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三百七十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四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4378–4398 段

金侵边,王师北向,诏檄多出其手,词气激烈。御史杜莘老。

劾宦者张去为,忤旨,左迁珙不草制。莘老得不去,从幸建康,兼直学士院。车驾将还,诏以杨存中为江淮宣抚使,珙不书录黄,仍论其不可。帝怒。

谓宰相曰:“刘珙父为张浚所知,此特为浚地耳。”命再下,宰相召珙谕旨,且曰:“再缴则累张公。”珙曰:“某为国家计,岂暇为张公谋?”执奏如初,存中命。

乃寝,真除中书舍人,直学士院。田师中死,其家请以没入王继先第为赐。李珂关通近习,求为督府掾,诏从中下。珙皆论罢之。出知泉州,改衢州。

湖南旱,李金为乱,朝廷忧之。以珙知潭州,湖南安抚使,入境声言发郡县兵讨击,而移书制使沈介,请以便宜出师,曰:“擅兴之罪,吾自当之。”介即

遣田宝、杨钦以兵至,珙知其暑行疲怠,发夫数程外迎之,代其负任。至则犒赐过望,军士感奋。珙知钦可用,檄诸军皆受节制,下令能捕贼自献。

者,除罪受赏。钦与宝连战破贼,追至莽山。贼党曹彦、黄珙执李金以降。支党窜匿者尚众,珙谕钦等却兵,听其自降。贼相率纳兵,给据归田里第。

上诸将功状,有差。赐玺书奖之。除翰林学士,知制诰,兼侍读。言于帝曰:「世儒多病汉高帝不悦学,轻儒生。臣以为高帝所不悦,特腐儒俗学耳。使」

当时有以二帝三王之学告之,知其必敬信功烈,不止此,因陈圣王之学,所以明理正心,为万事之纲。帝亟称善,拜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因言

汪应辰、陈良翰、张栻学行才能皆臣所不逮,愿亟召用。帝可其奏,兼参知政事。奏除福建钞盐岁额二万万,罢江西和籴及广西折米盐钱,及蠲

诸路累年逋负金钱谷帛巨亿计,上尝以久旱斋居祷雨,一夕而应,珙进言曰:「陛下诚心感格,其应如响,天人相与之际,真不容发,隐微纤芥之」

失其应,岂不亦犹是乎?臣愿益谨其独。龙大渊曾觌,既被逐,未几大渊死。帝怜觌,欲还之。珙言:“二人之去,天下方仰威断,此曹奴隶耳。厚赐之可。”

