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三百三十一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四十三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3773–3794 段

丰稷,吕诲,刘述,刘琦,钱顗,郑侠,何郯,吴中复【择仁】陈荐。

王猎,孙思恭,周孟阳,齐恢,杨绘,刘庠,朱京。

  蔡襄

  吕溱

  王素

  余靖

  彭思永

  张存

  郑獬

  陈襄

  钱公辅

  孙洙

  丰稷

  吕诲

  刘述

  刘琦

  钱顗

  郑侠

  何郯

  吴中复

  陈荐

  王猎

  孙思恭

  周孟阳

译丰稷、吕诲、刘述、刘琦、钱顗、郑侠、何郯、吴中复【字择仁】、陈荐。

王猎、孙思恭、周孟阳、齐恢、杨绘、刘庠、朱京。

  蔡襄

  吕溱

  王素

  余靖

  彭思永

  张存

  郑獬

  陈襄

  钱公辅

  孙洙

  丰稷

  吕诲

  刘述

  刘琦

  钱顗

  郑侠

  何郯

  吴中复

  陈荐

  王猎

  孙思恭

  周孟阳

齐恢

  杨绘

  刘庠

  朱京

  △蔡襄

蔡襄字君谟,兴化仙游人。举进士,为西京留守推官,馆阁校勘。范仲淹以言事去国,余靖论救,尹洙请与同贬。欧阳修移书责司谏高若纳。

由是三人者皆坐谴,襄作《四贤一不肖》诗。庆历三年,仁宗更用辅相,擢靖修及王素为谏官,襄又以诗贺。三人列荐之,帝亦命襄知谏院。襄喜言。

路开而虑正人难久立,乃上疏曰:“朝廷增用谏臣,修靖素一日并用三人,忠诚刚正,必能尽言。臣恐邪人不利,必造为御之之说,其说有三:一曰”

好名,一曰好进,三曰彰君过。愿陛下察之,毋使有好谏之名而无其实。时有旱蝗、日食、地震之变,襄以为灾害之来,皆由人事。原其所以致之由。

君臣上下皆阙失也,不颛听断,不揽威权,使号令不信于人,恩泽不及于下,此陛下之失也。持天下之柄,司生民之命,无嘉谋异画以矫时弊,不

尽忠竭节,以副任使,此大臣之失也。朝有弊政,而不能正;民有疾苦,而不能去。陛下宽仁少断,而不能规;大臣循默避事,而不能斥。此臣等之罪。

也,陛下既有引过之言,达于天地神祗矣。愿思其实,以应之。疏出,闻者皆悚然。进直史馆,兼修起居注。开宝浮图灾,下有旧瘗佛舍利,诏取以入。

宫人多灼臂落发者,方议复营之。襄谏曰:「陛下当修人事,奈何专信佛法?天之降灾,以示儆戒。顾大兴工役,是将以人力排天意也。」吕夷简平章。

国事,宰相以下就其第议政事。襄奏请罢之。元昊纳款,始自称兀卒,既又译为吾祖。襄以为慢侮甚矣。夏竦罢枢密使,韩琦、范仲淹在位。襄言:“陛

下罢,竦而用琦、仲淹。士大夫贺于朝,庶民歌于路。虽然,臣切忧之。天下之势,譬犹病者。陛下既得良医矣,信任不疑,非徒愈病,而又寿民。医虽良,

术不得尽用,则病且自深矣。保州卒作乱,推懦兵十余辈为首,恶杀之以求招抚。襄曰:「天下兵百万,苟无诛杀决行之令,必开骄慢暴乱之源。」今

州兵戕官吏,闭城门,不能讨,从而招之,岂不为四方笑?乞将兵人城,尽诛之。诏从其议,以母老,求知福州,改福建路转运使,开古五塘溉民田,奏。

减五代时丁口税之半,复修起居注。唐介击宰相,触盛怒。襄曰:「介诚狂愚,然出于进忠,必望全贷。」既贬春州,又上疏,以为此必死之谪,得改英州。

温成后追册,请勿立忌,而罢监护园陵官。进知制诰,三御史论梁适解职。襄不草制,后每除授非当职,辄封还之。迁龙图阁直学士,知开封府。襄

精吏事,谈笑剖决,破奸发隐,吏不能欺。以枢密直学士再知福州,郡士周希孟、陈烈、陈襄、郑穆以行义着,襄备礼招延,诲诸生以经学,俗重凶仪。

译齐恢

杨绘

刘庠

朱京

△蔡襄

蔡襄字君谟,是兴化仙游人。考中进士,任西京留守推官、馆阁校勘。范仲淹因议论朝政而离开朝廷,余靖上言营救,尹洙请求与范仲淹一同被贬。欧阳修写信责备司谏高若讷。

因此三人都因此获罪被贬,蔡襄写了《四贤一不肖》诗。庆历三年,仁宗改用新的辅政大臣,提拔余靖、欧阳修和王素为谏官,蔡襄又作诗祝贺。三人一起被推荐,皇帝也任命蔡襄为知谏院。蔡襄喜好直言。

言路开通而担心正直的人难以长久立于朝廷,于是上疏说:"朝廷增用谏臣,欧阳修、余靖、王素一天之内同时任用三人,他们忠诚刚正,必定能够畅所欲言。臣担心邪恶之人对此不利,必定会捏造出对付他们的说法,这些说法有三种:一是"

说他们好名,一是说他们好进取,三是说他们彰显君主的过失。希望陛下明察此事,不要使朝廷有喜好谏言的虚名却没有实际的作为。当时有旱灾、蝗灾、日食、地震等变异,蔡襄认为灾害的降临,都是由于人事所致。推究其产生的原因。

君臣上下都有过失,不专意于听政决断,不揽持威权,使号令不能取信于人,恩泽不能施及于下,这是陛下的过失。掌握天下的权柄,主管百姓的命运,没有卓越的谋划来矫正时弊,不

尽忠竭节以副皇帝的任用,这是大臣的过失。朝廷有弊政而不能纠正;百姓有疾苦而不能除去。陛下宽仁而缺乏决断,却不能自我规诫;大臣因循沉默、回避事务,却不能被斥责。这是臣等的罪过。

啊,陛下既然已经发出了自责的言辞,已经上达天地神祇。希望陛下能想到实际的作为,来应验这些话。奏疏发出后,听到的人都感到惊惧。蔡襄进升为直史馆,兼修起居注。开宝寺佛塔发生火灾,塔下埋有旧的佛舍利,皇帝下诏取来入宫。

宫人中多有灼烧手臂、剃发出家的,朝廷正商议重新营建佛塔。蔡襄进谏说:"陛下应当修明人事,为何专门相信佛法?上天降下灾祸,是用来警示告诫的。如果反而大兴工役,这是要用人力来违背天意。"吕夷简担任平章。

国事,宰相以下的官员都到他的府第去议论政事。蔡襄上奏请求罢除这种做法。元昊向朝廷纳款归顺,起初自称"兀卒",后来又译为"吾祖"。蔡襄认为这十分傲慢无礼。夏竦被罢免枢密使,韩琦、范仲淹在位。蔡襄说:"陛

下罢免夏竦而任用韩琦、范仲淹。士大夫在朝廷庆贺,百姓在道路上歌颂。虽然如此,臣私下仍很担忧。天下的形势,就好比病人。陛下既然已经得到了良医,信任不疑,不仅能治愈疾病,而且能使百姓长寿。医术虽然高明,

但如果不能尽情施展,病情将会更加深重。"保州士卒发生叛乱,推举怯懦的士兵十余人为首领,朝廷想赦免他们的死罪以求招抚。蔡襄说:"天下兵马上百万,如果没有坚决诛杀的命令,必定会开启骄纵怠慢、暴乱的源头。"如今

州兵杀害官吏,关闭城门,朝廷不能讨伐,反而招安他们,岂不被四方所耻笑?请求将士兵调入城中,将叛乱者全部诛杀。皇帝下诏听从他的建议。因为母亲年老,蔡襄请求出知福州,后改任福建路转运使,开凿古代的五座水塘灌溉百姓的农田,上奏

减免五代时丁口税的一半,又兼修起居注。唐介弹劾宰相,触怒了皇帝。蔡襄说:"唐介确实狂妄愚直,然而其出发点是尽忠进谏,希望能完全宽恕他。"唐介被贬往春州后,蔡襄又上疏,认为这实际上等同于处以死罪的贬谪,因此改贬英州。

温成皇后被追封册立时,蔡襄请求不要设立忌日,并罢免监护陵园的官员。蔡襄升任知制诰,三位御史弹劾梁适,梁适被解除官职。蔡襄不肯起草任命诏书,此后凡是不当授予官职的任命,他都封还诏书。升任龙图阁直学士,知开封府。蔡襄

精通吏事,谈笑之间即能决断案件,揭发奸邪、发现隐情,官吏都无法欺骗他。以枢密直学士的身份再次出知福州,郡中士人周希孟、陈烈、陈襄、郑穆因品行道义而知名,蔡襄备礼招纳

亲亡,或秘不举,至破产饭僧,下令禁止之。徙知泉州,距州二十里,万安渡绝海而济,往来畏其险,襄立石为梁,其长三百六十丈,至今赖焉。又植

松七百里以庇道路,召为翰林学士,三司使较天下盈虚出入,量力以制用,刬剔蠹弊,簿书纪纲,纤悉皆可法。英宗不豫,皇太后听政,为辅臣言。

先帝既立,皇子宦妾更加荧惑,而近臣知名者亦然,几败大事。近己焚其章矣。己而外人遂云襄有论议,帝闻而疑之。会襄数谒告,因命择人代。

襄襄乞为杭州拜端明殿学士,以往治平三年丁母忧,明年卒,年五十六,赠吏部侍郎。襄工于书,为当时第一,仁宗尤爱之,制元舅陇西王碑文。

命书之及令书,温成后父碑则曰:「此待诏职耳,不奉诏。」干道中,赐谥曰忠惠。

  △吕溱

吕溱字济叔,扬州人,进士第一,通判亳州,直集贤院,同修起取注,由知蕲、楚、舒三州【按《东都事略》作出知苏州,厯楚、舒二州】复修起。

居注,侬智高寇岭南,诏奏邸毋得辄报。溱言:“一方有警,使诸道闻之,共得为备。今欲人不知,此何意也?”进知制诰,又出知杭州,入为翰林学士,疏。

论宰相陈执中奸邪,仁宗还其疏。溱曰:“以口舌论人,是阴中大臣也。”愿出以示执中,使得自辨。未几,执中去,溱亦以侍读学士知徐州,徙成德军。

时方开六塔河,宰相主其议,溱请罢之,以答天戒。溱与都转运使李参不相能,还判流内铨。参劾其借官曲作酒,以私货往河东贸易,及违式受。

馈赆,事下大理议。溱乃未尝受,帝知其过轻,但贬秩,知加州。御史以为未抵罪,分司南京【按《东都事略》作西京】起知池州、江寍府,复集贤。

院学士,加龙图阁直学士,知开封府。时为京尹者,比不称职。溱精识过人,辨讼立断,豪恶敛迹。改枢密直学士,提举醴泉观。卒,年五十五,赠礼部。

侍郎溱开敏善议论,一时名辈皆推许。然自贵重,在杭州接宾客,不过数语,时目为「七字舍人」云。

  △王素

王素,字仲仪,太尉旦季子也。赐进士出身,至屯田员外郎。御史中丞孔道辅荐为侍御史。道辅贬,出知鄂州。仁宗思其贤,擢知谏院。素方壮。

年遇事感发,尝言今中外无名之费,倍蓰于前,请省其非急者。适皇子生,将进百僚以官,惠诸军以赏。素曰:「宜留爵秩以赏战功,储金缯以佐边。」

费议遂己,京师旱,素请帝祷于郊。帝曰:“太史言月二日当雨,今将以旦日出祷。”素曰:“知其且雨而祷之,应天不以诚。”明日诣醴泉观,素曰:“醴泉之”

近犹外朝耳,岂惮暑不远出耶?帝悚然,更诏诣西太一宫。驾还而雨,王德用进二女子,素论之,帝立命遣出,擢天章阁待制,淮南郡转运按察使。

译延请他们,用经学教诲诸生。当地风俗重视丧礼。

亲人去世,有的人秘不发丧,甚至倾尽家产供养僧人。蔡襄下令禁止这种做法。调任知泉州,距州城二十里的万安渡横渡大海,来往的人都畏惧其险恶,蔡襄立石建桥为梁,长三百六十丈,至今百姓仍受其惠。又栽种

松树七百里以庇荫道路。被召为翰林学士,任三司使,核算天下的盈亏收支,量力制定财政开支,剔除弊病积弊,各种文书账目、规章制度,无不细致周全可为法度。英宗患病,皇太后听政,蔡襄对辅政大臣说:

"先帝既然已经册立太子,皇子身边的宦官宫妾却更加惑乱其心,而近臣中知名的人也是如此,几乎败坏大事。臣近来已经焚烧了那份奏章。"不久外人便传言蔡襄有相关的言论,皇帝听闻后对此心生疑虑。恰逢蔡襄多次请假,皇帝便下令挑选人选代替他。

蔡襄于是请求出任杭州,拜授端明殿学士。前往任职后,治平三年遭遇母丧,次年去世,享年五十六岁,追赠吏部侍郎。蔡襄擅长书法,是当时第一,仁宗尤其喜爱他的书法,命他书写元舅陇西王的碑文。

又命他书写,等到要书写温成皇后父亲的碑文时,蔡襄说:"这是翰林待诏的职责,我不接受诏命。"乾道年间,朝廷赐谥号为"忠惠"。

△吕溱

吕溱字济叔,扬州人,进士第一名,通判亳州,任直集贤院,同修起居注,历任蕲州、楚州、舒州三州知州【按《东都事略》记载为出知苏州,历任楚州、舒州二州】,又兼修起

居注。侬智高侵扰岭南,皇帝下诏命令奏报朝廷的事不得随意泄露。吕溱说:"一方有警报,让各路都知道,就能共同做好防备。如今想要人们不知道,这是什么用意?"升任知制诰,又出知杭州,入朝任翰林学士,上疏

弹劾宰相陈执中奸邪,仁宗退还了他的奏疏。吕溱说:"用口头评论他人,这是在暗中中伤大臣。"希望能公开出示给陈执中,使他能够自行辩解。不久,陈执中被罢免,吕溱也以侍读学士的身份出知徐州,后调任成德军。

当时朝廷正在开凿六塔河,宰相主持这项建议,吕溱请求停止此事,以此回应上天的警戒。吕溱与都转运使李参关系不睦,被调回朝廷判流内铨。李参弹劾他借用官府的酒曲酿酒,用私货往河东贩卖,以及违反规定接受

馈赠,此事下交大理寺审议。吕溱确实未曾接受馈赠,皇帝知道他所犯的过错较轻,只是降职,出知加州。御史认为处罚不足以抵罪,将他分司南京【按《东都事略》记载为西京】,后又起用为知池州、知江宁府,再任集贤

院学士,加龙图阁直学士,出知开封府。当时担任京尹的人,接连都不称职。吕溱见识精明过人,判决诉讼立即决断,豪强恶霸都收敛行迹。改任枢密直学士,提举醴泉观。去世,享年五十五岁,追赠礼部

侍郎。吕溱聪敏善于议论,当时的名流都推崇赞许他。然而他为人自重,在杭州接待宾客,往往说不过几句话,当时人称他为"七字舍人"。

△王素

王素字仲仪,是太尉王旦的小儿子。皇帝赐予进士出身,官至屯田员外郎。御史中丞孔道辅推荐他任侍御史。孔道辅被贬后,王素也出知鄂州。仁宗想到他的贤能,提拔他知谏院。王素正当壮

年,遇事敢于感发议论,曾经说如今朝廷内外无名的费用,比以前增加了几倍,请求节省其中不紧急的部分。恰逢皇子出生,朝廷将授予百官官职,赏赐各军。王素说:"应当保留爵位官职来奖赏战功,储备金帛以资助边防。"

这个花费的议案于是作罢。京城发生旱灾,王素请求皇帝到郊外祈雨。皇帝说:"太史说二日应当下雨,如今将在明日出宫祈雨。"王素说:"已知将要下雨却去祈祷,这是对上天不诚。"第二天皇帝前往醴泉观,王素说:"醴泉观"

靠近皇宫如同外朝一样罢了,难道是害怕炎热而不肯远出吗?皇帝惊惧,改下诏前往西太一宫。皇帝的车驾回来时天降雨。王德用进献两名女子,王素上言反对,皇帝立即命令遣送她们出宫。王素被提拔为天

新置按察,类多以苛为明,素独不擿细故,即有贪刻,必绳治穷竟,以故下吏爱而畏之。改知渭州,坐市木河东,有扰民状,降华州,又夺职徙汝,俄。

悉还其故,迁龙图阁直学士。初,原州蒋偕建议筑大虫巉堡,役未具,敌伺闲要击,不得成。偕惧,来归。死素曰:“若罪偕,乃是堕敌计。”责偕,使毕力自。

效总管狄青曰:「偕往,益败不可遣。」素曰:「偕败,总管行,总管败,素即行矣。」青不敢复言。偕卒城而还,以枢密直学士知开封府,出知定州、成都府凡。

为政务合人情,蜀人纪其目,号曰「王公异断」。复知开封,素以三公子少知名,出入侍从将帅久,颇鞅鞅厌倦剧烦。御史纠其过,出知许州。治平初,

夏人寇静边砦,召拜端明殿学士,复知渭州。于是三镇泾原蕃夷故老皆欢贺。比至,敌解去,拓渭西南城,浚隍三周,积粟支十年。属羌奉土地来。

献悉增募弓箭手,行陈出入之法,身自督训。其居旧穿土为室,寇至老幼多焚死。为筑八堡使居之,听散耕田里,有警则聚。尝宴堂上,边民传寇。

至惊入城,诸将曰:「使敌人亦从而入,将必为内应,合拒勿内。」素曰:「若拒之,东去关中必摇,吾在此,敌必不敢犯。我此当有奸言。」乃下令:「敢称寇至!」

者斩,有顺候骑从西来,人传果妄,诸将皆服其明。换澶州观察使,知成德军,改青州观察使。熙寍初,还以学士知太原府,汾河大溢,素曰:“若坏平”

