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五百八十六
太宗以
为忠,中外益畏其口。时又有郑昌嗣者,宣州人,亦起三司役吏,稍迁侍禁,奉使西川,回奏在官不治者数十人。太宗嘉其直,会置杂买务,使昌嗣。
监之昌嗣乞着籍,便殿门许非时入奏,与赞相表里,累迁至西上合门副使,盐铁都监。二人既得联事,益横恣不法。太宗颇知之,以问左右,皆莫。
敢言至道元年,上元节,京城张灯。太宗以上清宫成,临幸赞与昌嗣,邀其党数人,携妓乐登宫中玉皇阁,饮宴至夜分。掌舍宦者不能止,以其事。
闻太宗大怒,诏夺赞官,配隶房州,即日遣之。昌嗣黜唐州团练副使,数日并赐死于路。
△王黼
王黼字将明,开封祥符人。美风姿,目睛如金。寡学术,多智善佞。中崇宁进士第,调相州司理参军。编修《九域图志》,何志同领局,台其人言于
父执中荐为校书郎,迁左司谏。张商英在相位,寖失帝意,遣使以玉环赐蔡京于杭。黼觇知之,数条奏京所行政事,并击商英。京复相,德其助已。
不两岁,擢御史中丞。黼因执中进酒,欲去执中,使京颛国,遂疏其二十罪,不听。俄兼侍读,进翰林学士。京与郑居中不合,黼复内交居中,京怒,徙。
为户部尚书时,大农方乏,将以邦用不给为之罪。既而诸班禁旅赉犒不如期,诣左藏鼓噪。黼闻之,即诸军揭大榜,期以某月某日,众读榜皆散。
京计不行,还为学士,进承旨,遭父忧,阅五月,起复宣和殿学士,赐第昭德坊,故门下侍郎许将宅在左,黼父事梁师成,称为恩府先生,倚其声焰。
逼许氏夺之,拜尚书左丞,中书侍郎。宣和元年,拜特进,少宰,由通议大夫超八阶。宋朝命相,未有前比也。别赐城西甲第,徙居之日,导以教坊乐。
供张什器,悉取于官。宠倾一时,蔡京致仕。黼阳顺人心,悉反其所为。四方翕然称之。既得位,肆为邪侈僭儗禁省,诱夺徽猷阁待制邓之纲妾,反。
以罪窜之纲,岭南加少保,太宰请置应奉局,自兼提领,中外名钱皆许擅用,竭天下财力以供费,官吏承望风旨,凡金、方、水、土珍异之物,悉苛取。
于民进帝所者不能什一,余皆入其家。御史陈过庭、京西转运使张汝霖皆以论黼徙远郡。睦寇方腊起,黼方文太平,不以告,蔓延弥月,攻破六。
郡及贼平,犹以功转少傅,进少师。初,帝遣童贯征腊,全付以东南事,谓之曰:“如有急,即以御笔行之。”贯至吴,见民困花石之扰,众言贼不亟平,坐。
此耳。贯即命其僚董耘作罪己诏,且有罢应奉局之令,吴民大悦。贯平贼归,黼言于帝曰:「腊之起,由茶盐法,而贯归过陛下。」帝怒,贯谋起蔡京以。
闲黼黼惧时,朝廷已纳赵良嗣之计,始女真共图燕,大臣多不以为可。
译上清宫落成而亲临观看,赵赞与郑昌嗣邀请他们的党羽数人,带着歌伎乐工登上宫中的玉皇阁,饮宴至半夜。掌管宫舍的宦官无法制止,把此事禀报给太宗。太宗大怒,下诏剥夺赵赞的官职,发配隶属房州,当天就将他遣送。郑昌嗣被贬为唐州团练副使,几天后两人都在半路被赐死。
王黼,字将明,是开封祥符人。容貌俊美,眼睛像金子一样有神。学识浅薄,却多智谋、善于阿谀奉承。考中崇宁年间进士,调任相州司理参军。编修《九域图志》时,何志同主持此局,台谏之人向他的父亲王执中说情,举荐他担任校书郎,升任左司谏。张商英在相位时,渐渐失去皇帝的信任,派使者将玉环赐给在杭州的蔡京。王黼窥探得知此事,多次上奏蔡京施行的政事,并攻击张商英。蔡京再度为相后,感激王黼的帮助。不到两年,提拔他为御史中丞。王黼借着向王执中敬酒的机会,想要除去王执中,让蔡京独揽国政,于是罗列王执中二十条罪状,皇帝没有听从。不久兼任侍读,晋升翰林学士。蔡京与郑居中不和,王黼又暗中结交郑居中,蔡京大怒,将他调任户部尚书。当时国家财政正匮乏,准备以国用不足的罪名惩处他。不久各班禁军因赏赐不能按期发放,前往左藏库前鼓噪抗议。王黼听闻后,立即在各军张贴大榜,约定某月某日发放,众人读完榜文都散去了。蔡京的计谋没能得逞,王黼又回任学士,晋升承旨。遭遇父丧后,过了五个月,又被起复为宣和殿学士,赐给他昭德坊的宅第,(原本)门下侍郎许将的宅第在左边,王黼把梁师成当作父辈侍奉,称他为恩府先生,依仗梁师成的权势,(将许将的宅第)逼夺过来。他被拜为尚书左丞、中书侍郎。宣和元年,拜为特进、少宰,从通议大夫一跃越过八个官阶。宋朝任命宰相,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皇帝另外赐给他城西的豪宅,迁居那天,用教坊乐队引导,所用的帷帐器具,全都取自官府。