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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二百五十三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五十九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2857–2866 段

李光弼屯徐州,饷不至,檄取资粮,寍不与。光弼召寍欲杀之,寍即往见光弼。光弼曰:「吾

师众数万,为天子讨贼,食乏则人散。君闭廪不救,欲溃吾兵耶?答曰:「命寍主粮者,敕也。公可以檄取乎?」今公求粮而寍专馈,寍求兵而公亦专与。

乎,光弼执其手谢曰:「吾固知不可,聊与君议耳。」时重其能,守官累迁鄂、岳、沔都团练及租庸、盐铁转运使。当是时,河漕不通,自汉沔径商山以入。

京师、淮西节度使李忠臣不奉法,设戍逻,征商贾,纵兵剽行人,道路几绝。与寍夹淮为治,惮寍威略,刼为衰漕。贾得通,坐杖死。沔州别驾薛彦伟。

再贬至昭州平集尉,大厯四年起,授监察御史,三迁检校秘书监,兼和州刺史,治有状。后刺史疾之,以天宝旧版校见户,诬以逋亡,多坐贬泉州。

司户参军子赞守阙三年,告冤,诏御史覆视,实增户数倍。召入,拜太子右谕德。寍性不能事权右,故执政者处之散位。寍默默不得志,且曰:“时不”

我容,我不时徇,又可以进乎?移疾满百日,屡矣。亲友强之,辄复一朝。德宗幸奉天,奔诣行在,擢秘书少监。兴元初,改右庶子。帝还京师,乃曰:「可以」。

行吾志矣,即罢归东都,以秘书监致仕。贞元十年十月卒,年七十九。寍居家严,事寡姊恭甚。尝譔家令,训诸子人一通。又戒曰:「君子事亲,养志为」

大直道而已,慎无为谄。疾病不尝药,时称知命。四子赞:质,员,赏。赞为御史中丞,质右补阙,员侍御史,赏监察御史,皆以守道行谊显。先是韩休家。

训子姓至严,贞元闲言家法者,尚韩、穆二门云。

  穆赞

  穆质

  穆员

   穆赞

赞字相明【旧书云:释褐济源主簿时,父寍被诬,赞上诉得雪,由是知名】累擢侍御史,分司东都,陕虢观察使卢岳妻分资不及妾子。

妾裴氏诉之中丞卢佋,欲重裴罪,赞不听。佋与宰相窦参共诬赞受金【旧书:侍御史杜伦希参、佋意,诬赞受裴之金,鞭共使,以成其狱】狱。

甚急,弟赏上冤状,诏三司覆,无验,出为郴州刺史。参败,召为刑部郎中。对延英,擢御史中丞。裴延龄判度支,属吏受赇,具狱欲曲贷,吏赞执不可。

延龄白赞深文贬饶州别驾【旧书云:丁母忧,再转虔、常二州刺史】宪宗立,进宣歙观察使。永贞元年十一月,卒于官,年五十八,赠工部尚。

书

   穆质

质性强直,举贤良方正,条对详切,自补阙至给事中,时政得失,未尝不尽言。元和时,盐铁转运诸院擅系囚笞掠,严楚人多死,质奏请与州

县吏参决,自是不冤。后论吐突承璀不宜为将,宪宗不悦,改太子左庶子。

译散。你闭仓不予救济,是想让我的军队溃散吗?"穆寍回答说:"命令我掌管粮食,是朝廷的敕令。您可以凭檄文索取吗?现在您索求粮食而我专司供给,我需要兵力而您也专司给予,可以吗?"李光弼握着他的手道歉说:"我本来知道不可以,姑且与你商议罢了。"当时人们都佩服他的才能,在任上多次升迁,历任鄂、岳、沔都团练使及租庸、盐铁转运使。当时,河运漕道不通,从汉水沔水经商山进入京师。淮西节度使李忠臣不遵守法度,设置戍守巡逻,征收商贾赋税,纵容士兵抢掠行人,道路几乎断绝。穆寍与李忠臣隔淮河而治,李忠臣忌惮穆寍的威望谋略,被迫减少漕运征收。贾某得以通行,因罪被杖打致死。沔州别驾薛彦伟,再次被贬至昭州平集尉,大历四年起用,授监察御史,三次升迁至检校秘书监,兼任和州刺史,治理有政绩。后任刺史嫉恨他,用天宝年间旧户籍册核对现有户口,诬陷他隐匿逃户,因此获罪被贬至泉州。

司户参军的儿子穆赞守候在朝廷门前三年,申诉冤情,皇帝下诏派御史复查核实,果然户数增加了数倍。召入朝廷,拜为太子右谕德。穆寍生性不善于逢迎权贵,所以执政者把他安置在闲散官位上。穆寍默默不得志,说道:"时势不容纳我,我又不能顺从时势,又怎能得到进用呢?"以生病为由请假满一百天的情况,已经多次了。亲友极力劝他,才又勉强上朝一天。唐德宗逃往奉天,穆寍奔赴行在,被提拔为秘书少监。兴元初年,改任右庶子。皇帝返回京师后,穆寍便说:"可以实现我的志向了。"随即辞官归居东都,以秘书监的官职退休。贞元十年十月去世,享年七十九岁。穆寍居家治家严格,侍奉寡居的姐姐十分恭敬。曾撰写家训,教导诸子各人一份。又告诫说:"君子侍奉双亲,以培养其志向为大,走正直之道罢了,切勿谄媚奉承。"生病不尝药,当时人称他懂得天命。四个儿子:穆赞、穆质、穆员、穆赏。穆赞任御史中丞,穆质任右补阙,穆员任侍御史,穆赏任监察御史,都以恪守道义、品行端正而显名。此前韩休家教育子孙极为严格,贞元年间谈论家法的人,还推崇韩、穆两家。

  穆赞

  穆质

  穆员

  穆赞

穆赞字相明【《旧唐书》说:他初入仕途任济源主簿时,父亲穆寍被诬陷,穆赞上诉申冤得以昭雪,因此知名】历经升迁任侍御史,分司东都,陕虢观察使卢岳的妻子分配家产不给妾所生之子。

妾室裴氏向中丞卢佋申诉,卢佋想要加重裴氏的罪责,穆赞不听从。卢佋与宰相窦参一同诬陷穆赞受贿【《旧唐书》:侍御史杜伦迎合窦参、卢佋的心意,诬陷穆赞收受裴氏的钱财,鞭打共同办案的使者,以成就这桩冤案】此案审理甚急,穆赞的弟弟穆赏上书申诉冤情,皇帝下诏由三司复查,没有查到证据,穆赞出任郴州刺史。窦参失势后,穆赞被召回任刑部郎中。在延英殿奏对,被提拔为御史中丞。裴延龄执掌度支,属下官吏受贿,案卷已定却想曲意宽宥,官吏穆赞坚持不可。裴延龄禀告皇帝说穆赞判案苛刻严酷,将他贬为饶州别驾【《旧唐书》记载:他为母亲守丧,后又转任虔、常二州刺史】唐宪宗即位后,晋升为宣歙观察使。永贞元年十一月,在任上去世,享年五十八岁,追赠工部尚书。

  穆质

穆质性格刚强正直,被举荐为贤良方正科,条陈应对详尽恳切,从补阙到给事中,遇到时政得失,从未不尽力进言。元和年间,盐铁转运各院擅自囚禁鞭打罪犯,严酷至极,多有人死亡,穆质奏请让州县官吏参与裁决,从此不再有冤案。后来论说吐突承璀不适宜担任将领,唐宪宗不高兴,改任太子左庶子。因与杨凭交好而获罪,出任开州刺史,去世。