晋遂灌州城矣,亟命具舟楫,筑堤以捍之。一夕水骤至,人赖以安。入知通进银台司,转工部尚书,仍故职。致仕,以学士就第,卒,年六十七,谥曰懿。

敏子巩有隽才,长于诗,从苏轼游。轼守滁州,巩往访之,与客游泗水,登魋山,吹笛饮酒,乘月而归。轼待之于黄楼上,谓巩曰:「李太白死,世无此乐。」

三百年矣。轼得罪,巩亦窜宾州,数岁得还,豪气不少挫。后厯宗正丞,以跌荡傲世,每除官辄为言者所议,故终不显。

  王靖

  王震

   王靖

靖字詹叔,蚤孤,自力于学,好讲切天下利害。以祖荫,厯通判阆州,知滁州,主管北京御史台。契丹数遣横使来,靖疏言:「彼利中国赐遗,挟虚

声以济其欲,宜有以折之。又请复明经科,加试贡士以策观其所学,稍变声律之习。擢利州路转运判官,提点陕西刑狱。乡户役于州县者,优则

愿久留,劳则欲亟去,吏得权其迟速。靖以一岁月遣代,遂为令,徙河东长子县。贼杀人,捕治十数辈不得实,皆释去。靖阅其牍曰:「此真盗也。」教吏

曲折讯囚,果服罪。为开封府推官,曹濮盗害官吏,久不获。靖受诏督捕,成擒者。

译章阁待制,淮南郡转运按察使。

新设置的按察使,大多以苛刻为精明,唯独王素不摘发细小的过失,如果有贪污苛刻的,必定彻底追究治罪,因此下属官吏既敬爱又畏惧他。调任知渭州,因在河东购买木材,有骚扰百姓的情况,降职知华州,又被夺职调往汝州,不久

全部恢复原职,升任龙图阁直学士。当初,原州的蒋偕建议修筑大虫巉堡,工程尚未完工,敌人伺机在要害处突袭,未能建成。蒋偕害怕,前来归罪。王素说:"如果治蒋偕的罪,正是中了敌人的计谋。"责令蒋偕,让他竭尽全力自我

效力。总管狄青说:"蒋偕前往,只会加重失败,不能派遣。"王素说:"如果蒋偕失败,总管你就去;总管失败,我王素就亲自去。"狄青不敢再说话。蒋偕最终筑成城堡而返回。以枢密直学士的身份知开封府,出知定州、成都府,都

能施政合乎人情,蜀地百姓记录他的政绩,称之为"王公异断"。又回任开封府,王素因是三公之子少年知名,出入侍从、担任将帅已久,颇感倦怠厌烦繁剧的政务。御史纠察他的过失,出知许州。治平初年,

西夏人侵扰静边砦,朝廷召他拜授端明殿学士,再次出知渭州。于是三镇泾原一带的蕃夷老人都欢喜庆贺。等到他到任,敌人便解围而去,他拓展渭州西南城,疏浚护城河三周,积存粮食可支撑十年。归附的羌人携带土地前来

归顺,王素全都增募弓箭手,推行军阵进出的法度,亲自督促训练。当地百姓原来穿凿土洞为居室,敌寇来袭时,老幼百姓大多被烧死。王素为他们修筑八座堡垒供他们居住,平时允许分散耕种田地,有警报时则聚集起来。曾经在堂上设宴,边境百姓传言敌寇

到来,众人惊慌逃入城中。众将领说:"如果让敌人也趁机混入,必定有内应,应当拒绝不让他们入城。"王素说:"如果拒绝他们,东边关中一带必定动摇。我在这里,敌人必定不敢来犯。我看这当中必有奸人散布谣言。"于是下令:"胆敢再说敌寇到来"

的人斩首。有斥候骑兵从西边来报,人们传言果然是谣言,众将领都佩服他的明察。改任澶州观察使,知成德军,改任青州观察使。熙宁初年,又以学士身份知太原府,汾河发生大水,王素说:"如果冲坏平"

晋一带的堤防,就会淹灌州城了。"立即下令准备船只,修筑堤坝来抵御洪水。一夜之间大水骤然到来,百姓依靠这些措施而得以平安。入朝掌管通进银台司,转任工部尚书,仍旧担任原来的职务。以学士身份退休居家,去世,享年六十七岁,谥号"懿

敏"。他的儿子王巩才华出众,擅长写诗,跟随苏轼交游。苏轼镇守滁州时,王巩前往拜访他,与宾客一同游泗水,登魋山,吹笛饮酒,乘着月色而归。苏轼在黄楼上等候他,对王巩说:"李太白死后,世上已没有这样的乐事"

三百年了。"苏轼获罪时,王巩也被贬往宾州,几年后才得以返回,豪迈之气丝毫未减。后来历任宗正丞,因其放浪不羁、傲视世俗,每次被授官都被言官议论,因此最终未能显达。

王靖

王震

 王靖

王靖字詹叔,早年丧父,靠自己努力求学,喜好讲论切究天下利害。因祖荫入仕,历任通判阆州、知滁州,主管北京御史台。契丹多次派遣使者前来蛮横索要,王靖上疏说:"他们贪图中原的赏赐,凭借虚

张的声势来满足自己的欲望,应当有办法挫其锐气。"又请求恢复明经科,加试贡士以策论来考察他们的学识,稍稍改变重声律的风气。被提拔为利州路转运判官、提点陕西刑狱。乡户在州县服役的,条件优厚就

愿意长久留任,繁重则想尽快离去,官吏因此得以操纵服役期限的长短。王靖规定一年一换,于是成为定制,后调任河东长子县。有盗贼杀人,抓捕审讯十几人都不能得到实情,都被释放了。王靖查阅案卷说:"这才是真正的盗贼。"教官吏

反复曲折地审

因言盗之不戢,由大姓囊橐,请并坐之,着为令。徙广南转运使,熙

寍初,广人讹言交趾且至,老幼人保,事闻中外,以为忧。神宗曰:“王靖在彼,可无念。”即拜太常少卿,直昭文馆,知广州。居二年,入为度支副使,卒。子

古字敏仲,第进士。熙寍中,为司农主簿,使行淮浙赈旱菑,究张若济狱,劾转运使王廷老、张靓失职,皆罢之。连提举四路常平,王安礼欲用为太

常丞神宗谓古好异论,止以为博士,加上仁宗、英宗谥,因升祔四后。初议不发册,古言发册之礼虽为祔庙节文,而升祔之重乃由册而后显,今

既行,升祔,则礼不可废。诏用竹册,又定诸神祠封额爵号之序。出为湖南转运判官,提点淮东刑狱,厯工部、吏部右司员外郎,太府少卿,奉使契

丹异时北使,所过凡供张,悉贷于民,古请出公钱为之,民得不扰。绍圣初,迁户部侍郎,详定役法,与尚书蔡京多不合,京言:“臣欲用元丰人额雇”

直而古乃用司马光法,诏徙古兵部,寻以集贤殿修撰为江淮发运使,进宝文阁待制,知广州,言者论其常指平岁为凶年,亡散邦财,夺职,知袁。

州徽宗立,复拜户部侍郎,迁尚书,与御史中丞赵挺之偕领放欠。挺之言:"古蠲除太多,欲尽倾天下之财,不可用。"遂改刑部,攻不己以宝文阁直

学士知成都,堕崇寍党籍,责衡州别驾,安置温州,复朝散郎,寻卒。

   王震

震字子发,以父任试铨,优等赐及第。上诸路学制,神宗称其才。以习学中书刑房公事,遂为检正,预修条例,加馆阁校勘,检正孔目吏房元。

丰官制行震与吴雍从辅臣执笔入记上语,面授尚书右司员外郎,使自书除目,举朝荣之。兼修市易敕,帝谕之曰:「朝廷造法,皆本先王之制,推」

行非人,故不能善后。且以钱贷民,有不能偿,辄籍其家,岂善政也?宜计其负几何,悉捐之。震顿首奉诏,进起居舍人,使行西边,还为中书舍人。元

佑初迁给事中,御史王岩叟劾之。以龙图阁待制知蔡州,厯五郡。绍圣初,复为给事中,权吏部尚书,拜龙图阁直学士,知开封府。震与章惇皆吕。

惠卿所荐,而素不相能。府奏狱空,哲宗疑不实。震谓惇抑己,于是颍昌盖渐有讼许赂惇子弟,震捕渐掠治,颇得踪迹。惇惧,以狱付大理,而徙震。

为枢密都承旨,遂坐折狱滋蔓,倾摇大臣,夺职,知岳州,卒。

  △余靖

余靖字安道,韶州曲江人,举进士,起家为赣县尉,试书判拔萃,改将作监丞,知新建县,迁秘书丞,数上书论事,建言班固《汉书》舛谬,命与王

洙并校司马迁、范晔二史,书奏擢集贤校理。范仲淹贬饶州,靖言:仲淹以刺讥大臣,重加谴谪。

译讯囚犯,果然认罪伏法。任开封府推官,曹州、濮州盗贼杀害官吏,长久未能抓获。王靖受诏督办追捕,将其擒获。于是上言盗贼之所以不能禁绝,是因为大户人家窝藏包庇,请求一并治罪,作为定制。调任广南转运使,熙

宁初年,广州人讹传交趾将要入侵,老幼百姓都躲入城堡,此事传到朝廷内外,人们都为此忧虑。神宗说:"王靖在那里,可以不必担心。"随即拜授太常少卿、直昭文馆,知广州。任职两年,入朝任度支副使,去世。他的儿子

王古字敏仲,考中进士。熙宁年间,任司农主簿,出使淮浙赈济旱灾,追究张若济一案,弹劾转运使王廷老、张靓失职,二人都被罢免。连续提举四路常平,王安礼想任用他为太

常丞,神宗认为王古喜好标新立异的言论,只任命他为博士。加上仁宗、英宗谥号,因而升祔于四庙。当初商议不制发册文,王古说:发册的礼仪虽然是升祔太庙的礼节文书,但升祔的重要意义正是要通过册文才能彰显,如今

既然已经举行升祔典礼,那么这项礼仪就不能废除。朝廷下诏用竹简册文,又制定各神祠封号爵位的次序。出任湖南转运判官,提点淮东刑狱,历任工部、吏部右司员外郎、太府少卿,奉命出使契

丹。以往出使北方的人,所经过之处的一切供应铺张,都取自百姓,王古请求拨出公款来支付,百姓才得以不受扰累。绍圣初年,升任户部侍郎,详定役法,与尚书蔡京多有不合,蔡京说:"臣想采用元丰年间的定额雇

役法,而王古却想采用司马光的旧法。"朝廷下诏将王古调往兵部,不久以集贤殿修撰的身份任江淮发运使,进升宝文阁待制,知广州。言官指责他常常把丰年说成灾年,虚耗国家财政,被夺职,知袁

州。徽宗即位,又拜授户部侍郎,升任尚书,与御史中丞赵挺之一同负责放免积欠。赵挺之说:"王古蠲免的太多,想要耗尽天下的财物,不能任用。"于是改任刑部,攻击弹劾不止,以宝文阁直

学士知成都,因牵连崇宁党籍,被贬为衡州别驾,安置于温州,恢复朝散郎官阶,不久去世。

 王震

王震字子发,凭父荫参加铨选考试,以优等赐进士及第。他所上奏的各路学制,神宗称赞他的才能。以习学中书刑房公事的身份,升任检正,参与修订条例,加任馆阁校勘,检正孔目吏房元

丰官制颁行时,王震与吴雍随从辅政大臣执笔记录皇帝的谈话,皇帝亲自授命他为尚书右司员外郎,让他自己书写除授的官职名目,满朝都以此为荣。兼修市易敕,皇帝对他说:"朝廷制定法令,都本于先王的制度,推

行的人不得当,所以不能善终。而且用钱借贷给百姓,如果他们不能偿还,就要抄没他们的家产,这岂是善政?应当计算他们所欠的钱数,全部免除。"王震叩头奉诏施行,升任起居舍人,出使西边,回朝后任中书舍人。元

祐初年,升任给事中,御史王岩叟弹劾他,以龙图阁待制知蔡州,历任五个郡。绍圣初年,又任给事中,权吏部尚书,拜授龙图阁直学士,知开封府。王震与章惇都是吕

惠卿所推荐的,但两人素来不和。开封府上奏说监狱中没有囚犯,哲宗怀疑这不属实。王震认为是章惇压制自己,于是颍昌人盖渐正好有诉讼说曾贿赂章惇的子弟,王震逮捕盖渐加以拷问,颇有所得。章惇害怕,把案件交给大理寺,而将王震调

为枢密都承旨,于是因追查案件蔓延不休、动摇大臣,被夺职,知岳州,去世。

△余靖

余靖字安道,韶州曲江人,考中进士,起家任赣县尉,试书判拔萃科,改任将作监丞,知新建县,升任秘书丞,多次上书议论朝政,指出班固《汉书》的错误谬误,朝廷命他与王

洙一同校订司马迁、范晔的两部史书,书成后被提拔为集贤校理。范仲淹被贬饶州,余靖说:"范仲淹因讥讽大臣而受到重加贬谪。如果他的话不合圣意,在于陛下听不听罢了,怎么能以此定"

罪呢?陛下

倘其言未合圣虑,在陛下听与不听耳,安可以为?

罪乎?陛下自亲政以来,屡逐言事者,恐钳天下口。疏入,落职,监筠州酒税。尹洙、欧阳修亦以仲淹故,相继贬逐。靖由是益知名。徙监泰州税,知英

州迁太常博士,复为校理,同知礼院。庆历中,仁宗锐意欲更天下弊事,增谏官,员以靖为右正言。时四方盗贼窃发,州郡不能制,靖言朝廷威制。

天下在赏罚,今官吏弛事,羣盗蜂起,大臣龌龊,守常不立法禁,可为国家忧也。请严捕贼,赏罚及定,为贼劫质亡失器甲,除名追官之法。司天言:

太白犯岁星,又犯执法。靖上疏,请责躬修德,以谢天变。使契丹辞曰:「以所奏事,书笏各举一字为目,凡数十事。」帝命悉条奏。进修起居注,开宝寺。

灵感塔灾,复上疏言:「闻尝诏取旧瘗舍利入禁中,阅视。道路传言,舍利在内廷有光恠,窃恐巧佞之人推为灵异,惑乱视听,再图营造。今自西陲」

用兵,国帑虚竭,民亡储蓄。陛下若勤劳罪己,忧人之忧,则四民安居,海内蒙福。如不恤民病,广事浮费,奉佛求福,非天下所望。舍利神灵,一塔不

能自卫,为火所毁,况藉其福以庇民哉?尝论:夏竦奸邪,不可为枢密使;王举正不才,不宜在政府;狄青武人,使之独守渭州,恐败边事;张尧佐以

修媛故,除提点府界公事,非政事之美。且郭后之祸,起于杨,尚不可不监。太常博士王翼西京治狱还,赐五品服。靖曰:「治狱而锡服,外人不知,必」

以为翼深文重法,能希陛下意,以取此宠,所损非细事也。尝有工部郎中吕觉,以治狱赐对,祈易章绶。陛下谕之曰:「朕不欲因鞫囚与人恩泽,觉」

退以告臣,臣尝书之起居注。陛下前日论觉是,则今日赐翼非矣。是非与夺之闲,贵乎一体。其说多见纳用。会西鄙厌兵,元昊请和,议增岁赐。靖

言景德中,契丹举国兴师,直抵澶渊。先帝北征,渡河止,捐金缯三十万与之。今元昊战,虽累胜,皆出将帅轻敌易动之故。数年选将练兵,始知守。

战之备,而锐意解仇,所予至二十六万夫。以景德之患,近在封域之内,而岁赐如彼;今日之警,远在边鄙之外,而岁赐如此。若元昊使还,益有所

许契丹闻之,寍不生心,无厌之求自此始矣。傥移西而备北,为祸更深。但思和与不和,若有后患,则不必曲意俯徇,以贻国羞。擢知制诰,元昊既

归款朝廷,欲加封册,而契丹以兵临西境,遣使言「为中国讨贼,请止毋和」,朝议难之。会靖数言契丹挟诈,不可轻许,即遣靖往报,而留夏国封策。

不发,靖至契丹,卒屈其议而还。朝廷遂发夏册,臣元昊西师既解严,北边亦无事。

译自亲政以来,屡次驱逐进言的人,恐怕会堵塞天下人的言路。"奏疏呈上后,余靖被削去官职,监筠州酒税。尹洙、欧阳修也因范仲淹之事,相继被贬逐。余靖因此更加知名。调任监泰州税,知英

州,升任太常博士,又任校理,同知礼院。庆历年间,仁宗锐意想要革除天下的弊政,增设谏官,任命余靖为右正言。当时四方盗贼纷起,州郡不能制止,余靖说朝廷的威权在于

赏罚,如今官吏懈怠废弛,群盗蜂起,大臣却苟且姑息,不制定常法禁令,这是值得为国家忧虑的事。请求严厉捕盗,赏罚要明确制定,制定被盗贼劫持人质、丢失兵器铠甲的官员除名追责的法令。司天监报告说:

太白星侵犯岁星,又侵犯执法星。余靖上疏,请求皇帝责躬修德,以回应上天的变异。出使契丹,辞行时说:"把所要上奏的事,写在笏板上各举一字为提要,共有数十件事。"皇帝命令一一条列上奏。升任修起居注,开宝寺

