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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四百七十九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九十五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5399–5405 段

九年,改刑部郎中,寻迁御史台都事。时官吏犯赃,多有以父母之忧制免者,台臣谓赃。

吏被案,虽亲丧不许归,须竟其狱。遵曰:"赃吏固可恶,然与人伦孰重?国家以孝治大下,宁失罪人,不可使天下有无亲之吏。"御史大夫是其言。升

户部侍郎,明年迁中书右司郎中,有匿其奸罪而入粟得七品杂流者,为怨家所告,有司议输粟例无有过不与之文,遵曰:「爵秩滥与奸邪辈,将」

何以为治?必夺其敕,还其粟。省臣从之,除工部尚书。先是,河决白茅,郓城、济宁皆为巨浸。漕运使贾鲁言:“必疏南河,使复故道,役不大兴,害不能

巳廷议莫能决,乃命遵偕大司农图噜往视。自济宁、曹、濮、汴梁、大名行数千里,掘井以量地之高下,测岸以究水之浅深。遍阅史籍,博采舆论,谓

河之故道,不可得复,而丞相托克托巳先人鲁言及遵与图噜至,力陈不可,且曰:济宁、曹、郓连岁饥馑,民不聊生,若聚二十万人于此地,恐后日。

之忧,又有重于河患者。托克托怒曰:“汝谓民将反耶?”辨论终日,仍不能决。明日,执政谓遵曰:“修河之役,丞相意巳定,且有人任其责,公母多言。”遵

曰:「腕可断,议不可易也。」遂出为大都、河间等处都转运盐使。十四年,调武昌路总管。武昌自沔寇残毁,民死兵疫者十六七,而大江上下皆剧盗。

阻绝米值翔涌,遵言于省臣,假军储钞万锭,募勇士,具戈船,截兵境,且战且行,籴粟于太平中兴,民赖以全活者甚众,乃远斥候,塞城门,籍民为

兵得五千余人,设万夫长四,配守四门。贼船往来江中,终不敢近岸,城赖以安。十五年,擢江南行台治书侍御史,召拜参议中书省事,时河南贼。

数渡河而北,焚掠郡县。遵率僚佐持牍诣丞相曰:「今天下州县丧乱过半,而河北之民稍安者,以天堑黄河为之障,所以剥肤椎髓以供军储而」

无深怨者,民犹得保其室家,故也。今贼北渡河,而官军不御,是大河之险巳不能守,河北之民复何所恃?河北民心一摇,国势将如之何?语未毕。

哽咽不能言。宰相以下皆挥涕,乃入奏帝始下诏切责守河诸将。先是,湖广贼倪文俊质威顺王之子,而遣人请降,求为湖广行省平章。朝臣欲

许者半遵曰:“平章之职,亚相耳。叛逆之贼,挟势要求,轻以与之,如纲纪何?”柰何以王子之故,废天下大计?除治书侍御史,俄复入中书,为参知政。

事十七年,进中书左丞。时太平在相位,以事忤太子,太子深衔之。以为遵柔参知政事赵中,皆太平党,欲去之。用事者承望风旨,嗾宝坻县尹邓

守礼弟邓子初等诬遵与参政赵中、参议萧庸等六人皆受赃,太子命御史台、大宗正府等官杂问之,锻炼成狱,遵等竟杖死。

译办,即使遭遇父母丧事也不许归乡,必须审结此案。成遵说:"贪赃的官吏固然可恶,但与人伦相比哪个更重要?国家以孝治天下,宁可放过罪人,也不可使天下有不顾亲情的官吏。"御史大夫认为他说得对。他升任

户部侍郎,第二年升任中书右司郎中,有人隐匿了自己的奸罪、纳粟买得七品杂流官职,被仇家告发,有司议论说纳粟买官的成例中没有因过错而不授予官职的规定,成遵说:"爵位官秩滥授给奸邪之辈,将"

用什么来治理国家?必须收回他的官敕,退还他所纳的粟米。"省臣听从了他的意见,任命他为工部尚书。此前,黄河在白茅决口,郓城、济宁都成为大水淹没之地。漕运使贾鲁进言:"必须疏浚南河,使黄河恢复故道,工役不大规模兴起,祸害就不能

平息。"朝廷商议不能决断,便命成遵与大司农图噜前往视察。他们从济宁、曹州、濮州、汴梁、大名一路走了数千里,挖井以测量地势的高低,测量河岸以探究河水的深浅。他们遍阅史籍,广泛采纳各方意见,认为

黄河的故道,已经不能恢复,而丞相托克托早已先接受了贾鲁的建议,等到成遵与图噜返回,极力陈说不可行,并且说:"济宁、曹州、郓城连年饥荒,百姓无以为生,如果在此地聚集二十万人,恐怕日后

的忧患,比黄河水患更加严重。"托克托大怒说:"你是说百姓将要造反吗?"辩论了一整天,仍旧不能决断。第二天,执政大臣对成遵说:"修治黄河这件事,丞相心意已定,而且已经有人承担这项责任了,您不要再多说了。"成遵

说:"我的手臂可以斩断,但意见不能改变。"于是被外放为大都、河间等处都转运盐使。十四年,调任武昌路总管。武昌自从遭受沔阳贼寇的残害破坏,百姓死于战乱瘟疫的十有六七,而长江上下游都有猖獗的盗匪,

道路阻绝、米价飞涨,成遵向省臣进言,借用军储钞一万锭,招募勇士,备办战船,截断敌军所据水路,边战边行,在太平、中兴一带购粮,百姓赖此得以保全活命的很多,于是他又远派侦察哨兵,封闭城门,登记百姓为