  穆员

穆员字与直,擅长写文章。杜亚担任东都留守,任命他辅佐府中事务。他早年去世,兄弟们都和睦纯粹,世人用珍美食物来形容他们。穆赞年少显得粗俗,但有格调。比作酪,

坐与杨凭善,出为开州刺史,卒。

   穆员

员字与直工为文章。杜亚留守东都,署佐其府。蚤卒,兄弟皆和粹,世以珍味目之。赞少俗,然有格。为酪,质美而多入为酥。员为醍醐,赏为乳。

腐云

  △崔邠

崔邠字处仁,贝州武城人。父倕,至德初献赋,行在,肃宗异其文,位吏部侍郎。邠第进士,复擢贤良方正,授渭南尉,迁补阙,上疏论裴延龄奸。

以鲠亮知名,由中书舍人再迁吏部侍郎,性温裕沈密,尤敦清俭,宪宗器之。裴垍亦荐邠材可宰相,会病遂不拜,后改太常卿,知吏部尚书铨故。

事太常,始视事,大阅四部乐,都人纵观。邠自第去帽,亲导母舆,公卿见者皆避道,都人荣之。以母忧解,元和十年三月卒于丧,年六十【旧书】

作六十二】赠吏部尚书,谥曰文简。弟酆,郾,郇,鄯,郸。

  崔郾

  崔鄯

  崔郸

   崔郾

郾字广略,中进士第,补集贤校书郎,厯监察御史,刑部员外郎,母丧服阕,为吏部员外郎,下不敢欺,褎黜必当,寒远无留才【旧书再迁

左司郎中,元和十三年,郑余庆为礼仪详定使,选礼学者共事,以郾为判官。吏部郎中】十五年,为谏议大夫。穆宗荒于禽酒,坐朝常晚,郾与同

列郑覃等延英切谏,帝为畋游稍简。长庆中,转给事中。敬宗嗣位,拜侍讲学士,进中书舍人。谢曰:「陛下使臣侍讲半载,不一问经义,臣无功,不足。」

副厚恩,帝曰:“朕机务稍闲,即当请益。”高釴在旁,因言:“陛下乐善而无所咨询,天下不知有向儒意。”帝深引咎,咸赐锦币。郾与高重类六经要言为

十卷,上之,迁礼部侍郎【旧书】东都试举人,凡两岁,掌贡士,平心阅试,赏拔艺能,所擢无非名士。至大中、咸通之代,为辅相名卿者十数人】

出为虢州观察使。先是,上供财乏,则夺吏俸助输,岁率八十万。郾曰:"吏不能赡私,安暇恤民?"即以府常费代之。又诏赋粟输太仓者,岁数万石,民

困于输,则又辇而致之河。郾乃傍流为大廒,受粟窦而注诸艚。民悦,忘输之劳。改鄂、岳等州观察使。自蔡人叛,鄂、岳常苦兵,江湖盗贼显行。郾修

治铠仗,造蒙冲,驶追穷蹑,上下千里,岁中悉捕平。又观察浙西,迁检校礼部尚书。开成元年,卒官,年六十九。赠吏部尚书,谥曰德。郾不藏赀,有辄

周给亲旧,为治其昏丧,居家怡然,子弟自化。室庳漏,无步庑,至霖淖则客葢而屐以就外位。治虢以宽,经月不笞一人。及莅鄂,则严法峻诛,一不

贷或问其故曰:「陕土瘠而民劳,吾抚之不暇,犹恐其扰;鄂土沃,民剽,杂以夷俗,非用威不能治。政所以贵知变者也。

译穆质品质美好而多才,比作酥。穆员比作醍醐,穆赏比作乳腐。

  △崔邠

崔邠字处仁,是贝州武城人。父亲崔倕,至德初年向皇帝行在献赋,唐肃宗对他的文章感到惊异,官至吏部侍郎。崔邠考中进士,又被提拔为贤良方正科,授渭南尉,升任补阙,上疏论说裴延龄的奸邪。因刚直敢言而知名,从中书舍人再升任吏部侍郎,性情温和宽厚沉静缜密,尤其崇尚清廉节俭,唐宪宗很器重他。裴垍也推荐崔邠的才干可以担任宰相,恰逢生病最终未能拜相,后改任太常卿,兼掌吏部尚书铨选之事。担任太常卿时,刚开始视事,就大规模检阅四部乐舞,京城百姓争相观看。崔邠自己脱下头巾在前引导,亲自导引母亲的车驾,公卿见到的人都避让让道,京城百姓都以此为荣。因母丧解职,元和十年三月在丧期中去世,享年六十岁【《旧唐书》记作六十二岁】追赠吏部尚书,谥号文简。弟弟崔酆、崔郾、崔郇、崔鄯、崔郸。

  崔郾

  崔鄯

  崔郸

  崔郾

崔郾字广略,考中进士第,补任集贤校书郎,历任监察御史、刑部员外郎,为母守丧期满后,任吏部员外郎,属下不敢欺瞒他,升迁贬黜都恰当得体,偏远地区也不会遗漏人才【《旧唐书》记载他再升任左司郎中,元和十三年,郑余庆担任礼仪详定使,挑选通晓礼学的人共同办事,任命崔郾为判官,官职是吏部郎中】元和十五年,任谏议大夫。唐穆宗沉溺于禽兽游猎和饮酒,上朝时常常很晚,崔郾与同僚郑覃等人在延英殿恳切进谏,皇帝因此减少了外出游猎。长庆年间,转任给事中。唐敬宗即位,拜为侍讲学士,晋升中书舍人。他辞谢说:"陛下让臣侍讲半年,却不曾问过一次经义,臣没有功劳,不足以承受这厚重的恩宠。"皇帝说:"朕近来政务稍有闲暇,就应当向你请教。"高釴在旁边,因此说道:"陛下喜好善道却无处咨询,天下人就不知道陛下有崇尚儒学的心意了。"皇帝深深引咎自责,都赏赐了锦缎钱币。崔郾与高重编类六经要言编成十卷,进献给皇帝,升任礼部侍郎【《旧唐书》记载他在东都主持科举考试,共两年,掌管选拔贡士,公正评阅试卷,奖掖拔擢有才能之人,所提拔的无一不是名士。到大中、咸通年间,成为宰相名卿的有十几人】出任虢州观察使。此前,因上供的财物匮乏,就克扣官吏俸禄来补助上供,每年大约八十万。崔郾说:"官吏不能供养自己家人,哪有闲暇顾恤百姓?"就用官府的常费来代替。又,皇帝诏令赋粟运送到太仓,每年数万石,百姓因运输而困苦,还要将粮食用车运到黄河边。崔郾就沿河岸修建大仓库,接收粮食经水道注入漕船。百姓非常高兴,忘却了运输的劳苦。改任鄂、岳等州观察使。自从蔡州人叛乱以来,鄂、岳两地常常苦于战事,江湖盗贼公然横行。崔郾整治铠甲兵器,建造战船,快速追击穷追猛打,上下千里之地,一年之内全部捕获平定。又观察浙西,升任检校礼部尚书。开成元年,在任上去世,享年六十九岁。追赠吏部尚书,谥号德。崔郾不积蓄钱财,稍有积蓄就周济亲友旧交,为他们操办婚丧之事,居家怡然自得,子弟们也受感化自我约束。他的居室低矮漏雨,没有走廊,遇到连绵大雨泥泞时,就打着伞穿着木屐去外面办公。治理虢州以宽厚为主,一个多月都不曾鞭笞一人。等到治理鄂州时,就用严刑峻法诛杀,一律不宽贷。有人问他缘故,他说:"陕地贫瘠而百姓劳苦,我抚恤他们还怕来不及,唯恐再去惊扰;鄂地肥沃,百姓剽悍,又夹杂着夷人的风俗,不用威严就不能治理。为政之道,贵在懂得因时因地变通啊。"听到的人都很佩服。五个儿子:崔瑶、崔瑰、崔瑾、崔佩、崔璆。崔瑶担任浙西、鄂岳观察使,崔瑾担任湖南观察使,崔瑰、崔佩都是显达之官。

  崔鄯

崔鄯考中进士,历经升迁官至左金吾卫大将军,突然去世,由韩约接替他的职位。不满十天,李训之乱发生,韩

」闻者服焉。五子:瑶、瑰、瑾、佩、璆。

瑶任浙西、鄂岳观察使,瑾任湖南观察使,瑰、佩俱达官。

   崔鄯

鄯擢进士,累迁至左金吾卫大将军,暴卒,以韩约代之。不阅旬,李训乱,约死于难。世谓鄯之亡,崔氏积善报也。赠礼部尚书。

   崔郸

郸登进士第,补渭南尉,累擢监察御史,迁刑部郎中,出副杜元颖西川节度府,召入为工部侍郎,集贤殿学士,权知礼部,真拜兵部侍郎,本

官判吏部东铨事,文宗勤于政道,每苦选曹讹弊。延英谓宰臣曰:“吏部殊不选才,安得摭实无滥,可厘革否?”李石对曰:“令录可以商量,他官且宜。”

循旧帝曰:「循旧,如配官耳,贤不肖安能甄别?」因召三铨,谓之曰:「卿等比选令录,如何注拟?」郸对曰:「资叙相当。」问其为治之术,视可否拟之。帝曰:「依。」

资合得而才劣者,何授?对曰:「与边远慢官。」帝曰:「如以不肖之才治边民,则疾苦可知也。凡朝廷求理,远近皆须得人,苟非其材,人受其弊矣。」寻拜

吏部侍郎,开成二年,出为宣州刺史,兼御史中丞,宣歙观察使。四年,入为太常卿。七月,以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寻加中书侍郎,银青光禄大