灵感塔发生火灾,余靖又上疏说:"听说曾经下诏取出旧藏的舍利入宫内查看。道路传言,舍利在内廷发出灵异之光,我担心奸佞之人会趁机宣扬灵异,蛊惑视听,再次谋划营建佛塔。如今自从西部边境"

用兵以来,国库空虚,百姓没有积蓄。陛下如果能勤劳自责、忧念百姓的忧患,那么四方百姓都能安居,天下都能蒙受福泽。如果不体恤百姓的疾苦,广施靡费,供奉佛事以求福,这不是天下人所期望的。舍利虽有神灵,一座

塔尚且不能自我保全,被大火焚毁,又怎能靠它的福佑来庇护百姓呢?"曾经议论说:夏竦奸邪,不可任枢密使;王举正没有才干,不宜在政府任职;狄青是武人,让他独自镇守渭州,恐怕会败坏边事;张尧佐因为

张贵妃的缘故,被授予提点府界公事,这不是善政之美事。而且郭皇后被废之祸,起于杨氏,这不能不引以为戒。太常博士王翼从西京审理案件回来,皇帝赐给他五品官服。余靖说:"审理案件就赐予官服,外人不知情,必定"

认为王翼罗织罪名、加重法度,以迎合陛下的心意,用来求取这种恩宠,这所损害的不是小事。"曾经有工部郎中吕觉,因审理案件而被召对,祈求更换官服的绶带。皇帝对他说:"我不想因审讯囚犯而给人恩泽。"吕觉

退下后告诉了余靖,余靖便将此事记入起居注。"陛下前日认为吕觉的做法是对的,那么今日赏赐王翼就是错的了。是非赏罚之间,贵在始终如一。"他的建议大多被采纳施行。恰逢西部边境厌战,元昊请求议和,商议增加岁赐。余靖

说:"景德年间,契丹举国出兵,直抵澶渊。先帝亲自北征,渡过黄河才停止,捐赠金帛三十万给他们。如今元昊虽然多次战胜,都是因为我方将帅轻敌易动的缘故。经过数年选将练兵,才懂得防

守作战的准备,却又锐意求和解仇,所给予的达到二十六万之多。以景德年间的祸患,近在境内,而岁赐尚且如此;如今的警报,远在边境之外,而岁赐竟到这个地步。如果元昊的使者回去后,又有所

增加,契丹听闻,怎能不生贪心,无止境的索求就会从此开始。倘若我方把西边的注意力转移到防备北方,祸患将更加深重。但要考虑和与不和,如果都有后患,就不必曲意迁就,以致给国家带来羞辱。"提升为知制诰。元昊既然

向朝廷归顺纳款,朝廷想要加以封册,而契丹以陈兵西境相威胁,派遣使者说"愿为中原讨伐贼寇,请求停止和议",朝廷议论此事感到为难。恰逢余靖多次进言说契丹心怀奸诈,不可轻易听信,于是派遣余靖前往回复,而暂缓夏国的封策

不予发放。余靖到契丹后,终于使契丹屈服于这个决议而返回。朝廷于是发出夏国的册封,元昊的西部军队既已解除戒备,北边也没有战事。余靖曾经用契丹的语言作诗,御史王平等弹劾余靖有失使者的体统,出知吉州,请求

侍奉双亲而离职,改任

靖尝为契丹国语诗,御史王平等劾靖失使者体,出知吉州,求

侍养去,改将作少监,分司南京,居曲江。己而授左神武军大将军,雅州刺史,寿州兵马钤辖,辞不就。再迁卫尉卿,知虔州。丁父忧去。侬智高反邕。

州乘胜掠九郡,以兵围广州。就丧次起,靖为秘书监,知潭州,改桂州。诏以广南西路委靖经制。智高西走邕州,靖策其必结援交趾,而胁诸峒以

自固乃约李德政会兵击贼于邕州,又募侬、黄诸姓酋长,皆縻以职,使不与智高合。既而朝廷遣狄青、孙沔将兵共讨贼,青却交趾援兵,不用贼。

平就迁靖给事中,又迁尚书工部侍郎。初,青兵未至前,戒部将勿战。靖迫钤辖陈曙出鬬,败走。青至,按军法斩曙及指使袁用等于坐。靖瞿然起。

拜及诸将,班师,独留靖广西,遣人入特磨道,擒智高母子弟三人,生致之阙下,加集贤院学士,徙知潭州,又徙青州,交趾蛮申绍泰寇邕州,杀五

巡检以靖安抚广西,至则召交趾用事臣费嘉佑诘问之。嘉佑至,绐以近边种落相侵,报误犯官军,愿悉推治,还所掠及械罪人以自赎。靖信之。

遣去,嘉佑遂归,不复出。知广州,官至工部尚书,代归,卒,特赠刑部尚书,谥曰襄。

  △彭思永

彭思永字季长,庐陵人。第进士,知南海分寍县。通判睦州,台州大水,败城,人多溺。往摄治焉,尽葬死者。民贫不能葺居,为伐木以助之,数月。

公私之舍,皆具。城筑高于前,而坚亦如之。知潮州、常州,入为侍御史,论内降授官赏之弊,谓斜封非盛世所当有。仁宗深然之。皇佑祖明堂前一

日有传百姓【按姓字疑官字之误】皆进秩者,思永言不宜滥恩以益侥幸。时张尧佐己贵,而犹觊执政;王守忠己受宠,而求旄节。思永率

同列言之,或曰:“俟命出未晚也。”思永曰:“先事而言,第得罪尔。命一出,不可止矣。”遂独抗疏言:“外戚秉政,宦侍用权,非社稷之福。”帝怒,中丞郭劝谏。

官吴奎为之请,乃以泛恩转司封员外郎,而解台职,为湖北转运使。下溪蛮彭仕羲作乱,先移书激骂辰州守,守将讨之,思永按部适至,仕羲惧。

遣使迎谢,寝其谋,加直史馆,为益州路转运使。成都府吏盗公钱,付狱,己三岁。思永摄府事,甫一日,即具狱。民以楮券为市,藏衣带中,盗置刃于

瓜捷取之,鲜败者。思永得一人,诘之,悉黥其党,隶兵闲中。使岁祠峨眉,率留成都,掊珍玩,价直数百万钱,悉出于民。思永朘其三之一,使怒去。寻

为户部副使,擢天章阁待制,河北都转运使,知瀛州,徙知江寍府。治平中,召为御史中丞。濮王有称亲之议,思永更上疏极论,以为当尊为濮国。

译将作少监,分司南京,居住在曲江。不久授任左神武军大将军、雅州刺史、寿州兵马钤辖,他推辞不就任。再升任卫尉卿,知虔州。因父丧离职。侬智高反叛,攻占邕

州乘胜劫掠九郡,以兵围困广州。朝廷就在余靖服丧期间起用他,任秘书监,知潭州,改知桂州。皇帝下诏把广南西路的军务委托给余靖经营节制。侬智高向西逃往邕州,余靖料想他必定结交依附交趾,并胁迫各峒蛮族来

巩固自己的势力,于是约请李德政会师在邕州进攻贼寇,又招募侬、黄各姓的酋长,都用官职笼络他们,使他们不与侬智高联合。不久朝廷派遣狄青、孙沔率兵共同讨伐贼寇,狄青击退了交趾的援兵,没有用贼

兵平乱。余靖升任给事中,又升任尚书工部侍郎。当初,狄青的军队尚未到达之前,告诫部将不要交战。余靖逼迫钤辖陈曙出战,结果战败逃走。狄青到达后,按照军法在座中斩了陈曙及指使袁用等人。余靖惊惧地站起来。

拜见众将,班师回朝,唯独留下余靖在广西,派人进入特磨道,擒获侬智高的母亲、弟弟三人,活着押送到朝廷,加封集贤院学士,调任知潭州,又调任知青州。交趾蛮人申绍泰入侵邕州,杀死五名

巡检,朝廷命余靖安抚广西,他到任后就召见交趾的用事大臣费嘉佑加以诘问。费嘉佑到后,欺骗说是因为靠近边境的部落相互侵扰,误报为侵犯官军,愿意全部追究处理,归还所掠夺的财物和释放被俘的人以此自我赎罪。余靖信以为真。

放他回去,费嘉佑于是回国,不再出兵。知广州,官至工部尚书,任满返回后去世,朝廷特追赠刑部尚书,谥号"襄"。

△彭思永

彭思永字季长,庐陵人。考中进士,知南海分宁县。通判睦州,台州发生大水,冲毁城池,很多人溺水而亡。彭思永前往主持处理此事,把死者全部安葬。百姓贫穷不能修葺住所,他便伐木来帮助他们,几个月后,

公家和百姓的房舍都修葺完备。城池修筑得比以前更高,而且同样坚固。知潮州、常州,入朝任侍御史,议论内降授官加赏的弊端,认为不经正式程序的封授不是盛世应有的做法。仁宗深以为然。皇祐年间明堂祭祀前一

天,有传言说百姓【按"姓"字疑为"官"字之误】都要进升官阶,彭思永说不应滥施恩泽以助长侥幸之心。当时张尧佐已经显贵,仍旧觊觎执政之位;王守忠已经受宠,还要求得旄节。彭思永率领

同僚上言此事,有人说:"等到命令发出后再说也不迟。"彭思永说:"事前进言,最多不过是获罪罢了。命令一旦发出,就无法阻止了。"于是独自上疏极力进言说:"外戚掌权,宦官用事,不是国家社稷之福。"皇帝震怒,中丞郭劝谏

官吴奎为他求情,才以泛加恩泽的名义转任司封员外郎,解除御史台职务,改任湖北转运使。下溪蛮彭仕羲发动叛乱,先写信辱骂激怒辰州知州,知州将要讨伐他,彭思永巡察部属恰好到达,彭仕羲畏惧,

派使者前来迎接谢罪,此事因此平息,彭思永被加任直史馆,任益州路转运使。成都府有官吏盗窃公款,下狱审理,已历三年。彭思永代理府事,仅仅一天,就使案件定谳。百姓用纸币交易,藏在衣带中,盗贼便把刀刃放在

瓜果中偷取,很少有失手的。彭思永抓到一人,加以审讯,将其同党全部刺字,编入军中。出使者每年到峨眉山祭祀,都在成都留驻,搜刮珍宝玩物,价值数百万钱,都取自百姓。彭思永削减了其中的三分之一,使者愤怒离去。不久

任户部副使,提拔为天章阁待制、河北都转运使,知瀛州,调任知江宁府。治平年间,被召为御史中丞。濮王有称"皇考"的议论,彭思永又上疏极力论辩,认为应当尊奉为"濮国

大王",祭告的文辞就说"侄嗣皇帝"署名,昭告皇伯父。对于濮王来说,已是极尽尊崇之道,对仁宗也没有什么妨碍。英宗被他言辞的恳切所感动,几乎要施行,但

大王祭告之辞则曰:「侄嗣皇帝书名,昭告于皇伯父。在王则极尊崇之道,而于仁庙亦无所嫌。英宗感其切至,垂欲施行,而中书持之甚力。神宗」

即位,御史蒋之奇纠欧阳修阴事,思永以为首建濮议,违典礼,以犯众怒,不宜更在政府。诏问语所从来,思永不肯对,而极陈大臣专恣朋党,乃

出知黄州,改太平州。熙寍三年,以户部侍郎致仕,卒,年七十一。思永仁厚廉恕,为儿时,旦起就学,得金钗于门外,默坐其处。须臾,亡钗者来物色。

审之,良是,即付之。始就举,持数钏为资。同举者过之,出而玩,或坠其一于袖闲。众相为求索,思永曰:“数止此耳。”客去,举手揖,钏坠于地。众皆服其。

量居母丧,窭甚,乡人馈之,无所受。子卫亦孝谨,以父老弃官家居十余年,族里称之。

  △张存

张存字诚之,冀州人,举进士,为安肃军判官。天禧中,诏诠司以身言书判选士,才得二人,存预其选,改著作佐郎,知大名府朝城县。寇准为

守异待之。御史中丞王曙屡荐,为殿中侍御史,迁侍御史。仁宗初亲政,罢百官转对,存请复之。又言:「前者曹修古辈同忤旨废黜,布衣林献可因」

上封事,窜恶地,恐自今忠直之言蔽而不达,因厯引周昌、朱云、辛庆忌、辛毗事,以开帝意。厯京东、陕西、河北转运使,户部度支副使,西边动兵以

天章阁待制为陕西都转运使黄德和之诬,刘平也存奏言:「不与敌接战,自旦至暮,杀伤相当,因德和引却以致溃败。方贼势甚张,非平捕战其」

势必不沮,延州孤垒非平,解围其城必不守。身既陷没,不幸又为谗佞所困,边臣自此无复死节矣。朝廷采其说,始遣文彦博按治,由是平得直。

而德和诛元昊,求款附议者,犹执政讨之。说存建言兵役不息,生民疲弊,敌既有悛心,虽名号未正,颇羁縻之。迁龙图阁直学士,知延州,以母老。

惮行徙泽州,还为待制。踰年,知成德军,复学士。契丹与元昊结昏,阴谋相首尾,聚兵塞上。而求关南存言河北城久不治,宜留意,乃以为都运使。

尽城诸州,入知开封府,复使河北。王则反,坐失察,降知汀州。因壻李■〈易攵〉之弟李教醉为妖言事,夺职,知池州。又徙郴,久之,乃复职以吏。

部侍郎致仕,凡十五年,积迁礼部尚书。存性孝友,家居矜庄。枣强河决,势逼冀城,或劝使他徙,曰:“吾家众所望也,苟轻举动,使一州吏民何以自”

安卒年八十八谥恭安

  △郑獬

郑獬字毅夫,安州安陆人。进士第一,通判陈州,入直集贤院,度支判官,修起居注,知制诰。英宗即位,治永昭山陵,悉用干兴制度。獬言:“今国

用空乏先帝,节俭爱民,盖出天性;而山陵制度,乃欲效干兴最盛之时,独不伤俭德乎?

译中书极力坚持原议。神宗

即位后,御史蒋之奇揭发欧阳修的隐私之事,彭思永认为欧阳修最初提出濮议,违背礼制,以致触犯众怒,不宜再在朝中执政。皇帝下诏询问这些言论的来源,彭思永不肯回答,却极力陈说大臣专断擅权、结党营私,于是

出知黄州,改任太平州。熙宁三年,以户部侍郎的身份退休,去世,享年七十一岁。彭思永为人仁厚廉洁宽恕,还是孩童时,早晨起来上学,在门外捡到一支金钗,就默默坐在原地等候。不久,丢失金钗的人来寻找,

经核对,确实无误,他就把钗交还给对方。刚参加科举时,携带几只钏作为盘缠。同去应试的人经过他那里,拿出来把玩,有一只不慎掉入了袖中。众人一起寻找,彭思永说:"数目就这么多了。"客人离开时,举手作揖,那只钏便从袖中掉落到地上。众人都佩服他的

气量。母亲去世服丧时,家境非常贫困,乡人前来馈赠,他一概不接受。他的儿子彭卫也孝顺谨慎,因父亲年老而辞官在家侍奉十余年,族人乡里都称赞他。

△张存

张存字诚之,冀州人,考中进士,任安肃军判官。天禧年间,皇帝下诏由铨司以品行、言辞、书法、判词选拔士人,才选出两人,张存被选中,改任著作佐郎,知大名府朝城县。寇准任

知府时对他格外礼遇。御史中丞王曙多次举荐他,任殿中侍御史,升任侍御史。仁宗刚亲政时,罢除百官轮流奏对的制度,张存请求恢复。又说:"此前曹修古等人因同样触犯圣意而被罢黜,布衣林献可因为

上密封奏事,被贬窜到荒僻之地,恐怕从今以后忠直的言论会被蒙蔽而不能上达。"于是历举周昌、朱云、辛庆忌、辛毗等人的事例,来开导皇帝的心意。历任京东、陕西、河北转运使,户部度支副使。西部边境用兵时,以

天章阁待制的身份任陕西都转运使。黄德和诬陷刘平,张存上奏说:"他没有与敌人接战,从早到晚,杀伤相当,是因为黄德和引兵后退才导致溃败。当时贼寇势头正盛,如果不是刘平奋力搏战,其

势头必定不能挫止;延州这座孤城如果不是刘平解围,城池必定守不住。他自身既已陷没,不幸又被谗佞之人所诬陷,从此边疆将领再也不会有死节之志了。"朝廷采纳了他的说法,开始派遣文彦博去查办此案,因此刘平才得以昭雪。

而黄德和被处死。元昊请求纳款归附,商议此事时,执政大臣仍主张讨伐他。张存进言说,兵役不息,百姓疲惫困顿,敌人既然有悔改归顺之心,虽然名号还未正式确定,也应稍加羁縻笼络。升任龙图阁直学士,知延州,因母亲年老,

不愿远行,改任知泽州,返回后任待制。过了一年,知成德军,又恢复学士职位。契丹与元昊联姻,暗中图谋互为呼应,在边境聚集兵力,并索求关南之地。张存说河北的城池长久未曾修缮,应当加以留意,于是朝廷任命他为都转运使,

把各州城池全部修筑完备。入朝知开封府,又出使河北。王则叛乱时,张存因失察被降职知汀州。因女婿李■〈易攵〉的弟弟李教醉酒散布妖言之事,被夺职,知池州。后又调任郴州,过了很久,才恢复职位,以吏

部侍郎的身份退休。前后共任官十五年,积功升至礼部尚书。张存生性孝顺友爱,居家庄重严谨。枣强河决口,水势逼近冀州城,有人劝他迁往别处,他说:"我家是全州百姓所仰望的,如果轻易迁移,让全州的官吏百姓怎么能"

安心呢?"去世时年八十八岁,谥号"恭安"。

△郑獬

郑獬字毅夫,安州安陆人。考中进士第一名,通判陈州,入朝任直集贤院,度支判官,修起居注,知制诰。英宗即位后,营建永昭山陵,全都采用乾兴年间的制度。郑獬说:"如今国

家财用空乏,先帝节俭爱民,本出于天性;而山陵的规制,竟要效仿乾兴最鼎盛时期的规格,难道不有损于节俭的美德吗?希望敕令有关部门,削减其规格数目。"又说:天子刚即位时,各郡国上表祝贺,照例