也若中以自近,使与闻机事,进退人才,非所以光德业,振纪纲。命遂止,殿前指挥使王琪被旨按视两淮城壁,还密荐和州教授刘甄夫。帝谕执。

政召之,珙请曰:“此人名位微,何自知之?”帝以琪告,珙退追琪至,叱使责戒励状。会扬州奏琪檄郡增筑新城,珙遂奏罢琪,语在《陈俊卿传》。珙时争。

之尤力,以故独罢,为端明殿学士,奉外祠。陈俊卿言:"珙正直有才,肯任怨,臣所不及,愿留之。"诏改知隆兴府,江西安抚使。入辞,犹以六事为献,帝

曰:「卿虽去国,不忘忠信,材美非他人所及,行召卿矣。

译识,这不过是特意为张浚谋地位罢了。"命令再次下发诏令,宰相召见刘珙晓谕旨意,并且说:"如果再次缴还诏令,就会连累张公。"刘珙说:"我是为国家考虑,哪有闲暇为张公谋划?"照旧执意上奏,任命杨存中之事才作罢。刘珙被真除为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田师中死后,他的家人请求把没收的王继先的宅第赐给他们。李珂通过关系勾结皇帝的近臣,谋求担任督府属官,诏令从宫中直接下达,刘珙都上奏驳回了。出任泉州知州,改任衢州知州。湖南发生旱灾,李金作乱,朝廷十分忧虑此事。任命刘珙为潭州知州、湖南安抚使,他一入境就扬言要征发郡县兵马讨伐,同时写信给制置使沈介,请求允许他便宜行事出兵,说:"擅自兴兵的罪责,由我自己承担。"沈介立即派遣田宝、杨钦率兵前来,刘珙知道他们暑天行军疲惫困顿,就征发民夫在数程之外迎接他们,替他们背负行装。到达后犒劳赏赐超出预期,军士深受感动振奋。刘珙知道杨钦可以任用,传檄各军都要接受他的节制,下令能自动前来捕捉盗贼的人,免除罪责并给予赏赐。杨钦与田宝接连作战击破敌军,追击至莽山。贼党曹彦、黄珙抓获李金前来投降。逃散躲藏的余党还有很多,刘珙晓谕杨钦等人退兵,听任他们自行投降。盗贼相继归顺纳兵,发给凭据让他们归还乡里。将各位将领的功绩呈报朝廷,分别予以奖赏,赐下玺书嘉奖他。任命为翰林学士,知制诰,兼任侍读。他对皇帝说:"世上的儒生大多批评汉高帝不喜欢学问,轻视儒生。臣认为高帝所不喜欢的,只是那些腐儒俗学罢了。假使当时有人用尧舜禹汤文武三王二帝的学问告诉他,可知他必定会敬重信服,其功业成就将不止于此。"于是陈述圣王之学,认为这是用来明辨事理、端正心性,作为治理万事的纲纪。皇帝极力称赞他说得好,任命他为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趁机进言说汪应辰、陈良翰、张栻的学问品行才能都是臣所比不上的,希望尽快召用他们。皇帝准许了他的奏请。兼任参知政事,上奏免除福建的钞盐年额二万万,罢除江西的和籴以及广西的折米盐钱,并蠲免各路多年累积拖欠的钱谷布帛,数额巨大。皇上曾因久旱而斋戒独居祈雨,一夜之间便应验降雨,刘珙进言说:"陛下以诚心感通上天,其应验如此迅速,天人相互感应之间,实在容不得一丝差错,隐微细小之处若有失当,岂不也会像这样吗?臣希望陛下更加谨慎地对待独处之时。"龙大渊、曾觌被逐出朝廷后不久,龙大渊死了。皇帝怜悯曾觌,想要召他回来。刘珙进言说:"这两人被逐出朝廷,天下人正仰望陛下威严果断的作为,这种人不过是奴才罢了,厚加赏赐给他就可以了,如果让他在身边亲近,使他参与机密政事,参与人才进退,就不是用来彰显德业、振兴纲纪的做法了。"此事于是作罢。殿前指挥使王琪奉旨巡视两淮城墙,回来后暗中推荐和州教授刘甄夫。皇帝晓谕执政大臣召见他,刘珙问道:"此人名声地位卑微,你从哪里得知他的?"皇帝告知是王琪推荐的,刘珙退朝后追上王琪,斥责他并要求他写下悔过警戒的说明。恰逢扬州上奏王琪传檄郡县增筑新城,刘珙于是上奏罢免王琪,此事记载在《陈俊卿传》中。刘珙当时争论此事尤为激烈,因此唯独他被罢免,任端明殿学士,奉祠居于宫外。陈俊卿说:"刘珙正直有才干,肯于承担怨责,是臣所比不上的,希望留用他。"诏令改任隆兴府知府、江西安抚使。入朝辞行时,他仍然以六件事作为进献,皇帝说:"你虽然离开朝廷,却不忘忠信,才能之美非他人所能及,不久就会召你回来。"到任后,首先蠲免税务的新增税额,以及罢除征收苗仓的大斛。所属的奉新县有重复征收的租税,贫苦百姓无法缴纳,相继逃亡,反而使正税受损,他一并上奏免除。任命为资政殿学

」至镇,首蠲税务新额,及罢苗仓大斛。属邑奉新有复出租税,穷民不能输,相率逃去,反失正。

税并奏除之,除资政殿学士,知荆南府,湖北安抚使,以继母忧去,起复同知枢密院事,荆襄安抚使,珙六上奏恳辞,词甚切,最后言曰:“三年通丧。”

三代未之有改,汉儒乃有“金革无避”之说,巳为先王罪人。今边陲无警,臣乃欲冒金革之名,以私利禄之实,不亦又为汉儒之罪人乎?服阕再除。

知潭州、湖南安抚使过阙入见,极论时事,进资政殿大学士以行。安南贡象,所过骚然,珙奏曰:“象之用于郊祀,不见于经,且使吾中国之疲民困。”