夫会昌初,李德裕用事,与郸兄弟素善。郸在相位累年,厯方镇,太子师保卒。崔氏四世缌麻同爨,兄弟六人至三品。邠、郾、郸凡为礼部五,吏部再。

唐兴,无有也。居光德里,构便斋。宣宗闻而叹曰:「郸一门孝友,可为士族法。」因题曰《德星堂》。后京兆民即其里为《德星社》云。

  △柳公绰

柳公绰字宽,京兆华原人。始生三日,伯父子华曰:“兴吾门者,此儿也。”因小字起之。幼孝友,性质严重,属文典正,不读非圣书。贞元元年,年十

八应制举,登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科,授校书郎。四年再登其科,授渭南尉。岁饥,每饭不过一器;岁稔,复初。累迁开州刺史,地接夷落,寇常逼其城。

吏曰:“兵力不能制,愿以右职署渠帅。”公绰曰:“吾同恶耶?何可挠法!立诛之。”寇亦引去。迁侍御史,吏部员外郎。时武元衡节度剑南,与裴度俱为判。

官尤相引重,召为吏部郎中。宪宗喜武功,且数出游畋。元和五年十一月,公绰奏《太医箴》以讽帝,高其才,遣使谓曰:「卿爱朕深,当置之座隅。」踰月。

拜御史中丞,公绰与裴垍善。李吉甫复当国,以怨垍,故出公绰为湖南观察使。地卑湿,不可迎养,求分司东都,不听。八年,徙鄂岳观察使。时讨吴。

元济诏发鄂岳卒五千,隶安州刺史李听,公绰曰:“朝廷谓吾儒生不知兵耶?即请自行,许之。”引兵度江,抵安州,听以军礼迎谒,公绰谓曰:“公所以

属鞬负弩,非兵事耶?

译约死于此难。世人都说崔鄯的死,是崔氏家族积善的福报。追赠礼部尚书。

  崔郸

崔郸考中进士第,补任渭南尉,历经升迁任监察御史,升任刑部郎中,出任杜元颖西川节度使府的副手,被召入朝任工部侍郎、集贤殿学士,暂代礼部事务,后正式拜为兵部侍郎,以本官身份兼判吏部东铨事务。唐文宗勤于政务,常常忧虑选官部门弊端多讹。在延英殿对宰臣说:"吏部竟然选不出人才,怎样才能核实无遗漏,可以整顿改革吗?"李石回答说:"县令一类的职位可以酌情商议,其他官职暂且应当遵循旧例。"皇帝说:"遵循旧例,那不过是按资历配官罢了,贤能与不贤能怎能分辨?"于是召见三铨的官员,对他们说:"你们近来选任县令,是怎样注拟的?"崔郸回答说:"按资历官阶相当来定。"皇帝问他治理政务的方法,回答说要根据能否胜任来拟定人选。皇帝说:"依资历应当授职而才能低劣的,该怎么授官?"回答说:"授给边远地区闲散的官职。"皇帝说:"如果用不贤能的人去治理边地百姓,那么百姓的疾苦就可想而知了。凡是朝廷谋求治理,无论远近都须要得到合适的人才,如果不是称职的人才,百姓就要遭受其害了。"不久拜为吏部侍郎,开成二年,出任宣州刺史,兼御史中丞、宣歙观察使。开成四年,入朝任太常卿。七月,以本官身份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不久加授中书侍郎、银青光禄大夫。会昌初年,李德裕执掌朝政,与崔郸兄弟一向友善。崔郸在相位多年,又历任地方藩镇,官至太子师保后去世。崔氏家族四代人同锅吃饭共守丧服,兄弟六人官至三品。崔邠、崔郾、崔郸共任礼部官职五次,吏部官职两次。

唐朝建国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他们居住在光德里,修建了一间便舍。唐宣宗听说后感叹道:"崔郸一门孝顺友爱,可以作为士族的表率。"于是题名为"德星堂"。后来京兆百姓就在他们所居之里坊设立"德星社"。

  △柳公绰

柳公绰字宽,是京兆华原人。刚出生三天,伯父柳子华说:"振兴我家门第的,就是这个孩子。"因此用"起"作他的小字。他自幼孝顺友爱,性情质朴庄重,写文章典雅端正,不读非圣贤之书。贞元元年,十八岁应制科考试,考中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科,授校书郎。贞元四年再次考中该科,授渭南尉。荒年时,每餐不超过一道菜;丰年时,恢复常态。历经升迁任开州刺史,此地与夷人聚居地接壤,敌寇常常逼近城池。属吏说:"我们的兵力不能制服他们,希望授予他们首领高级官职(以安抚)。"柳公绰说:"我怎能与作恶者同流合污?怎能因此破坏法度!"立即将他们诛杀。敌寇也就退兵离去。升任侍御史、吏部员外郎。当时武元衡任剑南节度使,与裴度都担任判官,尤其相互推重,柳公绰被召任吏部郎中。唐宪宗喜好武功,且屡次外出游猎。元和五年十一月,柳公绰上奏《太医箴》以讽谏皇帝,皇帝很欣赏他的才干,派使者对他说:"爱卿如此深爱朕,应当把这箴文放在座位旁边。"过了一个月,拜为御史中丞。柳公绰与裴垍交好。李吉甫再次执政,因怨恨裴垍,因此将柳公绰外放为湖南观察使。当地地势低洼潮湿,不适合迎养父母,柳公绰请求分司东都,未获批准。元和八年,调任鄂岳观察使。当时正讨伐吴元济,朝廷下诏征发鄂岳士卒五千人,隶属安州刺史李听。柳公绰说:"朝廷认为我们这些儒生不懂军事吗?"立即请求亲自率军前往,得到许可。他率兵渡江,抵达安州,李听以军礼迎接拜谒,柳公绰对他说:"您系着弓囊背着弓弩前来迎接,这不就是军中之事吗?如果脱去军装,那我们只是两地郡守罢了,怎能统一号令呢?您是将门世家,通晓兵法,我打算授予您职务,按兵法行事。"李听说:"遵命。"随即将都知兵马使、中军先锋、行营都虞候三道牒文授予他,挑选六千士兵归他统领。柳公绰告诫诸位将校说:"行营事务一律由都将决断。"李听被起用后畏服其威望,竭尽全力效命,当时人都佩服柳公

若褫戎容,则两郡守耳,何所统壹哉?以公世将,晓兵,吾且欲署职以兵法从事。听曰:“唯命。”即以都知兵马使、中军先锋、行营。

都虞候三牒授之,选兵六千属焉。戒诸校曰:「行营事一决都将,听被用畏威尽力。」当时服其知。权军出,公绰数省问其家,疾病生死,厚给之。妇人

冶容不谨者,投之江。军中感服曰:「中丞为我知,家事敢不死战。」故鄂军每战必克。十一年,入为给事中。李师道平,公绰宣谕郓州,还,拜京兆尹。方

赴府,有神策校乘马不避者,实时榜死。帝怒其专杀,公绰曰:“此非独试臣,乃轻陛下法。”帝曰:“既死,不以闻可乎?”公绰曰:“臣不当奏,在市死,职金吾。

在坊死职,左右巡使,帝乃解【谨按通鉴辑览御批:跃马冲导,罪之细者,即平民有犯,予校已足蔽辜。京兆虽以肃清辇毂为任,亦岂可?