授予来使官职,这是五代遗留下来的陋习。如今官职冗滥充斥,铨选部

愿饬有司,损其名数。又言:天子初即位,郡国驰表称贺,例

官其人,此出五代余习。今庶官猥众,充溢铨曹,不须复行此恩,以开侥幸,皆不报。又言:「陛下初临御,所与共政者七八大臣而己焉能尽天下之」

聪明愿申诏中外,许令尽言。臣下进见,访以得失,必能有益治道。帝嘉纳之。时诏诸郡敦遣遗逸之士,至则试之秘阁,命以官,颇有谬举者,旋即

废罢獬言,愿复此科,使豪俊无遗滞之叹。出知荆南,治平中大水,求言。獬上疏言:「今诏发天下忠义之士,必有极其所蕴以荐诸朝,宜选官置属。」

掌所上章,与两府近臣从容讲贯,羣臣得而众事举,此应天之实也。还判三班院,神宗初拜翰林学士,朝廷议纳横山,獬曰:「兵祸必起于此。」己而

种谔取绥州。獬言:“臣窃见手诏深戒边臣无得生事,今乃特尊用变诈之士,务为掩袭,岂帝王大略哉?谔擅兴,当诛。”又请因谅祚告哀,遣使立其

嗣子识者韪之,权发遣开封府,民喻兴与妻谋杀一妇人,獬不肯用按问新法,为王安石所恶,以侍读学士知杭州,御史中丞吕诲乞还之,不听。

未几,徙青州。方散青苗钱,引疾祈闲,提举鸿庆宫,卒,年五十一。

  △陈襄

陈襄字述古,福州侯官人。少孤,能自立。与陈烈、周希孟、郑穆谓之四先生。举进士,调浦城主簿,摄令事。每听讼,必使数吏环立于前,私谒者。

不得发,老奸束手。民有失物者,捕偷儿至数辈,相撑拄。襄曰:“某庙钟,能辨盗。犯者扪之,辄有声。”乃阴涂以墨,而以帷蔽之。群盗往扪,独一人手无。

所污乃为盗者,知河阳县,始教民种稻。富弼为郡守,一见即礼遇之。襄留意教化,进县子弟于学。弼为相,荐为秘阁校理,判祠部,知常州运渠横。

遏震泽积水,不得北入江,为常、苏二州病。襄度渠之丈尺,与民田步亩,定其数,授以浚法。遂削望亭古堰,水不复积。入为开封府推官,盐铁判官。

神宗立,奉使契丹,以设席小异于常,不即坐。契丹移檄疆吏,坐出知明州。明年,同修起居注,知谏院,改侍御史知杂事。论青苗法不便,曰:“臣观制”

置司所议,莫非引经以为言,而其实则称贷以取利,非圣世所宜行。望贬斥王安石、吕惠卿以谢天下,又乞罢韩绛政

译门人满为患,不必再施行这种恩泽,以助长侥幸之心。这些建议都没有得到批复。又说:"陛下刚刚即位,与您共同执政的不过七八位大臣罢了,他们哪能穷尽天下的"

聪明才智?希望敕令朝廷内外,允许臣下畅所欲言。臣下进见皇帝时,询问施政的得失,必定有益于治国之道。"皇帝嘉许并采纳了他的建议。当时朝廷下诏各郡督促推荐遗贤隐逸之士,被举荐者到京后要在秘阁考试,然后授予官职,其中颇有滥举的情况,很快就被

废止。郑獬说,希望能恢复这一科目,使豪杰俊才不会有被遗漏埋没的遗憾。出知荆南。治平年间发生大水,朝廷征求进言。郑獬上疏说:"如今下诏征召天下的忠义之士,必定有人竭尽所蕴藏的才能向朝廷进献,应当选派官员设置属官,"

掌管所进呈的奏章,与两府近臣从容讲论贯通,使群臣能各尽其能而各项政务得以推行,这才是回应天意的实际做法。"回朝主管三班院,神宗初年拜授翰林学士。朝廷商议收纳横山之地,郑獬说:"兵祸必定由此而起。"不久

种谔攻取了绥州。郑獬上言:"臣私下看到皇帝的亲笔诏书深深告诫边疆大臣不得擅自生事,如今却特别尊用善于权变诈术之人,专务掩袭偷袭,这岂是帝王的宏大谋略?种谔擅自兴兵,应当处死。"又请求趁谅祚去世告哀之机,派遣使者册立他的

嗣子,有识之士都赞同他的意见。权知开封府时,民妇喻兴与她的丈夫合谋杀害一名妇人,郑獬不肯按照新法审理此案,因此被王安石所憎恶,以侍读学士的身份知杭州。御史中丞吕诲请求让他回朝,未被采纳。

不久,调任青州。当地正推行青苗钱法,郑獬托病请求闲职,提举鸿庆宫,去世,享年五十一岁。

△陈襄

陈襄字述古,福州侯官人。幼年丧父,能够自立。与陈烈、周希孟、郑穆并称为"四先生"。考中进士,调任浦城主簿,代理县令之事。每次审理案件,必定让几名吏卒环立在堂前,私下请托的人

无法得逞,老奸巨猾之人也只能束手就范。百姓中有丢失财物的,捕获嫌疑偷盗者数人,相互推诿。陈襄说:"某座庙里的钟,能辨认盗贼。犯罪者去摸它,钟就会发出声音。"于是暗中把钟涂上墨,并用帷幕遮蔽起来。众盗贼前去摸钟,只有一人手上没有

沾上墨迹,此人便是真正的盗贼。知河阳县时,开始教百姓种植水稻。富弼担任郡守,一见面就对他以礼相待。陈襄留意教化百姓,把优秀的县中子弟送入学校学习。富弼担任宰相后,推荐他为秘阁校理,判祠部,知常州。运河横

向阻断震泽的积水,使其不能向北流入长江,成为常州、苏州两州的祸患。陈襄丈量河渠的长度,以及百姓田地的亩数,制定治理方案,教给百姓疏浚的方法。于是削除了望亭古堰,水患不再积聚。入朝任开封府推官、盐铁判官。

神宗即位后,陈襄出使契丹,因宴席座次设置与惯例略有不同,他不肯就座。契丹为此向边境官吏发出文书交涉,陈襄因此出知明州。第二年,同修起居注,知谏院,改任侍御史知杂事。他议论青苗法不便,说:"臣看制

置三司条例司所议论的,无不是援引经典来作为立论的依据,然而实际上却是放贷取利,这不是圣明之世所应推行的。希望陛下贬黜王安石、吕惠卿以谢天下。"又请求罢免韩绛的宰相职位。

府,以杜大臣争利而进者。

且言韩维不当为中丞,刘述、范纯仁等无罪,宜复官,皆不听。召试知制诰,以言不行,辞愿补外。帝惜其去,留修起居注,踰年为知制诰,寻直学士。

院安石益忌之,擿其书诏小失,出知陈州,徙杭州,以枢密直学士知通进银台司,兼侍读,判尚书都省,卒,年六十四,赠给事中。襄莅官所至,必务

译府里,以此杜绝大臣们争夺私利而进用之人。

他又进言说韩维不应当担任御史中丞,刘述、范纯仁等人没有罪过,应当恢复官职,这些建议都没有被采纳。朝廷召他考试授知制诰之职,因为自己的进言不被采纳,他辞谢,请求补任外官。皇帝爱惜他,不愿他离去,留他修撰起居注,过了一年后任知制诰,不久又兼直学士院。

王安石更加忌恨他,抓住他所拟诏书中的小失误做文章,把他外放为陈州知州,又调任杭州知州,以枢密直学士的身份掌管通进银台司,兼任侍读,判尚书都省,后来去世,享年六十四岁,追赠给事中。他每到一处任官,必定致力于

兴学校,平居存心以讲求民闲利病为急。在经筵时,神宗顾之甚厚,尝访人材之可用者,襄以司马光、韩维、吕公着、苏颂、范纯仁、苏轼,至于郑侠。

三十三人对帝不能尽用

  △钱公辅

钱公辅,字君倚,常州武进人。第进士甲科,通判越州,为集贤校理,同判吏部南曹,厯开封府推官,户部判官,知明州。衙前法以三等差次劳。

勤应格者,听指酒场以自补。富者足欲,而贫者日困,充募益鲜,额有不足。至役乡民,破产不供费。公辅取酒场官鬻之,分轻重以给役者,不复调。

民同修起居注,进知制诰。英宗即位,陈治平十议,大要言采民政,分吏课,择守宰,置二府官属。又作《帝问》一篇上之。王畴为翰林学士,未久擢副。

枢密公辅谓畴素望浅,不草制。帝以初政用大臣,而公辅格诏,谪为滁州团练使。踰年,起知广德军。神宗立,拜天章阁待制,知邓州,复知制诰入。

见帝劳苦之,使录十议以进。命知谏院王安石,雅与之善,既得志,排异己者。出滕甫郓州,公辅数于帝前言甫不当去。薛向更盐法,安石主其议。

而公辅谓向当黜,遂拂安石意,罢谏职,旋出知江寍府。明年,帝欲召还,安石言其助小人为异议,不宜在左右,但徙扬州。以病改提举崇福观,卒。

年五十二

  △孙洙

孙洙字巨源,广陵人,未冠擢进士,再迁集贤校理,知太常礼院。治平中,求贤以洙应诏,疏时弊要务十七事【按据李清撰墓志作「论时」

政七事,要务十五事】后多施行。兼史馆检讨,同知谏院,王安石主新法,多逐谏官御史。洙力求补外,得知海州。免役法行,常平使者欲加敛缗。

钱以取赢为功,洙力争之。方春旱,发运使调民浚漕渠,以通盐舸,洙持之不可,三上奏乞止其役。旱蝗为害,致祷于朐山,彻奠,大雨,蝗赴海死,寻

干当三班院,革其为欺,奸甚者八事,定为令。同修起居注,进知制诰。先是,百官迁叙出一,定之词。建言羣臣进秩,事理各异,而同用一词,苟从简。

便非所以畅王言、重命令也。诏自今皆随等撰定。元丰初,兼直学士院,擢翰林学士,纔踰月,得病卒,年四十九。洙博闻强识,明练典故,出语皆成。

章文词典丽有西汉之风

  △丰稷

丰稷字相之,明州鄞人。登第,为谷城令,以廉明称。知封邱县,擢监察御史。治参知政事章惇请托事,无所移挠。出,惇陈州,徙著作佐郎,吏部。

员外郎提点利州成都路刑狱,入为殿中侍御史,上疏哲宗,愿以《洪范》为元龟,祖训为宝鉴,一动一言,思所以为则于四海,为法于千载,刘奉世。

册立夏国嗣子干顺,而干顺来贺坤成节,奉世遽出境,稷劾之。

译兴办学校,平日居心把讲求民间利弊当作急务。在经筵任职时,神宗对他非常看重,曾经询访可用的人才,他推荐了司马光、韩维、吕公着、苏颂、范纯仁、苏轼,以至于郑侠。

三十三人回答皇帝,皇帝未能全部任用。

△钱公辅

钱公辅,字君倚,常州武进人。考中进士甲科,任越州通判,为集贤校理,同判吏部南曹,历任开封府推官、户部判官、明州知州。衙前差役的法令按三等差次分派劳役。

对勤于应役合格的人,听任他们指定酒场来自行补偿。富人满足了欲望,而穷人一天天困顿,能应募的人越来越少,名额常常不足。以至于役使乡民,弄得他们破产也供不起费用。钱公辅把酒场收归官府经营出售,按轻重分配给服役的人,不再另行调派。

民众一同修撰起居注,晋升知制诰。英宗即位,钱公辅陈奏治平十议,大意是说要采纳民政意见、区分官吏考课、选择郡守县令、设置二府官属。又写了一篇《帝问》呈上。王畴任翰林学士不久,被提拔为枢密副使,钱公辅认为王畴向来声望浅薄,不肯起草制书。皇帝因为新政要用大臣,而钱公辅阻挠诏命,被贬为滁州团练使。过了一年,起用为广德军知军。神宗即位,授予天章阁待制,任邓州知州,又恢复知制诰,入朝见皇帝,皇帝慰劳他辛苦,让他抄录十议呈上。任命知谏院的王安石,一向与他友好,得志之后,排斥与自己意见不同的人。滕甫被外放郓州,钱公辅多次在皇帝面前说滕甫不该被贬出。薛向改革盐法,王安石主张此议,而钱公辅认为薛向应当被罢黜,于是违逆了王安石的心意,被罢去谏职,不久出任江宁府知府。第二年,皇帝想召他回朝,王安石说他帮助小人发表异议,不宜在皇帝身边,只是调任扬州。因病改任提举崇福观,去世,享年五十二岁。

△孙洙

孙洙,字巨源,广陵人,未成年就考中进士,两次迁任集贤校理,任太常礼院知院。治平年间,朝廷求贤,孙洙应诏,奏疏陈述当时弊病要务十七件事(按据李清所撰墓志作"论时政七事、要务十五事"),后来大多被施行。兼任史馆检讨,同知谏院,王安石主持新法,多驱逐谏官御史,孙洙极力请求外调,得任海州知州。免役法施行后,常平使者想要增加征收钱款以求盈余为功绩,孙洙极力争辩此事。正逢春旱,发运使调派民众疏浚漕渠,以便通行盐船,孙洙坚持反对,三次上奏请求停止此役。旱灾蝗灾为害,他到朐山祈祷,撤去祭品后,天降大雨,蝗虫赴海而死。不久调任三班院管理,革除其中作弊、奸恶严重的八件事,制定为法令。同修起居注,晋升知制诰。此前,百官升迁,一律使用同一套措辞。孙洙建言:群臣晋升官阶,事理各不相同,却都用同一套措辞,只图简便,不能用来彰显皇帝旨意、看重朝廷政令。皇帝下诏,从此以后都按各人等级另行撰写。元丰初年,兼任直学士院,晋升翰林学士,才过一个月,得病去世,年四十九岁。孙洙博闻强识,熟悉典故,出口成章,文辞典雅华丽,有西汉文风。

△丰稷

丰稷,字相之,明州鄞县人。考中进士,任谷城县令,以廉洁清明著称。任封丘知县,晋升监察御史。审理参知政事章惇请托之事,毫不动摇改变。章惇出任陈州后,丰稷调任著作佐郎、吏部员外郎,提点利州成都路刑狱,入朝任殿中侍御史,上疏哲宗,希望以《洪范》为大龟,以祖训为宝鉴,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要想到为四海立则、为千载立法。刘奉世册立夏国嗣子李干顺,而李干顺前来朝贺坤成节,刘奉世匆忙出境迎接,丰稷弹劾他。丰稷升任右司谏,扬王、荆王暗中命人在蜀道织造锦茵,丰稷在正殿论奏说:"二位圣人以节俭为天下表率,而宗室诸王奢侈僭越,官吏奉承讨好,都应当

迁右司谏,扬、荆二王密令蜀道织锦茵,稷于正衙论曰:「二圣以俭先天下,而宗王」

僭侈官吏奉承,皆宜纠之。改国子司业,起居舍人,厯太常少卿,国子祭酒,除刑部侍郎,兼侍讲。元佑八年春,多雪,稷言:「嘉祥未臻,沴气交作,愿陛

下昭圣德,祗天戒,总正万事,以消灾祲。帝亲政,召内侍居外者乐士宣等数人。稷言:“陛下初亲万几,未闻登进忠良,而首召近幸,恐上累大德以”

集贤院学士,知颍州,江寍府,拜吏部侍郎,又出知河南府,加龙图阁待制。章惇欲困以道路,连岁亟徙六州。徽宗立,以左谏议大夫召,道徐御史。

中丞入对,论蔡京奸状,又乞辨宣仁诬谤之祸。且言史臣以王安石日录乱神宗实录,今修哲宗实录,愿申饬之。时宦官渐盛,稷怀《唐书》仇士良。

传读于帝前,曾布将相稷约,其僚共论之。俄转工部尚书兼侍读,布遂相稷,谢表有佞臣之语。帝问为谁,对曰:「曾布也。」陛下斥之外郡,则天下事。

定矣,改礼部。哲宗升祔讲功臣配享稷。以为司马光、吕公着或谓二人常得罪,不可用。稷曰:「止论其有功于时尔禁内织锦缘宫帘为地衣,稷言。

仁宗衾褥用黄絁,服御用缣缯,宜守家法,诏罢之。稷尽言守正,帝待之厚,而积忤贵近,不得留,竟以枢密直学士守越。蔡京得政,修故怨,贬海州。

团练副使,道州别驾,安置台州,除名,徙建州,稍复朝散郎,卒,年七十五。建炎中,追复学士,谥曰清敏。稷三任言贵,每草疏必密室,子弟亦不得见。

退多焚藳,未尝以时政语人。所荐士,如张庭坚、马涓、陈瓘、陈师锡、邹浩、蔡肇,皆知名当世云。

  △吕诲

吕诲字献可,开封人。祖端,相太宗、真宗。诲性纯厚,家居力学,不妄与人交。进士登第,由屯田员外郎为殿中侍御史。时廷臣多上章讦人罪。

诲言:台谏官许风闻言事,盖欲广采纳以补阙政,苟非职分,是为侵官。今乃诋斥平生,暴扬暧昧,刻薄之态寖以成风,请下诏惩革。枢密副程戡。

结贵幸,致位政地,诲疏其过,以宣徽使判延州,复上言:「戡以非才,罢不宜更委边任。」宣徽使地高位重,非戡所当得,兖国公主簿其夫夜开禁门。

入诉,诲请并劾阍吏,且治主第宦者罪,悉逐之。御药供奉官四人,遥领团练使。御前忠佐当汰,复留。诲劾枢密使宋庠徇私紊法,诏罢庠而用陈。

升之为副使,诲又论之。升之既去,诲亦出知江州。上疏请蚤建皇嗣,曰:"窃闻中外臣僚以圣嗣未立,屡有密疏,请择宗人。唯陛下思忠言,奋独断。"