于远夷之野兽,岂仁圣之所为哉?湖北茶盗数千人入境,疆吏以告。珙曰:“此非必死之寇,缓之则散而求生,急之则聚而致死。”揭榜谕以自新,声

言兵且至,令属州县具数千人食,盗果散去,其存者无几,珙乃遣兵戒曰:「来毋亟战,去毋穷追,不去者击之耳。」盗意益缓,于是一战败之,尽擒以。

归诛首恶,数十余隶军籍。淳熙二年,移知建康府,江东安抚使,行宫留守。会水且旱,首奏蠲夏税钱六十万缗,秋苗米十六万六千斛。禁止上流。

税米遏籴,得商人米三百万斛,贷诸司钱合三万,遣官籴米上江,得十四万九千斛,籍主客户高下给米有差,又运米村落,置场平价振粜,贷者。

不敢偿。起是年九月,尽明年四月,阖境数十万人,无一人捐瘠流徙者。进观文殿学士,属疾请致仕。疾革,草遗奏言:「恭显伾文近习用事之戒。」今

以腹心耳目寄之此曹,朝纲以紊,士气以索,民心以离,咎皆在此。陈俊卿忠良确实,可以任重致远;张栻学问醇正,可以拾遗补阙。愿亟召用之。

既又手书诀栻与朱熹,其言皆以未能为国雪耻为恨。卒,年五十七,赠光禄大夫,谥忠肃。珙精明果断,喜受尽言,事有小失,下吏言之,立改。临数

镇民爱之若父母,其殁也,有相与祠之者。

  △王蔺

王蔺字谦仲,庐江人。干道五年,擢进士第,为信州上饶簿,鄂州教授,四川宣抚司干办公事。除武学谕,孝宗幸学,蔺迎立道,周帝目而异之。

命小黄门问知姓名,由是简记,迁枢密院编修官,轮对奏五事,读未竟,帝喜见颜色,明日谕辅臣曰:「王蔺敢言,宜加奖擢。」除宗正丞,寻出守舒州。

陛辞,奏疏数条,皆极言时事之未得其正者。帝曰:「卿议论峭直。」寻出手诏,除监察御史。一日,帝袖出幅纸,赐之曰:「比览陆贽奏议,所陈深切,今日」

之政,恐有如德宗之弊者,可思朕之阙失,条陈来上。蔺即对曰:「德宗在于自用,遂非疑天下士,退即上疏陈德宗之弊,并及时政阙失。

译士,荆南府知府,湖北安抚使,因继母去世而离职,起复为同知枢密院事、荆襄安抚使,刘珙六次上奏恳切辞谢,言辞十分恳切,最后说:"三年的丧期,夏商周三代都不曾改变,汉代儒生才有'战事期间不必避讳丧期'的说法,这已经是先王的罪人了。如今边境没有警报,臣却想冒用战事的名义,来谋求个人利禄的实惠,岂不是又要成为汉儒的罪人了吗?"服丧期满后再度被任命为潭州知州、湖南安抚使,经过朝廷入宫觐见,极力论说当时的时事,加封资政殿大学士后赴任。安南进贡大象,所经过之处百姓骚扰不安,刘珙上奏说:"大象用于郊祀,不见于经典记载,况且使我中原疲惫的百姓困于远方夷狄的野兽,这难道是仁圣之君所应做的吗?"湖北有茶盗数千人入境,边境官吏上报此事。刘珙说:"这不是必死抵抗的强寇,宽缓对待则会溃散求生,急迫逼迫则会聚集拼死。"张贴告示晓谕他们自新,扬言官兵将至,命令所属州县准备数千人的粮食,盗贼果然溃散离去,留下的人已所剩无几,刘珙于是派兵告诫说:"前来时不要急于交战,撤退时不要穷追不舍,不肯离去的才加以攻击。"盗贼的戒心因此更加松懈,于是一战便击败了他们,全部擒获归案,诛杀首恶,其余数十人编入军籍。淳熙二年,调任建康府知府、江东安抚使,行宫留守。恰逢又涝又旱,首先上奏蠲免夏税钱六十万缗,秋苗米十六万六千斛。禁止拦截上游运来的税米,购得商人米三百万斛,向各司借贷钱共三万,派遣官员到上游购米,得到十四万九千斛,按主客户等级高低分别发放米粮,又将米运到村落,设立场所平价出售赈济,借贷的人不敢偿还。从这一年九月起,到第二年四月止,整个辖境数十万人,没有一人因饥饿而流离失所。晋升为观文殿学士,因患病请求退休。病情危重时,草拟遗奏说:"应以恭显、伾文这类近臣当权的历史教训为戒。如今把心腹耳目托付给这类人,朝纲因此紊乱,士气因此消沉,民心因此离散,罪过都在于此。陈俊卿忠诚贤良、办事踏实,可以委以重任、成就长远大业;张栻学问纯正,可以补正朝政的缺失。希望尽快召用他们。"随后又亲手写信诀别张栻与朱熹,信中都以未能为国家雪耻为遗憾。去世,享年五十七岁,追赠光禄大夫,谥号忠肃。刘珙精明果断,喜欢听取直言,事情有小的失误,属下官吏指出后,立即改正。他历任几个地方的长官,百姓爱戴他如同父母,他去世后,有人相继为他立祠祭祀。

△王蔺

王蔺,字谦仲,庐江人。乾道五年,考中进士,任信州上饶县主簿、鄂州教授、四川宣抚司干办公事。任命为武学谕,孝宗临幸太学,王蔺在道旁迎接侍立,皇帝注目而觉得他与众不同,命小黄门询问得知他的姓名,从此对他有所记忆。升任枢密院编修官,轮流奏对时陈述五件事,还未读完,皇帝已喜形于色,第二天晓谕辅臣说:"王蔺敢于直言,应当予以奖励提拔。"任命为宗正丞,不久出任舒州知州。陛辞时,上奏数条,都极力陈述当时政事中未能得当之处。皇帝说:"你的议论尖锐直率。"不久颁下手诏,任命为监察御史。一天,皇帝从袖中取出一张纸,赐给他说:"近来阅览陆贽的奏议,所陈述的十分深切,今日的政事,恐怕也有像唐德宗那样的弊病,你可以想想朕的过失所在,写成条陈呈上来。"王蔺立即回答说:"唐德宗的弊病在于刚愎自用,认为自己没有过错而怀疑天下的士人。"退朝后随即上疏陈述唐德宗的弊病,并涉及当今政事的缺失。皇帝赞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升任起居舍人,进言说朝廷授官不当,台谏官不能完全尽到职责,给事中、舍人开始废弃了对诏令的封驳权,内官、医官、药官所受赏赐过多,升迁过于容易,应当加以纠正。皇帝惊然说:"若非你说,朕都不知道这些事。"任命为礼

