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四十一
又论警巡使冯祥,诏即罢祥职。
四年正月,上言河北艰食,请勿禁物斛北渡。三月,言赫舍哩鹤寿讨红袄贼,乃大掠良民,乞明敕有司俱放免之。四月,乞罢河北濒河州县寨兵。
制可。七月上章,条陈八事:一曰,责大臣以任安危。元兵起自边陲,深入吾境,大小之战,无不胜捷,以致神都覆没,翠华南狩。大河以北,莽为盗区。
宰相大臣皆社稷生灵所系,以安危者,岂可使亲其细而不图其大乎?伏愿特出睿断,若军余器械、常程文牍,即听枢府专行;至于战守大计,征
讨密谋,皆须省院同议,可否则为大臣者知有所责,而天下可为矣。二曰,任台谏以广耳目。人主有政事之臣,有议论之臣。政事之臣者,宰相执
政与天子经纶于庙堂之上者也,议论之臣者,谏官、御史与天子辨曲直、正是非者也。国朝虽设谏官,每遇奏事,皆令回避,或兼他职,或为省部。
所差不过责以纠察官吏、照刷案牍、巡视仓库而己伏愿遴选学术该博、通晓世务、骨鲠敢言者以为台谏,凡事关利害,皆令预议。三曰崇节俭。
以答天意。自兵兴以来,州县残毁,存者复为土寇所扰,独河南稍安然。大驾所在,其费不赀。愿陛下痛自撙节,罢冗员,减浮费,戒豪侈,庶皇天悔。
祸,太平可致?四曰:选守令以结民心。县令之弊,无甚于今。桀黠者乘时贪纵,庸懦者权归猾吏。近虽遣官廉察,治其奸滥,易其疲软,然代者亦非。
选择所谓,除狼得虎也。复乞明敕尚书省,公选廉洁无私,才堪牧民者,以补州府官。仍清县令之选。五曰,谘羣臣以定大计。古昔人君,将举大事,
则谋及乃心,谋及卿士庶人,卜筮。乞自今凡有大事,必令省院台谏及随朝五品以上官同议为便。六曰,重官赏以劝有功。官本虚名,特出于人。
主之口而天下之人极意趋慕者,以朝廷爱重耳。若不计勋劳,朝授一官,暮升一职,则被坚执锐,效死行阵者,何所劝哉?伏愿陛下重惜将来,无
使公器为寻常之具,功赏为侥幸所乘。七曰:选将帅以明军法。夫将者,国之司命,天下所赖以安危者也。今之将帅,大抵先论出身、官品,平居则
意气自高,遇敌则首尾退缩,将帅既自畏怯,士卒夫谁肯前?伏乞明敕大臣,精选通晓军政者,分诣诸路,编列队伍。要必二十五人为一穆西四。
穆昆为一千户,五千户为一万户,谓之散将。万人设一都统,谓之大将。总之,帅府数不足者皆并之。其副统、副提控及无军虚设都统、万户者悉。
罢省,仍敕省院大臣及内外五品以上各举方略优长、武勇出众、材堪将帅者一二人,不限官品,以充万户、都统、元帅之职;千户以下选军中有
谋略武艺为众所服者,充之。
译末节而不图谋大局呢?希望陛下特别做出明断,如果是军中剩余的器械、平常的公文,就听凭枢密院专断处理;至于战守大计、征讨的秘密谋划,都必须由尚书省和枢密院共同商议,可否行事都由大臣负责,这样天下就有可为了。二是任用台谏官员以广开视听。人君有主管政事的大臣,有议论政事的大臣。主管政事的大臣,是宰相执政与天子在朝堂上共同治理国家的人;议论政事的大臣,是谏官、御史与天子辨明是非曲直的人。国朝虽然设立了谏官,但每次遇到奏事,都让他们回避,有的还兼任别的职务,有的只是在省部任职,被派遣去做的不过是负责纠察官吏、核对文书、巡视仓库这类事情罢了。希望挑选学识渊博、通晓世务、性情耿直敢言的人担任台谏官,凡是关系利害的事情,都让他们参与商议。三是崇尚节俭以顺应天意。自从战事兴起以来,州县残破毁坏,幸存的地方又被土匪骚扰,只有河南一带稍微安定。皇帝所在之处,费用不计其数。希望陛下痛下决心节俭,裁撤多余的官员,减少浮滥的费用,戒除奢侈豪华,这样上天或许能收回灾祸,太平之世才能到来。四是选择称职的地方官以凝聚民心。县令的弊端,没有比现在更严重的了。凶悍狡黠的人乘机贪婪放纵,庸碌懦弱的人大权归于奸猾的胥吏。近来虽然派遣官员进行查察,惩治那些贪污放纵的人,撤换那些疲软无能的人,但接替的人也不是经过精心挑选,这是除去了狼却又得到了虎。请再次明令尚书省,公正挑选廉洁无私、有能力治理百姓的人,来补任州府官员,同时也要清理县令的选拔。五是咨询群臣以确定大计。古代的君主,将要举行大事,就要与自己内心商议,与卿士、庶人商议,还要用卜筮来决断。请求从今以后凡是有大事,一定要让尚书省、枢密院、台谏以及随朝五品以上官员一同商议,这样才为妥当。六是重视官职奖赏以勉励有功之人。官职本是虚名,只是出自君主之口,而天下人却极力仰慕追求,是因为朝廷看重这个名位罢了。如果不计较功劳大小,早上授一个官职,晚上又升一个职位,那么那些冒着矢石、拼死作战的人,还有什么可以勉励他们的呢?希望陛下珍惜将来,不要让公器成为随意授予的工具,功劳赏赐被侥幸之人所窃取。七是选拔将帅以严明军法。将领,是国家的司命,天下依靠他们来决定安危。如今的将帅,大多先讲究出身、官品,平日则意气高傲自大,遇到敌人却畏首畏尾退缩不前,将帅既然自己畏惧胆怯,士卒又有谁肯冲锋在前呢?请求明令大臣,精心挑选通晓军事的人,分头前往各路,编列队伍。规定必须以二十五人为一穆昆(应作"谋克"),若干穆昆为一千户,五千户为一万户,称为散将;一万人设一都统,称为大将。总之,帅府中人数不足的都应加以合并。那些副统、副提控以及没有实际军队却虚设的都统、万户等职务,都应一并撤销。同时,敕令尚书省、枢密院大臣以及朝廷内外五品以上官员各自推举一两名谋略出众、武勇过人、有能力担任将帅的人,不限官品高低,用来担任万户、都统、元帅的职务;千户以下则挑选军中有谋略武艺、为众人所信服的人来担任。平日经常训练操演,一定要使将帅明白奇正虚实的战术,士卒熟悉进退坐立的军令,这样将帅得到人才,士气一天天振奋,就可以应对敌人了。八是训练士卒以振奋军威。近来大凡作战大多失败,并非因为兵力少,正是因为兵力虽多却不区分强健和懦弱之人,所以被敌人乘虚而入,懦弱的先逃跑,强健的不能独自作战于是全军溃败,这就是导致失败的原因。如今不如挑选熟悉军务的公正官员,将已经登记在册的军人,按各自所长分类考核。武艺出众的人,另编为一军,酌情增加军粮,经常加以训练,按等级予
居常教阅,必使将帅明于奇正虚实之数,士卒熟于坐作进退之节,则将帅得人,士气日振,可以待敌矣。八曰练士。
卒以振兵,威比者,凡战多败,非由兵少,正以其多而不分健懦,故为敌所乘,懦者先奔,健者不能独战而遂溃,此所以取败也。今莫若选差习兵。
公正之官,将己籍军人,随其所长而类试之。其武艺出众者,别作一军,量增口粮,时加训练,视等第而赏之。如此,则人人激励,争效所长,而哀懦。
者亦有可用之渐矣。帝覧书不悦。寻出为徐州帅府经厯官【按宣宗纪,是年十一月遣御史陈规等充河南宣差安抚捕盗官,则似言事后。】
未尝出为经厯也,岂规以言事被出,而纪特称其旧官欤?抑纪传同是一事,而见闻各异欤】正大元年,召为右司谏,时诏羣臣议修复河中府。
规与杨云翼等谏止之【按:谏修河中府哀宗纪载,杨云翼、赵秉文、苏哷传言,苏哷与陈规,盖当时奉诏集议不一其人,故纪载各异】二年。