因冲巳导,而遽毙军将,公绰此举,非惟草菅人命,几于弁髦王章。及帝怒诘,犹饰辩不巳。是但知唐突者之无礼,而不知专擅者之更非礼也。或

犹以公绰为风厉,真不知政。衡者】母丧服除,为刑部侍郎,领盐铁转运使,转兵部,兼御史大夫。长庆元年,复为京兆尹,时幽镇用兵,补置诸将。

使驿系道,公绰奏曰:"比馆递匮乏,驿置多阙。敕使衣绯紫者,所乘至三四十骑;黄绿者不下十数。吏不得视券,随口辄供。驿马尽,乃掠夺民马,怨"。

嗟!惊扰行李,殆绝。请着定限,以息其弊。有诏中书条检定数,由是吏得纾罪。宦官共恶疾之。累迁礼部尚书,以祖讳换左丞。三年五月,检校户部。

尚书》山南东道节度使行部至邓县,吏有纳贿舞文二人,县令以公绰守法,必杀赃吏,狱具,公绰判曰:「赃吏犯法,法在;文吏坏法,法亡。诛舞文者,」

其厩马害圉人公绰,杀之。或言良马可爱,曰:“安有良马而害人乎?”敬宗宝厯元年,加检校左仆射,入为刑部尚书。二年,出为邠寍节度使。先时神

策诸镇列屯部中,不听本道节制,故虏得窥间。公绰论所宜,因诏屯营缓急,悉受节度。三年,复为刑部尚书。京兆狱有姑鞭妇至死者,府断偿死。

公绰议曰:「尊殴卑,非鬬,且其子在,以妻而戮其母,非教也。」竟减死。太和四年,为河东节度使,岁恶,辍宴饮衣食,与士卒均。北虏遣梅禄将军李畅

以马万匹来市,所过皆厚劳,饬兵防袭夺。至太原,公绰独遣牙将祖考恭单骑劳问,辟牙门,令译官引谒,宴以常礼,畅市马而还,不敢侵犯陉北。

有沙陀部勇武喜鬬为九姓六州所畏。公绰召其酋朱邪执宜,治废栅十一,募兵三千,留屯塞上。其妻母来太原者,令夫人饮食问遗之。

译绰有知人之明。大军出征后,柳公绰多次探望慰问士兵的家眷,遇到疾病死亡,都给予优厚的抚恤。军中有妇人容貌轻佻不检点的,都投入江中。军中士兵深受感动说:"中丞如此体恤我们,家事无忧,怎敢不拼死作战。"因此鄂州军队每战必胜。元和十一年,入朝任给事中。李师道被平定后,柳公绰前往郓州宣谕,返回后,拜为京兆尹。他刚到府衙赴任时,有神策军校尉骑马不避让,当即被杖打致死。皇帝对他擅自杀人感到愤怒,柳公绰说:"这不只是在试探为臣,也是在轻慢陛下的法度啊。"皇帝说:"既然已经打死了,不上报可以吗?"柳公绰说:"臣不应当上奏,因为在集市中死的,归金吾卫职掌;在坊内死的,归左右巡使职掌。"皇帝这才释然【谨按《通鉴辑览》御批:纵马冲撞仪仗,是较轻的罪行,即便是平民犯了这罪,用一名校尉已经足够抵罪了。京兆尹虽然以肃清京城秩序为职责,但也怎能因为一次冲撞仪仗,就仓促杀死军将呢?柳公绰这一举动,不只是草菅人命,几乎是把国家法度当作儿戏。等到皇帝发怒质问时,他还文过饰非辩解不已。这只知道冒犯的人无礼,却不知道擅权的人更加不合礼法。有人还认为柳公绰是刚正严厉的表现,其实是真不懂为政之道的人。】母亲去世服丧期满后,任刑部侍郎,兼领盐铁转运使,转任兵部,兼御史大夫。长庆元年,再任京兆尹,当时幽州、镇州正用兵,增设诸多将领。信使驿马络绎不绝于道路,柳公绰上奏说:"近来驿馆递送匮乏,驿站设置多有缺漏。持皇帝敕令、身穿绯紫官服的使者,所骑马匹多达三四十匹;穿黄绿色官服的也不下十几匹。官吏都不查看凭证,随口就供给。驿马用尽,就掠夺百姓的马匹,百姓怨声叹息!道路上的行旅几乎断绝。请设定限额,以平息这一弊端。"皇帝下诏让中书省核定具体数额,由此官吏得以减轻罪责。宦官们都憎恶妒忌他。历经升迁任礼部尚书,因祖父名讳(避讳)改任左丞。长庆三年五月,检校户部尚书、山南东道节度使,巡视属地到达邓县,有两个官吏受贿枉法,县令因为柳公绰一向执法严格,必定要处死那两个贪赃的官吏,案卷已经拟定,柳公绰判决说:"贪赃的官吏犯法,法度还在(可依法惩处);舞文弄法之吏毁坏法度,法度就荡然无存了。应当处死舞文弄法者。"他的马厩里有匹马伤了养马人,柳公绰将其杀掉。有人说良马值得爱惜,他说:"哪有良马却伤人的道理?"唐敬宗宝历元年,加授检校左仆射,入朝任刑部尚书。宝历二年,出任邠寍节度使。此前神策军诸镇部队驻扎在境内,不听从本道节度使的节制,所以敌虏能够乘隙而入。柳公绰论述应当采取的措施,因此皇帝下诏,各屯营遇到紧急情况,都要接受节度使的节制。宝历三年,再任刑部尚书。京兆府有婆婆鞭打儿媳致死一案,府衙判决婆婆偿命。柳公绰评议说:"尊长殴打卑幼,不算斗殴,况且她的儿子还在世,因为妻子的原因而处死他的母亲,这不符合教化之道。"最终减免了死罪。太和四年,任河东节度使,遇上荒年,他停止宴饮,衣食都与士卒一样。北方胡虏派梅禄将军李畅带一万匹马前来交易,所经之处都受到厚待慰劳,并戒备防止突然袭击抢夺。到太原时,柳公绰独自派遣牙将祖考恭单骑前去慰问,开辟牙门,让译官引导拜见,用平常的礼节设宴款待,李畅完成马匹交易后返回,不敢侵犯陉北地区。

当地有沙陀部落,勇武好斗,为九姓六州所畏惧。柳公绰召见他们的首领朱邪执宜,修复废弃的营栅十一处,招募士兵三千人,留守屯驻边塞。沙陀部落首领的妻子和母亲来到太原时,柳公绰命夫人用饮食慰问她们。沙陀部落因感恩戴德,因此竭尽全力保卫边疆。太和六年,他因病请求由人代替,三月被授予兵部尚书,征召回京师,四月去世,享年六十八岁,追赠太子太保,谥号元【《旧唐书》记作"成"】柳公绰居丧期间悲

沙陀感。

恩故悉力保障,六年以病乞代,三月授兵部尚书,征还京师,四月卒,年六十八,赠太子太保,谥曰元【旧书作成】公绰居丧毁慕,三年不澡。

沐事后母薛氏,谨甚。虽姻属不知,非薛所生。外兄薛宫早卒,为育其女,嫁之。尝曰:「吾莅官,未尝以私喜怒加于人,子孙其昌乎?」与钱徽、蒋乂、杜元。

颖,薛存诚善取士。如许康佐、郑朗、卢简辞、崔玙、夏侯孜、李拭、韦长,皆知名显贵。云子仲郢。

  柳仲郢

  柳璞

  柳珪

  柳璧

  柳玭

  柳公权

  柳子华

   柳仲郢

仲郢字谕蒙,母韩氏,即皋女也,善训子,故仲郢幼嗜学,尝和熊胆丸使夜咀咽以助勤,长工文,着《尚书二十四司箴》,为韩愈、柳宗元咨赏,元

和十三年进士擢第,为校书郎。牛僧孺辟武昌幕府,以仲郢有父风,矩叹为非积习名教,不及此。入为监察御史,迁侍御史。有禁卒诬里人斫父。

墓柏射杀之,法司以专杀论,而中尉护免其死。仲郢与右补阙蒋系、御史萧杰前后执奏,朝廷嘉其守。会昌中,三迁吏部郎中。武宗诏减冗官,仲

郢条简浃日损千二百五十员,议者厌伏,迁左谏议大夫。帝延方士筑望仙台,累谏谆切,帝为惭谢。御史崔元藻以覆按吴湘狱得罪,仲郢上疏。

申理宰相李德裕知其无私,奏拜京兆尹,置权量东西市,禁私制以便贸易。北司吏入粟违约,仲郢杀而尸之,自是无敢犯。中书舍人纥干臮诉。

甥刘诩殴其母,诩为禁军校,仲郢不待奏即捕取,死杖下。宦官以为言,改右散骑常侍,知吏部铨。德裕颇抑进士科,仲郢无所徇,时进士无受恶。

官者,又当调者,持阙簿,令自阅,即拟唱,吏无能为奸。宣宗初,德裕罢政事,坐所厚善,出为郑州刺史。周墀镇滑、郑,为属郡,高其绩,及入相,荐授河。

南尹召拜户部侍郎,墀罢,他宰相恶仲郢,左迁秘书监,数月复尹河南,以宽惠为政,或言不类京兆时,答曰:「辇毂之下,先弹压;郡邑之治,本惠养。」

乌可类乎?擢剑南东川节度使,杀贪吏边章简,官下肃然。居五年,征为吏部侍郎,改兵部,领盐铁转运使。大中十二年,辞疾,以刑部尚书罢使,转。

户部封河东县男、山南西道节度使、凤州刺史卢方乂,以轻罪决部民,数日而毙其妻,列诉又旁引他吏,械系满狱。仲郢召其妻谓之曰:「刺史科」

小罪诫人,但本非死刑,虽未出辜,其实病死,罚方乂百,直系者皆释。郡人深感之。南郑令权奕有罪,仲郢杖之六日死,贬雷州刺史,起为虢州刺。

史以检校尚书左仆射、东都留守,会盗发父墓,弃官归华原,徙华州刺史,不拜。

译伤毁损身体,三年不曾沐浴梳洗。侍奉继母薛氏,十分恭敬谨慎,即便是姻亲也不知道他并非薛氏所生。表兄薛宫早年去世,柳公绰抚养他的女儿,为她操办婚事。他曾说:"我为官从政,从未因私人喜怒加害于人,子孙后代大概会因此昌盛吧?"他与钱徽、蒋乂、杜元颖、薛存诚交好,共同选拔人才。像许康佐、郑朗、卢简辞、崔玙、夏侯孜、李拭、韦长这些人,都因此知名显贵。儿子是柳仲郢。