」帝嘉纳之。

迁起居舍人,言朝廷除授失当,台谏不悉举职,给舍始废缴驳,内官、医官、药官赐予之多,迁转之易,宜有以正之。帝竦然曰:“非卿言,朕皆不闻。”除

礼部侍郎兼吏部奉手诏,举刚正者为监司,即荐潘时、郑矫、林大中等八人。母忧服除,为礼部尚书,进参知政事。光宗即位,迁知枢密院事,兼参。

政拜枢密使,光宗精励初政,蔺亦不存形迹。除目或自中出,未惬人心者辄留之,纳诸御坐。或议建皇后家庙,力争以为不可,因应诏上疏,愿陛

下先定圣志,条列八事,不报。中丞何澹论之,罢去。起帅阃,易镇蜀,皆不就。后领祠,帅江陵。寍宗即位,改帅湖南。台臣论罢,归里奉祠七年,卒。蔺尽。

言无隐,然嫉恶太甚,同列多忌之,竟以不合去。有《奏议》传于世。

  △黄祖舜

黄祖舜,福州福清人,登进士第,累任至军器监丞,入对言:“县令付铨曹,专用资格,曷若委郡守汰其尤无良者?”帝然之,除户部员外郎,出通

判泉州将行言:「抱道怀德之士,不应书干禄,老于韦布。乞自科举后,有学行修明、孝友纯笃者,县荐之州,州延之庠序,以表率多士。其卓行尤异,」

者,州以名闻,是亦乡举里选之意。下其奏,礼部遂留为仓部郎中,迁右司,权刑部侍郎,兼侍讲,详定敕令司。进《论语》讲义,金安节言其书词义明。

粹乃令国子监板行。荐李宝为带御器械,兼权给事中。户部奏,以官田授汰去使臣。祖舜言:「使臣汰者一千六百余人,临安官田仅为亩一千一」。

百计其请而给田,则不过数十人,事不行。保义郎梁舜弼、汉弼、邦彦,养孙也,并阁门祗候。祖舜言:“阁门不可以恩泽补。”知池州刘尧仁升右文殿。

修撰知新州韩彦直,升秘阁修撰,祖舜言:「修撰本以待文学,不可幸得。」故资政殿学士杨愿家乞遗表恩,祖舜言:「愿阴济秦桧,中伤善类,皆寝其」

命又言:“秦熺预其父桧谋议,不宜赠太傅,追夺之。”迁同知枢密院事。金海陵侵淮,刘汜败,王权走。帝将诛权以励其余,祖舜言:“权罪当诛,汜不容。”

贷第,刘锜有大功,闻其病巳殆,权泛诛锜,必媿忿以死,是国家一败兵而杀三将,得无快于敌乎?帝嘉纳,卒于官,谥庄定。

  △王大宝

王大宝字符龟,潮州人。政和闲贡辟雍,建炎初廷试第二,授南雄州教授,以禄不逮养,移病而归。阅数年,差监登闻鼓院,主管台州崇道观。

赵鼎谪潮,大宝日从讲《论语》。张浚谪居,俸不时得,大宝以经制钱给之。浚曰:「如累君何?」大宝不为变。代还,言连、英、循、惠、新恩六州民居纔数百,非

懋迁之地,月输免行钱,宜蠲减。

译部侍郎兼吏部,奉手诏举荐刚正之人担任监司,随即推荐潘时、郑矫、林大中等八人。因母丧服丧期满,任礼部尚书,晋升参知政事。光宗即位后,升任知枢密院事,兼任参政,拜官枢密使。光宗精心勤勉于初期政务,王蔺也不拘泥于形迹。任免文书有时从宫中直接发出,未能令人满意的,他就会扣留下来,纳入御座前的文书中。有人建议建立皇后家庙,他极力争辩认为不可行,趁应诏上疏之机,希望陛下先确定圣明的心志,列举了八件事,没有得到答复。中丞何澹弹劾他,他被罢免离任。起用为地方统帅,改任四川,都没有赴任。后来领取祠禄,任江陵统帅。宁宗即位后,改任湖南统帅。台臣弹劾罢免了他,回到乡里奉祠七年后去世。王蔺知无不言,但是嫉恶如仇过于强烈,同僚大多忌恨他,最终因意见不合而离职。有《奏议》流传于世。