兵,得到五千余人,设立四名万夫长,分别配守四门。贼船在江中往来游弋,始终不敢靠近岸边,城池因此得以安然无恙。十五年,升任江南行台治书侍御史,召回拜授参议中书省事。当时河南的贼寇

多次渡河向北,焚烧劫掠郡县。成遵率领僚属持文书拜见丞相说:"如今天下州县丧乱过半,而河北的百姓还算安定的地方,是因为有天险黄河作为屏障,所以百姓虽然被搜刮榨取民脂民膏来供给军需

却没有深切的怨恨,是因为百姓还能够保全自己的家室的缘故。如今贼寇北渡黄河,而官军却不加抵御,这说明大河这道天险已经不能守住,河北的百姓又还能依靠什么呢?河北民心一旦动摇,国家的形势将会如何?"话没说完,

已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在场的宰相以下官员都挥泪不止,于是入宫禀奏皇帝,皇帝这才下诏严厉斥责守河的各位将领。此前,湖广贼寇倪文俊扣押了威顺王的儿子作为人质,却又派人请求投降,求任湖广行省平章。朝臣中

想要同意的人占了一半,成遵说:"平章这个职位,相当于宰相。叛逆的贼寇,凭借形势要挟朝廷,轻易授予他这个职位,那朝廷的纲纪何在?"怎能因为王子被扣留的缘故,就废弃天下的大计呢?他被任命为治书侍御史,不久又重回中书省,任参知政

事。十七年,晋升中书左丞。当时太平在相位,因为某事触怒了太子,太子对他深怀怨恨。认为成遵、参知政事赵中,都是太平的党羽,想要除去他们。当权者揣摩迎合太子的意图,唆使宝坻县尹邓

守礼的弟弟邓子初等人诬陷成遵与参政赵中、参议萧庸等六人都收受了贿赂,太子命令御史台、大宗正府等官员共同审问此案,罗织构陷成狱,成遵等人最终被杖打致死。当时是至正

时至正十九年也。

后五年,御史台臣辩其枉,诏复还其所授宣敕。

  △曹鉴

曹鉴,字克明,宛平人。大德五年,用翰林侍读学士郝彬荐,为镇江淮海书院山长。十一年,南行台中丞廉恒辟为掾史,又除兴文署命伴送。

安南使者归国,至治二年,授江浙行省员外郎。天历元年,调江浙财赋府副总管。元统二年,升同佥太常礼仪院事。集议明宗皇后祔庙事,援礼。

据经辩析详明,至元二年进礼部尚书,卒封谯郡侯,谥文穆。鉴天性纯孝,亲族贫乏者周恤,恐后。厯官三十余年,僦屋以居,尝自浙调湖广员外。

有故掾顾渊伯以辰砂一包馈鉴,鉴漫置笥中。半载后视之,有黄金三两杂其内。时渊伯巳殁,即呼其子归之。其廉慎不欺如此。

  △张翥

张翥字仲举,晋宁人。父为杭州钞库副使,因家焉。翥少负才,豪放不羁,好僦踘,喜音乐,不以家业屑意。父深以为忧。翥一旦翻然曰:「大人勿。」

忧今,请易业矣。乃谢客,闭门读书,昼夜不暂辍。因受业李存仇,远遂以诗文知名一时。至元末,同郡傅岩起居中书,荐翥隐逸。至正初,授国子助。

教分教,上都寻退居淮东,会修辽金宋三史,起为翰林国史院编修官,史成,厯应奉修撰,累迁翰林侍讲学士兼祭酒,翥勤于诱掖,绝去崖岸有

质以经义者,必厯举众说为之折衷。寻拜翰林学士承旨。致仕。博啰特穆尔之入京师也,命翥草诏,削夺库库特穆尔官爵,且发兵讨之。翥不从。

或劝之,翥曰:“吾臂可断,笔不能操也。”帝知其意,不可夺,乃命他学士为之。博啰特穆尔既诛,诏以翥为河南行省平章政事,仍翰林学士承旨,致

仕二十八年,卒,年八十二。翥长于诗,其近体、长短句尤工。

  △乌克逊良桢

乌克逊良桢,字干卿,廉访使泽之子也。资器绝人,好读书。至治二年,以荫补江阴州判官,厯陕西行台监察御史,劾辽阳行省左丞相达实。

特穆尔卖国不忠,援汉高帝斩丁公故事,以明人臣大义,并劾御史中丞胡居佑奸邪,皆罢之。寻迁都事,以言不尽行,解去。元统初,起为监察御

史疏言:「天历数年间,纪纲大坏,元气伤夷。天佑圣明,入膺大统。此诚祈天永命之秋,其要在乎敬身修德而巳今经筵多领以职事臣,数日一进。」

讲不谕,数刻巳罢。而贽御小臣,恒侍左右,何益于监德哉?顾招延儒臣,若许衡者数人,寘于禁密,常以唐虞三代之道,启沃宸衷,日新其德,实万

世无疆之福也,不报。御史台作新风宪,复疏其所当行者,以举贤才为纲,而以厚风俗、均赋役、重审理、汰冗官、选守命、出奉使、均公田为目,指擿。

剀切,虽触忌讳,亦不顾也。

译十九年。

五年后,御史台臣为他辩明冤屈,朝廷下诏恢复了他曾被授予的宣敕。

**曹鉴**

曹鉴,字克明,是宛平人。大德五年,因翰林侍读学士郝彬的举荐,任镇江淮海书院山长。十一年,南行台中丞廉恒征辟他为掾史,又任命他为兴文署掌管护送

安南使者归国之事。至治二年,授任江浙行省员外郎。天历元年,调任江浙财赋府副总管。元统二年,升任同佥太常礼仪院事。商议明宗皇后祔庙之事时,他援引礼制、

依据经典,辨析得十分详明。至元二年,晋升礼部尚书,去世后追封谯郡侯,谥号文穆。曹鉴天性纯孝,亲族中贫困的人他都周济救助,唯恐照顾不周。他历任官职三十余年,一直租房居住,曾经从浙江调任湖广员外郎。