  柳仲郢

  柳璞

  柳珪

  柳璧

  柳玭

  柳公权

  柳子华

  柳仲郢

柳仲郢字谕蒙,母亲韩氏,是韩皋的女儿,擅长教育子女,因此柳仲郢自幼酷爱学习,曾把熊胆调成药丸让他夜里含咀吞咽以助其勤学不倦,成年后擅长写文章,著有《尚书二十四司箴》,被韩愈、柳宗元赞赏。元和十三年考中进士第,任校书郎。牛僧孺征召他到武昌幕府,因为柳仲郢有父亲的遗风,感叹说若不是从小积累名教修养,不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入朝任监察御史,升任侍御史。当时有禁军士兵诬陷乡里人砍伐其父亲坟墓上的柏树而将其射杀,司法部门按擅自杀人论罪,而中尉却庇护他免于死罪。柳仲郢与右补阙蒋系、御史萧杰先后坚持上奏,朝廷嘉奖他们坚守正道。会昌年间,三次升迁至吏部郎中。唐武宗下诏裁减冗余官员,柳仲郢逐条核减,十天之内裁减一千二百五十名冗员,议论的人都心悦诚服,升任左谏议大夫。皇帝延请方士修筑望仙台,柳仲郢屡次恳切进谏,皇帝为此感到惭愧并致歉。御史崔元藻因复查吴湘一案而获罪,柳仲郢上疏为他申辩。宰相李德裕知道他没有私心,奏请任命他为京兆尹,设置权衡度量标准于东西两市,禁止私自制造以便利贸易。北司(宦官)官吏交纳粮食违反规定,柳仲郢将其处死并陈尸示众,从此无人敢再违犯。中书舍人纥干臮的外甥刘诩殴打自己的母亲,刘诩身为禁军校尉,柳仲郢不等上奏就将他逮捕,杖打致死。宦官为此说情,柳仲郢被改任右散骑常侍,兼掌吏部铨选。李德裕颇为压制进士科,柳仲郢不曲意迎合,当时的进士没有接受恶劣官职的,又,应当调任的官员,都拿着阙簿让他们自己查阅,随即依次拟定,官吏无法从中作弊。唐宣宗初年,李德裕罢去政事,柳仲郢因与李德裕交好而获罪,出任郑州刺史。周墀镇守滑、郑二州,郑州是属郡,周墀很赏识他的政绩,等到入朝拜相后,推荐他升任河南尹。被召入朝任户部侍郎,周墀被罢相后,其他宰相厌恶柳仲郢,将他左迁为秘书监,几个月后又重任河南尹,以宽厚仁惠施政,有人说他不像在京兆尹任上那样,他回答说:"京城之下,首先要有威慑压制;郡邑的治理,根本在于惠及百姓、休养生息。这怎能一概而论呢?"提拔为剑南东川节度使,诛杀贪官边章简,属下官员都严肃敬畏。任职五年,被征召任吏部侍郎,改任兵部,兼领盐铁转运使。大中十二年,因病辞职,以刑部尚书身份罢去转运使职务,转任户部,封河东县男。山南西道节度使、凤州刺史卢方乂,因轻罪处置部下百姓,数日后其妻子死了,百姓陈诉冤情,又牵连其他官吏,将多人锁械囚禁满狱。柳仲郢召见死者妻子对她说:"刺史因轻罪惩戒人,本来并非死刑,虽然还未昭雪,但实情是(你丈夫)病死的。"于是杖打卢方乂一百下,直接被囚禁的人全部释放。郡中百姓深深感激他。南郑县令权奕有罪,柳仲郢杖打他,六天后死去,柳仲郢因此被贬为雷州刺史,后起用为虢州刺史,以检校尚书左仆射、东都留守身份任职,恰逢有盗贼挖掘他父亲的坟墓,他辞官返回华原,后调任华州刺史,未接受任命。咸通五年,起用为天平军节度使,在任上去世。柳仲郢为人方正严明,崇尚气节道义。李德裕被贬而死后,家中没有俸禄,无法自立。等到柳仲郢执掌盐铁事务,就任用他哥哥的儿子李从质为推官,掌管苏州院事务。宰相令狐绹坚持认

咸通五年,起为天平军节度使,卒于镇。仲郢方严,尚气义,李德裕。

贬死,家无禄,不自振。及领盐铁,遂取其兄子从质为推官,知苏州院事。宰相令狐绹持不可,乃移书开谕。绹绹感悟,寻与从质正员官。仲郢每私

居内斋,束带正色,厩无名马,衣不熏香。父子更九镇,皆不奏祥瑞,不度浮屠。急于摘贪济弱,每旱潦必贷匮蠲负。里无逋家,衣冠孤女不能自归。

者斥禀为婚嫁,在朝非庆吊不至。宰相第家藏书,必三本:上者贮库,其副常所阅,下者幼学焉。仲郢退公布卷,不舍昼夜。九经三史,皆一钞。魏晋

及南北史,再钞,又类所钞他书三十卷,号《柳氏自备》。旁录仙佛书甚众,皆楷小精真,无行字。子璞珪璧玭。

   柳璞

璞字韬玉,学不营仕,着《春秋三氏异同义》,又述《天祚长历》,断自汉武帝纪元为编年,以大政、大祥、异、侵、叛、征、伐随着之,闰位者附见其左,常。

谓杜征南《春秋后序》述纪甲厯为得实,自余史家皆差。蒋系以为然,终著作郎。

   柳珪

珪字交元【旧书字镇方】大中中,与璧继擢进士,皆秀整而文,杜牧、李商隐称之。杜悰镇西川,表置幕府,久乃至,会悰徙淮南,归其积。

俸珪不纳,以蓝田尉直宏文馆,迁右拾遗。萧仿、郑裔绰谓珪不能事父,封还其诏。仲郢诉其子冒处谏职,为不可,谓不孝则诬,请勒就养,诏可。初

公绰治家,埒韩滉。及珪被废,士人愧怅。终卫尉少卿。

   柳璧

璧字宾玉,马植镇陈、许,辟管书记。又从植汴州,李瓒镇桂管,表为判官。璧规止其不法,瓒不听,乃拂衣去。未几,军乱,擢右补阙,再转屯田员。

外郎。僖宗幸蜀,授翰林学士,累迁右谏议大夫。

   柳玭

玭以明经授秘书正字,由书判拔萃,累转左补阙。高湜再镇昭义,皆表为副【旧书李蔚镇襄阳,辟掌书记】擢刑部员外郎,湜贬高要。

尉玭三疏申理,湜后见藳叹曰:“吾自辨析,亦不及此。”出为岭南节度副使,廨中橘熟,既食乃纳直于官。黄巢陷交广,逃还【旧书·郡人邓承勋

以小舟载玭,脱祸】除起居郎,贼陷长安,为刃所伤,出奔行在,再迁中书舍人,御史中丞。文德元年,以吏部侍郎修国史,拜御史大夫。直清有父。

风昭宗欲倚以相,中官谮玭烦碎,非廊庙器,乃止。坐事贬泸州刺史,卒。光化初,帝自华还,诏复官爵。玭常述家训以戒子弟,其略言:「门地高可畏」。

不可恃,所以承世冑,在修己为学。以无能望他人,用无善望他人,爱犹农夫卤莽种,而冀幸天泽,祇自馁也。又言名门右族,莫不由祖考忠孝勤。

俭以成立之,莫不由子孙顽率奢傲以覆坠之。

译为不可,柳仲郢就写信给他开导说明。令狐绹被感动醒悟,不久授予李从质正员官职。柳仲郢每次在家中私室,都束好衣带、端正神色,马厩里没有名贵的马匹,衣物不熏香。父子相继历任九个藩镇,都不曾上奏祥瑞之事,不信奉佛教。他急于打击贪官、救济弱者,每逢旱涝灾害必定借贷粮食、免除赋税负担。乡里没有拖欠赋税逃亡的人家,衣冠世家中孤女不能自行出嫁的,就拿出俸禄资助她们出嫁。他在朝中,若非庆贺吊唁之事不轻易前往。宰相家中藏书,必定备三份:上等的收藏入库,副本平常阅读,下等的供年幼者学习。柳仲郢办完公务回家就展卷阅读,不分昼夜。九经三史,都亲手抄写过一遍。魏晋及南北朝史书,抄写两遍,又分类抄录其他书籍三十卷,称为《柳氏自备》。此外还抄录了许多仙佛类书籍,字迹都工整小巧精致,没有草率的字。儿子是柳璞、柳珪、柳璧、柳玭。