△黄祖舜

黄祖舜,福州福清人,考中进士,历任至军器监丞,入朝奏对时说:"县令的选任交给吏部,专门依据资历格法,不如委托郡守淘汰其中特别不称职的人?"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任命为户部员外郎,出任泉州通判,将要赴任时上言说:"怀抱道义品德的士人,不应该让他们书写干求禄位的文书,终老于布衣之中。请求自科举考试之后,凡是学问品行端正、孝顺友爱纯厚笃实的人,由县里推荐到州里,州里将他们请入学校,以此表率众多士人。其中品行特别卓越突出的,由州府将姓名上报朝廷,这也是古代乡举里选的用意。"朝廷将他的奏章下发,礼部于是把他留任为仓部郎中,升任右司,代理刑部侍郎,兼任侍讲,详定敕令司事务。进呈《论语》讲义,金安节说他的书内容意义明晰精粹,于是命国子监刻板印行。推荐李宝担任带御器械,兼任代理给事中。户部上奏,要用官田来补偿被裁汰的使臣。黄祖舜说:"被裁汰的使臣有一千六百余人,临安的官田仅仅一千一百亩,按人计算给田,也不过只够数十人,此事没有施行。"保义郎梁舜弼、汉弼、邦彦,是梁氏养子的孙辈,一并被任命为阁门祗候。黄祖舜说:"阁门官职不可以用恩泽补授。"池州知州刘尧仁升任右文殿修撰,新州知州韩彦直升任秘阁修撰,黄祖舜说:"修撰之职本来是用来对待有文学才能的人的,不可以侥幸获得。"已故资政殿学士杨愿的家人请求依照遗表恩例授官,黄祖舜说:"杨愿暗中辅助秦桧,中伤善良之人,此事应当搁置。"又说:"秦熺参预他父亲秦桧的谋划商议,不应该追赠太傅,应当追夺此封号。"升任同知枢密院事。金国海陵王侵犯淮河,刘汜战败,王权逃走。皇帝要诛杀王权以激励其余将士,黄祖舜说:"王权之罪应当诛杀,但刘汜不能宽恕。刘锜立有大功,听闻他的病已经十分危重,如果泛泛地也诛杀刘锜,他必定会因愧愤而死,这样国家在一次败兵之后就要杀掉三名将领,岂不是让敌人称快吗?"皇帝嘉许采纳了他的意见。去世于任上,谥号庄定。

△王大宝

王大宝,字元龟,潮州人。政和年间被推荐到辟雍太学,建炎初年在廷试中考取第二名,被授予南雄州教授,因俸禄不够供养父母,请假归乡。过了数年,被差任监登闻鼓院,主管台州崇道观。赵鼎被贬谪到潮州,王大宝每日跟随他学习讲授《论语》。张浚被贬谪闲居,俸禄不能按时领到,王大宝用经制钱供给他。张浚说:"这样怎能连累你?"王大宝不因此而改变态度。代职期满回朝后,进言说连州、英州、循州、惠州、新恩州这六州百姓居住的仅有数百户,不是贸易往来的地方,却每月要缴纳免行钱,应当予以蠲免减少。高宗对大臣说:"地方守臣上朝奏对,让他们陈述民间之事,才得以了解民间疾苦。所陈述的五六件事中,能有一件可以施行,那好处也不算小了。"于是命广西各司具体商议减免数额。回朝任袁州知州,进呈《诗》《书》《易》的解说,他

高宗谓大臣曰:「守臣上殿,令陈民事,遂得知田里疾苦。所陈五六,得一可行,其利亦不细矣。」乃命广西诸司具减。

数闻知袁州,进《诗》《书》《易》解,其书甚可采。时经筵阙官,遂除国子司业,兼崇政殿说书。奏江南诸州有月桩钱,无定名数,吏缘为奸,刻剥民,又有折

帛钱方南渡,兵兴物价翔贵,令下户折纳,务以优之。今市帛匹四千,而令输六千,盍委监司核月椿为定制,减折帛惠小民。诏户部详具奏,直敷。

文阁知温州提点福建刑狱,道临漳有峻岭曰蔡冈,藂薄蔽翳,山石荦确,盗乘闲剽劫。大宝以囊金三十万募民抉薮,甃道十余里,行者便之。提

点广东刑狱,孝宗即位,除礼部侍郎。大宝言:“古致治之君,先明国是而行之以果断。自军兴以来,曰征曰和,浮议靡定。太上传丕基于陛下,四方”

日徯恢复,国论未定,众志未孚,愿陛下果断,则无不济。擢右谏议大夫,首论朱倬、沈该之罪,皆行其言。汪澈督师荆襄,大宝劾其不能节制,坐视。

方城之败,疏再上,澈落职,谪台州。大宝尝论及移跸,帝曰:“吾欲亟行。”大宝奏:“今日之势,殆未可愿,少宽岁月。”张浚复起为都督,大宝力赞其议,符。

离失律,羣言汹汹。大宝言:“危疑之际,非果断持重,何以息横议?”未几,汤思退议罢督府,力请讲和。大宝奏谓:“今国事莫大于恢复,莫难于攻守,莫”