有位旧属顾渊伯用一包朱砂馈赠曹鉴,曹鉴随手放进箱子里。半年后打开一看,里面竟夹杂着三两黄金。当时顾渊伯已经去世,曹鉴当即叫来他的儿子将黄金归还。他廉洁谨慎、不欺瞒他人到了如此地步。

**张翥**

张翥字仲举,是晋宁人。父亲任杭州钞库副使,因此在杭州安家。张翥年少时自负才华,豪放不羁,喜好蹴鞠,喜欢音乐,不把家业放在心上。父亲深以为忧。张翥有一天忽然醒悟说:"父亲不要

忧虑,请让我改换志业吧。"于是谢绝宾客,闭门读书,昼夜不曾停歇。因此在李存的门下受业,学问日渐精进,以诗文闻名一时。至元末年,同郡人傅岩正在中书省任职,举荐张翥为隐逸之士。至正初年,授任国子助

教,分教上都,不久退居淮东。适逢朝廷编修辽、金、宋三史,起用他为翰林国史院编修官,史书修成后,历任应奉、修撰,累迁至翰林侍讲学士兼祭酒。张翥勤于诱导教诲学生,不摆架子端架,有

拿经义来请教的人,他必定历数各家说法为之折中评断。不久拜授翰林学士承旨。后来退休。博啰特穆尔攻入京师时,命令张翥起草诏书,削夺库库特穆尔的官爵,并发兵讨伐他,张翥不肯听从。

有人劝他照办,张翥说:"我的手臂可以斩断,笔却不能拿起来写这个。"皇帝知道他心意坚决,不能强迫,就命另一位学士起草诏书。博啰特穆尔被诛杀之后,朝廷下诏任命张翥为河南行省平章政事,仍兼翰林学士承旨,后来

退休。二十八年去世,享年八十二岁。张翥擅长作诗,尤其是近体诗和长短句最为工巧。

**乌克逊良桢**

乌克逊良桢,字干卿,是廉访使乌克逊泽的儿子。天资气度超群,喜好读书。至治二年,以荫补入仕,任江阴州判官,历任陕西行台监察御史,弹劾辽阳行省左丞相达实

特穆尔卖国不忠,援引汉高祖斩杀丁公的旧例,以彰明为人臣者应守的大义,并弹劾御史中丞胡居佑奸邪,二人都被罢免。不久升任都事,因进言不能被采纳施行,辞官离去。元统初年,起用为监察御

史,上疏说:"天历年间数年之中,法纪纲常大坏,元气受到严重损伤。上天保佑圣明之主,登临大统。这实在是祈求上天永赐国祚的时机,其关键在于敬慎自身、修养德行罢了。如今经筵大多由担任其他职事的大臣兼领,数日才进"

讲一次,且不加以阐发透彻,讲几刻钟就结束了。而狎近的小臣,却经常侍奉在皇帝左右,这对监督督促皇帝的德行有什么益处呢?希望能招延儒臣,像许衡这样的人几位,安置在宫廷机要之地,常以唐虞三代的治国之道,启发陶冶圣上的心性,使圣德日新,这实在是万

世无穷的福泽啊。"这个建议没有得到回复。御史台整肃振新风纪法度,他又上疏陈说应当施行的事项,以举荐贤才为纲领,而以敦厚风俗、均平赋役、重视审理案件、裁汰冗官、选拔郡守县令、遴选奉使、均分公田为条目,指陈揭发得

