烈失去职位后,颇为郁郁不平。等到安禄山攻陷京城,他便与达奚珣等人一同投靠了叛贼,后来被论罪,本应处斩,肃宗因太上皇一向优待他,赐他在家中自尽。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十二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十三 奸臣传二

  奸臣传

  唐【二】

  ○唐二

卢杞、崔昭纬、崔胤、柳璨【蒋玄晖,张廷范,氏叔琮,朱友恭】

△卢杞

卢杞字子良,是宰相卢怀慎的孙子,父亲卢奕,事迹见于《忠义传》。卢杞很有口才,脸色发蓝,相貌十分丑陋,但他并不以粗劣的衣食为耻。人们还不了解他的内心,都说他有祖父的遗风,因门荫而被清流所接纳。他起初任率府兵曹参军,仆固怀恩征召他为朔方府掌书记,因病辞职,补任鸿胪丞,后出任忠州刺史。他拜谒荆南节度使卫伯玉,卫伯玉对他不满意,他便称病返回京城,逐渐升迁至吏部郎中,任虢州刺史时上奏说:"虢州有官田三千顷,成为百姓的祸患。"德宗说:"把这些地迁给沙苑。"卢杞说:"同州也是陛下的百姓,臣认为把地划给他们耕种更为方便。"德宗说:"守着虢州却为同州百姓忧虑,这才是宰相之才啊。"于是下诏把这些田地赐给贫民,从此卢杞便有意于掌权任事了。不久他被召为御史中丞,处理奏议无不合乎旨意,一年后升任御史大夫,不到十天又擢升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他一旦得志,阴险恶毒的本性便逐渐显露,妒贤嫉能,稍有人触犯自己,便设法置人于死地。杨炎与卢杞同时辅政,杨炎轻视卢杞的才干,卢杞心中不悦。不到半年,卢杞便诬陷罢免了杨炎的宰相之位,贬为大理卿。严郢与杨炎有嫌隙,卢杞便提拔他为御史大夫以助自己一臂之力,最终把杨炎逐出朝廷、置之死地。他又忌恨宰相张镒忠正有才干,深受皇帝倚重信任。卢杞忌惮他,恰逢陇右用兵,卢杞假意请求亲自出征,德宗不许,卢杞便推荐张镒去镇守凤翔。

当时幽州朱滔与朱泚有矛盾,诬陷其军司马蔡廷玉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