  柳璞

柳璞字韬玉,学问不为求取仕途,著有《春秋三氏异同义》,又撰述《天祚长历》,从汉武帝纪年开始断代,以重大政事、祥瑞、灾异、侵犯、叛乱、征讨、征伐依次附记,僭伪政权的纪年附于左侧,常常认为杜预(征南)《春秋后序》所述的纪年推算方法最为准确,其余史家都有偏差。蒋系也认同他的看法。最终官至著作郎。

  柳珪

柳珪字交元【《旧唐书》记作字镇方】大中年间,与弟弟柳璧相继考中进士,都才貌出众而有文采,杜牧、李商隐都称赞他们。杜悰镇守西川,上表征召他入幕府,过了很久才到任,恰逢杜悰调任淮南,他归还所积余的俸禄,柳珪没有接受,以蓝田尉的身份直接在宏文馆任职,升任右拾遗。萧仿、郑裔绰认为柳珪不能好好侍奉父亲,将授职的诏书退回。柳仲郢也自陈其子冒然担任谏官之职不妥,认为若说他不孝则是诬陷之词,请求勒令他归家侍养父亲,皇帝下诏准许。当初柳公绰治家,能与韩滉相比。等到柳珪被废黜,士人们都为此感到愧疚惆怅。最终官至卫尉少卿。

  柳璧

柳璧字宾玉,马植镇守陈、许二州时,征召他任书记。又跟随马植到汴州,李瓒镇守桂管,上表任命他为判官。柳璧规谏阻止他的不法行为,李瓒不听从,柳璧便拂袖离去。不久,发生军中叛乱,他被提拔为右补阙,再转任屯田员外郎。唐僖宗逃往蜀地时,授予他翰林学士之职,历经升迁至右谏议大夫。

  柳玭

柳玭凭明经科授秘书省正字,通过书判拔萃科选拔,历经升迁任左补阙。高湜再次镇守昭义时,都上表任命他为副职【《旧唐书》记载李蔚镇守襄阳时,征召他任掌书记】升任刑部员外郎,高湜被贬为高要尉,柳玭三次上疏为他申辩,高湜后来看到奏稿感叹道:"我自己辩解,也说不到这个地步。"出任岭南节度副使,府衙中橘子成熟,柳玭吃后就把价钱交纳给官府。黄巢攻陷交、广二州,柳玭逃回【《旧唐书》记载:郡中百姓邓承勋用小船载着柳玭,使他脱离了祸患】被任命为起居郎,叛贼攻陷长安时,他被刀刃所伤,出逃奔赴皇帝行在,再次升迁至中书舍人、御史中丞。文德元年,以吏部侍郎身份修撰国史,拜为御史大夫。为人正直清廉,有其父亲的遗风。唐昭宗想要倚重他为相,宦官进谗言说柳玭为人繁琐苛细,不是治理朝廷的大器,此事便作罢。因事获罪被贬为泸州刺史,去世。光化初年,皇帝从华州返回后,下诏恢复他的官爵。柳玭曾经撰述家训告诫子弟,大略说:"门第高显是值得敬畏的,不可以依恃它,用来继承家族世袭地位的,在于修养自身、专心为学。如果自己无才能却指望依靠别人,自己无善行却指望依靠别人,就像农夫粗率播种而期望上天恩泽,只会白白使自己饥馁罢了。"又说:"名门望族,没有不是由祖先忠孝勤俭来成就家业的,也没有不是由子孙顽劣轻率、奢侈骄傲而使家业倾覆败落的。成就家业之艰难,如同升天一般;败落家业之容易,如同燎烧毫毛一般。践行道义的人,德行学问

成立之难,如升天;覆坠之易,如燎毛。夫行道之人,德行文学为根株,正直刚毅为柯叶。有根无叶,

或可俟时,有叶无根,膏雨所不能润也。至于孝慈友悌忠信笃行,乃食之酰酱,可一日无哉?

   柳公权

公权字诚悬,年十二,工词赋。元和初,擢进士第。李听镇夏州,辟掌书记,因入奏事。穆宗谓之曰:「朕尝于佛庙见卿笔迹,思之久矣。」即拜右拾。

遗侍书学士,再迁司封员外郎。帝问公权用笔法,对曰:「心正则笔正,笔正乃可法矣。」帝改容,知其以笔谏也。历穆、敬、文三朝,侍书中禁。公绰在太

原尝寓书李宗闵,言家弟本志儒学,先朝以侍书见用,颇类工祝愿,徙散秩,乃徙右司郎中,弘文馆学士。文宗复召侍书,迁中书舍人,充翰林书。

诏学士,尝夜召对,子亭烛穷而诏未尽,宫人以蜡液濡纸继之。从幸未央宫,帝驻辇曰:“朕有一喜,边戍赐衣久不时,今中春而衣巳给。”公权为数。

十言称贺,帝曰:"卿可贺我以诗。"宫人迫之,公权应声成文,婉切而丽。诏令再赋,复无停思。帝悦曰:"子建七步,尔乃三焉。"常与六学士对便殿,帝称。

汉文恭俭,因举袂曰:“此三澣矣。”学士皆贺,独公权无言。帝问之,对曰:“人主当进贤退不肖,纳谏诤,明赏罚,服澣濯衣,末节耳【谨按通鉴辑览】

御批:公权以敢言着闻,文宗亦嘉其风采。然彼时宦寺弄权,朝臣植党,未闻有所纠弹,则亦杜钦、谷永之流耳。区区不谀澣衣,托词笔谏,亦

所云末节而巳】异日与周墀同对,论事不阿,墀为恺,恐公权益不夺,帝徐曰:「卿有诤臣风,可屈居谏议大夫。」乃自舍人下迁,仍为学士知制诰。

开成三年,转工部侍郎,召问得失,因言郭旼领邠寍,而议者颇有臧否。帝曰:「旼尚父从子,太皇太后季父,官无玷邮,自大金吾位方镇,何所更议?」

答曰:「旼诚勋旧,然人谓献二女,乃有是除,信乎?」帝曰:「女自参太后,非献也。」公权曰:「瓜李之嫌,何以户晓?」因引王珪谏庐江王妃事,帝即令南内使。

张日华送二女还旼家,其忠益多类此。迁学士承旨,武宗立,罢为右散骑常侍。宰相崔琪引为集贤学士,知院事。李德裕不悦,左授太子詹事,改。

宾客累封河东郡开国公,复为常侍,进至太子少师。咸通初,以太子太保致仕。六年卒,年八十八,赠太子太师。公权博贯经术,于诗书、左氏《春秋》。

国语《庄周书》

译是他的根干,正直刚毅是他的枝叶。有根无叶,或许还可以等待时机(长出枝叶);有叶无根,即便膏泽雨露也无法滋润它。至于孝顺慈爱、友爱悌顺、忠信笃厚的品行,那就如同每日必需的醋和酱,怎能一日缺少呢?"