切中要害,即使触犯忌讳,也不顾及。至正五年,外放

至正五年,出为江东道肃政廉访副使。上官一曰辞归,八年复召为右司员外郎。十三年,累迁中书左丞兼大司农卿。

时中书参用非人,事多异同,不得一一如志。会军饷不给,请与右丞乌兰哈达主屯田,岁入二十万石。帝在上都,始册皇太子,立詹事院,驿召为

副詹事每直端本堂,则进正心诚意之说,亲君子,远小人之道。皇太子嘉纳焉。十四年,改淮南行省左丞。初,泰州张士诚既降,复叛。太师托克托。

奉诏总诸王军南征,良桢洎参议龚伯璲等从之。既平六合,垂克高邮,会诏罢托克托兵柄,遂有上变告伯璲等劝托克托勒兵北向者,下其事。

逮问词连良桢,簿对无所验,即以中书左丞分省彰德,主调军食,居半岁,仍还中书。十八年,有诬知宜兴州张复通贼之罪,中书将籍其孥,吏抱

案请署,良桢曰:“手可断,案不可署。”同列变色,卒不署。良桢自左曹登,政府多所建白,罢福建、山东食盐及浙东西长生牛租,濒海被灾围田税民。

皆德之赏,论至正格,轻重不伦,吏得并缘为奸。举明律者数人,参酌古今,重定律书,书成而罢。家居辄训诸子曰:「吾生平无过人者,惟待人以诚。」

人亦以诚遇我,汝宜志之。晚岁病瘠,数谒告病,益侵遂卒。自号约斋,有诗文奏议若干卷。

  △贾鲁

贾鲁字友恒,河东高平人。延佑、至治间,两以明经领乡贡。泰定初,授东平路教授,厯除太医院都事。会修辽、金、宋三史,召为宋史局官,书成。

选燕南山东道奉使宣抚幕官,考绩居最,迁中书省检校官。上言:"十八河仓近岁沦没官粮百三十万斛,其弊由富民兼并,贫民流亡,宜先正经"。

界然事体重大,非处置尽善,不可轻发。书累数万言,切中其弊。俄拜监察御史,首言御史有封事,宜专达圣聪,不宜台臣先有所可否。寻为工部

郎中至正四年,河决白茅堤,又决金堤,并河郡邑民居昏垫。帝甚患之,督大臣访求治河方略,特立行都水监于郓城,以鲁为太监,鲁循河道察。

地形往复,数千里,备得要害,为图上二策。其一,议修筑北堤,以制横溃,则用工省;其一,议疏塞并举,挽河东行,使复故道,其功数倍【按大学

衍义补》云:「黄河故道有四:一在河间府宁津县西,一在大名府开州治南,一在东昌府馆陶县西,一在卫辉府新乡县南。」谨

译为江东道肃政廉访副使。到任后不久便辞官归乡,八年又被征召为右司员外郎。十三年,累迁至中书左丞兼大司农卿。

当时中书省用人不当,政事多有分歧,不能事事如愿。恰逢军饷供应不上,他请求与右丞乌兰哈达一起主持屯田,每年可收入二十万石粮食。皇帝在上都时,开始册立皇太子,设立詹事院,特地驿召乌克逊良桢为

副詹事,每当在端本堂当值,便进言正心诚意的道理,以及亲近君子、疏远小人的道理。皇太子嘉许并采纳了他的建议。十四年,改任淮南行省左丞。当初,泰州张士诚已经投降,后来又反叛。太师托克托

奉诏统领诸王军队南征,乌克逊良桢与参议龚伯璲等人随军出征。已经平定六合,即将攻克高邮之际,恰逢朝廷下诏罢免托克托的兵权,于是有人上变告发龚伯璲等人曾劝托克托率兵北向图谋不轨,将此事下发审问,

牵连词状涉及乌克逊良桢,经查对簿状并无验证之实,即以中书左丞的身份分省驻扎彰德,主持调运军粮,过了半年,仍旧回到中书省。十八年,有人诬告知宜兴州张复通敌之罪,中书省将要没收他的家产,属吏抱着

案卷请他署名,乌克逊良桢说:"手可以斩断,案卷不可以署名。"同僚都大惊失色,他最终也没有署名。乌克逊良桢从左司起家,在政事堂多有建言,罢除了福建、山东的食盐税以及浙东西的长生牛租,濒海遭受灾害的圩田税,也都被百姓

感念他的恩德。他议定至正律格,认为刑罚轻重不合体例,官吏得以借机为奸。他举荐了几位精通律法的人,参酌古今,重新修订律书,书成之后便辞去职务。他在家闲居时常训导诸子说:"我生平没有超过别人的地方,只有待人以诚。"

别人也以诚心对待我,你们应当记住这一点。"晚年他体弱多病,屡次请假养病,病情逐渐加重,最终去世。他自号约斋,著有诗文奏议若干卷。

**贾鲁**

贾鲁字友恒,是河东高平人。延祐、至治年间,两次以明经科被举荐乡贡。泰定初年,授任东平路教授,历任太医院都事。适逢编修辽、金、宋三史,被召为宋史局官员,史书修成后,

选任燕南山东道奉使宣抚幕官,考核政绩名列最优,升任中书省检校官。他上言:"十八河仓近年淹没官粮一百三十万斛,这个弊病是由于豪富之家兼并土地,贫苦百姓流离失所所致,应当先厘正经"

界。"这件事关系重大,如果处置不能十分妥善,就不可轻易施行。他曾上书数万言,切中其中的弊病。不久拜授监察御史,首先进言御史有密封的奏事,应当专门直达圣上,不应当先经台臣裁定可否。不久任工部

郎中。至正四年,黄河在白茅堤决口,又在金堤决口,沿河郡县民居都被淹没。皇帝对此十分忧虑,督促大臣访求治理黄河的方略,特地在郓城设立行都水监,任命贾鲁为太监。贾鲁沿着河道巡察

地形,往返数千里,全面掌握了要害之处,绘制成图呈上两条方案。其一,建议在北岸修筑堤坝,以遏制河水横向漫溢,这样用工较省;其一,建议疏浚与堵塞并举,将黄河引向东行,使其恢复故道,这样功效可增数倍【按:《大学

衍义补》说:"黄河故道有四条:一条在河间府宁津县西面,一条在大名府开州治所南面,一条在东昌府馆陶县西面,一条在卫辉府新乡县南面。"谨】

附识】会迁右司郎。

中议未竟,其在右司言时政二十一事,皆见举行。调都漕运使,复以漕事二十事言之。朝廷取其八事:一曰京畿和籴,二曰优恤漕司旧领漕户。

三曰接运委官,四曰通州总治豫定委官,五曰船户困于坝夫,海运坏于坝户,六曰疏浚运河,七曰临清运粮万户府当隶漕司,八曰宣忠船户。

付本司节制事,未尽行。既而河水北侵,安山沦入会运河,延袤济南、河间,将隳两漕司盐场,实妨国计。九年,托克托复相,论及河决,思拯民艰以

译【附识】恰逢调任右司郎中。

此议尚未议定完毕,他在右司任上曾陈说当时政务二十一件事,都得到施行。后调任都漕运使,又就漕运之事陈奏二十件。

朝廷采纳了其中八件事:一是在京畿地区推行和籴(官府平价购粮),二是优待抚恤漕运司原先所管辖的漕户。

三是委派官员负责接运,四是通州总管衙门应预先选定委任的官员,五是船户被坝夫所困、海运也因坝户而败坏,六是疏浚运河,七是临清运粮万户府应当隶属于漕运司,八是宣忠船户之事。