规及台谏同奏五事:一、乞尚书省提控枢密院,如大定、明昌故事;二、简留亲卫军;三、沙汰冗军,减行枢密院帅府;四、选大臣为宣抚使,招集流亡。
以实边防,五选官置所,议一切省减,略施行之。四月,以大旱,诏规审理冤滞,临发上奏。今行院帅府皆得以便宜杀人,冤狱在此,不在州县。又曰:
雨水不寺则责审理然则职燮理者当何如?帝善其言而不能用。四夫十月规与右拾遗李大节上章劾萨哈连谄佞招权纳贿及不公事,由是。
萨哈连竟出为中京留守,朝廷怏之。五年,又与大节言三事:一、将帅出兵,每为近臣牵制;二、近侍送宣,传旨公受赂遗;三、罪同罚异,何以使人?帝
嘉纳焉。初,宣宗尝召文绣署令王寿,孙作大红半身绣衣,且戒以勿饮。陈规知后,出为中京副留守,未赴卒。士论惜之。规博学能文,诗亦有律度。
浑源刘从益见其所上八事,叹曰:「宰相材也!」死之日,家无一金,知友为葬之。子良臣。
△许古
许古,字道真,安仁子也。明昌五年【中州集作承安中】词赋进士。贞佑初,拜监察御史。时宣宗迁汴,信任高琪,无恢复谋。古上章曰:“臣
闻安危所系,在于一相。今之所急,莫若得人。如前御史大夫费摩德仁,工部尚书孙德渊,忠谅明敏,可以大用。愿复起而任之,必能有所建立以。
利国家,太子太师致仕孙铎,虽颇衰疾,有大议犹可召问。方时多难,固不容碌碌之徒备员尸素,以塞贤路也。惟陛下宸衷刚断,黜陟一新,以幸。
天下又闻,将者,民之司命,故古之人君,必重其选。为将者,亦必以天下为己任。愿令腹心之臣及闲于兵事者,各举所知,果得真才,优加宠任,则
战功可期,如河东宣抚使胥鼎,山东宣抚使完颜弼,涿州刺史内族苏尔坦,昭义节度使必喇阿噜岱,或忠勤勇干,或重厚有谋,皆可任之以扞。
译以奖赏。这样,人人都会受到激励,争相发挥所长,即使是懦弱的人也会有逐渐可用的机会。皇帝看了奏章不高兴。不久,他被外放为徐州帅府经历官(按《宣宗纪》,这一年十一月派御史陈规等担任河南宣差安抚捕盗官,那么似乎是在上奏之后,未曾外放为经历官,难道是陈规因进言获罪而被外放,而本纪只是特别记载他原来的官职吗?还是本纪与列传记载的是同一件事,只是所见所闻各有不同呢?)。正大元年,被召为右司谏。当时下诏让群臣商议修复河中府一事,陈规与杨云翼等人劝谏加以阻止(按:谏阻修复河中府一事,《哀宗纪》记载是杨云翼、赵秉文、苏哷所言,苏哷传则说是苏哷与陈规所言,大概当时是奉诏集议,参与议论的人不止一人,所以本纪和列传记载各有不同)。二年,陈规与台谏一同上奏五件事:一、请求尚书省提辖枢密院,如同大定、明昌年间的旧例;二、精简保留亲卫军;三、裁汰冗余军队,减少行枢密院、帅府的编制;四、选派大臣担任宣抚使,招集流亡百姓以充实边防;五、选官设置机构,商议一切裁减事宜。大致都得到了施行。四年十月,因大旱,皇帝下诏让陈规审理冤案积案,他临出发前上奏说:"如今行院、帅府都能自行决断随意杀人,冤案就在这里,不在州县。"又说:"雨水失调,就应责成负责阴阳调和的人反省,那么担任这个职责的人应当怎么办?"皇帝认为他说得好,却不能采纳施行。这年十月,陈规与右拾遗李大节上奏章弹劾萨哈连谄媚逢迎、把持权柄、收受贿赂以及处事不公的事情,因此萨哈连最终被外放为中京留守,朝廷上下都为此不悦。五年,又与李大节谈论三件事:一、将帅出兵时,常常受到近臣的牵制;二、近侍传送诏旨时,公然接受贿赂馈赠;三、罪行相同而处罚不同,怎么能使人心服呢?皇帝嘉许采纳了这些意见。起初,宣宗曾召见文绣署令王寿孙,命他做大红半身绣衣,并且告诫他不要饮酒。陈规知道后,被外放为中京副留守,还没到任就去世了,士人舆论都为他感到惋惜。陈规学识渊博,擅长写文章,写诗也很有法度。浑源人刘从益看到他所上的八件事,感叹说:"真是宰相之才啊!"他去世那天,家里没有一点积蓄,是朋友出资安葬了他。他的儿子叫良臣。
△许古
许古,字道真,是许安仁的儿子。明昌五年(《中州集》作承安年间),考中词赋科进士。贞佑初年,拜任监察御史。当时宣宗迁都汴京,信任高琪,没有恢复中原的谋划。许古上奏章说:"臣听说国家安危所系,在于宰相一人。如今最紧要的事,莫过于得到人才。像前御史大夫费摩德仁、工部尚书孙德渊,忠诚坦荡明达敏锐,可以委以重任,希望能重新起用他们,必定能有所建树以利于国家。太子太师致仕的孙铎,虽然身体已经很衰弱多病,但遇到重大的议事仍然可以召来询问。正当多事之秋,本不应该让庸碌之辈徒然占据职位而堵塞了贤才的道路。希望陛下圣心果断,一新黜陟的用人标准,以此造福天下。"又听说:"将帅是百姓的司命,所以古代的君主,一定慎重挑选。担任将领的人,也必定以天下为己任。希望命令心腹大臣以及熟悉军事的人,各自举荐自己所了解的人才,如果确实得到真才,优厚地加以宠信任用,那么战功就可以期待了。像河东宣抚使胥鼎、山东宣抚使完颜弼、涿州刺史内族苏尔坦、昭义节度使必喇阿噜岱,有的忠诚勤勉勇敢干练,有的稳重有谋略,都可以委任他们镇守一方。"又说:"河北各路因为都城已经失守,军户全部迁走,州县官员往往逃奔到河南,请命令所在地方彻查登记,立即督促他们返回,还没有离任的应议定加以恩赐赏赉,愿意自己效力的人也听凭他们陈请,并且让长官、副官兼领军职,允许挑选有才略胆识勇气的人担任头目,加封爵位官职以此收拢人心;另外派遣忠诚干练的人拿着文告官赏,招抚那些被胁迫从贼的人。他们苦于被敌人役使,前来归附的人一定会很多,敌人的势力自然会削弱,不
方面又,河北诸路以都城既失,军户尽迁,州县官往往逃奔河南,乞令所在根括,立钥遣还,未离任者议加恩赉,愿自效者亦听陈请,并令长贰。
官兼领军职,许择有才略胆勇者为头目,加爵命以收其心,别遣忠实干济者以文檄官赏,招诸胁从。彼苦于敌役,来者必多,敌势自削,不知出。
此而但为清野计,可谓大戾矣。又曰:京师诸郡,根本宜使百姓有所蓄积。今有司搜括余粮,致转贩者无复敢入,宜即止之。诏付尚书省,略施行。
焉时丞相高琪立法,职官有犯皆的决古,及左司谏穆延呼喇勒上言曰:「礼义廉耻以治君子,刑罚威狱以治小人。近者朝廷急于求治,职官有」
犯应赎者,亦多的决;车驾所驻,科征小过,皆以军期罪之。夫百官皆朝廷遴选,多由文行、武功、阀阅而进,今乃与凡庶等。为上者将曰:“官犹不免”
民复何辞?则苛暴之政日行,为下者将曰:「彼既亦然,吾复何耻?」则陵犯之心益肆,其弊可胜言哉!帝初欲行之,而高琪固执以为不可,遂寝。四年
兼侍御史时,元兵越潼关而东,诏尚书省集百官议。古上言曰:「兵踰关而朝廷始知,此盖诸将欺蔽罪也。然元兵驻阌乡数日不动,意者恐吾河」
南之军逆诸前,陕西之众议其后,所以观望未遽进也。此时正宜选募锐卒,并力奋击之,且开其归路。彼既疑惑,遇敌必走,我从而袭之,其破必。
矣,高琪沮其议,不果行。兴定元年,帝闻宋兵连陷赣榆、涟水诸县,且获伪檄,辞多诋斥,因谕百官议于都堂。古曰:“宋人孱弱,畏我素深,且知北方。”
兵强将恃,我为屏蔽,计必不敢深入。其侮慢之语,特市井屠沽儿所为,乌足较之?止当命有司移文谕以本朝累有大造,彼若复寻旧好,则又何?