以遏未然之乱。又闻太史奏彗躔心宿,请备西北。按天文志,心为天王正位,前星为太子。

译纠正。"改任国子司业、起居舍人,历任太常少卿、国子祭酒,授刑部侍郎,兼任侍讲。元佑八年春天,大雪频降,丰稷说:"吉祥的征兆尚未到来,灾异之气交相作乱,希望陛下昭示圣德,敬畏天戒,总揽万事,以消除灾祸。"皇帝亲政后,召见居住在宫外的内侍乐士宣等数人。丰稷说:"陛下刚刚亲理万机,还没听说提拔进用忠良,却首先召见亲近宠幸之人,恐怕会损害圣德。"(此处原文有断裂,"以"字后疑缺文)任集贤院学士,知颍州、江宁府,授吏部侍郎,又出任河南府知府,加龙图阁待制。章惇想用不断迁调来困扰他,连年多次调迁六州。徽宗即位,以左谏议大夫召回,途经徐州时任御史中丞,入朝奏对,论蔡京的奸恶行状,又请求为宣仁太后辨明诬谤之祸。并且说史官用王安石的日录扰乱《神宗实录》,如今修撰《哲宗实录》,希望申明告诫。当时宦官势力渐盛,丰稷怀揣《唐书》中仇士良传,在皇帝面前诵读。曾布将要拜相,丰稷约同僚一起论奏此事。不久转任工部尚书兼侍读,曾布于是拜相,丰稷的谢表中有"佞臣"之语。皇帝问是谁,回答说:"是曾布。陛下把他斥逐到外郡,那么天下大事就定了。"改任礼部。哲宗升祔太庙,商议配享功臣,丰稷推荐司马光、吕公著,有人说这两人曾获罪,不可任用。丰稷说:"只论他们对当时有功就行了。"宫内织锦作为宫帘的地衣,丰稷说仁宗的被褥用黄绸,衣物用细绢,应当遵守祖宗家法,皇帝下诏罢除此事。丰稷竭尽忠言,坚守正道,皇帝对他很厚待,但因屡次触犯权贵近臣,不能留在朝中,最终以枢密直学士身份出守越州。蔡京执政后,报复旧怨,将他贬为海州团练副使,又贬道州别驾、安置台州、革除名籍,迁徙建州,后来渐渐恢复朝散郎官职,去世,年七十五岁。建炎年间,追复学士官职,谥号清敏。丰稷三次担任言官之职,每次起草奏疏必定在密室中进行,子弟也不得见到。事后大多把草稿焚毁,从不把朝政告诉别人。他所推荐的士人,如张庭坚、马涓、陈瓘、陈师锡、邹浩、蔡肇,都是当世知名之士。

△吕诲

吕诲,字献可,开封人。祖父吕端,是太宗、真宗两朝的宰相。吕诲性情纯厚,居家勤奋治学,不随便与人交往。考中进士,由屯田员外郎升任殿中侍御史。当时朝臣大多上奏攻讦他人罪状。吕诲说:"台谏官允许根据风闻奏事,是想广泛采纳意见以弥补朝政缺失,如果不属于自己的职责范围,就是侵夺他人职权。如今竟然诋毁攻击他人平生,公开揭露隐私暧昧之事,刻薄的风气渐渐形成,请下诏惩戒革除。"枢密副使程戡结交权贵宠臣,得以位居政要,吕诲上疏揭发他的过错,程戡以宣徽使身份出任延州知州,吕诲又上言说:"程戡没有才能,被罢免后不应再委以边防重任。宣徽使地位高、权势重,不是程戡所应得的。"兖国公主府的主簿夜里私开禁门入宫诉讼,吕诲请求一并弹劾守门官吏,并且治办公主府中宦官的罪,把他们全部驱逐。御药院供奉官四人,遥领团练使之职;御前忠佐本应裁汰,却又被留用,吕诲弹劾此事。吕诲弹劾枢密使宋庠徇私枉法乱纪,皇帝下诏罢免宋庠,改用陈升之为枢密副使,吕诲又弹劾此事。陈升之离职后,吕诲也被外放知江州。他上疏请求尽早确立皇位继承人,说:"我私下听说朝廷内外臣僚因为圣嗣未立,屡次呈上密疏,请求选择宗室子弟。希望陛下听取忠言,果断决策,以遏止尚未发生的祸乱。"又听说太史官奏报彗星运行经过心宿,请求防备西北方面。按《天文志》,心宿是天王的正位,前星是太子的象征。心宿星直立就会失势,明亮就是吉兆。如今既直立又昏暗,而妖异的彗星侵犯它,恐怕灾祸

直则失势,明则见祥。今既直且暗,而妖彗乘之,恐咎证。

不独在西北也。自夏及秋,雨淫地震,阴盛之沴,固有冥符。近者宗室之中,讹言事露,流传四方,人心骇惑,窥觎之志,可不防其渐哉?愿为社稷宗

庙计审择亲贤,稽合天意。仁宗以诲章付中书,韩琦由此定议,召为侍御史,改同知谏院。英宗不豫,诲请皇太后日命大臣一员与淮阳王视进。

乐饵都知任守忠用事久,帝之立非守忠意,数闲谍东朝,播为恶言,内外汹惧。诲上两宫书,开陈大义,词旨深切。帝疾小愈,屡言乞亲万几,太后。

归政诲言于帝曰:「后辅佐先帝,厯年阅天下事多矣。事之大者,宜关白咨访,然后行,示弗敢专。」遂论守忠平生罪恶,并其党史昭锡,窜之南方内。

臣王昭明等为陕西四路钤辖,专主蕃部。诲言:自唐以来,举兵不利,未有不自监军者。今走马承受,官品至卑,一路己不胜其害,况钤辖乎?卒罢。

之治平二年,迁兵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上言:「台谏者,人主之耳目。旧三院御史常有二十员,而后益衰减,盖执政者不欲主上闻中外之」

阙失,今台阙中丞、御史五员,惟三人在职。封章十上,报闻者八九。谏官二人,一他迁,一出使。言路壅塞,未有如今日之甚者。帝览奏,即命邵必知。

谏院于是濮议起,侍从请称王为皇伯,中书不以为然,诲引义固争,七上章乞解台职,遂劾宰相韩琦不忠,愿黜居外藩以慰士谕,又与御史范

纯仁、吕大防共劾欧阳修,首开邪议,以枉道说人主,以近利负先帝,陷陛下于过举,皆不报。己而诏濮王称亲,诲上还诰敕,居家待罪,乃下迁诲。

工部员外郎知蕲州,神宗立,徙晋州【按司马光撰诲墓志,徙晋州在英宗时,与《宋史》本传互异】加集贤殿修撰,知河中府,召为盐铁副使。

擢天章阁待制,复知谏院,拜御史中丞。初,中旨下京东买金数万两,又令广东市真珠,传云将备宫中十合用度。诲言:“陛下春秋富盛,然聪明睿

知以天下为心,必不留神于此,愿亟罢之。王安石执政时,多谓得人,诲言其不通时事,大用之则非所宜。上疏劾安石曰:「大奸似忠,大佞似信,安」

石外示朴诚,中藏巧诈。陛下悦其才辨,而委任之。安石初无远略,惟务改作立异,罔上欺下,文言饰非,误天下苍生。必斯人也,如久居庙堂,必无

安静之理,帝方注倚,安石还其章,诲求去,乃出知邓州。诲之将有言也,司马光劝止之。诲曰:“安石虽有时名,然好执偏见,轻信奸回,喜人佞己,听。”

其言则美,施于用则疏,置诸宰辅,天下必受其祸。且上新嗣位,所与朝夕图议者,二三执政而己苟非其人,将败国事,此乃心腹之疾,救之惟恐。

译的征兆不只在西北方面。从夏到秋,久雨不断,地震频发,这是阴气过盛的灾异,确实有冥冥中的征兆相应验。近来宗室之中,有谣传事情泄露,流传四方,人心惊骇疑惑,觊觎之心,怎能不防患于未然呢?希望为社稷宗庙考虑,审慎选择亲贤之人,以顺应天意。仁宗把吕诲的奏章交给中书,韩琦由此定下立储之议。召吕诲为侍御史,改任同知谏院。英宗患病,吕诲请求皇太后每天命一名大臣与淮阳王一同察看进呈的饮食药物。都知任守忠掌权已久,英宗的即位并非任守忠的本意,他多次离间东朝(太后),散布恶言,内外惊惧。吕诲上书两宫,陈述大义,言辞恳切深刻。皇帝病情稍有好转,屡次说要亲理万机,太后归政。吕诲对皇帝说:"太后辅佐先帝,历经多年,阅历天下之事很多。大事应当禀告咨询之后再施行,以表示不敢独断专行。"于是弹劾任守忠平生罪恶,连同其党羽史昭锡一并流放南方。内臣王昭明等人担任陕西四路钤辖,专门管辖蕃部。吕诲说:"自唐代以来,凡是出兵不利,没有不是因为监军所致的。如今走马承受,官品十分卑微,一路已经不堪其害,何况钤辖呢?"此事最终被罢除。

治平二年,吕诲升任兵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上言说:"台谏,是君主的耳目。以前三院御史常有二十人,后来逐渐减少,是因为执政者不想让君主听到朝廷内外的过失。如今台谏空缺,中丞、御史仅五人,只有三人在职。上呈的奏章十次中,得到答复的只有八九次。谏官二人,一人调任他职,一人出使在外。言路阻塞,从没有像今天这样严重的。"皇帝看了奏章,立即命邵必主持谏院事务。这时濮议争论兴起,侍从官请求称濮王为"皇伯",中书不以为然,吕诲据理力争,七次上疏请求解除台职,于是弹劾宰相韩琦不忠,希望罢黜他到外地藩镇以慰安士人,又与御史范纯仁、吕大防一起弹劾欧阳修,说他首先提出邪议,用歪曲之道诱说君主,因贪图近利而辜负先帝,使陛下陷入错误的举措,都未获答复。不久皇帝下诏称濮王为"亲",吕诲交还诰命敕书,在家待罪,于是被降职为工部员外郎、蕲州知州。神宗即位,调任晋州(按:司马光所撰吕诲墓志,调任晋州是在英宗时期,与《宋史》本传记载不同),加集贤殿修撰,任河中知府,召为盐铁副使,晋升天章阁待制,重新担任知谏院,授御史中丞。当初,皇帝密旨下令到京东购买黄金数万两,又命令广东购买真珠,传说是准备供宫中日常之用。吕诲说:"陛下正当年富力强,凭着聪明睿智以天下为念,必定不会留意于此,希望立即停止。"王安石执政时,许多人认为他是能干之才,吕诲说他不通晓时务,重用他则不合适。他上疏弹劾王安石说:"大奸似忠,大佞似信。王安石外表显得朴实诚恳,内心却隐藏着巧诈。陛下喜爱他的才辩,而委以重任。王安石本来就没有长远谋略,只是致力于改弦更张、标新立异,蒙蔽君上、欺骗臣下,用文辞掩饰过错,贻误天下百姓。这样的人,如果长久身居朝堂,必定不会有安宁太平的道理。"皇帝正倚重王安石,将吕诲的奏章退还给王安石,吕诲请求离职,于是外放知邓州。吕诲即将上奏此事之时,司马光曾劝阻他。吕诲说:"王安石虽然有一时的名望,但喜欢固执己见,轻信奸邪之人,喜欢别人讨好自己,听他说话觉得动听,但施行起来却很疏漏。把他安置在宰辅之位,天下必定要遭受他的祸害。况且皇上刚刚即位,日夜与他共商国事的,不过二三个执政大臣而已,若不是合适的人,将会败坏国事,这是心腹之患,唯恐来不及挽救,怎能拖延呢?"吕诲被贬斥后,王安石更加专横。司马光因此佩服吕诲的先见之明,自认为不如他。第二年改任河南知府,任命还未下达,吕诲就已卧

不逮,顾可缓耶?诲既斥,安石益横。光由是服诲之先见,自以为不及也。明年改知河南,命未下,而寝疾矣。旋提举崇福宫,以疾表求致仕曰:“臣本”

无宿疾,医者用术乖方,妄投汤剂,率任情意,差之指下,祸及四肢。一身之微,固无足恤,奈九族之托何?葢以身疾谕朝政也。诲三居言责,皆以弹

奏大臣而去,一时推其鲠直。居病困,犹旦夕愤叹,以天下事为忧。既革,司马光往省之。至则目己瞑,闻光哭,蹷然而起,张目强视曰:"天下事尚可"。

为君实勉之,遂卒,年五十八。海内闻者痛惜之。诏赠通议大夫,以其子由庚为太常寺太祝。

  △刘述

刘述字孝叔,湖州人,举进士,为御史台主簿,知温、耀、真三州,提点江西刑狱,累官都官员外郎,知审官院。胡宿言其沈静有守,特迁兵部员

外郎改荆湖南北京西路转运使,再以覃恩迁刑部郎中。神宗立,召为侍御史知杂事。帝知其久次,授吏部郎中。尝言:“去奢当自后宫始。”章辟光

宜诛高居简,宜黜张方平,不当参大政;王拱辰不当除宣徽使,皆不报。王安石参知政事,帝下诏专令中丞举御史,不限官高卑。赵抃争之,弗得。

述言旧制,举御史官,众议佥举,则各务尽心,不容有偏蔽私爱之患;今专委中丞,则爱憎在一己,万一非其人,将受权臣属托,自立党援,不附己。

者得以中伤,媒蘖诬陷,其弊不一。愿收还前旨,弗听。述兼判刑部,安石争谋杀刑名,述不以为是。及敕下,述封还中书奏,执不己,安石白帝,诏开

封推官王克臣劾述罪,于是述率御史刘琦、钱顗共上疏曰:「安石专肆胸臆,轻易宪度,无忌惮之心。陛下置安石政府,必欲致时如唐虞,而反操」

管、商、权诈之术,开局设官用八人者,分行天下,惊骇物听,动摇人心。去年因许遵文过饰非,妄议自首按问之法,安石任一偏之见,改立新议以

害天下大公,章辟光献岐邸,迁外之说,疏闲骨肉,罪不容诛。吕诲等连章论,安石独进瞽言,荧惑圣听。先朝所立制度,乃欲事事更张,废而不用。

言行乖戾,一至于此。刚狠自任,则又甚焉。愿早罢逐,以慰安天下元元之心。曾公亮位居丞弼,不能竭忠许国,反有畏避之意。赵抃则括囊拱手。

但务依违,大臣事君,岂当如是?疏上,安石奏,先贬琦顗监处衢州盐务。司马光疏言:琦顗所坐不过疏直,乞还其本资,以靖羣听。不报。开封狱具。

述三问,不承。安石欲置之狱,光又与范纯仁争之,乃议贬为通判。帝不许,以知江州。踰岁,提举崇禧观,卒,年七十二。绍兴初,赠秘阁修撰。

  △刘琦

刘琦字公玉,宣城人。

译病在床。不久提举崇福宫,因病上表请求退休,说:"我本来没有宿疾,医生用药不当,胡乱用药,随意行事,一点差错,祸及四肢。我个人的微命,本不值得怜惜,但九族的托付怎么办?"这是借身体的疾病来讽喻朝政。吕诲三次担任言官,都因弹劾大臣而离职,当时人都推崇他的耿直。他卧病困顿之时,仍旦夕忧愤叹息,为天下大事担忧。病危之际,司马光前去探望他。到时吕诲双目已闭,听到司马光的哭声,猛然坐起,睁大眼睛勉强看着说:"天下事还可以有所作为,望君实(司马光字)尽力而为。"随即去世,年五十八岁。天下人听闻此事都为之痛惜。朝廷下诏追赠通议大夫,任命他的儿子吕由庚为太常寺太祝。

△刘述

刘述,字孝叔,湖州人,考中进士,任御史台主簿,先后任温、耀、真三州知州,提点江西刑狱,累官至都官员外郎,知审官院。胡宿说他沉静有操守,特地升任兵部员外郎,改任荆湖南北路、京西路转运使,又因恩赏升任刑部郎中。神宗即位,召为侍御史知杂事。皇帝知道他任职已久,授予吏部郎中之职。他曾说:"去除奢靡之风应当从后宫开始。"他上言章辟光应当处死高居简,应当罢黜张方平,不该让他参与国家大政;王拱辰不该被授予宣徽使之职,都未获答复。王安石任参知政事,皇帝下诏专门令御史中丞举荐御史,不限官职高低。赵抃争辩此事,未能成功。刘述说:按旧制,举荐御史官,由众人商议共同举荐,则各人都尽心尽力,不容有偏袒蒙蔽、徇私偏爱的弊病;如今专门委托中丞一人,那么爱憎全凭一己之见,万一不是合适的人,将会接受权臣的嘱托,自立党羽,不依附自己的人就会被中伤,罗织罪名进行诬陷,其弊端不一而足。希望收回前面的旨意。皇帝没有听从。刘述兼任判刑部,王安石与他争论谋杀罪名之事,刘述不同意王安石的看法。等到敕令下达,刘述将中书的奏章封还,坚持不同意,王安石禀告皇帝,下诏令开封府推官王克臣弹劾刘述的罪状。于是刘述率御史刘琦、钱顗一起上疏说:"王安石专断独行,随意变更法度,毫无顾忌之心。陛下将王安石安置在政府要职,一定是想使天下达到像唐尧虞舜时代那样的治理,然而他反而施行管仲、商鞅那样的权术诈谋,开设机构设置官员,用八个人分别巡行天下,使朝野震惊,动摇人心。去年因许遵掩饰过错,胡乱议论自首按问之法,王安石凭一己偏见,更改确立新议,损害天下的公理正道。章辟光进献岐王府邸迁移之说,离间骨肉亲情,罪不容诛。吕诲等人接连上章论奏,王安石却独自进献荒谬之言,迷惑圣听。先朝所确立的制度,他竟想件件都要更改,废弃不用。他的言行乖张背理,竟到了这种地步。他刚愎自用的性情,则更甚于此。希望早日罢黜驱逐他,以安慰天下百姓之心。曾公亮身居宰相要职,不能竭尽忠诚报效国家,反而有畏惧回避之意。赵抃则缄默拱手,只求苟且顺从。大臣侍奉君主,怎能如此?"奏疏呈上,王安石上奏,先将刘琦、钱顗贬为监处州、衢州盐务。司马光上疏说:刘琦、钱顗所犯的不过是言辞过于直率,请求恢复他们原来的官阶,以安定众人的议论。未获答复。开封府案件审结,审问刘述三次,他都不承认罪状。王安石想把他关押入狱,司马光又与范纯仁一起为他争辩,于是改议贬为通判。皇帝不允许,让他出任江州知州。过了一年,提举崇禧观,去世,享年七十二岁。绍兴初年,追赠秘阁修撰。