交由本司节制管理的事务,未能全部施行。不久之后黄河北泛,安山淹没并入会通河,泛滥范围延及济南、河间一带,将要毁坏两个漕运司的盐场,实在妨碍国家大计。至九年,托克托再度出任丞相,谈及黄河决口之事,想要拯救百姓的艰难,以……

塞诏旨,乃集廷臣羣议,或言当筑堤以遏水,或言疏南河以杀其流,遗工部尚书成遵行视,终莫决。鲁倡言必塞北河,使复故道,役不大兴,害不

能巳复以前二策进,丞相取其后策,与鲁定议,召入奏,大称帝旨。十一年,命鲁以工部尚书为总治河防使,领河南北诸路军民,发汴梁、大名十。

三路民丁十五万,庐州等戍十八翼军二万,供役一切从事,大小军民官咸廪节度,便宜兴缮,仍命以兵镇之。自黄陵冈南达白茅,放于鸿和哈。

济等口又自黄陵西至阳青村合于故道,凡二百八十里有奇。自四月鸠工,七月凿河成,乃塞决河。九月舟楫通,十一月诸埽、诸堤成,河复故道。

南汇于淮,又东入海。帝遣使报祭河伯,召鲁还朝,以河平图献。超授集贤大学士,敕翰林承旨欧阳元制《河平碑》,以旌托克托劳绩。具载鲁功,且

宣付史馆,寻拜中书左丞。从托克托平徐州,托克托既旋师,命鲁追余党,分攻濠州。鲁誓师曰:「吾奉旨统八卫汉军,顿兵于濠七日矣,尔诸将同」。

心协力,必以今日取城池,然后食。急上马,麾进抵城下。忽头眩,下马,卒于军。时十三年五月也。有旨护柩还高平,赐交钞五百锭,给葬事。

  △逯鲁曾

逯鲁曾字善止,修武人。登文宗天历二年进士第,授翰林国史院编修官,辟御史台掾,掌机密。监察御史劾中丞史显夫简傲,鲁曾开实封。

于大夫前曰:“中丞素持重,不能与人周旋。御史以人情劾之,非公论。由是皆知其直。”元统初,除太常博士,时武宗庙未立,后主集羣臣廷议,巴延。

谓明宗母伊奇哩氏可配享,徽政院傅太后旨以文宗母唐古氏可配享,巴延问鲁曾曰:“先朝既以珍格皇后无子,不为立主,今宜立者,明宗母。”

乎文宗母乎?对曰:「珍格皇后在武宗朝巳膺宝册,则为武宗皇后。明宗、文宗二母后固妾也。今以无子故,不得立主,而以妾后为正宫,是为臣而

废先君之后,为子而追封父之妾,于礼不可。集贤大学士陈颢素嫉鲁曾出曰:“唐太宗册曹王明之母为后,是亦二后也,奚不可?”鲁曾曰:“尧母为”

帝喾庶妃,尧既为帝,未闻册妃为后而配喾。皇上为大元天子,不法尧舜,而汰唐太宗邪?巴延韪之,遂以珍格皇后配焉。会巴延败,鲁曾拜监察。

御史疏劾其赏塔斯哈、雅昂吉尔等八人,皆黜之。除枢密院都事,上言:「前巴延专杀大臣,其赏利,其妻女巧诬其罪。今后官民有罪,有坐其身不」。

得籍其妻女,又郯王为巴延构陷,妻女流离,当雪其无辜,给复其子孙,帝从之,除刑部员外郎,悉辨正横罹巴延所诬者。至正十二年,丞相托克

托讨徐州贼,以官军不习水土,募濒海盐丁为军,迁鲁曾淮南宣慰使,领征讨事,募盐丁五千人,克复徐州,继领所部讨淮东,卒于军。

译贾鲁堵塞(黄河决口)诏旨传下后,便召集朝廷大臣共同商议,有人说应当筑堤来遏止水势,有人说应当疏通南河来分泄水流,遂派工部尚书成遵前往勘察,最终未能决断。贾鲁力主必须堵塞北河,使河水恢复故道,这样兴役不必太大,而水患也就能消除,

又把先前的两种方案呈上,丞相采纳了后一种方案,与贾鲁定议,召他入朝奏事,极合皇帝心意。至正十一年,命贾鲁以工部尚书身份任总治河防使,统领河南河北各路的军民,征调汴梁、大名等十

三路的民工十五万人,庐州等十八翼戍军二万人,供应各项差役,一切听从调遣,大小军民官员都归他节制调度,可以便宜行事、兴办修缮,并命派兵驻守镇守。从黄陵冈往南直到白茅,放水至鸿、和、哈、

济等处的河口,又从黄陵往西到阳青村与旧河道相合,一共二百八十多里。从四月开始动工,七月凿通新河成功,于是堵塞决口的河道。九月船只得以通行,十一月各处的埽工、堤防都修成,黄河恢复故道,

向南汇入淮河,又向东流入大海。皇帝派遣使者前去祭告河神,召贾鲁回朝,献上河道平定的图卷。破格授予他集贤大学士之职,敕命翰林学士承旨欧阳玄撰写《河平碑》文,用以表彰托克托的功劳,其中详细记载了贾鲁的功绩,并且下诏交付史馆存档,不久拜任中书左丞。贾鲁随托克托平定徐州,托克托班师之后,命贾鲁追剿余党,分兵攻打濠州。贾鲁誓师说:“我奉旨统率八卫汉军,屯兵于濠州已七天了,诸位将领要同