  柳公权

柳公权字诚悬,十二岁时,就擅长写辞赋。元和初年,考中进士第。李听镇守夏州,征召他任掌书记,因而入朝奏事。唐穆宗对他说:"朕曾经在佛寺见过你的笔迹,思念你已经很久了。"随即拜为右拾遗、侍书学士,再升任司封员外郎。皇帝询问柳公权用笔的方法,他回答说:"心正笔就正,笔正才可以称之为法度。"皇帝为之动容,知道他是借用笔来进谏。历经穆宗、敬宗、文宗三朝,在宫中侍奉书法。柳公绰在太原时曾写信给李宗闵,说他弟弟本来志在儒学,先朝因侍书身份而被任用,很像是从事工艺祝愿之类的卑微职务,希望能调任其他闲散官职,于是改任右司郎中、弘文馆学士。唐文宗又召他回来担任侍书,升任中书舍人,充任翰林书诏学士。曾在夜间被召对,蜡烛燃尽而诏令还未写完,宫人用蜡液沾湿纸张续接蜡烛继续照明。跟随皇帝出行到未央宫,皇帝停下车驾说:"朕有一件喜事,边防戍卒的赐衣长久以来不能按时发放,如今才仲春时节衣物就已经发放完毕了。"柳公权用几十字称颂道贺,皇帝说:"你可以用诗来向朕道贺。"宫人催促他,柳公权应声写成诗文,婉转贴切而华丽。皇帝下令再赋一首,他仍然毫不停顿思索。皇帝高兴地说:"曹子建七步成诗,你竟然三步就成了。"他曾与六位学士一同在便殿陪侍皇帝,皇帝称赞汉文帝节俭恭谦,于是举起衣袖说:"这件衣服已经洗过三次了。"各位学士都称贺,唯独柳公权没有说话。皇帝问他缘故,他回答说:"作为君主,应当进用贤才、斥退不肖之人,采纳谏言,严明赏罚,至于穿着洗过的衣服,那不过是细枝末节罢了。"【谨按《通鉴辑览》御批:柳公权以敢于直言而闻名,唐文宗也赞赏他的风采。然而当时宦官弄权,朝臣结党营私,却没有听说他有过弹劾纠察,那也不过是杜钦、谷永一类的人物罢了。区区不去谄媚称赞洗过的衣服,托辞用笔进谏,也不过是所谓的细枝末节罢了。】另一天他与周墀一同陪侍皇帝,议论政事毫不阿谀,周墀替他担心,恐怕柳公权更加不能自我克制,皇帝缓缓说道:"你有谏臣的风范,可以屈就担任谏议大夫。"于是从中书舍人降职,仍旧担任学士知制诰。开成三年,转任工部侍郎,皇帝召他询问政事得失,他因此说到郭旼担任邠寍节度使一事,议论的人颇有褒贬。皇帝说:"郭旼是尚父(郭子仪)的侄子,太皇太后的叔父,为官没有任何瑕疵,自从担任大金吾之职到出任方镇,有什么可以再议论的呢?"柳公权回答说:"郭旼固然是有功勋的旧臣,然而人们说他进献了两个女子入宫,才得到这个任命,是真的吗?"皇帝说:"那两个女子是自己去参拜太后的,并非进献。"柳公权说:"瓜田李下的嫌疑,怎能让家家户户都明白呢?"于是援引王珪谏止唐太宗纳庐江王妃的旧事,皇帝当即命令南内使者张日华把那两个女子送还郭旼家中,他的忠诚有益之处大多如此类。升任学士承旨,唐武宗即位后,被罢免为右散骑常侍。宰相崔珙引荐他任集贤学士、知院事。李德裕不高兴,将他左迁为太子詹事,改任宾客,历经加封至河东郡开国公,又重任散骑常侍,晋升至太子少师。咸通初年,以太子太保身份退休。咸通六年去世,享年八十八岁,追赠太子太师。柳公权博通经术,对于诗书、《左氏春秋》、《国语》、《庄子》……

尤邃,每解一义,必数十百言,通音律而不喜奏乐,曰:“闻之令人骄怠。”其书法结体劲媚,自目一家,文宗尝召与联句,帝曰:“人皆苦炎。”

热,我爱夏日长。公权属曰:「熏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他学士亦属继。帝独讽公权者,以为词清意足,不可多得,乃令公权题于殿壁。字方圆五寸。

帝叹曰:「锺、王无以尚也。」当时大臣家碑志,非其笔,人以子孙为不孝。外夷入贡者,皆别署货贝,曰:「此购柳书。」尝书上都西明寺金刚经,有锺、王、欧。

译尤为精深,每解释一个义理,必用数十上百字。通晓音律但不喜欢奏乐,说:"听了音乐会使人骄纵懈怠。"他的书法结体遒劲妍媚,自成一家。文宗皇帝曾召他一同联句作诗,皇帝说:"人人都苦于炎热。"

"我却喜爱夏日漫长。"公权接着联句道:"熏风从南方吹来,殿阁生出微微凉意。"其他学士也相继联句续作。皇帝唯独吟诵公权所作的句子,认为词句清丽、意蕴充足,实属难得,于是命公权将这两句题写在殿壁上,字有五寸见方。

皇帝感叹道:"钟繇、王羲之也无法超过他啊。"当时大臣家中的碑志,若不是出自他的手笔,人们就认为那家的子孙不孝。外邦前来朝贡的使者,都会另外备下钱财,说:"这是用来购买柳公权字的。"他曾在京城西明寺书写《金刚经》,其中兼有钟繇、王羲之、欧阳询……(诸家笔意)。

虞褚陆诸家法最为得意,凡公卿以书贶遗,葢巨万,而主藏奴或盗用,惟研笔图籍自鐍秘之。

   柳子华

子华永泰初辟严武剑南府,累迁池州刺史。代宗将幸华清宫,先命完葺,欲以子华为京兆少尹。尹恶其刚方,沮解之,遂为昭应令【旧

书云:「知府东十三县捕贼】检校金部郎中修宫使设棘围于市,徇邑中曰:「民有得华清宫瓦石,材用投围中,三日不还者死。」不终日,巳山积矣。

营办略足,宰相元载有别墅,以奴主务,自称郎将,怙势纵暴,租赋未尝入官。子华因奴入谒,收狱,欬发宿罪,杖杀之。一邑震伏,载不敢怨,遣吏厚。

谢子华预知其终,自为墓铭。子公器,公度。公度善摄生,年八十余,有强力。自云:“吾不以元气佐喜怒,气海常温耳。”位光禄少卿。公器生遵,遵生璨。

别有传

  △杨于陵

杨于陵,字达夫,汉太尉震之裔。父太清【旧书:宋州单父尉】倦宦,客河朔,死安禄山之乱。于陵始六岁,间关至江左,逮长,好学有奇志。

年十八,擢进士,释褐句容主簿。韩滉刚严,少许可,独奇于陵,以女妻之。辟鄂、岳、江西使府。滉居宰相,权震中外,于陵避亲,不肯调,退庐建昌以文。

书自娱。滉卒,贞元八年入为膳部员外郎。以吏部判南曹,时选者与宰相亲文书,不如式,于陵驳其违。宰相怒,以南曹郎出使吊宣武军,迁右司。

郎中换,吏部出为绛州刺史。德宗雅闻名,留拜中书舍人。京兆尹李实恃恩暴横,于陵与许孟容不附,为所谮短,徙秘书少监。帝崩,宣遗诏于太

原幽州节府献遗无所纳,拜华州刺史,迁浙东观察使。越人饥,请出米三十万石振赡贫民,政声流闻。入为京兆尹,先是编氓多窜北军籍中,倚

以横闾里于陵,请限丁制,减三丁者不得着籍,奸人无所影赖,京师豪右大震,迁户部侍郎。元和初,牛僧孺等以贤良方正对策,于陵被诏程其

文居第一,执政怒,出为岭南节度使,辟韦词、李翱等在幕府,咨访得失,教民陶瓦易蒲屋,以绝火患。监军许遂振悍戾肆贪,惮于陵不敢挠以私。

则为飞语,闻京师有诏罢归,遂振领留事,笞吏剔决其赃。吏呼曰:「杨公尚拒他方赂遗,肯私官钱耶?」宰相裴垍亦为帝别白言之,乃授吏部侍郎。

而遂振终得罪。初,吏部程判别诏官,参考齐抗当国,罢之。至是,尚书郑余庆移疾,乃循旧制【旧书以兵部员外郎韦顗、屯田员外郎张仲素】

太学博士陆亘等为之】于陵言:“他官但第判能否,不知限员。有司计员为留遣之格,事不相谋,莫如勿置。”因诏三考官止较科目,选至常调悉。

还吏部,又请修甲厯,南曹置别簿相检,实吏不能为奸,治奏选者纳直给符,告居四年,凡调三千员,时称平允。

译谥号贞。儿子郑澣。

郑澣 郑处晦 郑从谠

**郑澣**

郑澣本名郑涵,为避文宗名讳而改名。考中进士,多次升迁至右补阙,敢于进言毫无避讳。升迁起居舍人、考功员外郎。郑余庆任仆射时,他为避嫌改任国子博士、史馆修撰。文宗即位后,入翰林任侍讲学士,皇帝让他摘录经史编成《要录》,皇帝试举其中条目发问,他应答分析毫无滞留,皇帝因而赐他金紫服饰,多次升迁至尚书左丞,外调山南西道节度使。当初,郑余庆在兴元创建学舍,郑澣继承完善它,培养生徒,教化大行,朝廷以户部尚书之职征召他,还未赴任就去世了,享年六十四岁,追赠尚书右仆射,谥号宣。四个儿子中,郑处晦、郑从谠尤其知名。