求其或怙恶不俊,举众讨之,亦未晚也。既而,高琪奏百官议,咸请严兵设备,以逸待劳。帝信之。后古以朝廷欲举兵伐宋,复上疏谏曰:「昔世宗章」
宗之隆,府库充实,天下富庶,犹先俯屈以即成功。今元兵少息,若复南边无事,则太平不远矣。如专用威武,彼见吾势大,必坚守不出,我军仓猝。
无得须还,就粮彼乘而袭之,使我欲战不得,欲退不能,则休兵之期乃未见也。况彼有江南蓄积,我止河南一路征敛之弊,可为寒心。愿陛下与
宋通和俾无掣肘,元兵闻之,亦将敛迹。河南既得息肩,然后经略朔方,则陛下享中兴之福,天下赖涵养之庆矣。帝是其言,即命古草议和牒文。
宰臣言有哀祈意,自示微弱,遂不用。监察御史钮祜禄苏卜实劾榷货提举毛端卿贪污不法,古为删定其奏,颇有脱漏,苏卜实以闻,坐削官免。
殿三年,谏官阙员,复拜左补阙。
译知道从这方面入手,却只是实行清野的对策,可以说是大错特错了。"又说:"京师附近各郡,是国家的根本,应该让百姓有所积蓄。如今有关部门搜刮百姓多余的粮食,导致贩运粮食的商人不再敢进入这个地区,应当立即制止这种做法。"朝廷下诏交尚书省,大致施行了这些建议。当时丞相高琪立下法令,官员有罪一律当场杖决,许古以及左司谏穆延呼喇勒上奏说:"礼义廉耻是用来治理君子的,刑罚威狱是用来治理小人的。近来朝廷急于求治,官员犯了应当以钱赎罪的罪行,也大多当场杖决;皇帝车驾所到之处,稍有过失就以军法治罪。百官都是朝廷精心挑选的人才,大多凭文才、武功、门第资历而得以晋升,如今却与平民百姓等同对待。身居上位的人将会说:'官员尚且不能免于杖责,百姓又有什么可说的呢?'那么苛刻残暴的政令就会一天天推行;身居下位的人也会说:'他们既然都是这样对待官员,我们又有什么可耻的呢?'那么犯上作乱的心思就会更加放肆,这样的弊端难道说得完吗!"皇帝起初想要施行这样的做法,但高琪坚持认为不可以,于是这件事就搁置了。四年,兼任侍御史,当时元兵越过潼关向东进犯,朝廷下诏召集百官在尚书省商议对策。许古上奏说:"敌兵越过潼关,朝廷这才知道,这是各位将领隐瞒欺骗朝廷的罪过。然而元兵驻扎在阌乡好几天不动,料想是担心我方河南的军队从前面迎击,陕西的军队又从后面袭击他们,所以才观望而不敢贸然进兵。这个时候正应该挑选招募精锐士卒,合力奋勇出击,并且给他们打开一条归路。他们既然心存疑虑,遇到我军攻击必定逃跑,我军趁势追袭,必定能打败他们。"高琪阻挠他的建议,没有能够施行。兴定元年,皇帝听说宋兵接连攻陷赣榆、涟水等县,并且缴获了敌方的檄文,措辞多有诋毁攻讦之言,因此让百官在都堂商议对策。许古说:"宋人一向懦弱,向来非常畏惧我们,而且也知道北方兵强将悍,我方是他们的屏障,料想他们必定不敢深入进犯。他们那些侮慢的言辞,只不过是市井屠户、卖酒之人所写罢了,哪里值得计较呢?只应命令有关部门发文晓谕,说本朝屡次对他们有大恩德,如果他们愿意重修旧好,那又何必计较呢?如果他们仍然怙恶不悛,再兴兵征讨也不算晚。"不久,高琪上奏说百官商议的结果,都请求严阵设防,以逸待劳。皇帝相信了这个说法。后来许古因朝廷想要出兵讨伐宋朝,又上疏劝谏说:"从前世宗、章宗盛世的时候,府库充实,天下富庶,尚且还先屈己求和以求取成功。如今元兵稍稍平息,如果南边再无战事,那么天下太平就不远了。如果专门凭借武力威慑,敌人看到我方兵势强大,必定坚守不出,我军仓促之间没有办法,只好撤军就粮,敌人就会趁机袭击我们,使我军进不能战、退又不能,那么休兵罢战的日期就看不到了。何况敌方有江南的积蓄,而我方只有河南一路承担征敛的重负,实在令人寒心。希望陛下与宋朝议和通好,使我方没有后顾之忧,元兵听说了这个消息,也会有所收敛。河南既然能够得以休养生息,然后再经略北方,那么陛下就能享受中兴的福祉,天下百姓也能仰赖休养生息的恩德了。"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就命许古起草和议的文书。宰相认为文书中有哀求乞怜的意味,显得自己示弱,于是没有采用。监察御史钮祜禄苏卜实弹劾榷货提举毛端卿贪污不法,许古替他删改奏章,颇有遗漏,苏卜实把这件事上报朝廷,许古因此获罪,被削职罢官。三年后,谏官出现空缺,又重新拜任左补阙。不久因失出人罪,被削去官职。哀宗即位后,召他为左司谏(《中州集》作右司谏),不久,退休,居住在伊阳。郡守为他修建了伊川亭。许古嗜
寻以失出人罪,削官。哀宗即位,召为左司谏【中州集作右司谏】未几,致仕,居伊阳。郡守为起伊川亭,古性。
嗜酒,老而未衰。每乘舟出村落,闲留饮,或十数日不归。及泝流而上,老穉争为挽舟,数十里不绝。其为人爱慕如此。正大七年卒。古平生好为诗。
及书然,不为士大夫所重。时论但称其直。云:「天兴闲,有右司谏陈岢者,遇事辄言,无少隐。帝尝面奖。及汴京被兵,屡上封事,请战。一书尤为剀切。」
时相沮之策不行,识者惜焉。岢字和之,沧州人。
△杨云翼
杨云翼,字之美,其先赞皇檀山人,六代祖忠,客平定之乐平县,遂家焉。云翼天资颖悟,登明昌五年进士第一,词赋亦中乙科【归潜志》
作擢词赋第,又经义魁。按《选举志》:承安闲词赋、经义同日御试,兼试者听。词赋第一名状元,经义魁次之,与词赋第二人同归。潜志所云,似与金。
制较合】特授承务郎,应奉翰林文字,累官签上京东京等路按察司事。大安元年,翰林承旨张行简荐其材,且精术数,召授招点司天台,兼翰
林修撰俄兼礼部郎中,贞佑三年迁礼部侍郎。四年,元及西夏兵入鄜延,潼关失守。朝议以兵部尚书富察伊尔必斯为副元帅,以御之。云翼言:
其人言浮于实,必误大事,不听,后果败。兴定二年,拜礼部尚书。三年,筑京师子城,役兵民数万。夏秋之交,病者相藉,云翼提举医药,躬自调护多。
所全济四年,改吏部尚书。凡军兴以来,以战功迁授者,事定之后,有司辄以程序罢去。云翼奏曰:「赏罚,国之大信。此辈宜从宽录,以劝将来。迁御」