他一时权宠倾动朝野,蔡京(此时)辞官退休。王黼表面上顺应人心,把蔡京所做的事全都反过来做,四方之人一致称赞他。他一旦得势,便肆意骄纵奢靡,僭越比拟宫禁规制,引诱夺取徽猷阁待制邓之纲的爱妾,反而以罪名将邓之纲流放,加封岭南的少保。太宰请求设置应奉局,自己兼任提领,朝廷内外的公款都许他擅自动用,竭尽天下财力供他挥霍,官吏们揣摩迎合他的心意,凡是金、银、玉石、水产、土产等珍异之物,一律苛刻地向百姓搜取,进献给皇帝的还不到十分之一,其余都进了他自己家中。御史陈过庭、京西转运使张汝霖都因议论王黼而被贬到边远州郡。睦州的方腊贼寇刚起事时,王黼正粉饰太平,不肯上报,蔓延了一个多月,攻破六个郡。等到贼寇平定后,他仍凭借"功劳"晋升为少傅,又晋升为少师。当初,皇帝派童贯征讨方腊,把东南之事全部委托给他,对他说:"如有紧急情况,就用御笔行事。"童贯到了吴地,看到百姓被花石纲搞得困苦不堪,众人都说贼寇之所以不能迅速平定,正是因为这个缘故。童贯当即命他的属官董耘起草罪己诏,并且下令罢除应奉局,吴地百姓大为欢喜。童贯平定叛贼归来后,王黼对皇帝说:"方腊起事,是由于茶盐法的缘故,而童贯却把过错归于陛下。"皇帝大怒。童贯于是谋划起用蔡京来排挤王黼,王黼十分惧怕。当时,朝廷已经采纳了赵良嗣联合女真共图燕地的计策,大臣们大多认为不可行。王黼说:"南北虽然通好上百年,但历朝以来,他们对我方多有轻慢。趁弱攻昧,是用兵的良策。如今不夺取女真,燕地故土必定会更加强大,将不再为我所有。"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于是又重新整治兵备。然而因屡次用兵麻烦童贯,王黼又
黼曰:「南北虽通好百年,然自累朝以来,彼之慢我多矣。兼弱攻昧,武之善。」
经也,今弗取女真,必强中原故地,将不复为我有。帝以其言,遂复治兵。然以兵屡贯,黼复折简通诚于贯曰:「太师若北行,愿尽死力。」黼于三省置
经抚房专治边事,不关之枢密,括天下丁夫,计口出算,得钱六千二百万缗,竟买空城五六,归而奏凯,率百僚称贺,优进太傅,封楚国公,许服紫。
花袍驺从,仪物几与亲王等。始,辽使至,率迂其驿程,燕犒不示华侈。及黼务于欲速,令女真使以七日自燕至都。每张宴,辄陈尚方锦绣金玉。理
宝以夸富盛,由是女真益生心【按王黼令金使速至,且侈夸富盛,虽未为得,而金之生心毕竟不系乎此,盖是时会兵灭辽宋,实自取唇亡。】
齿寒之祸,金之生心于宋,非特金玉锦绣而已也。即待金使迂程示俭,如待辽使,亦岂能消弭后患,令金骑之不至哉?伏读《通鉴辑览》御批,谓史
家以使至之速,张宴之侈,为受病根由,所见怯而且迂,诚为千古至论。今附识】黼每陪扈曲宴,亲为俳优鄙贱之役,以献笑取悦,钦宗在东宫。
恶之。郓王楷有宠,黼为阴画夺宗策。皇孙谌为节度使,崇国公,黼谓但当得观察使。召宫臣耿南仲,使代草东宫辞谌官。奏竟夺之,欲以是撼摇。
东宫也。帝遇之日隆,名其所居闾曰得贤,治定为书,宠光亭载赓堂,凡七牓。一日妄言有玉芝产堂柱,乘舆临观之。梁师成与连墙,穿便门往来。
帝始悟其交结状,由是黼眷顿息。寻命致仕。钦宗受禅,黼惶骇入贺,合门以帝旨不纳。金兵入汴,不俟命,载其孥以东。诏贬为崇信军节度副使。
籍其家,吴敏、李纲请诛黼,事下开封尹聂山。山方挟宿怨,遣武士蹑及之,戕于民家,取其首以献,弃尸道旁。帝以初即位,难于诛大臣,托言为盗。
所杀议者以天讨不正为失刑
△朱勔
朱勔,苏州人。父冲,狡狯有智数。家本贱微,佣于人,梗悍不驯,抵罪鞭背,去之旁邑。乞贷,遇异人,得金及方书,归,设肆卖药。病人服之,辄效,远
近辐凑,家遂富。因莳园圃,结游客,以致称誉。始,蔡京居钱塘,过苏,欲建僧寺阁,计费巨万。僧言:「必欲集此缘,非朱冲不可。」京属郡守呼冲至,冲愿。
独任居数日,请京诣寺度地,至则大木数千章积庭下,京大惊,阴器其能。明年召还,挟勔与俱,以其父子姓名属童贯,窜置军籍中,皆得官。徽宗
颇垂意花石,京讽勔语其父,密取浙中珍异以进。初致黄杨三本,帝嘉之。后岁岁增加,至政和中始极盛。舳舻相衔,遍淮汴,号“花石纲”。置应奉局。
于苏指,取内帑如囊中物,每取以数十百万计。