△刘琦

刘琦,字公玉,宣城人。以都官员外郎身份通判歙州,召为侍御史。他建言说:"自从筑城绥州以来,屡次招致羌人入侵,应当放弃它。"浙西开凿漕运渠道,工程本来很小,

以都官员外郎通判歙州,召为侍御史。建言:“自城绥州数致羌寇,宜弃之。”浙西开漕渠,役甚小,使者张大其事,以功迁。

官言者,论其非,诏琦就劾。官吏人人惴恐,琦但按首谋二人而己既贬通判邓州,卒,年六十一。

  △钱顗

钱顗字安道,常州无锡人。初为寍海军节度推官,守孙沔用威严为治,属吏奔走听命。顗当官而行,无所容挠,遇不可必争之,由是独见器。

重知赣、乌程二县,皆以治行闻。治平末,以金部员外郎为殿中侍御史里行。许遵议谋杀案,问刑名未定,而入判大理。顗以为一人偏词,不可以。

汨天下之法,遵所见迂执,不可以当刑法之任。不从,二年而贬。将出台于众中,责同列孙昌龄曰:“平日士大夫未尝知君名,徒以昔官金陵,媚事”

王安石宛转荐君,得为御史,亦当少思报国,奈何专欲附会以求美官?顗今当远窜,君自谓得策耶?即拂衣上马去。后自衢徙秀州,家贫母老,至。

丏贷亲旧,以给朝晡,而怡然无谪官之色。苏轼遗以诗,有“乌府先生铁作肝”之句,世因目为铁肝。御史卒,年五十三。

  △郑侠

郑侠字介夫,福州福清人。治平中,随父官江寍,闭户苦学。王安石知其名,称奖之。进士高第,调光州司法参军。安石居政府,凡所施行,民闲

不以为便,光有疑狱,侠谳议传奏,安石悉如其请,侠感为知己,秩满入都,时初行试法之令,安石问以所闻,对曰:「青苗、免役、保甲、市易数事与边」

鄙用兵,在侠心,不能无区区也。安石不答,侠退,不复见。但数以书言法之为民害者,久之。监安上门,安石虽不悦,犹使其子雱来,语以试法,方置。

修经局又欲辟为检讨,更令其客黎东美谕意。侠曰:「读书无几,不足以辱检讨。所以来,求执经相君门下耳。相君发言持论,无非以官爵为先。」所

以待士者亦浅矣。果欲援侠而成就之,取其所献利民便物之事,行其一二,使进而无愧,不亦善乎?是时免役法出,民商咸以为苦,虽负水舍发。

担粥提茶之属,非纳钱者不得贩鬻。税务索市利钱,其末重于本。侠因东美列其事,未几诏小夫裨贩者,免征商之重者十损其七,他皆无所行。

是时,自熙寍六年七月至七年三月不雨,人无生意,东北流民羸瘠愁苦,身无完衣,并城民买麻■〈米凡〉麦麸合米为糜,或茹木实草根至。

身被锁械,而负瓦楬木,卖以偿官,累累不绝。侠知安石不可谏,悉绘所见为图,奏疏诣合门,不纳。乃假称密急,发马递上之银台司。其略云:去年

大蝗秋冬,亢旱麦苗焦枯,不种不入,羣情惧死。方春斩伐,竭泽而渔,草木鱼鳖亦莫生。

译使者夸大其事以邀功,谏官论奏其中的不实之处,皇帝下诏令刘琦前去查办。官吏人人惶恐,刘琦只查办了两个为首策划的人,事情就此了结。后被贬为邓州通判,去世,年六十一岁。

△钱顗

钱顗,字安道,常州无锡人。最初任宁海军节度推官,太守孙沔以威严治理政务,属下官吏都奔走听命。钱顗遇事秉公而行,绝不屈从阿附,遇到不合理之事必定力争,因此被格外看重,先后知赣县、乌程县,都以政绩显著闻名。治平末年,以金部员外郎任殿中侍御史里行。许遵议定谋杀案,刑名尚未定案,就升任大理寺判官。钱顗认为凭一人偏颇之词,不可以扰乱天下的法度,许遵的见解迂腐固执,不能担当掌管刑法的重任。此议未被采纳,两年后他被贬官。将要离开御史台之时,他在众人中间责备同僚孙昌龄说:"平日士大夫都不知道你的名字,只因为你从前在金陵为官时,谄媚讨好王安石,辗转周旋才得以推荐你做御史,你也应当稍微想想报效国家的事,为何一心只想着攀附以求美官?我如今将被远远流放,你自以为得计了吗?"说完拂袖上马而去。后来从衢州调到秀州,家中贫困,母亲年老,他不得不向亲友借贷,来供应早晚饮食,却仍然坦然自得,没有贬官的愁苦神色。苏轼曾赠诗给他,其中有"乌府先生铁作肝"之句,世人因此称他为"铁肝御史"。去世,年五十三岁。

△郑侠

郑侠,字介夫,福州福清人。治平年间,随父亲在江宁任官,闭门苦读。王安石知道他的名声,称赞奖掖他。他考中进士高第,调任光州司法参军。王安石身居政府要职时,凡是所施行的政策,民间都不认为方便。光州有疑难案件,郑侠审议后上报,王安石全部按他的请求施行,郑侠因此感激他,把他当作知己。任期满后进入京城,当时刚开始施行考试选官之法,王安石问他有什么见闻,郑侠回答说:"青苗法、免役法、保甲法、市易法等几件事,还有边境用兵之事,我心中不能没有一些看法。"王安石没有回答,郑侠退下后,就没有再见过他。但他多次写信说这些法令对百姓的危害,过了很久。他任安上门监门官,王安石虽然不高兴,仍然派儿子王雱来,跟他谈论考试选官之法,正要设置修经局,又想征召他为检讨官,又让门客黎东美传达意思。郑侠说:"我读书不多,不足以辱没检讨之职。我之所以来,是想拿着经书在相公门下求学而已。相公发表言论、坚持主张,无非把授予官爵放在首位,这样对待士人也太肤浅了。如果真想援引提拔我、成就我,就应该采纳我所献的利民便物的建议,施行其中一两条,使我进用时问心无愧,不也很好吗?"这时免役法出台,百姓和商人都认为很苦,即使是挑水打柴、卖粥卖茶之类的小贩,不缴纳税钱也不得贩卖。税务征收市利钱,末端的税收反而重于本钱。郑侠通过黎东美陈述这些情况,不久皇帝下诏对小商小贩,征收商税过重的部分减免十分之七,其他建议都没有被施行。

这时,从熙宁六年七月到七年三月不下雨,百姓没有生路,东北流民瘦弱憔悴、愁苦不堪,身上没有完整的衣服,京城附近的百姓买麻籽、麦麸掺米做粥,有的吃树皮草根充饥,身上戴着枷锁,背着瓦片扛着木头,卖了来偿还官府欠债,络绎不绝。郑侠知道王安石不能劝谏,就把所见的景象全部画成图画,上奏疏送到合门,没有被接纳。于是假称有紧急密奏,用驿马传递呈交银台司。奏疏大意说:去年蝗灾严重,秋冬又大旱,麦苗枯焦,无法耕种,百姓个个都惧怕饿死。刚到春天又要征发劳役,竭泽而渔,草木鱼鳖也都无法生长,于是灾祸接连而来,无法抵御。希望陛下打开粮仓,赈济贫困的百姓,把有关

遂灾患之来,莫之或御。愿陛下开仓廪,振贫乏,取有司掊

克不道之政,一切罢去,冀下召和气,上应天心,延万姓垂死之命。疏奏,神宗反复观图,寝不能寐。翌日,命开封体放免行钱,三司察市易,司农发。

常平仓、三卫具、熙河所用兵、诸路上民物流散之故、青苗、免役、权息、追呼、方田、保甲,并罢凡十有八事,民闲讙呼相贺。又下责躬诏,求言越三曰。

大雨辅臣入贺,帝示以侠所进图状,且责之。安石上章求去,羣奸切齿,遂以侠付御史,治其擅发马递罪。吕惠卿、邓管言于帝曰:「陛下成此美政。」

天下方被其赐,一旦用狂夫之言,罢废殆尽,岂不惜哉!相与环泣于帝前,于是新法一切如故。安石去,惠卿执政。侠又上疏论之,仍取唐魏征、姚

崇宋璟、李林甫、卢杞传为两轴,题曰「正直君子,邪曲小人,事业图」,并言禁中有被甲登殿等事。惠卿奏为谤讪,编管汀州。御史台吏杨忠信取名。

臣谏疏授侠曰:"以此为正人,助惠卿暴其事,且嗾御史张琥并劾冯京为党与。侠行至太康,还对狱,狱成。惠卿议致之死。帝曰:'侠所言非为身也。'

忠诚亦可嘉,岂宜深罪?但徙英州。哲宗立,始得归。苏轼、孙觉表言之,以为泉州教授。元符七年,再窜于英【按:西塘集侠自英州放还为泉州】

教授复改泉州录事参军,章惇用事,乃再窜于英】徽宗立,赦之,仍还故官,又为蔡京所夺,自是不复出。布衣粝食,屏处田野,然一言一话,未尝

忘君宣和元年卒,年七十九。绍熙初,诏赠朝奉郎,官其孙嘉正为山阴尉。

  △何郯

何郯字圣从,本陵州人,徙成都,第进士,由太常博士为监察御史,转殿中侍御史,言事无所避。王拱辰罢三司使,守亳,己而留经筵,郯乞正。

其营求之罪,石介死,枢密使夏竦谗其诈,朝廷下京东体实,郯与张升极陈竦奸状,事得寝。杨怀敏以卫卒之乱,犹为副都知,郯又与升及鱼周。

询论之,仁宗召谕云:“怀敏实先觉变,宜有所宽假。”郯争辨尤力,卒出之。夏竦倡言张贵妃之功,谏官王贽遂言:“贼根本起于皇后,合请究其事。”冀

摇动中宫,而阴为妃地。帝以语郯,郯曰:「此奸人之谋。」乃止不究。竦负罪不去,郯等奏出,知河南时,诏羣臣陈左右朋邪、中外险诈,久而无所行,郯。

请阅,实其是否?因言不可以一臣诈而疑众臣,一士诈而疑众士。君臣交疑,欲天下无否塞之患,不可得矣。都知任守忠以修祭器劳,迁景福殿。

使给两使留后奉郯曰:「旧制内臣遥领止于廉察,今虽不授留后,而先给其禄。既得其禄,必得其官。若又从之,则何求不可?

译部门那些搜刮盘剥、悖逆天道的政令,全部废除,希望以此下召和气,上应天心,延续万民垂死的性命。奏疏呈上后,神宗反复观看图画,彻夜不能入睡。第二天,命令开封府停止征收免行钱,命三司查察市易法,命司农寺发放常平仓、三卫仓的粮食,停止熙河路的用兵,以及各路百姓流离失所的原因,罢除青苗法、免役法、权息钱、追呼扰民、方田法、保甲法,一共十八件事,百姓无不欢呼相庆贺。又下诏责己求言,过了三天下大雨,辅臣入朝庆贺,皇帝把郑侠所进献的图画和奏状拿给他们看,并且责备他们。王安石上表请求离职,那些奸邪小人切齿痛恨,于是把郑侠交付御史台,治他擅自动用驿马传递的罪。吕惠卿、邓绾对皇帝说:"陛下成就了这样美好的政绩,天下正蒙受它的恩泽,一旦听信狂妄之人的话,就几乎全部废弃,岂不可惜!"他们一起在皇帝面前环绕痛哭,于是新法又全部恢复如故。王安石离职后,吕惠卿执政。郑侠又上疏论及此事,还拿唐代魏征、姚崇、宋璟与李林甫、卢杞的传记做成两幅画轴,题为"正直君子,邪曲小人,事业图",并且说宫中有披甲登殿等事。吕惠卿上奏说这是诽谤朝廷,把他编管到汀州。御史台的小吏杨忠信拿名臣的谏疏交给郑侠说:"以此为标准辨别正人。"帮助吕惠卿夸大其事,并且唆使御史张琥一并弹劾冯京是郑侠的党羽。郑侠走到太康时,被押回受审,案子审结,吕惠卿主张把他处死。皇帝说:"郑侠所说的话不是为了自身。他的忠诚也值得嘉许,怎能重重加罪?"只是把他流放到英州。哲宗即位,他才得以回归。苏轼、孙觉上表推荐他,任泉州教授。元符七年,再次被流放到英州(按:《西塘集》记载郑侠从英州放还后任泉州教授,后又改任泉州录事参军,章惇执政时,又被再次流放到英州)。徽宗即位,赦免他,仍然恢复他原来的官职,又被蔡京夺去官职,从此不再出仕。他布衣粗食,隐居田野,然而一言一语,从未忘记君王。宣和元年去世,年七十九岁。绍熙初年,朝廷下诏追赠朝奉郎,任命他的孙子郑嘉正为山阴县尉。

△何郯

何郯,字圣从,本是陵州人,迁居成都,考中进士,由太常博士任监察御史,转任殿中侍御史,论事无所回避。王拱辰被罢去三司使,出守亳州,不久留任经筵,何郯请求追究他营求私利的罪过。石介去世后,枢密使夏竦诬陷说他是诈死,朝廷下令到京东核实,何郯与张升极力陈述夏竦的奸恶之状,此事才得以平息。杨怀敏因为卫卒作乱一事,仍然担任副都知,何郯又与张升及鱼周询一起论奏此事,仁宗召见他们说:"杨怀敏确实先察觉了兵变,应当从宽处理。"何郯争辩得尤其激烈,最终使杨怀敏被贬出朝。夏竦倡言张贵妃有功,谏官王贽于是说:"祸乱的根本出在皇后身上,应当请求追究此事。"想借此动摇中宫皇后地位,暗中为张贵妃谋利。皇帝把这话告诉何郯,何郯说:"这是奸邪小人的阴谋。"于是此事才停止追究。夏竦有罪却不肯离职,何郯等人上奏。他外任河南知府时,皇帝下诏让群臣陈述左右朝臣中邪恶奸诈之人,可是久久没有施行,何郯请求核实,查明是否属实。他趁机说,不能因为一个臣子诈伪而怀疑众臣,一个士人诈伪而怀疑众士。君臣互相猜疑,想要天下没有壅塞不通的祸患,是不可能的。都知任守忠因修造祭器有功,升任景福殿使,兼任两使留后。何郯说:"按旧制,内臣遥领官职仅止于廉察一职,如今虽然没有授予留后之职,却已先给予他俸禄。既然给了他俸禄,必定会给他官职。如果再依从这样的请求,那么还有什么要求不能得到满足呢?"不久又下诏允许任守忠按正规班次调