审于用人,宰相以财计乏,军储虚,符离师溃,名额不除,意在核军籍,减月给。臣恐不惟边鄙饮忧,而患起萧墙矣。章三上,除兵部侍郎,求去胡铨。

奏曰:「近日王十朋、王大宝相继引去,非国之福。」帝曰:「十朋力自引去,朕留之不能得。大宝论汤思退太早,令为兵部侍郎,岂容复听其去?」未几,以

敷文阁直学士提举太平兴国宫,他日铨奏事,帝复谕之曰:「大宝留之经筵,亦固求去,势不两立。铨奏,自古台谏论宰相多矣,若谓势不两立,则」

论宰相者,皆当去大宝,寻请致仕。督府既罢,撤边防,弃四州,金复侵边。诏思退都督军马,辞不行。帝震怒,窜思退。中外以大宝前言不用为恨,干

道元年,落致仕,召为礼部尚书。入对,言理财之道,当务本抑末。右正言程叔达奏:"大宝乞复免行钱。"非是,以旧职提举太平兴国宫。中书舍人阎

安中欲留其行,叔达并劾之。诏大宝致仕,寻卒,年七十七。

  △金安节

金安节字彦亨,歙州休寍人。博洽经史,尤精于易。宣和六年,繇太学擢进士第。调洪州新建县主簿。绍兴初,范宗尹引为删定官。入对言司

马光以财用乏,请用宰相领总计使,宜以为法。除司农丞,又迁殿中侍御史。

译的著作很有可取之处。当时经筵缺少讲官,于是任命他为国子司业,兼任崇政殿说书。上奏说江南各州有月桩钱,没有固定的名目数额,官吏借此为奸,剥削百姓,又有折帛钱,南渡之初,因兴兵而物价飞涨,命令下户按折价缴纳,本是用来优待百姓的,如今市面上一匹绢帛值四千钱,而朝廷却让百姓缴纳六千钱,何不委托监司核定月桩钱的固定数额,减免折帛钱来惠及小民。皇帝下诏命户部详细具体上奏。任直敷文阁、温州知州、福建提点刑狱,赴任途中经过临漳有座险峻的山岭叫蔡冈,草木丛生遮蔽视线,山石险峻不平,盗贼趁机拦路抢劫。王大宝用囊装三十万钱募集百姓清除草丛,铺筑十余里道路,行人因此得便。任广东提点刑狱,孝宗即位后,任命为礼部侍郎。王大宝说:"自古以来使国家达到大治的君主,都是先明确国家的根本方针而后果断施行。自从战事兴起以来,或说征战或说议和,浮泛的议论一直无法确定。太上皇把基业传给陛下,四方百姓日夜盼望恢复中原,国家大计尚未确定,众人的信心尚未凝聚,希望陛下果断决策,那么没有不能成功的事。"升任右谏议大夫,首先论奏朱倬、沈该的罪状,皇帝都采纳施行了他的意见。汪澈督师荆襄,王大宝弹劾他不能节制军队,坐视方城之败,两次上疏,汪澈被削去职务,贬谪到台州。王大宝曾谈及迁移行都之事,皇帝说:"我想尽快出行。"王大宝上奏说:"如今的形势,恐怕还不是理想的时机,希望稍稍宽缓些时日。"张浚重新被起用为都督,王大宝极力赞同这一决策。符离之战溃败失利,众人议论纷纷。王大宝说:"在危疑不定的时刻,若不果断持重,怎能平息各种非议?"不久,汤思退提议撤销都督府,极力请求议和。王大宝上奏认为:"如今国事没有比恢复中原更重大的,没有比进攻防守更困难的,没有比用人更需要慎重考察的。宰相以财力用度匮乏、军队储备空虚、符离军队溃败为由,用意在于核查军籍、削减每月的给养,臣恐怕不仅边境要担忧,而且祸患将从内部产生了。"上奏三次后,被任命为兵部侍郎,胡铨请求他离职,上奏说:"近日王十朋、王大宝相继辞官离去,不是国家之福。"皇帝说:"王十朋自己坚决要求离去,朕挽留他却做不到。王大宝论汤思退之事太早了,如今让他担任兵部侍郎,岂能再任由他离去?"不久,以敷文阁直学士提举太平兴国宫,后来胡铨奏事时,皇帝又对他晓谕说:"王大宝我想留他在经筵,他也坚决要求离去,形势已经不能两立了。"胡铨上奏说:"自古以来台谏官论奏宰相的事很多,如果说形势不能两立,那么论奏宰相的人都应当离职。"王大宝随即请求退休。都督府已被撤销,边防被撤除,放弃了四州之地,金人再次侵犯边境。朝廷诏令汤思退都督军马,他推辞不肯前往。皇帝勃然大怒,将汤思退流放。朝廷内外因王大宝先前的进言未被采纳而深感遗憾。乾道元年,撤销其退休的处分,召任礼部尚书。入朝奏对,谈论理财之道,认为应当致力于根本,抑制末流。右正言程叔达上奏说:"王大宝请求恢复免行钱",认为不妥当,仍以旧职提举太平兴国宫。中书舍人阎安中想要挽留他的任命,程叔达一并弹劾了他们。诏令王大宝退休,不久去世,享年七十七岁。

△金安节

金安节,字彦亨,歙州休宁人。博通经史,尤其精通《易经》。宣和六年,从太学考中进士。调任洪州新建县主簿。绍兴初年,范宗尹引荐他担任删定官。入朝奏对时说司马光因财政用度匮乏,请求任用宰相兼领总计使,应当以此为法。任命为司农丞,又升任殿中侍御史。论奏韩世忠之子韩彦直不应因父亲的荫补而被授予直秘阁之职,未获答复。任申先被任命为待制后退休,金安节弹劾他为人忿戾,请求追夺此职。秦桧的兄长秦梓任台州知州,金安节弹劾他依