史中丞有言:"宗室承立不法者,诏云翼鞫之。"奏曰:"承立近所坐皆细事,不足问。向元兵掠平凉以西,承立坐拥强兵,瞻望不进,鄜延帅臣完颜哈"
达以孤城当兵冲,屡立战绩,愿陛下明功罪以行诛赏,则天下知所劝惩矣。承立由是免官,哈达遂掌机务。正大三年,复为礼部尚书,诏集百官。
议省费,云翼曰:“省费事小,户部、司农足以办之。军旅大事,社稷系焉,宰相乃不得预闻,欲使利病两不相蔽,得乎?”帝嘉纳之。是年【按益政院】
之设在正大三年,见《哀宗纪》及《百官志》,本传误作四年,谨改正】设益政院云翼为选首,每召见,赐坐不名。时讲《尚书》,云翼言:“帝王之学,一皆本”
于正心诚意,寻进《龟鉴》《万年录》《圣学》《圣孝》之类,凡二十篇。当时朝士廷议,多顾望依违。一日经筵毕,因言:“事君之礼,臣固当尽。然国家之利害,生
民之休戚,不能一一陈之,则所谓礼者,特虚器耳。姑徇事君之虚礼,而不知事君之大义,国家何赖焉?
译好饮酒,到老也没有减退。经常乘船到乡村去,随意留下饮酒,有时十几天不回家。等到逆流而上返回时,年老幼小的人都争着为他拉船,几十里路不断绝,他被人们爱戴仰慕就是这样。正大七年去世。许古平生喜好写诗作文,然而不为士大夫所看重,当时的舆论只称赞他为人正直。有人说:"天兴年间,有位右司谏叫陈岢,遇事就敢直言,毫无隐讳。皇帝曾当面嘉奖他。等到汴京被围困,他屡次上密奏,请求出战,其中有一封奏疏尤为恳切中肯。"当时的宰相阻挠他的对策不能施行,有识之士都为此感到惋惜。陈岢字和之,是沧州人。
△杨云翼
杨云翼,字之美,他的祖先是赞皇檀山人,六代祖杨忠,客居在平定州的乐平县,于是就在那里安家。杨云翼天资聪颖过人,考中明昌五年进士第一名,词赋科也考中乙科(《归潜志》作考中词赋科第一,又是经义科的第一名。按《选举志》记载:承安年间词赋、经义两科同日进行御试,兼考两科的听凭其兼考。词赋科第一名为状元,经义科第一名次之,与词赋科第二名同归一榜。《归潜志》所说的,似乎与金朝的制度比较相符)。特别授予承务郎,任应奉翰林文字,历官升迁至签上京、东京等路按察司事。大安元年,翰林承旨张行简举荐他的才能,并且说他精通术数,朝廷召他授任招点司天台官职,同时兼任翰林修撰,不久又兼任礼部郎中。贞佑三年,升任礼部侍郎。四年,元兵与西夏兵进入鄜延,潼关失守。朝廷商议以兵部尚书富察伊尔必斯为副元帅去抵御。杨云翼说:这个人言过其实,必定会误了大事。朝廷不听从,后来果然失败了。兴定二年,拜任礼部尚书。三年,修筑京师的子城,役使的士兵百姓有数万人。夏秋交替之际,生病的人相继而起,杨云翼提举医药,亲自调度救护,救活了很多人。四年,改任吏部尚书。凡是自战乱兴起以来,凭借战功而获得升迁授官的人,事情平定之后,有关部门就常常按常规程序把他们罢免。杨云翼上奏说:"赏罚,是国家的重大信用。这些人应当从宽录用,以此来勉励将来立功的人。"升任御史中丞。有人说宗室承立有不法之事,朝廷下诏让杨云翼审讯此事。他上奏说:"承立近来所犯的都是些小事,不值得追究。以前元兵劫掠平凉以西地区时,承立坐拥重兵,观望而不进军;鄜延统帅完颜哈达以孤城抵挡敌军的冲击,屡次立下战功。希望陛下明辨功罪来施行诛罚和赏赐,那么天下人就知道该怎样做才能受到劝勉和惩戒了。"承立因此被免官,哈达于是掌管军机要务。正大三年,重新担任礼部尚书,朝廷下诏召集百官商议节省费用的事,杨云翼说:"节省费用是小事,户部、司农就足以办理。军事是国家大事,关系到江山社稷,宰相却不能预先知晓,想要使利弊两方面都不被蒙蔽,这怎么可能呢?"皇帝嘉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这一年——按益政院设立的时间,据《哀宗纪》和《百官志》记载是在正大三年,本传误作四年,现在特此改正——设立了益政院,杨云翼被选为首位学士,每次被召见时,都赐座而不直呼其名)。当时讲授《尚书》,杨云翼说:"帝王的学问,一切都要以端正内心、真诚意念为根本。"随即进呈《龟鉴》《万年录》《圣学》《圣孝》之类的著作,共二十篇。当时朝中大臣在朝堂上议论时,大多顾虑观望、依违两可。一天经筵结束后,他趁机说:"侍奉君主的礼节,臣本应尽力遵守。然而国家的利害得失,百姓的忧乐苦乐,如果不能一一陈述出来,那么所谓的礼节,就只是空有其表的形式罢了。姑且遵循侍奉君主的表面礼节,却不懂得侍奉君主的大道理,国家还能依靠什么呢?"皇帝脸色一变说:"如果不是你,朕就听不到这样的话了。"杨云翼曾患风痹
帝变色曰:「非卿,朕不闻此言。」云翼尝患风。
痹至,是稍愈。帝问愈之之方,对曰:「但治心耳。心和则邪气不干,治国亦然。人君先正其心,则朝廷百官莫不一于正矣。」帝矍然,知其为医谏也。夏
人既通好,遣学士李弁来议互市,往返不能决,云翼往议,乃定【按:交聘表及《西夏纪》正大元年和议成,至四年而夏遂亡矣,本传序次,恐有
谬误】五年卒谥文献云翼。天性雅重,自律甚严;待人则宽,交分一定,死生祸福不少变。国家之事,知无不言。贞佑中,主兵者不能外御,而欲取。
偿于宋,频岁南伐。云翼建言:“国家之虑,不在未得淮南之前,而在既得淮南之后。淮南平,江北尽为战地。进而争利于舟楫之闲,劲弓良马,恐不”
得骋彼扼江为屯,潜师于淮,以断饟道,或决水以潴淮南之地,则我军何以善其后?及时全倡议南伐,又言将有事于宋者,非贪其土地也,第恐
西北有警,而南又缀之,则我三面受敌矣。故先动以阻其进。假使宋人失淮,彼江之南,其地尚广,岂不能伺我有警而出师耶?且今之事势与泰
和不同,泰和以冬征,今以夏往。冬则水涸而陆多,夏则水潦而涂淖。泰和举天下全力,驱乣军为前锋,天时、地利、人事俱不同矣。请以夏人观之。
向日弓箭手在西边者,一遇敌则搏战,祖射彼己,奔北不暇。今乃陷吾城而执守臣,败吾军而擒主将。夏人既非前日,奈何以宋人独如前日哉?