译写信向童贯表示诚意说:"太师若北行,愿尽死力相助。"王黼在三省设置经抚房,专门处理边务,不经过枢密院,搜括天下丁夫,按人口摊派钱财,得钱六千二百万缗,最终只买回几座空城,回朝后却奏报凯旋,率领百官称贺,他优先晋升为太傅,封为楚国公,准许穿紫色花袍、配备侍从仪仗,仪仗规格几乎与亲王相当。当初,辽国使者到来时,总是故意拖延驿程,燕地犒劳也不显示奢华。等到王黼一味求快,竟命女真使者七天之内就从燕地赶到京城,每次设宴,都陈列尚方的锦绣金玉珍宝来夸耀富庶,因此女真人愈发生出觊觎之心。金人对宋朝的觊觎之心,不只是因为金玉锦绣的缘故。即便像对待辽国使者那样,故意拖延时间、表示节俭,又怎能消除后患,使金兵不来呢?恭读《通鉴辑览》御批,说史家把金使来得快、设宴奢侈当作致病的根源,这种见解既怯懦又迂腐,实在是千古至论,现附记于此。王黼每次陪侍宴饮时,亲自扮演俳优的鄙贱角色,靠献媚取乐,钦宗当时在东宫,十分厌恶他。郓王赵楷受宠,王黼暗中为他谋划夺取太子之位的计策。皇孙赵谌被封为节度使、崇国公,王黼说只应封为观察使,召来东宫属官耿南仲,让他代为起草削去赵谌官职的东宫奏辞。奏章上呈后终于夺去了赵谌的官职,想借此动摇东宫的地位。皇帝对王黼一天比一天恩宠,把他所住的里巷命名为"得贤",题写匾额,(还有)"宠光亭""载赓堂",一共七块匾额。有一天他谎称有玉芝生长在堂柱上,皇帝亲临观看。梁师成与他家宅第相连,开辟便门往来。皇帝这才察觉他们勾结的情状,从此对王黼的恩宠顿时消退,不久命他退休。钦宗即位后,王黼惊恐入朝祝贺,阁门以皇帝旨意为由不予接纳。金兵攻入汴京,他不等待诏命,就带着家眷向东逃跑。朝廷下诏贬他为崇信军节度副使,抄没他的家产。吴敏、李纲请求诛杀王黼,此事交给开封尹聂山处理。聂山正挟着旧怨,派武士追上他,在民家将他杀死,取下他的首级献上,把尸体丢弃在路旁。皇帝因刚刚即位,难以公开诛杀大臣,便假托是盗贼所杀,议论的人认为这种不公开的天讨方式是失当的刑罚。
朱勔,是苏州人。父亲朱冲,狡诈而有智谋权数。家境本来贫贱低微,替人做佣工,性情强悍不驯服,因犯罪被鞭打脊背,逃到邻近的县邑。乞讨借贷时,遇到异人,得到金子和药方书籍,回去后,开设店铺卖药。病人服用后,往往有效,远近的人都聚集而来,家中于是富裕起来。因经营园林种植,结交游士宾客,因而获得声誉。当初,蔡京住在钱塘,路过苏州,想要建造僧寺楼阁,估计费用巨万。僧人说:"一定要募集到这笔资金,非朱冲不可。"蔡京嘱托郡守召来朱冲,朱冲愿意独自承担此事。过了几天,请蔡京前往寺庙查看选定的地址,到那里一看,几千根大木材已堆积在庭院中,蔡京大为惊讶,暗中器重他的才能。第二年蔡京被召回朝廷,带着朱勔一同前往,把他们父子的姓名交给童贯,安插在军籍之中,都得到了官职。徽宗颇为留意花石之类的珍玩,蔡京暗示朱勔告诉他父亲,秘密搜取浙中的珍异之物进献。起初送来三株黄杨木,皇帝很嘉许。此后年年增加,到政和年间达到极盛。船只首尾相连,遍布淮河、汴河一带,号称"花石纲"。在苏州设置应奉局,索取内库财物如同探囊取物,每次索取动辄以数十万、上百万计。延福宫、艮岳建成后,奇花异草,充满其中。朱勔升迁至防御使,东南地区的部刺史、郡守大多出自他的门下。徐铸、应安道、王仲闳等人助长他的恶行,向百姓豪取强夺,百姓家中稍有一石一木可供玩赏的,就带领健壮的
延福宫、艮岳成,奇卉异植,充牣其中。勔擢至防御使,东南部刺史、郡守多出其门。徐铸应安道【
按《东都事略》作王安道,与此异】王仲闳等济其恶,豪夺于民,土民家一石一木稍堪翫,即领健卒直入其家,用黄封表识,未即取,使护视之,微。
不谨,即被以大不恭罪,及发行,必彻屋抉墙以出。民预是役者,中家产悉破。斸山辇石,程督峭惨。虽在江湖不测之渊,必百计取之。尝得太湖石。
高四丈,载以巨舰,役夫数千人。所经州县,有折水门桥梁,凿城垣以过者。既至,赐名「神运昭功」。石截诸道粮饷纲,旁罗商船,揭所贡暴其上,篙工。
柁师倚势贪横,陵轹州县,道路以目。广济卒四指挥,尽充挽士,犹不足。京始患之,从容言于帝。乃抑其太甚者,禁用粮纲船,戒伐冢毁室,凡十余。
事听勔与蔡攸等六人入贡,余进奉悉罢。自是勔小戢,既而欲广所居,直苏市中孙老桥,称诏凡桥东西四至坏地室卢,悉充赐子合数百家期。
五日,尽徙郡史,逼逐民,嗟器于路,遂于私室建神霄殿,奉青华帝君像其中,监司都邑吏朔望皆拜庭下,命士至辄朝谒,然后通刺诣勔园池拟
禁籞服饰器用,上僭乘舆,又托轭舟募兵数千人,拥以自卫,流毒州郡者二十年。方腊起,以诛勔为名,童贯出师,承帝旨,尽罢去花木进奉。帝又