论韩世忠子彦直不当因父任除直秘阁,不报。任申先除待制,致仕。

安节劾其忿戾,乞追夺秦桧兄梓知台州。安节劾其附丽梁师成,梓遂罢。桧衔之,未几丁母忧去,遂不出。桧死,起知严州,除浙西提刊,入为大理。

卿首言治民之道,先德后刑。今守令虑不及远,簿书期会,赋税输纳,穷日力办之,而无卓然以教化为务者。愿申饬守令,俾无专事法律,苟可以

赞教化,必力行之时,获伪造盐引者,大臣欲置之死,安节力争,以为事巳十余年,且自首,无死法,因得减等。两浙漕属王悦道鞫仁和令杨绩狱。

不实事下大理安节,并逮悦道。悦道,幸医王继先子也,屡因人求免,安节不从。累迁礼部侍郎,将祠明堂,时钦宗凶问至,安节言宫庙行礼皆当。

以大臣摄事,从之,迁侍讲给事中。殿院杜莘老论张去为补外,安节言不可,因内侍而去言官,帝遂留莘老。金海陵侵淮,从幸建康,海陵被杀,安

节陈进取、招纳、备守三策,而以备守为进取、招纳之本。帝将还临安,命杨存中宣抚江淮、荆襄,安节言:「存中顷以权太盛,人言籍籍,方解军政,复」

授兹职,非所以全之。又言:「方今正当大明赏罚,乃首用刘宝、王权刻剥庸懦之人,何以激劝将士?」帝皆纳之。杨存中议省江淮州县,安节言:「庐之」

合肥和之,濡须皆昔人控扼孔道。曹丕东置合肥,南守襄阳,西固析山。敌来辄破于三城之下。孙权筑濡须坞,魏军累次不克。守将如甘寍等常

以寡制众,葢形势之地,攻守百倍,岂有昔人得之成功,今日有之而反弃之耶?且濡须、巢湖之水,上接店步,下接江口,可通漕舟,乞择将经理,存

中议遂格,孝宗嗣位,给廷臣笔札,陈当世事。安节请严内降之科,凡内侍省、御药院、内东门司冗费,一切罢去。堂除省归吏部,长官听辟僚属以。

清中书之务,文武荫补各有定制,毋令易文资臣僚致仕,遗表恩泽不宜奏异姓,使得高赀为市。帝尝称其诚实,一日因奏事面劳之曰:“近不见。”