章奏不报,时全果大败于淮上,一军全没。宣宗责诸将曰:“当使我何面目见杨云翼耶?”所著文集《校大金礼仪》《绩通鉴》《周礼辨》《左氏庄列赋》《五星》。
聚井、办县、象赋、句股、机要、象数、杂说等藏于家。
△赵秉文
赵秉文,字周臣,磁州滏阳人。幼颖悟,登大定二十五年进士。明昌六年,同知制诰,上书论宰相胥持国当罢,宗室守贞可大用。章宗召问言
颇差异,法当追解,帝不欲以言罪人,免焉。起为同知岢岚军州事,转北京路转运司度支判官。泰和三年,刺平定州,政从宽简,旨日:“盗悉屏迹。”岁
饥,出禄粟,倡豪民以赈,全活甚众。大安初,元兵南向,议备
译之疾,这时才稍稍痊愈。皇帝问他痊愈的方法,他回答说:"只是治心罢了。心境平和了,邪气就不能侵扰,治理国家也是这样。君主先端正自己的内心,那么朝廷百官就没有不趋于端正的了。"皇帝惊讶地看着他,知道他是借医道来进谏。西夏与金朝通好之后,派学士李弁前来商议互市之事,往返多次都不能决定,杨云翼前往商议,才最终确定下来(按:《交聘表》和《西夏纪》记载,正大元年和议达成,到四年西夏就灭亡了,本传的叙述次序恐怕有错误)。五年去世,谥号文献。杨云翼天性端庄持重,律己十分严格;对待别人则很宽厚,交情一旦确定,生死祸福都不会有丝毫改变。国家的事情,他知无不言。贞佑年间,主管军事的人不能对外抵御,却想要向宋朝索取补偿,连年南征。杨云翼进言说:"国家所应担忧的,不在于还没有得到淮南之前,而在于已经得到淮南之后。淮南平定了,长江以北就全都成了战场。军队进而在江河舟楫之间争利,强弓良马恐怕不能施展;敌方据守长江为营垒,在淮河一带暗中出兵,来切断我方的粮道,或者决开河水淹没淮南的土地,那么我军又将如何善后呢?"等到时全倡议南征时,他又说:"将要对宋朝用兵,并不是贪图它的土地,只是担心西北有战事,而南方又拖住我们的兵力,那么我们就会三面受敌了。所以敌人先出兵是为了阻止我们进军。假使宋朝失去了淮南,他们长江以南的地方还很辽阔,难道就不能等我们西北有战事时出兵袭击我们吗?况且如今的形势与泰和年间不同,泰和年间是在冬天出征,如今却是在夏天前往。冬天水枯竭而陆地多,夏天则水涝泥泞。泰和年间调动全国的力量,驱使乣军作为先锋,天时、地利、人事都跟现在不一样了。请拿西夏人来做比较:以前在西边的弓箭手,一遇到敌人就搏杀作战,冲锋在前射杀敌人,敌人望风奔逃都来不及。如今却是敌人攻陷我方城池、擒获镇守大臣,打败我方军队、俘虏我方主将。西夏人已经不是从前的样子了,怎么能认为宋人还会像以前那样懦弱呢?"奏章没有得到答复,后来时全果然在淮河一带大败,全军覆没。宣宗责备各位将领说:"真该让我有什么脸面去见杨云翼呢?"他所著的文集有《校大金礼仪》《续通鉴》《周礼辨》《左氏庄列赋》《五星聚井》《辨县》《象赋》《句股机要》《象数杂说》等,收藏在家中。
△赵秉文
赵秉文,字周臣,磁州滏阳人。幼年聪颖过人,考中大定二十五年进士。明昌六年,任同知制诰,上书议论宰相胥持国应当被罢免,宗室完颜守贞可以重用。章宗召见询问,发现他所说的与实情颇有出入,按律应当追究解职,皇帝不想因为进言而治罪于他,便免除了处罚。起用为同知岢岚军州事,转任北京路转运司度支判官。泰和三年,任平定州刺史,为政宽松简约,不到一年,盗贼都销声匿迹了。遇到饥荒年,他拿出自己的俸禄粮食,倡导富豪之家一起赈济灾民,救活了很多人。大安初年,元兵向南进犯,朝廷商议防备之事……
边策,秉文言:“今我军聚于宣德,列营城外,涉暑雨,器械弛败,人且病,俟秋敌至,将不利。”
当出其不意,攻其必救,遣临潢一军捣其虚,则山西之围可解。卫王不能用,果以败闻。贞佑初,建言:时事一,迁都;二,导河;三,封建。朝廷略施行之。
明年,上书愿为国家守残破一州,以宣布朝廷恤民之意。帝曰:「秉文志固可尚,然卿宿儒,当在左右,不许。」兴定闲,拜礼部尚书,知贡举,坐取进士。
译关于边防之策,赵秉文说:"如今我军聚集在宣德,在城外列营驻扎,经历暑热雨季,兵器铠甲松弛破损,士卒又将生病,等到秋天敌人来犯,对我军将不利。"
应当出其不意,攻打敌人必救之处,派遣临潢一支军队袭击敌人空虚之地,那么山西的包围便可以解除。卫王没有采纳这个建议,果然传来战败的消息。贞祐初年,(赵秉文)进言:当今时务有三件事,一是迁都,二是疏导黄河,三是分封建国。朝廷大致施行了这些建议。
第二年,他上书愿意替国家镇守一处残破的州郡,以此宣扬朝廷体恤百姓的心意。皇帝说:"秉文的志向固然值得称许,但你是德高望重的老儒,应当留在朕的身边,不予批准。"兴定年间,被授任礼部尚书,主持科举考试,后来因录取进士之事获罪。
卢亚重用韵削两阶,因请致仕。金自泰和、大安以来,科举之文其弊益甚,有司惟守格法,所取之文卑陋陈腐,苟合程度而己稍涉奇峭即遭黜。
落于是,文风大衰。贞佑初,秉文主省试,得李献能赋,虽格律稍疏,而词藻颇丽,擢为第一。举人遂大喧噪,诉于台省,且作诗谤之。久之方息。俄而
献能复中宏词,入翰林,而秉文竟以是得罪。五年,复为礼部尚书。每进见,从容为帝言:“人主当俭勤,愼兵刑,以祈天永命。”帝嘉纳焉。哀宗即位,改
益政院说书官进《无逸》《直解》《贞观政要》《申鉴》各一通。正大九年,汴京戒严,帝命秉文为赦文,以布宣悔悟哀痛之意。秉文指事陈义,辞情俱尽。及
兵退,大臣欲奉表称贺,秉文曰:"春秋新宫火,三日哭,今园陵煨烬,酌之以礼,当慰不当贺。"遂己三月,草《天兴改元诏【按:哀宗纪《天兴元年》注】
云是岁本正大九年正月改元开兴,四月又改元天兴。秉文草诏,以三月则非开兴,可知原文误,今改正】洛阳人拜诏毕,举城痛哭,甚感人如
此是年卒,秉文在正大闲,同杨云翼作《龟鉴万年录》,上之,又进《君臣政要》一编,其它著作甚富,朝使至自河湟者,多言夏人问秉文起居状,其为
四方所重如此
△韩玉
韩玉字温甫,其先相人【按《中州集》云:五世祖继宁仕晋,居析津,其曾孙曰知白,曰孚,仕辽,赐田盘山,遂为渔阳人】曾祖锡,仕为济南。