」既又诏许如正班守。

忠移合门,欲缀本品坐宴。郯又言:“祖宗之制,未有内臣坐殿上者。”忠闻之,不敢赴。知杂御史阙,帝以郯不阿权势,越次用之。以母老求西归,加直。

龙图阁知汉州疏言:张尧佐缘后宫亲,叨窃非据,外庭窃议,将处以二府。臣谓莫若富贵尧佐,而不假之以权,如李用和可也。其后卒罢尧佐。宣

徽之命进集贤殿修撰,知梓州,擢天章阁待制,还判银台司。时封驳之职废,郯乞准故事,凡诏敕并由门下,从之。唐介出荆南,敕过门下,郯封还。

之介复留谏院,迁龙图阁直学士,为河东都转运使。故相梁适帅太原,病不能事;内臣苏安静钤辖兵马,怙宠不法,皆劾奏之。厯知永兴、河南治。

平末,再知梓州,居三年,老而病,犹乞进用。神宗薄之,诏提举成都玉局观,从臣外祠,自此始。遂以尚书右丞致仕,卒,年六十。九始郯为御史,有直

声为仁宗所知,晚节颇依违。在梓州,因地震言阴盛臣强,以讥切韩琦,又乞召还王陶,以迎合上意。由是声名损于御史时云【按郯因地震

讥切韩琦,及乞召还王陶。系治平中,再知梓州。时事,《宋史》本传叙于郯知汉州以前,兹移置传末,稍为增辑】

  △吴中复

吴中复字仲庶,兴国永兴人。父仲举,仕李煜,为池阳令。中复进士及第,知峨眉县,廉于居官。通判潭州,御史中丞孙抃荐为监察御史,迁殿

中侍御史弹宰相梁适,仁宗问中复:“唐天宝后治乱之分?”中复厯引姚、宋、九龄、林甫、国忠用舍以对。适罢,中复亦通判虔州,未至,复还台。富弼主。

李仲昌开六塔河,内臣刘恢密告,所断冈与国姓上名同,贾昌朝阴助之,欲以摇弼。诏中复往治,较其名,乃赵征村,亦无冈势,狱以故得止。又弹

宰相刘沆,沆罢,改右司谏,同知谏院,迁御史知杂事,户部副使,擢天章阁待制,知泽州【按《东都事略》作知潭州】瀛州,移河东都转运使,进。

龙图阁直学士,知江寍府。邮兵苦巡辖官苛刻,絷而鞭之。狱具,法不至死,中复以便宜戮首恶,流其余入奏,为令。厯成德军、成都府、永兴军、河北。

行青苗法使者至,将先下州县,中复檄之曰:「敛散自有期,今先事扰之,何也?」拒不听,且以报安抚司。韩琦方疏谏青苗,录其语以上。熙寍并省郡。

邑以永康为县,中复言永康控威茂,不可废,其后竟复之。关内大旱,请加振恤,执政恶之,遣使往视,谓为不实,削一阶,提举玉隆观,起知荆南,坐

过用公,使酒免卒,年六十八,从孙择仁。

  吴择仁

   吴择仁

择仁字智夫,以父任为开封雍邱主簿。元佑中,金水河堤坏,十六县皆选属庀役,得诣朝堂白事。

译到合门,想让他位列本品官阶参加宴会。何郯又说:"祖宗的制度,从没有内臣坐在殿上的先例。"任守忠听说后,不敢前去赴宴。知杂御史一职空缺,皇帝因为何郯不阿附权贵,破格任用他。他因母亲年老请求西归,加授直龙图阁、汉州知州,上疏说:张尧佐凭借后宫的亲戚关系,窃据不该得的高位,朝廷内外都私下议论,将要让他位居二府。我认为不如让张尧佐富贵,却不给他实权,就像李用和那样就可以了。后来张尧佐果然被罢去宣徽使之职。晋升集贤殿修撰,知梓州,升任天章阁待制,回朝判银台司。当时封还驳正诏令的职权已经废弃,何郯请求依照旧制,凡诏敕都必须经过门下省审核,皇帝听从了。唐介出任荆南知州,敕令经过门下省,何郯把它封还。唐介于是又留任谏院,何郯升任龙图阁直学士,任河东都转运使。已故宰相梁适任太原知府,因病不能理事;内臣苏安静担任钤辖统领兵马,依仗恩宠不守法度,何郯都一并弹劾。先后知永兴、河南府。治平末年,再次知梓州,任职三年,年老多病,仍然请求继续任用。神宗轻视他,下诏让他提举成都玉局观,从臣外任祠禄官,从此开始成为惯例。于是他以尚书右丞的身份退休,去世,年六十岁。何郯起初任御史时,有刚直的名声为仁宗所知,晚年却颇为随波逐流。在梓州任上时,借地震之机说阴盛臣强,来讥讽韩琦,又请求召回王陶,以迎合皇上的心意。由此他的声名比起任御史时逊色了不少(按:何郯借地震讥讽韩琦,以及请求召回王陶之事,是在治平年间再任梓州知州时发生的。《宋史》本传把这些事叙述在何郯知汉州之前,这里移到传记末尾,稍加增补编排)。

△吴中复

吴中复,字仲庶,兴国永兴人。父亲吴仲举,在南唐李煜手下做官,任池阳县令。吴中复考中进士及第,任峨眉知县,为官清廉。通判潭州,御史中丞孙抃举荐他为监察御史,升任殿中侍御史,弹劾宰相梁适。仁宗问吴中复:"唐代天宝以后治乱的分界在哪里?"吴中复援引姚崇、宋璟、张九龄和李林甫、杨国忠被任用或罢黜的情况来回答。梁适被罢免后,吴中复也通判虔州,还未到任,又被召回御史台。富弼主张李仲昌开凿六塔河,内臣刘恢密告说,被凿断的山冈名称与国姓(赵)的上一字相同,贾昌朝暗中借此煽动,想借机动摇富弼的地位。皇帝下诏令吴中复前去核查,比对地名,发现那地方叫赵征村,也没有山冈的地势,这场官司才因此平息。他又弹劾宰相刘沆,刘沆被罢免后,吴中复改任右司谏,同知谏院,升任御史知杂事、户部副使,擢升天章阁待制,知泽州(按《东都事略》记作知潭州)、瀛州,调任河东都转运使,晋升龙图阁直学士,知江宁府。驻防的士兵苦于巡辖官苛刻对待,把巡辖官捆绑鞭打。案子审结,按法律不至于判死罪,吴中复根据实际情况把为首的处死,其余的流放,并上奏朝廷,定为条例。历任成德军、成都府、永兴军、河北。青苗法推行时,使者到达,要先向下面州县传达,吴中复发檄文说:"征收和发放本来就有一定的时限,如今提前打扰百姓,是为什么?"拒绝听从,并且把此事上报安抚司。韩琦正上疏劝谏反对青苗法,把吴中复的话摘录上奏。熙宁年间并省州郡,把永康并为县,吴中复说永康控制着威、茂二州,不能废除,后来终于恢复了它。关内大旱,他请求加以赈济抚恤,执政大臣厌恶他,派使者前去查看,说灾情不属实,削去他一级官阶,提举玉隆观,起用知荆南,因过度动用公款、饮酒而被免职,去世,年六十八岁。侄孙吴择仁。

吴择仁

吴择仁,凭父亲的荫任为开封雍丘主簿。元佑年间,金水河堤坏,十六个县都选派属吏承办差役,只有吴择仁能到朝堂当面禀报事情,

宰相范纯仁犹异之。建中靖国初,畿内饥。

多盗以择仁,知大鹿县盗相戒不入境。中贵人谭稹奴犯法,按致于理。稹造谮,徽宗召户部郎中宋乔年往鞠。择仁着衣冠坐庑下,乔年虑囚摘。

隐剔抉帑庾,出入不能得毫毛罪,乃归传舍。择仁往谒,乔年迎笑曰:「所以来,为察君罪,顾乃得一奇士,吾今荐君矣。」居数日,召诣阙。方有青唐擢。

熙河路转运判官即以直秘阁为副使,从招讨使王厚领兵深入,克兰廓城栅十三,加龙图,进集贤殿修撰,为京畿都转运使。郑州城恶,受命更。

筑之坚致,如削铁,遂拜户部侍郎,兼知闰封府。卖珠人居民货,久不返,度事急,匿宦官杨戬第,择仁迹取之,窜于远。戬中以事出,为显谟阁直学。

士知熙州,府永兴军走马承受蓝从熙言,其擅改茶法,夺职免。再以徽猷阁待制领江淮发运,还直学士,知渭州。以病提举崇福宫,卒,年六十六。

  △陈荐

陈荐字彦升,邢州沙河人。举进士,为华阳尉。从韩琦定州、河东幕府。琦辅政,荐为秘阁校理,判登闻检院,知太常礼院。英宗诸王出合,选为

记室参军直集贤院颍王为皇太子,加右谕德。神宗即位,拜天章阁待制,进知制诰,转知谏院。薛向首谋取横山,功不成,荐请以汉王恢之罪罪。

之除龙图阁直学士,河北都转运使,河决枣强,水官议于恩、冀、深、瀛之闲,筑堤三百六十里,期一月就功,役丁夫八万,荐曰:「河未能为数州害民」。

力方困,愿以岁月为之。还判流内铨,太常寺议学校贡举法,请会三年贡士数,均之诸路,计口察孝廉,如汉制。权主管御史台言:李定匿所生母。

丧不宜为,御史罢台事,又以议典礼不合,出知蔡州,召为宝文阁学士兼侍读,进资政殿学士,屡求退,以为本州岛命,两省燕饯,资善堂擢其子厚。

御史台主簿,未几提举崇福宫,卒,年六十九,赠光禄大夫。

  △王猎

王猎字得之,长垣人。累应进士不第。庆历用兵,诏求遗逸,范仲淹荐之,得出身,为永兴蓝田主簿。府使之掌学,诸生有犯法者,猎自责数以。

为教之不至,徙林虑令。县依山俗,以搜田为生,不知学。猎,立孔子庙,择秀民诲之。汉杜乔墓在境中,往奠谒,建祠其旁。吏民爱信,共目为清长官。

入为吴王、潭王宫教授,睦亲、广亲宅讲书,诸王侍讲。凡在京藩十二年。英宗入为皇太子,即拜说书。及即位,拜天章阁待制兼侍讲。方议濮王称

以问猎猎,不可。曰

译宰相范纯仁对他颇为惊异。建中靖国初年,京畿一带发生饥荒,盗贼很多,吴择仁任大鹿知县时,盗贼相互告诫不进入他管辖的境内。宦官谭稹的家奴犯法,吴择仁审办依法惩治。谭稹诬陷他,徽宗召户部郎中宋乔年前去审查。吴择仁穿戴整齐坐在廊庑下,宋乔年审查囚犯,仔细翻查府库账目,出入之间都找不到丝毫罪证,于是回到驿馆。吴择仁前去拜访,宋乔年迎接他笑着说:"我本来是来查办你的罪状的,没想到却遇上一位奇士,我现在要推荐你了。"过了几天,被召到朝廷。当时正好青唐一带发生变故,被提拔为熙河路转运判官,随即以直秘阁的身份任副使,跟随招讨使王厚领兵深入,攻克兰州、廓州城栅十三处,加官龙图阁,晋升集贤殿修撰,任京畿都转运使。郑州城墙破败,他受命重新修筑,坚固细致得像削铁一样,于是拜户部侍郎,兼开封知府。有个卖珠人的家人财物丢失很久没有找回,估计事情紧急,藏匿在宦官杨戬府中,吴择仁追查取回财物,把那人流放到远方。杨戬借事把他排挤出朝,任显谟阁直学士、熙州知州。府中永兴军走马承受蓝从熙上奏说他擅自更改茶法,被夺去官职罢免。后来又以徽猷阁待制的身份主管江淮发运,恢复直学士,知渭州。因病提举崇福宫,去世,年六十六岁。

△陈荐

陈荐,字彦升,邢州沙河人。考中进士,任华阳尉。跟随韩琦在定州、河东幕府任职。韩琦辅政后,陈荐任秘阁校理,判登闻检院,太常礼院知院。英宗时诸王出宫开府,选任记室参军,颍王被立为皇太子后,加授右谕德。神宗即位,授天章阁待制,晋升知制诰,转任知谏院。薛向首先谋划夺取横山,未能成功,陈荐请求用汉朝任命李广利征讨大宛失败之罪来治他的罪。授龙图阁直学士、河北都转运使。黄河在枣强决口,主管水利的官员建议在恩州、冀州、深州、瀛州之间修筑三百六十里长的堤防,限期一个月完工,征发民夫八万人,陈荐说:"黄河还没有造成几个州的灾害,民力正困乏,希望能宽限些时日来完成此事。"回朝判流内铨,太常寺商议学校贡举之法,他建议核计三年贡士的总数,平均分配给各路,按人口比例考察孝廉,如同汉代的制度。他暂时主管御史台时说:李定隐瞒生母去世的丧事不报,不应担任要职。他被罢去御史台事务,又因商议典礼之事意见不合,出任蔡州知州,召为宝文阁学士兼侍读,晋升资政殿学士,屡次请求退休,因为本州岛下达任命,两省官员为他设宴饯行,资善堂提拔他的儿子陈厚为御史台主簿,不久提举崇福宫,去世,年六十九岁,追赠光禄大夫。

△王猎

王猎,字得之,长垣人。多次参加进士考试都未考中。庆历年间朝廷用兵,下诏访求遗漏的贤才,范仲淹举荐了他,得以获得出身,任永兴府蓝田县主簿。知府让他掌管学校,学生中有犯法的,王猎自我反省,认为是自己教导不到位,调任林虑县令。这个县依山而居,风俗以垦荒种田为生,不懂得学问。王猎建立孔子庙,挑选优秀子弟教导他们。汉代杜乔的墓在县境内,他前往祭奠,在墓旁建立祠堂。官吏百姓都敬爱信服他,共同称他为清廉的长官。入朝任吴王、潭王的宫教授,在睦亲宅、广亲宅讲书,任诸王侍讲,前后在京城辅导藩王共十二年。英宗入宫立为皇太子后,就任命他为说书。等到英宗即位,授天章阁待制兼侍讲。当时正商议濮王称号一事,向王猎询问,王猎认为不可,说:

:“臣荷皇恩厚,不敢以非礼名号加于王,所以报也。”帝自是不复议。以疾请谢事,不许。神宗立,进龙图阁直学士,求知襄州,未行。

改滑州,自工部郎中为本曹侍郎,后八年卒,年八十。

  △孙思恭

孙思恭字彦先,登州人。擢第后,即遭父丧,不肯复从官,二十年闲,纔三书吏,考为宛邱令。转运使以水灾时调春夫,争弗得,乃弃官去。吴奎

译"臣蒙受皇恩深厚,不敢用不合礼制的名号加在王身上,以此来报答皇恩。"皇帝从此不再讨论此事。他因病请求辞去职务,未获批准。神宗即位后,进封他为龙图阁直学士,请求出知襄州,尚未成行。

改任滑州,从工部郎中改任本部侍郎,八年后去世,享年八十岁。

△孙思恭

孙思恭字彦先,登州人。中进士后,即遭逢父丧,不肯再出仕为官,二十年间,才做过三任书吏,考核后任宛邱县令。转运使因水灾时常征调春夫,他据理力争未能成功,于是弃官离去。吴奎

荐其学行,补国子直讲,加秘阁校理。事神宗藩邸,为说书,又为侍讲,直集贤院。以居中都久,力请补外。王奏留之。及即位,擢天章阁待制。思恭性

不忤物,犯而不校,笃于事,上有所见,必密疏以闻,帝亦闲访以政。欧阳修初不知思恭,修出政府,思恭尽力救解。出知江寍府,邓州,以疾移单州。

管干南京留司御史台,卒,年六十一。思恭精关氏《易》,尤妙于大衍,尝修天文院浑仪,着《尧年至熙寍长厯》。近世厯数之学,未有能及之者。

  △周孟阳

周孟阳,字春卿,其先成都人,徙海陵,第进士,为潭王宫教授,诸王府记室。英宗居环列,以其质厚礼重之,从容陈古事以讽英宗及为皇子。

坚卧不出。孟阳劝之曰:「天子知太尉贤,乃发德音,何为坚拒如此?」设固辞不拜,使中人别有所奉,遂得燕安无患乎?帝意乃决。及即位,命为皇子。

位说书,以尝侍藩邸,固辞。加直秘阁,同知太常礼院。最后召至隆儒殿,且大用孟阳。称他人使代,乃迁集贤殿修撰,同判太常寺,兼侍读。神宗初,

拜天章阁待制卒年六十九

  △齐恢

齐恢字熙业,蒲阴人,唐宰相映之裔也。第进士,厯通判陈州,提点成都府路刑狱,三年徙河东。凡公帑格外馈饷之物,一无所受,单车而东。

入为户部判官,神宗出阁,精简宫僚,韩琦荐其贤,以直昭文馆,为颖王府翊善,进太子左谕德,帝即位,拜天章阁待制,知通进银台司,出知相州。

召知审官西院,纠察在京刑狱,卒,年六十六。恢居乡里,恂恂称君子。临政府,明白简约,不苛扰,所至人爱之。帝念旧僚,自谏议大夫特赠工部侍。

郎

  △杨绘

杨绘字元素,绵竹人。进士上第,通判荆南。以集贤校理为开封推官,遇事迎刃而解。仁宗爱其才,欲超寘侍从。执政见其年少,不用。以母老,

请出,知眉州,徙兴元府。在郡,狱无系囚。神宗立,召修起居注,知制诰,知谏院。诏遣内侍王中正、李舜举等使陕西,绘言陛下新即位,天下拭目以

观初政,馆阁台省之士不之遣,独遣中人乎?向传范安抚京东西路,绘请易之,以杜外戚干进之渐。曾公亮请以其子判登闻鼓院,用所厚曾巩。

为史官绘争曰:「公亮持国名器,视如己物,帝为寝其命。绘亦解谏职,改兼侍读。绘固辞。滕甫言于帝,帝曰:『绘不畏强御,朕一见许其忠荩。今日之」

除葢难与宰相并立于轻重之闲,姑令少避尔。绘以谏官不得其言,则去经筵。非姑息之地,卒不拜。未阅月,复知谏院。擢翰林学士,为御史中丞。

时安石用事,贤士多谢去。绘言:“老成之人不可不惜,当今旧臣多引疾求去,陛下可不思其故乎?