黜勔父子弟侄在职者,民大悦。然寇平,勔复得志,声焰熏灼。袤人秽,夫候门奴事,不附者旋踵罢去。时谓东南小朝廷。帝末年,益亲任之,居中白。
事传,达帝旨,略如内侍进见,不避宫嫔。厯隐州观察使,庆远军承宣使,燕山奏功,进拜宁远军节度使。一门尽为显官,驺仆亦至金紫,天下扼腕。
靖康之难,欲为自全计,仓卒拥上皇南巡,且欲邀至其第。钦宗用御史言,放归田里。凡由勔得官者,皆罢,籍其赀财田至三十万亩。言者不已,窜。
之衡州,徒韶州,循州,遣使即所至斩之。
△王继先
王继先,开封人,奸黠善佞。建炎初,以医得幸,其后寖贵,宠至开州团练使。寻以覃恩改授武功大夫、给事中。富直柔再驳,命乃寝。既而特授。
荥州防御使,太后有疾,继先珍视有劳,特补其子悦道为合门袛候。寻命继先主管翰林医官局,力辞。时继先用事,中外切齿,乃阳乞致仕以避。
人言诏迁秩二等,累迁奉宁军承宣使,特封其妻郭氏为郡夫人。继先遭遇,冠绝人臣,诸大帅承顺下风,莫敢少忤。秦桧使其妻特诣之,叙拜兄。
弟表里引援,迁昭庆军承宣使,富埒王室,子弟通朝籍,总戎寄,姻戚党与盘据要途数十年,闲无能摇之者。金兵将至,刘锜请为战备,继先乃言。
译士卒径直闯入其家,用黄纸封条做标记,还没有立即取走的,就派人看守,稍有不谨慎,就被加以大不恭的罪名。等到运送时,一定要拆毁房屋、挖穿墙壁才能运出。参与这项劳役的百姓,中等人家的产业都被耗尽。凿山运石,督办极为严酷惨烈。即使是在江河湖泊深不可测的水域,也一定想方设法取得。曾经得到一块太湖石,高四丈,用大船装载,役使的民夫有数千人。所经过的州县,有拆毁水门桥梁、凿穿城墙才能通过的。运到之后,赐名"神运昭功"。这块石头截断了各路运送粮饷的船队,旁边还聚集了许多商船,把所进贡的东西暴露在船上,撑船的篙工、掌舵的船夫倚仗权势贪婪横行,欺压州县,百姓路上相遇都不敢言语,只能以目示意。广济卒四个指挥使的兵力,全部充作拉纤的劳役,还嫌不够。蔡京这才开始担忧此事,从容地向皇帝进言。于是才抑制了其中太过分的做法,禁止使用运粮的船只,告诫不许挖坟毁屋,一共十几件事。允许朱勔与蔡攸等六人入朝进贡,其余的进奉都被罢除。从此朱勔稍微收敛了一些,不久又想扩建自己的住所,径直在苏州市中的孙老桥,假称奉诏,凡是桥东西四周的土地房屋,全都要征用赐给他,涉及数百家人。限期五天,全部迁走郡中官吏,驱逐百姓,百姓在路上悲叹哭泣。他于是在自己的宅第中建造神霄殿,供奉青华帝君的塑像,监司、都邑的官吏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在庭下叩拜,朝廷命官到任也都要前去朝拜谒见,然后才能投递名帖到朱勔的园池。他的园池模拟皇家禁苑,服饰器用僭越比拟天子仪制。又假借操纵船只,招募士兵数千人,拥兵自卫,荼毒州郡长达二十年。方腊起事时,以诛杀朱勔为名号,童贯出兵,秉承皇帝的旨意,把花石进奉全部罢除。皇帝又罢黜朱勔父子和在职的弟侄,百姓非常高兴。然而叛乱平定后,朱勔又重新得志,声势更加显赫。他为人污秽下流,如同奴仆一般侍奉权贵,不依附他的人很快就被罢官。当时人们称他为"东南小朝廷"。皇帝晚年,更加亲近信任他,让他在宫中传达奏事,转达皇帝旨意,几乎和内侍进见一样,不回避后宫嫔妃。历任隐州观察使、庆远军承宣使,燕山之役立功后,晋升为宁远军节度使。他一家人全都做了显贵的官员,连车夫仆役也都佩带金印紫绶,天下人都为之扼腕愤慨。靖康之难时,他想为自己谋求保全之计,仓促间拥戴太上皇南巡,并且想邀请太上皇到自己家中。钦宗采纳御史的谏言,将他放归田里。凡是通过朱勔而得官的人,全都被罢免,抄没他的家产田地竟达三十万亩。议论的人还不罢休,将他流放到衡州,又转迁到韶州、循州,派使者在他所到之处将他斩杀。
王继先,是开封人,奸诈狡猾、善于阿谀奉承。建炎初年,凭借医术得到宠幸,此后地位逐渐显贵,恩宠达到开州团练使。不久因覃恩改授武功大夫、给事中。富直柔两次上疏反驳,任命于是搁置。不久后特授荥州防御使,太后有病,王继先诊治精心,因功特意补授其子王悦道为合门袛候。不久命王继先主管翰林医官局,他极力推辞。当时王继先当权用事,朝廷内外对他都恨之入骨,他便假意请求退休以躲避舆论批评,皇帝下诏将他升迁两级官阶,多次升迁至奉宁军承宣使,特意封他的妻子郭氏为郡夫人。王继先所受的恩遇,冠绝群臣,各地大帅都顺从依附他,没有人敢稍加冒犯。秦桧派他的妻子专门去拜访王继先,与他结为兄弟,内外相互援引提携,升迁为昭庆军承宣使,家财富有堪比王室,子弟都进入朝廷官籍,掌管军事要职,姻亲党羽盘踞要害职位数十年之间,没有