尹玉,明昌五年经义、辞赋两科进士,入翰林为应奉、应制,一日百篇,文不加点。作《元勋传》,称旨。章宗叹曰:「勋臣何幸,得此家作傅耶?」泰和中,建言。
开通州潞水漕渠,船运至都,升陕西东路转运司使。大安三年,都城受围,夏人连陷邠、泾、陕、西安抚司檄玉以凤翔总管判官为都统府募军,得。
万人与战败之时,夏兵围平凉,疑大军将至,夜解去。当路者忌其功,反奏玉与寇有谋。朝廷疑之,遣使者授玉河平军节度副使,且觇其军。先是
华州李公直以都城隔绝,谋举兵入援,而玉恃其兵为可用,亦欲为勤王之举,乃传檄州郡。公直军且行,将佐有不从者,辄以军法从事。京兆统
军使谓公直:“据华州反,遣都统杨珪袭取之,遂寘极刑。”公直曾为书约玉,玉初不知,为安抚所得,诬玉亦预其谋。玉道出华州,被囚死于郡学临。
终书二诗,壁闲士论冤之子不疑,字居之。以父死非罪,誓不禄仕。藏其父临终时手书云:“此去冥路,吾心皓然,刚直之气必不下沈。儿可无虑。”世
乱时,艰努力自护。幽明虽异,宁不见尔?读者恻然。
△冯璧
冯璧字叔献,真定县人。
译好自己的家庭,却想要治理好天下,那是很难做到的!"于是皇帝就此责备了荆王,拿出内府的银两来偿还所欠的财物价值,杖责了几个特别不法的大奴仆。没过多久,程震被以前的属吏所控告,遭到罢官。一年多以后,吐血而死【按《归潜志》记载,程震闲居之后,慨然有志于向学,正打算延请名师,执弟子之礼求学,恰逢去世,士人的舆论都为此感到惋惜】。
△乌陵阿呼图
乌陵阿呼图起初担任都尉,戍守潼关。正大八年,奉旨率军入京救援,到达偃师时,听说元兵已经径直渡过白坡,直奔少室山而来。当夜到达少林寺,当时登封县的官吏百姓已经迁往太平顶的防御营寨,乌陵阿呼图派人欺骗县官说:"我军中的家属和辎重想要留在这座山上。"随即又假称率兵前往汴京,趁机胁迫县官下山,让他做向导,大军随后也上了山。由于山势险要坚固,粮食也很充足,于是就有了长久驻扎的打算。不久放纵士兵下山抢劫掳掠,牛羊牲畜、粮食干粮也都分抢占有。
恒山公武仙、参政色埒两个行省的军队,驻扎在登封城南,派人约请乌陵阿呼图一同入京,乌陵阿呼图不肯下山。不得已,(他)分出四千兵马与色埒一同东行,两个行省的军队在中牟溃败,乌陵阿呼图狼狈逃回山中;色埒在中京设行省,征调兵马一同保卫洛阳。乌陵阿呼图害怕获罪,就前往留下一半兵力作为老巢。天兴二年,色埒去世,乌陵阿呼图代理行省事务。六月,敌势更加强盛,他就带领轻骑弃城向南逃奔,于是丢失了中京。
起初,乌陵阿呼图在太平顶时,既观望不肯进兵,又害怕有人议论自己,就贴出告示招募人做救驾军,招募到二十多个不逞之徒,催促他们前往京城。这些人走到卢店就开始抢劫,被抓获戴上刑具押来后杖责,人们无不暗中讥笑。不久后逃到蔡州,皇帝召见他并加以慰问,但心里却轻视他。恰逢宋军进攻唐州,元帅乌库哩黑汉屡次派人告急,皇帝就命令乌陵阿呼图前去救援,结果大败,仅剩三十骑而返。
不久后,任命乌陵阿呼图为殿前都点检,罢免了他权参政的职务。元兵围攻蔡州时,乌陵阿呼图负责防守西面。他的奴仆偷了他的金牌,夜里缒城投降。朝廷官员纷纷传言,说是乌陵阿呼图故意放纵他前去,将有异心图谋不轨。乌陵阿呼图内心不安,请求解除自己的军职。皇帝加以安慰,并且赐给他
承安二年经义进士,调辽滨主簿。县有和籴粟未给价者十余万斛,散贮民居,掌以富人。腐败则责偿民,殊苦之。璧
白漕司即日放散,民大悦。五年,伐蜀,章宗欲招降吴曦,诏先以文告晓之,然后用兵。及攻散关,兵多杀获,璧言与诏旨相反,主帅憾之,令招两当。
溃卒即日率凤州己降官属谈刚、李果偕行,道逢军士所得子女金帛,皆夺付刚,使归其家。军士以违制决遣之,比到两当,军民三万余,鼓舞迎。
劳璧宣朝旨慰遣之。俄转太学博士。呼沙呼弒逆,遂去官。贞佑三年,迁翰林修撰。时山东河朔军六十余万口,率不逞辈窜名其闲。诏璧摄监察。
御史汰逐之,案劾总领萨哈珲冒券四百余口,诏杖杀之。所至争自首,减几及半。初,监察御史本温被命汰苏尔坦军于孟州,军士谋变,本温惶。
惧无措,北军沈思忠以下四将屯卫州,余众叛入太行,诏璧代本温竟其事。璧驰至卫,召四将,喻以帝意,将士惭服,不日就汰者三千人,进大理。
丞与台官行关中,劾奏宗室重福等奸赃,自是权贵侧目。四年,伐宋,总帅赫舍哩约赫德奉诏攻盱眙,约赫德违命,由滁州畈宣化,无功而归。诏
璧鞫之璧驰入其军,易以他帅。下约赫德于狱,兵士哗噪。璧怒责曰:“元帅欲以兵抗制使,岂待罪之礼耶?”约赫德伏地请死。璧曰:“兵法进退自博。”
有失机会以致覆败者,斩。即拟以闻,时议壮之。寻改礼部员外郎,诏问时务,璧上六事:言减冗食,备选锋,缓疑似以愼刑,择公廉以检吏,屯戍革。
朘削之弊,权贵严请托之科,又条自治策四,别贤佞,信赏罚,听览以通下情,贬损以谨天戒。时御史道远,从完颜伯嘉宣慰河南,发永城令簿奸。
赃伯嘉与令有违,付令有司释簿不问,又许参佐克忠等台职,璧皆劾之。伯嘉竟得罪去。河朔叛军有窃谋南渡者,行院事呼图克们都水监使
摩和、纳易其人不为备,叛军联筏南渡,残下邑而去。命璧鞫之,璧以闻。寇弛备,来不战,去不追,在法皆当斩。或言二将皆宠臣,而都水赀累巨万。
若求援禁近,必从轻典,君徒结怨,何益耶?璧叹曰:「门廷之寇,且不能御,况大于此者乎?」即具所拟,闻。四年,迁刑部郎中。关中旱,诏审理冤狱,时河
中帅阿固岱及僚属十数人,皆以弃城罪当死,系狱待报。官僚承望风旨,璧曰:「河中今日重地,拟为驻跸之所,若失此,则河南、陕西有唇亡之忧。」
以彼宗室勋贵,故使镇之。平居无事,竭民膏血为浚筑计。一旦有警,乃遽焚荡而去。此而不诛,三尺法无用矣。竟论死,未几改同知集庆军节度。
使致仕【按《中州集》载璧制诰典丽尺牍,又其专门致仕后赋诗饮酒,放浪山水,闲人望以为神仙,本传详其政事,故不载】正大九年,河南。
译饮食以安定他的心。乌陵阿呼图当初被罢免中枢机要政务时,颇有怨言,到这时才感念皇恩,不再有其他顾虑了。不久暂代参政之职,仍如往常一样负责防守。蔡州城被攻破后,他投汝水而死。