译荐其学行,补国子直讲,加秘阁校理。事神宗藩邸,为说书,又为侍讲,直集贤院。以居中都久,力请补外。王奏留之。及即位,擢天章阁待制。思恭性不忤物,犯而不校,笃于事,上有所见,必密疏以闻,帝亦闲访以政。欧阳修初不知思恭,修出政府,思恭尽力救解。出知江寍府,邓州,以疾移单州。管干南京留司御史台,卒,年六十一。思恭精关氏《易》,尤妙于大衍,尝修天文院浑仪,着《尧年至熙寍长厯》。近世厯数之学,未有能及之者。

有人推荐他的学问品行,补任国子直讲,加官秘阁校理。他在神宗未即位时的王府中侍奉,担任说书,又担任侍讲,兼任直集贤院。因为长期留在京城,极力请求调出京外任职。神宗上奏请求把他留下。等到神宗即位,提拔他为天章阁待制。思恭性情不与人相冲突,别人冒犯他也不计较,做事忠实认真,皇上有什么看法,一定秘密上疏禀告,皇帝也常常闲暇时向他询问政事。欧阳修起初并不了解思恭,欧阳修离开政府时,思恭尽力为他解救辩护。后来出任江宁府、邓州知州,因病改任单州。管勾南京留司御史台,去世,享年六十一岁。思恭精通关氏《易》学,尤其擅长大衍之数,曾经修造天文院的浑仪,撰写《尧年至熙宁长历》。近代研究历法的学问,没有人能比得上他。

△周孟阳

周孟阳,字春卿,祖先是成都人,迁居海陵,考中进士,担任潭王宫教授,诸王府记室。英宗居于宗室行列时,因周孟阳品性厚重而以礼相待,从容地陈说古事来讽谏英宗立为皇子的事。

英宗坚决卧床不肯出面。孟阳劝他说:"天子知道太尉贤能,才发布德音,为何要如此坚决拒绝?假使坚决辞让不肯接受,让宦官另有所奉立别人,那还能得到安乐无患吗?"皇帝的心意于是才决定下来。等到英宗即位,任命孟阳为皇子。

府中说书,因为孟阳曾在藩邸侍奉过,坚决辞让。加官直秘阁,同知太常礼院。最后召他到隆儒殿,将要重用孟阳。有人推荐别人代替,于是改任集贤殿修撰,同判太常寺,兼任侍读。神宗初年,

拜授天章阁待制,去世,享年六十九岁。

△齐恢

齐恢,字熙业,蒲阴人,是唐朝宰相齐映的后代。考中进士,历任通判陈州,提点成都府路刑狱,三年后调任河东。凡是公款之外多余馈赠的财物,他一概不接受,轻车简从东行。

入朝任户部判官,神宗出阁时,精心挑选宫僚,韩琦推荐他贤能,以直昭文馆的身份,担任颖王府翊善,晋升太子左谕德,神宗即位后,拜授天章阁待制,任知通进银台司,出任知相州。

召回任知审官西院,纠察在京刑狱,去世,享年六十六岁。齐恢在乡里居住时,恭谨温和,被称为君子。治理政务时,明白简约,不苛刻烦扰百姓,所到之处百姓都爱戴他。皇帝念及旧日僚属,从谏议大夫特赠工部侍郎。

△杨绘

杨绘,字元素,绵竹人。进士考中高第,任通判荆南。以集贤校理的身份任开封推官,遇到事情能迎刃而解。仁宗喜爱他的才华,想破格提拔他任侍从官。执政大臣见他年轻,未予任用。因母亲年老,

请求外任,任知眉州,调任兴元府。在郡任上,监狱中没有关押的囚犯。神宗即位,召他修撰起居注,任知制诰,知谏院。诏令派遣内侍王中正、李舜举等人出使陕西,杨绘进言说:陛下刚刚即位,天下人都拭目以待观看新政,馆阁台省的士人不派遣去,偏偏派遣宦官吗?向传范担任京东西路安抚使,杨绘请求更换他,以杜绝外戚干进的苗头。曾公亮请求让他儿子判登闻鼓院,任用他所厚待的曾巩

担任史官,杨绘争辩说:"曾公亮把持国家名器,视如自己的私物。"皇帝因此搁置了这项任命。杨绘也辞去谏官职

”又言:“方今以经术取士,独不用《春秋》,宜令学者”

以三传解经,免役法行,绘陈十害,安石使曾布疏其说,诏绘分析,固执而议遂罢,为侍读学士,知亳州,厯应天府、杭州,再为翰林学士,议者欲加。

孔子帝号,绘以为非礼,又言不宜用辽厯改置闰,悉从之。绘常荐属吏王永年、御史蔡承禧,言其私通馈赂,坐贬荆南节度副使,分司南京,改提

举太平观,起知兴国军。元佑初,复天章阁待制,再知杭州,卒,年六十二。绘为吏,敏强主爱利,而受性疏旷,讫以是见废斥。然表里洞达,一出于诚。

为范祖禹所咨重

  △刘庠

刘庠字希道,彭城人。八岁能诗,蔡齐妻以子。用齐遗奏补将作监主簿,复中进士第,为高密、广平院教授。英宗求直言,庠上书论时事,除监。

察御史里行,日食甫数日,苑中张具待幸,庠言非所以祈天戒,诏罢之。会圣宫修仁宗神御殿,甚宏丽,庠言:「天子之孝,在继先志,隆大业,不在宗」。

庙之靡宜,损其制,以昭先帝俭德。奉宸库被盗,治守藏吏,庠言皇城几察厉禁,实近侍主之,当并按。仁宗外家李珣犯销金法,庠奏言法行当自。

贵近始,帝不豫,储嗣未正,庠疏言:「颍王长且贤,宜亟立,使日侍禁中,阅四方章奏。」帝皆行之。神宗立,迁殿中侍御史,为右司谏,言中国御戎之策。

守信为上。昔元昊之叛,五来五得,志海内为之困弊。今莫若示大信,舍近功,为国家长利。奉使契丹,以英宗祥祭曰:「丏免晏契丹,义而听之。」除集

贤修撰,河东转运使庠,计一路之产,铁利为饶,请复旧冶,皷铸通隰州盐矾博易,以济用。又请募民入粟塞下,豫为足食,进天章阁待制,河北都。

转运使契丹侵霸州土场,或言河北不可不备,庠上五策,料其必不动己,而果然。大河东流,议者欲徙而北,内侍程昉希功,请益兵济役,庠请迟。

以岁月徐观其势而顺导之,朝廷是其议,移知真定府,又为河东都转运使,召知开封府。王安石欲见之,竟下往,奏论新法。神宗谕之曰:“奈何不”

与大臣协心济治乎?庠曰:“臣知事陛下,不敢附安石。会与蔡确争廷参礼,遂以为龙图阁直学士,知太原府。请复宪州,募民子弟剽锐工技击者。”

籍为勇敢,仿汉谪戍法,贳流以下罪,徙实河外。契丹建牙云中,遣骑涉内地,边吏执之。契丹檄取纷然,又遣使议强事,众疑其造兵端,欲大为备。

庠奏言:「云朔岁俭,军无见粮。契丹张形示强,造端首祸。宜先谕以理,然后饬兵观衅。」帝嘉使者辞顺。讫,以黄嵬山分水岭立新疆。母丧服终,知成。

都府乞禁西山六州与汉人婚姻,勿蹈吐蕃取维州之害,徙泰州,坐失举降,知虢州,移江寍府,滁州,徙永兴军,时西征无功,关内骚动,庠过关力。

译务,改兼侍读。杨绘坚决辞让。滕甫向皇帝进言,皇帝说:"杨绘不畏惧强权,朕一见就赞许他忠诚。今日的"

任命大概难以与宰相在职位轻重之间并立,姑且让他稍稍回避一下罢了。杨绘因为身为谏官却不能进言,就想离开经筵。这不是姑且容忍的地方,最终没有接受任命。不到一个月,又复任知谏院。提拔为翰林学士,任御史中丞。

当时王安石当权,许多贤能之士都告辞离去。杨绘进言:"年高有德之人不可不加以爱惜,如今许多老臣都借口生病请求离职,陛下能不深思其中缘故吗?"又进言:"如今用经术来选拔士人,唯独不用《春秋》,应当让学者"

用三传来解释经义。免役法推行时,杨绘陈述了十条弊害,王安石让曾布反驳他的说法,皇帝下诏让杨绘加以分析,杨绘坚持己见,此议于是作罢,改任侍读学士,任知亳州,历任应天府、杭州,再次担任翰林学士,有议论者想给孔子加

帝号,杨绘认为不合礼制,又说不应该采用辽国历法改置闰月,朝廷都听从了他的意见。杨绘曾经推荐属吏王永年,御史蔡承禧告发他私下接受贿赂,因此获罪贬为荆南节度副使,分司南京,改任提

举太平观,起用为知兴国军。元祐初年,恢复天章阁待制,再次任知杭州,去世,享年六十二岁。杨绘为官,机敏能干,主张对百姓有利,但天性疏放旷达,最终因此而遭到废黜贬斥。然而他表里洞达,一切都出于真诚。

被范祖禹所咨询敬重。

△刘庠

刘庠,字希道,彭城人。八岁就能作诗,蔡齐把女儿嫁给他。因蔡齐遗留的奏疏补任将作监主簿,又考中进士,担任高密、广平院教授。英宗求直言,刘庠上书议论时事,被授予监

察御史里行。日食发生才几天,宫苑中就张设器具准备皇帝驾临,刘庠说这不是用来敬畏天戒的做法,皇帝下诏罢除此事。适逢会圣宫修建仁宗的神御殿,非常宏伟华丽,刘庠说:"天子的孝道,在于继承先帝遗志,光大伟大功业,不在于宗庙"

的奢靡是否合宜,应减损其规制,以显扬先帝的节俭美德。奉宸库遭到盗窃,追查看守库藏的官吏,刘庠说皇城的稽察禁令,实际上是由近侍主管的,应当一并查办。仁宗的外戚李珣触犯了销金法,刘庠上奏说法令的推行应当从

权贵近臣开始施行。皇帝身体不适,储君还未确立,刘庠上疏说:"颍王年长而且贤能,应尽快确立,让他每日侍奉在宫禁之中,批阅四方的奏章。"皇帝都照办了。神宗即位,升任殿中侍御史,任右司谏,进言中原抵御外族的策略,

应以持守信义为上策。当年元昊反叛时,朝廷五次招抚五次得而复失,志在使国内为此困弊。如今不如向对方显示大信,舍弃眼前小功,作为国家长远的利益。出使契丹,因为英宗的祥祭之日,恳请免除宴会,契丹以合乎道义而听从了他。授予集

贤修撰,任河东转运使,刘庠计算一路的物产,认为铁的利润丰厚,请求恢复旧有的冶铁场,鼓铸货币以通融隰州盐矾的贸易,来补助财用。又请求招募百姓迁入塞下屯垦,预先充足粮食储备,晋升天章阁待制,任河北都

转运使。契丹侵扰霸州的土场,有人说河北不能不加以防备,刘庠上呈五条策略,料定他们必定不会轻举妄动,结果果然如此。黄河向东改道,议事者想要使它改向北流,宦官程昉迎合上意求功,请求增兵来完成这项工程,刘庠请求延迟,

等到一定时日再从容观察形势顺势加以疏导,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调任知真定府,又担任河东都转运使,召回任知开封府。王安石想要接见他,他竟然不去,上奏论说新法的弊端。神宗告诉他说:"为什么不"

与大臣同心协力共谋治国呢?"刘庠说:"臣侍奉陛下,不敢附和王安石。"恰逢与蔡确争执廷参礼仪,于是被任命为龙图阁直学士,任知太原府。请求恢复宪州,招募百姓子弟中骠悍精于武艺的

言虚,内事外,恐摇根本。帝感纳其忠。元佑初,加枢密直学士,知渭州。卒,年六十四。卒后,苏颂论庠治平建储之功,诏褒录其子。

  △朱京

朱京字世昌,南丰人。父轼,有隐德。京登进士甲科,教授亳州,应天府。入为太学录,神宗数召见论事,擢监察御史。时中丞及同僚多罢去,京

抗疏曰:「御史,假之则重,略之则轻。今耳目之官,屡进屡却,则言者不若静默为贤,直者不若柔从为智。偷安取容,虽得此百数,亦何益于国耶?」帝

劳之曰:「昨览奏疏,所补多矣。见者目为真御史。未几,论大臣除拟有爱憎之私,中书言其失实,谪监兴国军盐税。厯太常博士,湖北京西、江东转。」

运判官提点淮西刑狱司封员外郎,元符初,迁国子司业。京在元佑时,尝为幸太学,颂或擿其语有及先朝者,京亦固辞不拜。徽宗初立,复命之。

踰月而卒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四十四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四十五。列传一百四十五。

  列传

  宋 【四十九】

  ○宋四十九

蔚昭敏,高化周美孟元刘谦赵振范恪马怀德向宝石普张孜

李允则,张亢【奎】刘涣【沪】赵滋。

  蔚昭敏

  高化

  周美

  孟元

  刘谦

  赵振

  范恪

  马怀德

  向宝

  石普

  张孜

  李允则

  张亢

  刘涣

  赵滋

  △蔚昭敏

蔚昭敏字仲明,开封祥符人。父兴,从太宗平太原。真宗为襄王,昭敏自东班殿侍选隶襄王府。帝即位,授西头供奉官,累迁崇仪使,冀贝行。

营兵马都监契丹以五千骑突至燕州城南,昭敏帅部兵与战,败之,得其器甲。咸平四年,领顺州刺史,定州行营钤辖,兼押大阵,又为镇定、高阳。

关三路先锋,契丹入寇,帝北巡至大名,契丹退趋莫州,昭敏与范廷召追至莫州东三十里,斩首万余级,擒生口甚众,拜唐州团练使,累迁至殿。

前都指挥使、保静军节度使卒,赠侍中。

  △高化

高化字仲熙,真定人。少沈勇,有力,学击剑,善射。契丹犯河北,应募转饷飞狐口。杨业留戏下,使捕贼酋大鹏翼,获之。会契丹又犯真定,乃辞。

业还家,从州将入京师,遂隶禁军,选为襄王牵■〈革龙〉官。王尹京,命巡内外八厢,积获奸盗甚众。一日,王趋急,召出府门,马惊堕,化掖之而。

起王曰:“微尔,吾几殆。”益亲信之。真宗即位,擢御龙弩直双员都头,累迁御龙骨朵直都虞候。干兴初,授天武右第二军都指挥使,荣州刺史,迁天

武右厢都指挥使、蜀州团练使,天圣六年夏大雨,命护汴堤,夜驰至城西,堤欲坏,督守兵负士不能过,时夏守恩方典军,积材木城隅,化尽取以

塞堤乃得无患,仁宗嘉之,进神龙卫四厢都指挥使,袭州防御使,为鄜延路马步军副都总管,徙泾原路,权知渭州,迁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

译人,

编入勇敢营,仿照汉朝谪戍的做法,赦免流放以下罪犯,迁徙充实到黄河以外。契丹在云中建立牙帐,派遣骑兵进入内地,边境官吏将其抓获。契丹纷纷发檄文索要人质,又派使者商议边境事务,众人怀疑他们要挑起战端,想要大加防备。

刘庠上奏说:"云、朔一带年成不好,军中没有见存的粮食。契丹虚张声势,制造事端率先挑衅。应当先用道理晓谕他们,然后整饬军队观察其动向。"皇帝赞赏使者言辞得体。事情结束后,以黄嵬山分水岭划定新的疆界。母丧服满后,任知成

都府,请求禁止西山六州与汉人通婚,避免重蹈吐蕃夺取维州的祸害,调任泰州,因失误举荐而降职,任知虢州,调任江宁府、滁州,调任永兴军。当时西征无功,关内骚动不安,刘庠路过关中极力

进言这是内部空虚而外表强硬,恐怕动摇国家根本。皇帝感悟并采纳了他的忠言。元祐初年,加封枢密直学士,任知渭州。去世,享年六十四岁。他去世后,苏颂论述刘庠在治平年间建立储君之功,皇帝下诏褒奖录用他的儿子。

△朱京

朱京,字世昌,南丰人。父亲朱轼,有隐居的德行。朱京考中进士甲科,担任教授于亳州、应天府。入朝任太学录,神宗多次召见他议论政事,提拔为监察御史。当时中丞及同僚多被罢免离职,朱京

上疏抗辩说:"御史,重用他就地位尊崇,忽略他就地位轻微。如今耳目之官,屡次进用又屡次罢黜,那么进言的人不如保持沉默算是贤明,正直的人不如柔顺依从算是明智。苟且偷安以取悦上意的人,即使得到这样的官员一百个,又对国家有什么益处呢?"皇帝

慰劳他说:"昨天看了你的奏疏,弥补了很多不足。见到的人都称你为真正的御史。"不久,因为议论大臣任用有偏爱憎恶的私心,中书省说他失实,被贬为监兴国军盐税。历任太常博士、湖北京西、江东转

运判官、提点淮西刑狱、司封员外郎。元符初年,升任国子司业。朱京在元祐年间,曾经在太学任职,蔡颂有人摘取他言语中涉及先朝的内容,朱京也坚决辞让不肯接受。徽宗初即位,又重新任命他。

一个月后就去世了。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四十四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四十五。列传一百四十五。

列传

宋【四十九】

○宋四十九

蔚昭敏、高化、周美、孟元、刘谦、赵振、范恪、马怀德、向宝、石普、张孜、

李允则、张亢【奎】、刘涣【沪】、赵滋。

蔚昭敏

高化

周美

孟元

刘谦

赵振

范恪

马怀德

向宝

石普

张孜

李允则

张亢

刘涣

赵滋

△蔚昭敏

蔚昭敏,字仲明,开封祥符人。父亲蔚兴,随太宗平定太原。真宗担任襄王时,蔚昭敏从东班殿侍被选入隶属襄王府。真宗即位后,授予西头供奉官,多次升迁至崇仪使,担任冀、贝行

营兵马都监。契丹用五千骑兵突然进逼燕州城南,蔚昭敏率部下士兵与之交战,击败了他们,缴获其兵器铠甲。咸平四年,兼领顺州刺史,任定州行营钤辖,兼任押大阵,又担任镇定、高阳、

关三路先锋。契丹入侵,皇帝北巡至大名,契丹退兵奔向莫州,蔚昭敏与范廷召追击到莫州东三十里处,斩首一万余级,俘获很多活口,拜授唐州团练使,多次升迁至殿

前都指挥使、保静军节度使,去世,追赠侍中。

△高化

高化,字仲熙,真定人。年少时沉稳勇敢,有力气,学习击剑,善于射箭。契丹侵犯河北时,应募到飞狐口转运粮饷。杨业把他留在部下,派他去捕捉贼酋大鹏翼,抓获了他。适逢契丹又侵犯真定,于是辞别

杨业回家,跟随本州将领入京师,于是隶属禁军,被选为襄王的牵马官。襄王主政京城,命他巡查内外八厢,多次抓获奸盗之徒。有一天,襄王急速出行,被召出府门,马受惊坠地,高化搀扶他

站起来,襄王说:"没有你,我几乎就要遭遇危险了。"更加亲近信任他。真宗即位,提拔为御龙弩直双员都头,多次升迁为御龙骨朵直都虞候。乾兴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