新进主兵官好作弗靖,若斩一二人,和好复固。帝不怿,曰:“是欲我斩刘锜乎?”侍御史杜莘老劾其十罪,大略谓继先广造第宅,占民居数百家,夺
良家妇女为侍妾,镇江有娼,妙于歌舞,矫御前索之。渊圣成丧,举家燕饮,令妓女舞而不歌,谓之哑乐。自金使来日,辇重宝之吴兴,为避走计,阴
养恶少,私置兵甲,受富民金,荐为合职,州县大狱以赂解免,诬姊奸淫,加之黥隶,又于诸处佛寺建立生祠,此其大者,其余擢发未足数也,奏入。
诏继先福州居住,其子及孙并勒停,放还良家子为奴婢者百余人,籍其赀以千万计,鬻其田园及金银,并隶御前激赏库,其海舟付李宝天下。
称怏淳熙八年卒
△曾觌 【龙大渊】
曾觌字纯甫,其先汴人,用父任补官。绍兴三十年,以寄班袛候,与龙大渊同为建王府知客。孝宗受禅,大渊自左武大夫除枢密副都承旨。
而觌自武翼郎除带御器械,干办皇城司。谏议大夫刘度入对,首言二人潜邸旧人,待之不可无节,因以京房、石显事为比。而大渊除知合门事。
觌除权知合门事,度言:“臣欲退之,而陛下进之,何面目尚为谏官?乞赐贬黜。”中书舍人张震缴其命,至再,出知绍兴府。殿中侍御史胡沂亦论二。
人市权,既而给舍金安节、周必大再封还录黄。时张焘新拜参政,亦欲以大渊觌决去就,力言之。帝不纳,焘辞去,遂以内祠兼侍读。刘度夺言职。
而二人仍知合门事,必大格除目不下,寻典祠,二人除命亦寝。未几,以大渊为宜州观察使,知合门事;觌文州刺史,权知合门,皆兼皇城司。羣臣
既以言二人得罪去,自是觌与大渊势益张,士大夫之寡耻者潜附丽之。帝尝令大渊抚慰两淮将士,侍御史王十朋言:「大渊衔命抚师,有轻国」。
体时,又有内侍押班梁珂者,三人表里用事。及珂以罪出,右正言袭茂良入对,首论二人害政,甚珂百倍,愿特出威断,并行罢去。先是,江浙大水。
诏侍从台谏,陈阙政。著作郎刘夙上封事曰:「陛下与觌、大渊辈觞咏唱酬,字而不名,请严法守,裁侥幸。自宫掖近侍始,茂良时为监察御史,亦言。」
水至阴,其占为女宠,为嬖佞,为小人。帝谕以二人皆潜邸旧人,非近习比,且俱有文学,敢谏诤,杜门不出,不预外事。”茂良再上疏言其奸邪,疏入。
不报,茂良待罪,出知建宁府。一日,右史洪迈过参政陈俊卿曰:「闻将除右史,迈迁西掖,信乎?」俊卿曰:「何自得之?」迈以二人告,俊卿奏之,且以迈语。
质之帝前,帝怒,于是迁大渊为江东总管,觌为淮西副总管,中外快之。寻改大渊浙东,觌福建。干道四年,大渊死,觌尚在福建,帝怜,欲召之,以枢
密刘珙谏止,命遂寝。
译人能够动摇他们。金兵将要来犯,刘锜请求做战备,王继先却说新任统兵官喜好挑起事端,如果斩杀一两个人,和好局面就能重新稳固。皇帝很不高兴,说:"这是想要我斩杀刘锜吗?"侍御史杜莘老弹劾他十条罪状,大略是说王继先大肆营造宅第,占据百姓住宅数百家,夺取良家妇女做侍妾,镇江有个善于歌舞的娼妓,他假称皇帝旨意索取她。渊圣皇帝去世治丧期间,他全家宴饮作乐,让歌妓舞蹈却不许唱歌,称之为哑乐。自从金国使者到来那天起,他就把重要财宝运到吴兴,作为逃避的打算,暗中蓄养恶少,私自置办兵器盔甲,接受富人的钱财,推荐他们担任官职,州县的重大案件用贿赂来解免,诬陷姐姐通奸,加以黥面隶属贱籍,又在各处佛寺建立自己的生祠,这些是他罪状中较大的,其余细小的罪状多得数不过来。奏章呈上后,诏令王继先到福州居住,他的儿子和孙子一并勒令停职,放还被强占为奴婢的良家子女一百多人,抄没他的家产价值以千万计,出售他的田园以及金银,全部隶属御前激赏库,他的海船交付给李宝。天下人都拍手称快。淳熙八年去世。
曾觌,字纯甫,祖先是汴京人,凭借父亲的恩荫补官。绍兴三十年,以寄班袛候的身份,与龙大渊一同担任建王府知客。孝宗即位后,龙大渊从左武大夫升任枢密副都承旨,而曾觌从武翼郎升任带御器械,兼办皇城司事务。谏议大夫刘度入朝奏对,首先指出这二人是潜邸旧臣,对待他们不能没有节制,还拿汉朝京房、石显的旧事来类比。而龙大渊被任命为知合门事,曾觌被任命为权知合门事,刘度说:"臣想要斥退他们,陛下却提拔他们,我还有什么脸面担任谏官?请求罢黜我。"中书舍人张震封还了这道任命,反复多次,最终被外放到绍兴府任职。殿中侍御史胡沂也弹劾这二人卖弄权势,不久给事中金安节、中书舍人周必大再次封还任命文书。当时张焘刚被拜为参知政事,也想以龙大渊、曾觌二人的去留作为自己是否留任的条件,极力进言。