**郑处晦**

郑处晦字廷美,文辞秀丽拔俗,官历刑部侍郎、浙东观察使、宣武节度使。

**郑从谠**

郑从谠字正求,考中进士,补校书郎,多次升迁至左补阙。令狐绹、魏扶都是郑澣的门生,多次向朝廷举荐称誉他,升迁中书舍人。咸通年间,任吏部侍郎,铨选评定明察公允。外调河东节度使,改任宣武,以政绩优异闻名,又改岭南东道节度使。林邑蛮族入侵,他招募当地豪强抵御,交州、广州因而安宁。僖宗即位,征召他任刑部尚书。过了很久,擢升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晋门下侍郎。当时河东叛将杀害节度使康传圭,抢劫府库作乱,朝廷深以为忧。皇帝想派大臣前去镇压,于是任命郑从谠为检校司徒【《宰相表》作检校司空】,以宰相品秩重任河东节度兼行营招讨使,下诏让他自选僚佐,郑从谠随即上表推荐长安令王调为副手,刘崇龟、赵崇任节度观察判官,刘崇鲁为推官,李渥掌书记,崔泽为支使,都是一时之选。

当时人称之为“小朝廷”,是说他招揽的人才众多【谨按《通鉴辑览》御批:名士的虚名,互相标榜未必都切于实用,即便有益,聚集再多又有什么值得惊异?况且幕府得人极盛,也不过如绿水芙蕖相映衬一般,当时人竟把它看作“小朝廷”。唐末人心虚妄,不懂明辨尊卑,由此可见一斑】。他上任视事后,便推究追捕反叛贼人,诛杀首恶;因张彦球有才可用,释放不予追究而委以兵权,果然为他尽死力。元凶巨恶不敢轻易发动;即便发动也总被擒获,将士都心存戒惧而慑服归顺。

恰逢黄巢进犯京师

九年,妖人杨叔高自广州来,干于

陵请为己辅,于陵执奏,杀之,改兵部兼御史大夫,判度支。王师讨淮西,于陵用所亲为供军使,主唐、邓,而高霞■〈宀禹〉腾牒度支,以饷道乏。

及战败,诏责之,指以为言。帝怒,贬于陵彬州刺史,徙原王傅。复以吏部侍郎知吏部选。李师道平,分其地为三镇,以于陵兼御史大夫,充淄青十

二州宣慰使,还奏合旨。穆宗即位,迁户部尚书。长庆初,拜太常卿,充东都留守。数上疏乞身,不许。宝厯二年,授太子少傅【旧书作太傅】封

弘农郡公俄以尚书左仆射致仕,诏给实俸,让不受。于陵器量方峻,进止有常,度节操坚明,始终不失其正。太和四年十月卒,年七十八,册赠司

空谥曰贞孝。四子:景复,仕至同州刺史;绍复,中书舍人;师复,大理卿;中子嗣复,位宰相,自有传。

  △马总

马总字会元,扶风人。少孤窭,不妄交游。贞元中,姚南仲辟署滑州幕府。监军薛盈珍诬南仲不法,总坐贬泉州别驾。盈珍入用事,福建观察。

使柳冕希旨,欲诛之,会刺史穆赞保护,乃免,徙恩王傅。元和中,以虔州刺史迁安南都护,廉清不挠,用儒术教其俗,政事嘉美,獠夷安之。建二铜。

柱汉故处劖着唐德以继伏波之迹,徙桂管经略观察使,入为刑部侍郎,十二年,兼御史大夫,副裴度宣慰淮西,吴元济禽,为彰义节度留后,蔡。

人习伪恶,相掉讦犷戾,有夷貊风,总为设教,令明赏罚,磨治洗汰其俗,一变,始奏改彰义为淮西,寻擢拜淮西节度使,徙忠武,改华州防御,镇国。

军使李师道平,析郓、曹、濮等为一道,除总节度,赐号天平军。长庆初,刘总上幽镇地,诏刘总徙天平,召总还将。大用之会,刘总卒,穆宗以郓人附。

赖总复诏还镇,二年,检校尚书左仆射,入为户部尚书,三年卒,赠右仆射,谥曰懿。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六十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六十一。列传六十一。

  列传

  唐 【六十一】

  ○唐六十一

贾耽,郑余庆【澣,处晦,从谠】郑珣瑜【覃,裔,绰,朗】高郢【定】杜佑【式方,悰,慆,牧,顗】。

】郑絪【颢】权德舆【璩】崔羣,李夷简,令狐楚【绹滈】段文昌【成式】萧俛【仿廪】

  贾耽

  郑余庆

  郑珣瑜

  高郢

  杜佑

  郑絪

  权德舆

  崔羣

  李夷简

  令狐楚

  段文昌

  萧俛

  △贾耽

贾耽字敦诗,沧州南皮人。天宝中,举明经,补临清尉,上书论事,徙太平。河东节度使王思礼署为度支判官,累进汾州刺史,治凡七年,政有

异绩召授鸿胪卿,兼左右威远营使,俄为山南西道节度使。

译,皇帝驻跸梁州、汉中,下诏命郑从谠调发部兵,隶属北面招讨副使诸葛爽一同入京讨伐,郑从谠集结士兵五千人,派将领论安随从诸葛爽出征。而李克用认为太原有机可乘,率沙陀兵突然进入其境,在汾水东岸扎营。郑从谠用酒食犒劳沙陀军。李克用说:“我将率兵南下,想和您当面约定。”郑从谠登城,开导勉励、慷慨陈词,让他建功以报天子厚恩。李克用理屈词穷,拜了两拜离去。但暗中放纵部下肆意抢掠,郑从谠命论安和将领王蟾、高弁等随后追击。也恰逢振武的契苾通率兵到来,与沙陀交战,沙陀大败,退兵,(郑从谠)便派论安等屯驻北边,后来论安等士兵擅自撤回,郑从谠会合诸将,下令把论安押出斩首(于鞠场)。中和二年,朝廷赦免沙陀,让他们攻打贼寇以自赎。沙陀兵马不敢经太原,从岚州、石州沿黄河向南,唯独李克用带数百骑经太原城下辞行,郑从谠把名马器物财帛送给他。第二年贼寇平定,朝廷下诏让李克用接替河东节度使,征召郑从谠入朝拜司空,再次执政,晋太傅兼侍中。随从皇帝到兴元,因病拜太子太保,回府邸后去世,谥号文。当初盗寇流窜中原,沙陀兵强悍,而最终能为朝廷所用,大概是因为郑从谠在太原地位举足轻重的缘故。当时郑畋以宰相身份镇守凤翔,传檄讨贼,两人以忠义互相辉映,贼寇尤其忌惮他们,称为“二郑”。

**△郑珣瑜**

郑珣瑜字符伯,郑州荥泽人。年少丧父,恰逢天宝之乱,退隐陆浑山耕种以奉养母亲。大历年间,以讽谏主文科考中高第,授大理评事,调阳翟丞,又因拔萃科而任万年尉。崔佑甫为相时,提拔他为左补阙,先后在朝廷内外任职,多次升迁至吏部侍郎,出任河南尹,为政清静,施惠百姓,谷贱时收购谷贵时发放,以便利百姓。当时韩全义率兵讨伐蔡州,河南负责供给运输,郑珣瑜暗中把粮饷储存在阳翟以供给官军,百姓并不知晓雇运的劳苦,当时人认为他治理河南可与张延赏相比,而厚重坚正更胜之。后又以吏部侍郎被征召入朝,晋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顺宗即位后升迁吏部尚书。

王叔文扰乱朝政,韦执谊任宰相,实际上受制于人,奉行王叔文的意旨。一日王叔文到中书省求见韦执谊,当值官吏禀告说宰相们正在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