△赫舍哩约赫德
赫舍哩约赫德,又名志本,出身于亲军。贞佑年间,布萨安贞任山东宣抚使,任命约赫德为军中提控。当时山东盗贼蜂起,布萨安贞派遣约赫德攻破巨蒙等四座堡垒,又攻破马耳山营寨,斩杀降敌的贼党很多,因积累战功被授予行山东西路兵马都总管府事,兼武宁军节度使、徐州管内观察使。
兴定二年,宋军进攻泗州,约赫德前往救援,将宋军大败,又围攻盱眙。宋人坚守城池不出战,(约赫德)就用骑兵在境内四处抢掠,同时不时派老弱士兵迫近城下引诱敌人。宋人出城抵御,约赫德假装败退,伏兵突起夹击。宋军又前来救援,(约赫德)合力将其击败。移兵前往青平,宋兵突然出战,交战稍有退却,随即又用轻骑扼守宋军后路,故意逗留不与之决战,放任宋军往东南逃走,一直逼近到河边,将其击败。大军返回时,又在连塘村击败宋兵。
兴定三年正月,在濠州香山村打败宋军。二月,又在滁州打败宋军,攻拔小江寨,又攻拔辅嘉平山寨。三月,提控鄂屯沃里布已经打败宋兵,返回途中到达濠州,宋人前来抵御交战,约赫德夹击将其打败。宋将时青袭击攻破泗州西城。兴定五年二月,约赫德率兵前去夺取,招募敢死之士用云梯冲车一并进攻,大败宋兵。时青向南逃奔,约赫德就陈列兵马横截拦击,宋兵大溃,于是收复泗州西城。三月,又出兵进入宋境以报复此役,攻破团山、贾家等各个营寨,进逼濠州。九月,率兵渡过淮河,在团山大破宋兵。
元光元年,以京东便宜总帅的身份兼行户工部事务。宋人暗中渡过淮河到达聊林,砍尽堤上柳树,在汴水设寨企图断绝粮道,约赫德派遣精锐甲士将其击破,汴河水流因此得以恢复畅通。元光二年四月,他上奏说:"赏罚,是国家的重大信用所在。以往中军中战死的人,都由官府供给其家属粮食。近来因用纸币折算支付,往往不能足额发放。从今以后希望支付实物,使其家属能够得到赡养接济。"因为当时积蓄储备正很艰难,皇帝下诏命有司只发给一半。
红袄贼进犯寿州、颖州,约赫德率兵渡过淮河进攻他们,连续攻破两处营栅,焚毁其封垒村坞数十处。返回时遇到宋兵在淮河南岸列阵,将其击杀近半。不久又有敌兵从东南方来
破北归又数年卒
△李献甫
李献甫,字钦用。献能从弟,兴定五年登进士第。正大初,夏使来请和,命翰林待制冯廷登往议。献甫为表表官,从行。夏使有口辩,延登不能。
折至以岁币为言,献甫从旁进曰:“夏国与我和好百年,今虽易君臣之名为兄弟之国,使兄输币,宁有据耶?”使者曰:“未,岁输吾国币二十五万匹。”
典故具在,君独不知耶?献甫作色曰:「使者尚忍言耶?」宋以岁币饵君家,而赐之姓,岸然以君父自居,诚谓使者当以为讳,乃今公言之,使者果能?
主议从赐姓例,虽岁币五十万,当不吝。夏使语塞,和议乃定。天兴元年,充行六部员外郎。守备之策,时相倚任之,以功迁镇南军节度副使兼右。
警巡使死于蔡州之难,所著有《天倪集》,传于世。
△雷渊
雷渊字希颜,一字季默,应州浑源人。父思,名进士,仕至同知北京转运使,注《易》于世。渊庶出最幼,诸兄不齿。父殁,不能安于家,乃发愤入太
学衣敝履,穿坐榻无席,恒兀坐读书。其友商衡每赒恤之。后从李之纯游,遂知名。登至宁元年【按:宁绍王纪,崇庆二年五月改元至宁,而试
进士则以三月,故《中州集》作崇庆二年】词赋进士,调泾州录事,摄遂平县事,击豪右,发奸伏,一邑大震,称为神明。寻改东平,河朔重兵所在,骄。
将悍卒倚外敌为重,自行台以下皆摩抚之。渊出入军中,偃然不为屈。不数月,闾巷多画渊像,虽大将不敢以新进书生遇之。兴定末,召为英王。
【中州集作荆王,按宣宗子守纯传,兴定元年改封英王,正大元年始进封荆王,当依本传】府文学,寻拜监察御史,言五事称旨,弹劾不避。
权贵出巡郡邑,所至有威誉,奸豪不法者立棰杀之,至蔡州杖杀五百人,号雷半千,坐此为人所讼,罢去。久之,用宰朿侯摰荐,起为翰林修撰一
夕暴卒正大庚寅,倒回谷之役,渊尝上书,破朝臣孤注之论,引援深切,主兵者沮之,策道不行。
△程震
程震,字威卿,东胜人。与兄鼎俱擢第。震入仕,有能声。兴定初,任陈留令,治为河南第一。召拜监察御史,弹劾无所挠。时皇子荆王为宰相家。
僮辈席势侵民,震劾奏荆王【按守纯以正大元年进封荆王,此奏在兴定初,当依归潜志作英王为定】以陛下之子,任天下之重,不能上
赞君父,同济艰难,顾乃专恃权势,蔑弃典礼,开纳货赂,进退官吏,纵奴隶侵渔细民,名为和市,其实胁取,诸所不法,不可枚举,陛下不能正家而
欲正天下,难矣!于是上责荆王,出内府银以偿物直,杖大奴,尤不法者数人。未几,震为故吏所讼,罢官。岁余,呕血卒【按:归潜志云,震既闲居,
慨然有志于学,将延致名师,执弟子礼。
译袭,(约赫德)追击又将其大败。纳哈塔禄格占据邳州,约赫德将其围困。宋将高显等诛杀了禄格,拿着他的首级缒城投降。(约赫德)又招降了红袄军伪监军徐福、统制王喜等人。宣宗大为喜悦。
正大四年,约赫德收复了平阳。这一年,元兵已经灭亡了西夏,进而攻打陕西,攻下德顺、秦州、清水等城,于是从凤翔进入京兆,关中大为震动。(正大)六年【按《宋史纪事本末》记载绍定二年,蒙古兵围攻金国的庆阳。宋朝绍定二年,正是金朝正大六年,与《哀宗纪》相符合。原文误作五年,现予以改正】(蒙古)围攻庆阳,约赫德与副枢密布哈、签书枢密院事完颜额尔克率兵前去救援。正大七年正月,在大昌原交战,庆阳之围得以解除,皇帝下诏任命他为左副元帅,屯驻京兆。
起初,元朝的额格楞来到行省,(金人)因而将他留下。解除庆阳之围以后,(金军)志气骄纵自满,才将他遣送回去,言辞十分不逊。元朝君主大怒,亲自统率大军进入陕西。正大八年,约赫德将居民迁往河南,放弃京兆向东撤回【按《归潜志》记载约赫德的事迹说:北兵入境后,移镇京兆,军队战败被召回,与本传的记载稍有不同】,到达阌乡时,病死。