皇帝不采纳,张焘便辞官离去,于是(皇帝)让曾觌以内祠兼任侍读之职。刘度被剥夺谏官职务,而龙大渊、曾觌二人仍然担任知合门事,周必大扣压任命文件不予下发,不久被调任祠禄官,二人的任命也随之搁置。不久,任命龙大渊为宜州观察使、知合门事;曾觌为文州刺史、权知合门,都兼管皇城司。群臣既然因为议论这二人而获罪离朝,从此曾觌与龙大渊势力更加嚣张,士大夫中寡廉鲜耻的人纷纷暗中依附他们。皇帝曾命龙大渊去安抚慰问两淮的将士,侍御史王十朋说:"龙大渊奉命安抚军队,却有轻慢国体的行为。"当时又有内侍押班梁珂,三人相互勾结把持朝政。等到梁珂因罪被贬黜后,右正言龚茂良入朝奏对,首先弹劾这二人祸害朝政,比梁珂严重百倍,希望皇帝特意展现威严果断,把二人一并罢免。在此之前,江浙发生大水灾,皇帝诏令侍从、台谏官员陈述朝政缺失。著作郎刘夙上密奏说:"陛下与曾觌、龙大渊等人饮酒赋诗唱和往来,直呼其字而不称名,请求严明法度,裁抑侥幸之徒,应当从宫廷近侍开始整治。"龚茂良当时任监察御史,也说水属阴气,其征兆是女宠、是嬖幸小人当道。皇帝解释说这二人都是潜邸旧臣,不同于一般的近幸之臣,而且都有文才学问,敢于直言进谏,闭门不出,不参预外面的事务。龚茂良再次上疏陈说他们的奸邪,奏疏呈上后没有得到答复,龚茂良待罪在家,后被外放担任建宁府知府。一天,右史洪迈拜访参知政事陈俊卿说:"听说将要任命我为右史,让我从西掖(中书省)迁职,是真的吗?"陈俊卿说:"你从哪里得知的?"洪迈说是这二人告诉他的,陈俊卿便将此事奏报,并且拿洪迈的
既而觌垂满,俊卿恐其入,预请以浙东总管处之。时觌已至近郊,会虞允文使蜀还,与俊卿同奏觌不可留。帝然之,未几以。
墨诏进觌一官,为浙东观察使。中书舍人缴还。会汪大猷为贺金正旦使,俾觌副之。比还,迁一秩,而竟申浙东之命,且戒合门吏趣朝辞。觌由是
怏怏去,六年,俊卿罢政,觌以京祠召。淳熙元年,除开府仪同三司。四年,觌欲以文资官其子孙,帝遣中使至省中,具使相奏补法。茂良时以参政。
行丞相事,遽以文武官各随本色荫补法缴进。觌大怒,遂荐户部员外郎谢廓然为侍御史,首论茂良,贬之英州。觌前虽预事,未敢肆,至是责逐。
大臣士始侧目,复位六年,加觌少保,醴泉观使。时周必大草制,有“敬故在尊贤之上”之语,士论惜之。觌用事二十年,权倾中外,始与龙大渊相朋。
大渊死,与王抃、甘升相蟠结,文武要职多出其门。叶衡自小官十年至宰相,徐本中由小使臣积官至集英殿修撰、奉内祠,皆觌所进也。陈俊卿
守金陵,过阙入见,首言曾觌、王抃招权纳赂,荐进人才,皆以中批行之,士大夫公然趋附,十已八九,大非朝廷美事。帝感悟,遂稍疏觌。觌忧恚,七
年疽发背,死于是。凡前论觌得罪者,皆录赠之。
△张说
张说,开封人。父公裕,为和州防御使。建炎初,有军功。说以父任为右职。娶寿圣皇后女弟,由是累迁知合门事。干道初,为都承旨。加明州观
察使七年,除签书枢密使事,命下,朝论不平。时起复刘珙同知枢密使,耻与说同命,力辞不拜。左司员外郎张栻在经筵,力言之。中书舍人范成
大不草词,寻除说安远军节度使,奉词归第。不数月,出知袁州。八年,复提举万寿观,签书枢密使事。侍御史李衡、右正言王希吕交章论之,起居。
郎莫济不书,录黄直院周必大不草答诏,于是命权给事中姚宪书诏行下,命翰林学士王曮草答诏。未几,曮、宪并进秩,而济、必大等皆贬国子。
司业刘焞移书责宰相,言说不当,用即为言者所论,出为江西转运判官。于是说势赫然,无敢撄之者。九年,说露章荐济、必大二人,皆予郡。必大
卒不出,淳熙元年,帝廉知说欺罔数事,命侍御史范仲芑究之,遂罢为太尉,提举玉隆宫。谏官汤邦彦又劾其奸赃,乃降为明州观察使,责居抚。
州七年,卒于湖州。帝犹念之,诏复承宣使。给事中陈岘缴之,乃止。
△王抃
王抃初为国信所小吏,金人求海、泗、唐、邓、商、秦地,议久不决,金兵至,遣抃往使,许以地易岁贡而还。干道中,积官至知合门事,帝亲信之。金
使至,议国书礼不合,抃以宰执,虞允文命绐其使曰:"已牒知对境。