心协力,务必今日攻下城池,然后再进食。”便急忙上马,挥师进逼城下。忽然头晕,下马,死于军中。当时是至正十三年五月。皇帝下旨护送灵柩返回高平,赐交钞五百锭,用于办理丧事。

逯鲁曾

逯鲁曾字善止,修武人。中文宗天历二年进士第,授翰林国史院编修官,被征辟为御史台掾,掌管机密事务。监察御史弹劾中丞史显夫简慢傲慢,鲁曾拆开密封的奏章,

对御史大夫说:“中丞素来持重,不善与人应酬周旋。御史凭个人成见弹劾他,这不是公论。”从此人们都知道他为人正直。元统初年,授太常博士,当时武宗庙尚未建立,皇太后召集群臣在朝廷上商议,巴延

认为明宗之母伊奇哩氏可以配享,徽政院传太后旨意说文宗之母唐古氏可以配享,巴延问鲁曾说:“先朝既然因珍格皇后无子,不为她立神主,如今应当立神主的,是立明宗之母

呢,还是文宗之母呢?”鲁曾回答说:“珍格皇后在武宗朝时已经受册立为皇后,那就是武宗的皇后。明宗、文宗二位母亲原本都是妾。如今因为无子的缘故,不能立神主,却把妾封为正宫,这是作为臣子却

废黜了先君的皇后,作为儿子却追封了父亲的妾,于礼不合。”集贤大学士陈颢平素嫉恨鲁曾,出来说:“唐太宗册立曹王李明之母为后,这也是二位皇后并存,为何不可?”鲁曾说:“尧的母亲是

帝喾的庶妃,尧既已为帝,未曾听说册立庶妃为后来配享帝喾。皇上身为大元天子,难道不效法尧舜,反而要仿效唐太宗吗?”巴延认为他说得对,于是仍以珍格皇后配享。恰逢巴延败落,鲁曾被拜为监察

御史,上疏弹劾巴延所赏赐的塔斯哈、雅昂吉尔等八人,都将他们黜免。除授枢密院都事,上言说:“先前巴延专权杀害大臣,若其罪状是被冤枉的,其妻女便被巧言诬陷定罪。今后官民若有罪,应只坐罪本人,不

应连坐没收其妻女为奴籍。”又说郯王被巴延构陷,妻女流离失所,应当为他昭雪无辜之罪,恢复其子孙的身份地位,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除授刑部员外郎,全部辨明纠正了被巴延诬陷冤枉的案件。至正十二年,丞相托

克托讨伐徐州贼寇,因官军不习水土,招

  △贡师泰

贡师泰,字泰甫,宁国宣城人。父奎,以文学名家。延佑、至治间,累官集贤直学士,卒,谥文靖。师泰早肄业国子学,为诸生。泰定四年,释褐授太

和州判官以荐擢,应奉翰林文字,除绍兴路总管府推官。山阴白洋港有船飘近岸,史甲二十人,适取卤海滨,见船无主,因取其篙橹,而船中有

二尸旁人指为史所杀,史佣作富民高家,既诬服,高亦就逮。师泰密询之,则里人回自海口,因盗纲中鱼,为渔者所杀,其冤始白。游徼徐裕以巡。

盐为名,肆暴村落间。一日,遇诸暨商,夺其所赍钱,扑杀之,投尸于水。走告曰:“顷获私盐,犯畏罪赴水死矣。”官以有伤,疑之,遂以疑狱释。师泰覆按。

之具得,裕杀人状,其于冤狱详谳之明,多类此,以故治行为诸郡最,考满复入翰林为应奉,预修后妃功臣列传,累迁监察御史,自世祖以后省。

台之职,南人斥不用,及是始复旧制,时论以为得人。至正十四年,除吏部侍郎,时江淮兵起,京师食不足,师泰奉命和籴于浙右,得粮百万石以。

给京师迁兵部侍郎,朝廷以京师至上都驿户凋弊,命师泰巡视整饬之。至则验贫富,均徭役,民赖以苏。十五年除礼部尚书,时平江缺守,廷议

难其人,师泰以选出为平江路总管,甫视事,张士诚自高邮率众渡江,直抵城下,攻围甚急。明年,守将弗能支,遁去,师泰领义兵出战,力不能敌。

亦怀印缓,匿海滨者久之。士诚既纳降,江浙行省丞相达实特穆尔命权本省参政。二十年,朝命改户部尚书,俾分部闽中,以闽盐易粮数十万。

石由海道转运京师,朝廷赖焉。二十二年,召为秘书卿,行至杭之海宁,得病而卒【按:明嘉靖间,建安李默《书玩斋集后》云:「子在宣州,诸生贡」

安国者,为言其先世礼部公寓海宁时,自名其里为小桃源。元命既革,宋学士景濂尝邀之,公为置酒,饮夜分,乃起就卧,仰药而毙。与传互异】

师泰既以文字知名,而于政事尤长,尤喜接引后进,一时士誉翕然归之。所著有诗文若千卷,行于世。

  △周伯琦

周伯琦,字伯温,饶州人。父应极,仁宗为皇太子,召见,献《皇元颂》,为言于武宗,授翰林待制。伯琦自幼从臣游京师,入国学,以荫授南海主簿。

三转为翰林修撰,至正元年改宣文阁授经郎,教戚里大臣子弟,每进讲辄称旨。帝以其工书法,命篆宣文阁宝,仍题牓及摹王羲之所书兰亭。

序并智永所书千文刻石阁中,自是眷遇益隆。帝尝呼其字而不名。会御史奏风宪宜用近臣,特命佥广东廉访使事。八年,召入为翰林待制,预

修《后妃功臣列传》,累升直学士。十二年,有旨:「南士皆得居省台」,遂与贡师泰同擢监察御史。

译募沿海盐丁充军,调任鲁曾为淮南宣慰使,统领征讨事务,招募盐丁五千人,收复徐州,接着又率领所部讨伐淮东,死于军中。

贡师泰

贡师泰,字泰甫,宁国宣城人。父亲贡奎,以文学闻名于世家。延祐、至治年间,历官至集贤直学士,去世,谥号文靖。师泰早年在国子学求学,为诸生之一。泰定四年,脱去布衣授任太