约赫德为人凶狠残暴,喜好结交小人,不听从朝廷的节制约束,尤其不喜欢文人士子。僚属中有穿着长衣的,他就用刀将衣摆截去。凡是朝廷使者来到,他总是加以凌辱侮慢,用酒食灌醉困扰他们。司农少卿张用章以行户部的身份路过留宿,推辞有病不肯饮酒,(约赫德)就命左右强行将他扶起卧倒,用艾火灼烤他数十处,又把银符佩在妓女身上,屡次前往各州郡索取贿赂,州府将领的妻子都要远出迎接他。御史康锡上奏章弹劾他,朝廷竟然不加以治罪。他喜欢用鼓槌打人,因此人们称他为"卢鼓椎"。他的儿子名叫阿里哈,人们称他为"小鼓椎"。阿里哈曾任元帅,与富察官努一同作乱,被处死。
康锡字伯禄,赵州人,至宁元年进士。正大初年,由省掾升任御史,弹劾侯摰、师安石,认为他们不是宰相之才;(又弹劾)近侍局的宗室萨哈连权势煊赫,公然接受请托贿赂,不应让他留在皇帝身边任职。当时的舆论都赞同他的看法。
△完颜哈达
完颜哈达名叫瞻子,别号景山,自幼在军旅之间长大,熟习弓马武艺,能够得到部下拼死效力。贞佑三年,被授任临潢府推官,暂代元帅右监军。当时临潢躲避战乱迁徙,与全州、庆州
会卒士论,惜之】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四十二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四十三。列传二百四十三。
列传
金 【二十二】
○金二十一
乌陵阿呼图,赫舍哩约赫德,完颜哈达,伊喇布哈。
乌陵阿呼图
赫舍哩约赫德
完颜哈达
伊喇布哈
△乌陵阿呼图
乌陵阿呼图初为都尉,戍潼关。正大八年,被旨入援,至偃师,闻元兵径渡白坡,直趋少室。夜至少林寺,时登封县官民己迁太平顶御寨,呼。
图使人绐县官云:"吾军中家属辎重欲留此山。"即率兵赴汴京,因摄县官下山,使之前导,军随而上山。既险固,粮亦充足,遂有久住之意。寻纵军。
下山劫掠,牛畜粮糗亦分有之。恒山公武仙、参政色埒两行省军,屯登封城南,遣人约之入京。呼图不肯下,不得己,分军四千与色埒俱东,两行。
省军溃于中牟,呼图狼狈上山;色埒行省于中京,征兵同保洛阳。呼图惧罪,乃往留其半以为巢穴。天兴二年,色埒卒,呼图代行省事。六月,敌势
益重即领轻骑弃城南奔,遂失中京。初,呼图在太平顶,既顾望不进,又惧人议己,乃出榜募人为救驾军,得不逞之徒二十余人,促令赴京。行及
卢店即行劫,械至杖之人无不窃笑。既而走蔡州,帝召见慰问,而心薄之。会宋人攻唐州,元帅乌库哩黑汉屡遣人告急,即命呼图援之,大败仅。
存三十骑而还。既而,以呼图为殿前都点检,罢权参政。元兵围蔡,呼图守西面。其奴窃呼图金牌,夜缒城降。朝士喧播,谓呼图纵之往,将有异志。
乎,图内不自安,乞解军职。帝慰之,且赐馔以安其心。呼图初罢机政,颇有怨言,至是始感恩无他卢矣。寻权参政,防守如故。蔡城破,投汝水死。
△赫舍哩约赫德
赫舍哩约赫德,一名志本,出亲军。贞佑间,布萨安贞宣抚山东,以约赫德为军中提控。时山东羣盗蜂起,安贞遣约赫德破巨蒙等四堌,又
破马耳山砦,杀降贼党甚众,积功授行山东西路兵马都总管府事,兼武宁军节度使,徐州管内观察使。兴定二年,宋兵攻泗州,约赫德赴援,大
破之,又围盱眙。宋人坚守不出,以骑兵刀掠境内,而时遣羸卒薄城诱之。宋人来拒,约赫德佯北,伏发击之。宋人复来援,合击败之。移兵赴青平。
宋兵突出,战少却,旋以轻骑扼其后,故逗遛不与战,纵之走东南,薄诸河,败之。师还,又败宋兵于连塘村。三年正月,败宋人于濠州之香山村二。
月又败之于滁州,拔小江寨,又拔辅嘉平山寨。三月,提控鄂屯沃里布已败宋兵,还至濠州,宋人来拒战,约赫德夹击败之。宋将时青袭破泗州。
西城五年二月,约赫德将兵取之,募死士以梯冲并进,大败宋兵。
译两州的百姓一同结寨固守平州,完颜哈达隶属于经略使乌凌阿奇珠麾下,会合燕南各路将帅,率兵收复中都。行军到迁安县时,军中发生兵变,杀死了乌凌阿奇珠,拥戴完颜哈达返回平州,推举他为统帅。完颜哈达用计谋诛杀了带头作乱的几个人。
这一年六月,元兵到达平州,完颜哈达迎战,得知形势不敌,便率本部兵马投降。留了半年后,(元人)命他返回守卫平州。他率领所部兵马和州中百姓,一并从沿海向西南方归返金国。后升任镇南军节度使。
兴定三年,征伐宋朝,担任元帅右都监,屡次打败宋兵,攻拔麻城县。四月,西夏人进犯通秦,完颜哈达出兵安寨堡,抵达隆州。西夏人出动步兵骑兵迎战,被完颜哈达击败。
兴定四年,西夏人进攻绥德,在拄天山驻扎军队。完颜哈达率兵前去攻击,另外派遣提控樊泽等人,各率所部,分三路进兵,都在山巅会合。见西夏军数万骑兵,依山列阵,(金军)就纵兵分头进击。樊泽率先登山,摧破了西夏的左路军,各将领接着进攻其右路军,将其击败。
兴定五年,任延安府知府,上奏说:各军将官因为屡次调动的缘故,往往不熟悉所驻地方地形的曲直、险易,遇到紧急情况时恐怕会因此误事。请求从今以后不要再随意调动。又进言说:河南、陕西的镇防军都分驻各路,留在军营中的只是些老弱幼小的人罢了,请求选拔老成持重的人担任各路统军,加以镇抚,并且督促他们的子弟练习骑射。皇帝都听从了。
十一月,西夏人进攻安塞堡,完颜哈达与征行元帅纳哈塔迈珠秘密行军携带干粮,加倍速度兼程进发,夜袭西夏军,西夏人大溃,坠落崖谷而死的不计其数。又在延安交战,因功获赐金银,各有差等。【按《续通鉴》记载,这一年蒙古侵犯西夏,西夏人以兵马依附蒙古,进入葭州,进攻延安,鼓声震天,金兵大乱,被追杀七千余人。完颜哈达逃入延安,坚守营垒不敢出战。与本传核对,大不相符。莫非完颜哈达隐瞒败绩谎报战功,已习以为常,而本传就仍旧沿用了这种说法吗?】
元光元年,被授任参知政事,在京兆设立行省处理政务,上奏说:"北方(蒙古)将领阿勒楚尔率兵进入隰州、吉州、翼州,渐渐波及到荣州、解州。像这样下去,那么河东就不再为我所有了。河南、陕西一带的调度供给都仰赖解州盐利,如今正是熬盐的时节,而敌人来侵扰,将要失去这一利益,请求速派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