译话在皇帝面前质问核实,皇帝大怒。于是把龙大渊调任江东总管,曾觌调任淮西副总管,朝廷内外都为此感到痛快。不久又改任龙大渊为浙东总管,曾觌为福建总管。乾道四年,龙大渊去世,曾觌当时还在福建任职,皇帝怜惜他,想要召他回朝,因枢密使刘珙劝谏阻止,此事便搁置了。不久曾觌任期届满,陈俊卿担心他回朝,预先请求让他担任浙东总管一职。当时曾觌已经到了京城近郊,正逢虞允文出使蜀地归来,与陈俊卿一同上奏说曾觌不可留在朝中任职。皇帝认为他们说得对,不久却又用墨诏(未经中书省的诏令)晋升曾觌一级官阶,任浙东观察使。中书舍人将此命令封还。恰逢汪大猷担任贺金正旦使,让曾觌做他的副使。等到出使归来,晋升一级官阶,但最终还是重申了让他去浙东任职的命令,并且告诫合门官吏催促他赶紧辞朝赴任。曾觌因此心怀怨恨地离去。六年后,陈俊卿罢去相位,曾觌以京祠的身份被召回朝廷。淳熙元年,被任命为开府仪同三司。四年,曾觌想让他的子孙以文官身份任职,皇帝派宦官到中书省,具备使相荫补子孙的规定。龚茂良当时以参知政事的身份代行丞相职务,立即拿出文武官员各按本色荫补的法令来搪塞回复。曾觌大怒,于是推荐户部员外郎谢廓然担任侍御史,首先弹劾龚茂良,将他贬到英州。曾觌先前虽然参预朝政,但还不敢肆意妄为,到这时把大臣都贬逐了,士人才开始对他侧目而视。他官复原职六年后,加封少保、醴泉观使。当时周必大起草制词,有"敬故在尊贤之上"这样的语句,士人的舆论都为此感到惋惜。曾觌把持朝政二十年,权势倾动朝廷内外,起初与龙大渊相互勾结,龙大渊死后,又与王抃、甘升相互勾结盘结,文武方面的重要职位大多出自他的门下。叶衡从小官十年间升至宰相,徐本中由小使臣积功升官至集英殿修撰、兼任内祠,都是曾觌所举荐提拔的。陈俊卿镇守金陵,路过京城入朝觐见,首先说曾觌、王抃招权纳贿,举荐提拔人才,都是通过皇帝中旨施行的,士大夫公然趋炎附势,十之八九都是如此,这非常不利于朝廷的美好声誉。皇帝有所感悟,于是渐渐疏远曾觌。曾觌忧愁怨恨,七年后背上生毒疮,因此而死。凡是先前因议论曾觌而获罪的人,都被追录嘉奖。
张说,是开封人。父亲张公裕,担任和州防御使。建炎初年,立有军功。张说凭借父亲的恩荫担任要职。娶了寿圣皇后的妹妹为妻,因此多次升迁至知合门事。乾道初年,担任都承旨,加封明州观察使。七年,被任命为签书枢密院事,任命下达后,朝廷议论纷纷不平。当时起复刘珙同知枢密院事,刘珙以与张说同受任命为耻,极力推辞不肯接受任命。左司员外郎张栻在经筵讲学时,极力进言反对。中书舍人范成大不肯起草任命文词,不久改任张说为安远军节度使,让他捧着任命文书回家。没过几个月,又外放为袁州知州。八年,又恢复提举万寿观、签书枢密院事的职务。侍御史李衡、右正言王希吕相继上疏弹劾他,起居郎莫济不肯记录,掌管录黄的直院周必大不肯起草答诏,于是命令权给事中姚宪起草诏书发布下达,又命令翰林学士王曮起草答诏。不久,王曮、姚宪二人都晋升官阶,而莫济、周必大等人却都被贬为国子司业。刘焞写信责备宰相,说张说不应当被起用,随即就被言官弹劾,外放为江西转运判官。从此张说的权势更加显赫,没有人敢触犯他。九年,张说公然上奏推荐莫济、周必大二人,二人都被授予郡职。周必大最终没有出任,淳熙元年,皇帝查知张说欺瞒朝廷的几件事,命侍御史范仲芑追查此事,于是罢免他为太尉,提举玉隆宫。谏官汤邦彦
"翌日,金使乃进书,帝以为可任,遣诣荆襄点阅军马。淳熙中,兼枢密都承旨,建
议以殿、步二司军多虚籍,请各募三千人。已而殿司辄捕市人充军,号呼满道。军士乘隙掠取民财,帝专以罪殿前指挥使王友直,而命抃权殿。
前司事时,抃与曾觌、甘升相结,恃恩专恣,其门如市。著作郎胡晋臣尝论近习怙权,帝令执政赵雄询其人,雄惮抃等,乃命晋臣舍抃,指其位卑。
者数人,以对晋臣,竟外补校书郎。郑鉴,宗正丞。袁枢因专对,数为帝言。帝犹未之觉也。吏部侍郎赵汝愚亦力疏抃罪。先是,抃绐金使取国书及
使归,金主诛之。嗣岁,金使至,帝以德寿宫之命为离席,受国书。寻悔之。淳熙八年,金贺正旦使至,复要帝起立如旧仪,帝遽入内。抃擅许金使。用
旧仪帝不怿,汝愚因亟攻抃,帝遂出抃外祠,不复召【按张端仪《贵耳集》云:孝庙在御,每北使进国书,必起御座三步,中贵取进,至是贺正使。
至去御座数十步,必欲帝亲临取,移时不决,王抃忽起撤国书,云「驾兴北使失仪」,帝于是喜抃之机捷,所载与此互异,据传称赵汝愚因帝不怿。
攻抃出外,则抃擅许金,使之说似为得实】十一年,以福州观察使卒。
△姜特立 【谯熙载】
姜特立,字邦杰,丽水人。以父绶恩补丞信郎。淳熙中,累迁福建路兵马副都监。海贼姜大獠寇泉南,特立以一舟先进,擒之。帅臣赵汝愚荐。
于朝召见,除合门舍人,命充太子宫左右春坊,兼皇孙平阳王伴读,由是得幸于太子。光宗即位,除知合门事,与谯熙载皆以旧人用事,恃恩无