和州判官,因受举荐擢升为应奉翰林文字,除授绍兴路总管府推官。山阴白洋港有一条船飘泊靠岸,史姓渔民二十人,恰好在海滨捕捞卤鱼,见船上无人,便取走了船上的篙橹,而船中却有

两具尸体,旁人指认是史姓渔民所杀。史姓渔民受雇于富民高家做工,已经被屈打成招,高家也一并被逮捕。师泰暗中查访,得知是同乡人从海口返回,因为盗取渔网中的鱼,被打鱼人所杀,冤情这才得以昭雪。巡卒徐裕借巡查

私盐为名,在村落间肆意施暴。有一天,遇到诸暨的商人,抢走他所携带的钱财,将他打死,把尸体投入水中。他跑去报告说:“刚才抓获贩卖私盐的人,他畏罪投水而死了。”官府因见尸体有伤,起了疑心,于是把这案件作为疑案搁置。师泰重新审查,

查得实情,得知徐裕杀人的实况,他在冤狱上详细审理明察,此类事例很多,因此政绩考核在各郡中名列第一,任满后又回到翰林院任应奉,参与编修《后妃功臣列传》,累次升迁为监察御史。自世祖以来,御史台

的职位,南方人被排斥不用,到这时才恢复旧制度,当时舆论认为这是用人得当。至正十四年,除授吏部侍郎,当时江淮一带兵乱四起,京师粮食不足,师泰奉命到浙西一带和籴粮食,购得粮食百万石以

供给京师,改任兵部侍郎。朝廷因京师到上都沿路驿站户口凋敝,命师泰前往巡视整顿。他到任后,核查百姓贫富,均平徭役,百姓因此得以喘息。至正十五年除授礼部尚书,当时平江缺守臣,朝廷商议

难以选出合适人选,师泰被选中外任平江路总管,刚到任视事,张士诚从高邮率众渡江,直逼城下,围攻十分紧急。第二年,守将不能支撑,逃走,师泰率领义兵出战,力不能敌,

也怀揣官印逃走,隐匿在海滨很久。张士诚归降后,江浙行省丞相达实特穆尔命他暂代本省参政。二十年,朝廷下令改任户部尚书,命他分管闽中,用福建的盐换取粮食数十万

石,从海道转运至京师,朝廷倚赖此举。二十二年,召任秘书卿,走到杭州的海宁,得病去世【按:明嘉靖年间,建安李默《书玩斋集后》说:“我在宣州时,有位诸生贡

安国,向我讲述他的先祖礼部公寓居海宁时,自己将所住的乡里命名为小桃源。元朝命运既已终结,宋学士宋濂曾邀请他,他为宋濂置办酒席,饮酒到半夜,才起身就寝,服毒而死。”这与本传所记不同】。

师泰既以文章闻名于世,而在政事方面尤其擅长,尤其喜欢提携后进,一时士人的赞誉都归向他。所著有诗文若干卷,流传于世。

周伯琦

周伯琦,字伯温,饶州人。父亲周应极,仁宗为皇太子时,召见他,他献上《皇元颂》,仁宗为他向武宗进言,授任翰林待制。伯琦自幼随父亲游历京师,进入国学,因父荫授任南海主簿,

三次转任为翰林修撰。至正元年改任宣文阁授经郎,教授外戚大臣子弟,每次进讲都很合皇帝心意。皇帝因他擅长书法,命他篆刻宣文阁宝印,还命他题写匾额并摹写王羲之所书的兰亭

序及智永所书的千字文,刻石于阁中,从此皇帝对他的眷顾更加隆重,皇帝常常直呼他的字而不称名。恰逢御史奏请风宪官应任用亲近之臣,特命他佥任广东廉访使事。八年,召入朝任翰林待制

两人皆南一之望,一时荣之。先是,红巾盗起,丞相托

克托奏,以其弟御史大夫额森特穆尔统大军南讨,失律丧师。陕西行台监察御史刘希曾等十人【托克托传作刘希曾等十二人】其劾。

其罪,伯琦丞相意奏希曾等越分干誉,皆坐左迁补郡判官,由是不为公论所与。十三年,迁崇文太监兼经筵官。十四年,出为江夏肃政廉访使。

长枪军索诺木巴勒陷宁国,伯琦与僚佐仓皇出,寻遁走杭州。十七年,江浙行省丞相达实特穆尔承制假伯琦参知政事,招谕张士诚,士诚留。

之平江十余年,士诚既灭,伯琦乃得归鄱阳,寻卒【按徐贞卿《翦胜野闻》载,张士诚面缚见明太祖,伯琦遥伏于后,太祖曰:“元君寄汝以心膂”】

乃资贼乱耶?赐醉而杀之。语异本传】伯琦博学,工文章,尤以篆隶真草擅名。尝着《六书正伪》《说文字原》二书,又有诗文藁若干卷。

  △吴当

吴当,字伯尚,澄之孙也。幼承祖训,精通经史百家言。澄既殁,四方从游者悉就当卒业。至正五年,以荐授国子助教。会诏修辽、金、宋三史,当

预编纂书成,除翰林修撰。十五年,厯官翰林直学士。时江南兵起,且五年。大臣有荐当世居江西,习知民俗,且其才可任政事者。特授江西肃政。

廉访使偕兵部尚书黄昭招捕诸郡,当以朝廷兵力不给,既受命即募民兵,由淛闽入,克复建、抚两郡。时参政托迪总兵抚、建,积年无功,忌当屡。

捷功在己上,因构为飞语,谓当与黄昭皆与寇通,有旨解二人兵柄,寻除名。先是,当与昭平贼功状,自广东由海道未达京师,而托迪等公牍乃

先至,故朝廷责当昭,皆左迁。及得功状,始知其诬。诏拜当江西行省参政,昭湖广行省参政。命未下,而陈友谅巳陷江西。当乃戴黄冠,服道士服。

杜门不出,日以著书为事。友让遣人辟之,当卧床不食,以死自誓。乃舁床载之,舟送江州,拘留一年,终不屈。归隐庐陵之谷坪,逾年卒。所著有《周》。

礼纂言及学言藁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九十六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九十七。列传二百九十七。

  列传

  元 【五十一】

  ○元五十一

喀喇托克托,雅克特穆尔,阿尔哈雅,巴延,托克托。

  喀喇托克托

  雅克特穆尔

  阿尔哈雅

  巴延

  托克托

  △喀喇托克托

喀喇托克托,父雅雅,由康国王封云中王阿实克布哈之弟也。托克托姿貌魁梧,少从其兄阿都玛勒猎于燕南,归献所获。世祖见其沈雄。

庄重叹为大用之才,命入宿卫。大德三年,武宗以皇子抚军北鄂,托克托从行。五年,叛王海都犯边,从武宗讨之,破其众于杭爱,手斮一将之首。

译,参与

编修《后妃功臣列传》,累升为直学士。十二年,有旨说:“南方人士都可以担任省台官职”,于是他与贡师泰一同被擢升为监察御史。二人都是南方人中的名望之士,一时被传为荣耀。此前,红巾军起事,丞相托

克托上奏,命他弟弟御史大夫额森特穆尔统率大军南下讨伐,结果失律丧师。陕西行台监察御史刘希曾等十人【《托克托传》记作刘希曾等十二人】弹劾

其罪状,伯琦揣摩丞相心意,上奏说刘希曾等人超越本分沽名钓誉,都因此被贬为郡判官,因此不被公众舆论所认可。十三年,升任崇文太监兼经筵官。十四年,出任江夏肃政廉访使。

长枪军首领索诺木巴勒攻陷宁国,伯琦与僚属仓皇出逃,随即逃往杭州。十七年,江浙行省丞相达实特穆尔奉朝命暂授伯琦参知政事,命他招抚张士诚,士诚将他扣留

在平江十余年。张士诚被灭之后,伯琦才得以回归鄱阳,不久去世【按徐贞卿《翦胜野闻》记载,张士诚反绑双手向明太祖投降,伯琦远远伏在他身后,太祖说:“元朝君主曾把心腹之任交托给你,

你竟资助贼人作乱吗?”赐他饮酒后杀了他。这个说法与本传不同】。伯琦学识渊博,擅长文章,尤其以篆书、隶书、真书、草书闻名于世。曾撰有《六书正伪》《说文字原》二书,又有诗文集若干卷。

吴当

吴当,字伯尚,是吴澄的孙子。自幼承袭祖父的教诲,精通经史百家之学。吴澄去世后,四方前来求学的人都到吴当处完成学业。至正五年,因受举荐授任国子助教。恰逢诏令编修辽、金、宋三史,吴当

参与编纂,书成之后,除授翰林修撰。十五年,历任翰林直学士。当时江南兵乱四起,已有五年。大臣中有人推荐吴当,说他世代居住江西,熟悉了解民情风俗,而且他的才能可以担当政务,特授任他为江西肃政

廉访使,与兵部尚书黄昭一起招抚剿捕各郡贼寇。吴当因朝廷兵力不足,接受任命后立即募集民兵,从浙、闽一带进兵,收复建、抚两郡。当时参政托迪统兵驻守抚州、建州,多年没有战功,嫉妒吴当屡建

战功在自己之上,于是编造流言,说吴当与黄昭都与贼寇暗中勾结,朝廷因此下旨解除二人的兵权,随即将他们除名。此前,吴当与黄昭平定贼寇的功绩状文,从广东走海路尚未送达京师,而托迪等人的公文却

已先送到,因此朝廷责罚吴当、黄昭,都被贬官。等到功绩状文送到,才知道那是诬陷。诏令拜授吴当为江西行省参政,黄昭为湖广行省参政。任命尚未下达,陈友谅已经攻陷江西。吴当于是戴上黄冠,穿上道士服,

闭门不出,每日以著书为事。陈友谅派人征召他,吴当卧床不食,以死明志。陈友谅便用床将他抬走,用船送往江州,拘留了一年,始终不屈服。后归隐于庐陵的谷坪,过了一年去世。所著有《周

礼纂言》及《学言稿》。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九十六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九十七 列传二百九十七

列传

元 【五十一】

元五十一

喀喇托克托,雅克特穆尔,阿尔哈雅,巴延,托克托。

喀喇托克托

雅克特穆尔

阿尔哈雅

巴延

托克托

喀喇托克托

喀喇托克托,父亲雅雅,是由康国王受封为云中王的阿实克布哈的弟弟。托克托姿容魁梧,年少时随他哥哥阿都玛勒在燕南打猎,归来献上猎获之物。世祖见他沉稳雄毅、

庄重不凡,感叹他是可以大用的人才,命他入宫值宿护卫。大德三年,武宗以皇子身份镇抚北方,托克托随行。五年,叛王海都侵犯边境,托克托随武宗前去讨伐,在杭爱山击破敌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