忌惮留正为右相,论其招权纳贿状,遂夺职与外祠。帝念之,复除浙东马步军副总管,诏赐钱二千缗为行装。正言:“臣与特立势难两立。”帝答曰:
成命已班,朕无反汗,卿宜自处,正待罪国门外。帝不复召,而特立亦不至。宁宗受禅,特立迁和州防御使,再奉祠,俄拜庆远军节度使,卒。熙载较
特立稍廉勤,亦为平阳邸伴读,累官至忠州防御使,知合门事。绍熙中卒。
钦定续通志卷五百八十七
●钦定续通志卷五百八十八。佞幸传三。
佞幸传 【三】
辽
金
○辽
罗衣轻
罗衣轻
△罗衣轻
罗衣轻,不知其乡里。滑稽通变,一时谐谑,多所规讽。兴宗败于李元昊也,单骑突出,几不得脱。先是,元昊获辽人,辄劓其鼻,有奔北者,惟恐
追及,故罗衣轻止之曰:“且观鼻在否。”帝沁以毳索系帐后,将杀之。太子笑曰:“打诨底不是,黄幡绰。”罗衣轻应声曰:“行兵底亦不是,唐太宗。”帝闻而
释之帝尝与太弟重元狎昵,宴酣,许以千秋万岁后传位重元。
译又弹劾他奸邪贪赃,于是被降为明州观察使,责令居住抚州七年,最终死于湖州。皇帝仍然念及旧情,下诏恢复他承宣使的官职。给事中陈岘封还了这道诏令,此事才作罢。
王抃起初担任国信所小吏,金人索求海、泗、唐、邓、商、秦等地,商议许久没有决断,金兵到来后,朝廷派王抃前去出使,答应用土地换取每年的贡赋而后撤军。乾道年间,积功升任知合门事,皇帝亲近信任他。金使前来,商议国书礼仪未能达成一致,王抃身为宰执,虞允文命他欺骗金使说:"已经行文通知边境对面了。"第二天,金使便呈上国书,皇帝认为他堪当重任,派他前往荆襄检阅军马。淳熙年间,兼任枢密都承旨,建议殿前司、步军司两司军队多有虚假名籍,请求各招募三千人。不久殿前司便随意在市井中抓捕百姓充军,哭喊之声响彻道路。士兵趁机抢掠百姓财物,皇帝把罪责全部归于殿前指挥使王友直,而命王抃暂时掌管殿前司事务。当时,王抃与曾觌、甘升相互勾结,仗恃恩宠专横放肆,他家门庭若市。著作郎胡晋臣曾经议论近幸之臣把持权柄,皇帝命执政大臣赵雄询问是何人,赵雄惧怕王抃等人,于是让胡晋臣舍弃王抃,只指出几个地位卑微的人来应对胡晋臣,胡晋臣最终被外放为校书郎。郑鉴被外放为宗正丞。袁枢趁着专对皇帝的机会,多次向皇帝进言,皇帝仍然没有察觉此事。吏部侍郎赵汝愚也极力上疏弹劾王抃的罪行。在此之前,王抃欺骗金使取回了国书,等到金使返回后,金主将其诛杀。第二年,金使又来,皇帝因德寿宫(太上皇)的旨意而不再亲临受书之礼,接受国书时坐着不起身,不久又后悔了这个决定。淳熙八年,金国贺正旦的使者到来,又要求皇帝按照旧的礼仪起身相迎,皇帝当即回避入内。王抃擅自答应金使按照旧礼仪行事,皇帝为此不高兴,赵汝愚趁机极力攻击王抃,皇帝于是把王抃外放担任祠禄官,不再召见他。十一年,以福州观察使的身份去世。
姜特立,字邦杰,是丽水人。凭借父亲姜绶的恩荫补任丞信郎。淳熙年间,多次升迁至福建路兵马副都监。海盗姜大獠侵犯泉南地区,姜特立率领一艘船先行进击,擒获了他。帅臣赵汝愚向朝廷举荐他,皇帝召见后,任命他为合门舍人,命他充任太子宫左右春坊,兼任皇孙平阳王的伴读,因此得到太子的宠信。光宗即位后,任命他为知合门事,他与谯熙载都以旧人的身份把持朝政,仗恃恩宠肆无忌惮。留正担任右相,论说他招权纳贿的情状,于是他被剥夺官职并外放祠禄。皇帝仍然想念他,又任命他为浙东马步军副总管,下诏赐给他两千缗钱作为行装费用。留正上奏说:"臣与姜特立势不两立。"皇帝回答说:"任命已经颁布,朕不会收回成命,你自己应当决定去留。"留正于是待罪在国门之外。皇帝不再召见他,而姜特立也没有赴任。宁宗即位后,姜特立升迁为和州防御使,再次担任祠禄官,不久拜为庆远军节度使,去世。谯熙载比姜特立稍微廉洁勤勉一些,也曾担任平阳王邸的伴读,多次升官至忠州防御使、知合门事。绍熙年间去世。
罗衣轻,不知道他的籍贯乡里。为人诙谐机变,一时的谈笑戏谑之言,大多含有规劝讽谏之意。辽兴宗被李元昊打败时,单人独骑突围而出,几乎不能脱身。在此之前,李元昊抓获辽人,动辄割掉他们的鼻子,因此有逃亡败北的人,唯恐被追上,所以罗衣轻阻止逃亡的人说:"姑且先看看自己的鼻子还在不在。"皇帝(兴宗)沁人心脾(此处应为形容惊惧之状),被用毛绳绑在营帐后面,将要被杀。太子笑着说:"打诨的人不是这样的,黄幡绰才是。"罗衣轻应声回答说:"带兵打仗的人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