缴驳有所见,但缴驳,朕无不听。隆兴改元,龙大渊、曾觌并除知阁门事,宰相知安节必以为言,使人讽之曰:「若书行,即坐政府矣。」安节拒不纳,封。

还录黄时,台谏相继论列,不报。安节与给事中周必大奏:「陛下即位,台谏有所弹劾,虽两府大将,当罢则罢,当贬则贬,独于二臣乃为迁就讳避。」

臣等若奉明诏,则臣等负中外之谤;大臣若不开陈,则大臣负中外之责。帝怒,安节即自劾乞窜。帝意解,命遂寝。潜邸旧人李珂擢编修,官安节。

又奏罢之,拜兵部侍郎。金将布萨忠义遗三省枢密院书,论和议,乃画定四事,诏羣臣议。

译附梁师成,秦梓于是被罢免。秦桧因此怀恨在心,不久金安节因母丧离职,于是不再出仕。秦桧死后,起用为严州知州,任浙西提点刑狱,入朝任大理卿,首先进言治理百姓的方法应先以德教后用刑罚。如今地方守令考虑不到长远,只在文书记录、按期会计、赋税缴纳等事务上竭尽全力去办理,却没有真正致力于教化的人。希望申明告诫守令,不要只专注于法律事务,凡是有助于辅佐教化的事,必定要努力施行。当时,抓获了伪造盐引的人,大臣想要判处死刑,金安节极力争辩,认为此事已过去十余年,而且是自首的,没有死罪,因此得以减刑。两浙转运司属官王悦道审理仁和县令杨绩一案,判决不实,此案交由大理寺的金安节处理,一并追究王悦道的责任。王悦道是幸臣医官王继先的儿子,多次通过他人求情免罪,金安节都不听从。历任升迁至礼部侍郎,将要在明堂祭祀时,恰逢钦宗去世的消息传来,金安节说宗庙祭祀典礼都应当由大臣代为主持,朝廷采纳了他的意见。升任侍讲、给事中。殿中侍御史杜莘老论奏张去为被外放一事,金安节说不可这样处理,因为宦官之事而斥退言官,皇帝于是留下了杜莘老。金国海陵王侵犯淮河,他随从皇帝到建康,海陵王被部下杀死后,金安节陈述了进取、招纳、防守三种策略,认为防守是进取、招纳的根本。皇帝将要返回临安,命杨存中宣抚江淮、荆襄,金安节说:"杨存中先前因为权力太大,招致人们议论纷纷,才刚解除他的军事职务,如今又授予他这个职务,不是保全他的做法。"又说:"如今正应当大力申明赏罚,却首先起用刘宝、王权这类刻薄软弱之人,如何能激励将士?"皇帝都采纳了他的意见。杨存中提议裁并江淮的州县,金安节说:"庐州的合肥、和州的濡须,都是古人扼守的要道。曹丕东边设置合肥,南边守卫襄阳,西边固守析山,敌人来犯都在这三城之下被击破。孙权修筑濡须坞,魏军多次不能攻克,守将如甘宁等人常常能以少胜多,这是因为地形险要的缘故,攻守之利可增加百倍,哪有古人取得而成功的地方,今日拥有却反而放弃的道理?况且濡须、巢湖的水路,上接店步,下接江口,可以通行漕运船只,请求选派将领经理此地。"杨存中的建议于是搁置。孝宗即位后,赐给朝臣纸笔,让他们陈述当世之事。金安节请求严格限制内降恩泽的名目,凡是内侍省、御药院、内东门司的冗滥花费,一律罢除。堂除官职归还吏部,长官听凭自行辟举僚属,以清理中书省的事务;文武荫补各有一定的制度,不要让人轻易转换文官资格辞官退休;遗表恩泽不宜奏请授予异姓之人,以免有人凭借财力买通谋求官职。皇帝曾经称赞他的诚实,一天趁奏事之机当面慰劳他说:"近来不见你封驳有所建议,只要你封驳,朕没有不听从的。"隆兴改元,龙大渊、曾觌一同被任命为知阁门事,宰相知道金安节必定会对此进言,派人暗示他说:"如果你签署放行,就能位列政府了。"金安节拒绝不肯接受,封还了录黄。当时台谏官相继上奏论列此事,都没有得到答复。金安节与给事中周必大一同上奏说:"陛下即位以来,台谏官有所弹劾,即便是两府大臣、大将,该罢免就罢免,该贬黜就贬黜,唯独对这两位近臣却曲意回护、有所忌讳回避。臣等如果奉行明诏放行,就要背负朝廷内外的非议;大臣如果不加以陈说,就要承担朝廷内外的责任。"皇帝发怒,金安节立即自我弹劾请求流放。皇帝的怒意消解后,此事命令搁置。潜邸旧人李珂被提拔为编修官,金安节又上奏罢免了他,任命为兵部侍郎。金国将领布萨忠义送来三省枢密院的书信,讨论议和之事,于是划定了四件事,诏令群臣商议。金安节认为:"世人称金国为侄国,国号不加'大'字,以及使用'再拜'二字,都不可从。海、泗、唐、邓四

安节谓:“世称侄国,国号不加大字,及用‘再拜’二字,皆不”

可从海、泗、唐、邓为淮、襄屏蔽,不可与,必不得巳,寍少增岁币。钦宗梓宫当迎奉,陵寝地必不肯归我,宜每因遣使恭谒,但讲好之后,当益选将厉。

兵以为后图,巳而请祠,得请。中书舍人胡铨缴奏,谓安节太上之旧人,而陛下之老成也,膂力未愆,有忧国心,岂宜从其引去?帝遂留之。踰年,权

吏部尚书兼侍读,自是力请谢事。诏以敷文阁学士致仕。干道六年卒,年七十七。赠通奉大夫,累赠开府仪同三司。少保安节,至孝与兄相友爱。

田业悉推与之,又以恩奏其孤子■〈亻与〉初筮仕,未尝求荐于人,及贵,有举荐不令人知。其除司农丞,或语之曰:“公是命张侍郎致远为中”

司时所荐,盍往谢之?安节曰:"彼为朝廷荐人,岂私我耶?"竟不往。荐晁公武、龚茂良可台谏,皆称职。二人弗知也。与秦桧忤,不出者十八年。及再起。

论事终不屈人以此服之

  △王刚中

王刚中字时亨,饶州乐平人。绍兴十五年进士第二人,由推官改左宣义郎。故事当召试,秦桧怒其不诣己,授洪州教授。桧死,召见,擢秘书。

省校书郎,迁著作佐郎。孝宗为普安郡王,刚中兼王府教授,每侍讲,极陈古今治乱之故,君子小人忠佞之辩。迁中书舍人,言今日先务在择将。

帅搜战士,实边储备,器械使国势富强,将良士勇。帝韪其言,以龙图阁待制知成都府,制置四川,赐金带、象笏,进敷文阁直学士。驭吏恩威并行。

羽檄纷沓,从容裁决,皆中机会。敌骑度大散关,刚中夜驰二百里,起吴璘于帐中,责之曰:「大将与国义同休戚,临敌安得高枕而卧?」又以蜡书抵

张正彦济师西,师大集,金兵败走,方议奏捷,刚中倍道驰还,谓其属李焘曰:「将帅之功,吾何有焉?」焘唶曰:「身督战而功成不居,过人远矣。」己乃差

择将士众所推者,上之朝,备统帅。选又疏蜀名士,与幕府之贤,备部使者、州刺史之佐。目使颐指,内外响应。诸汰遣使臣,困绝不能自存。刚中以

为冒刃于少壮之年,不可斥弃于既老之后,悉召至,有善射者,复其禄秩,以禁军阙额粮给之,其罢癃不堪事,则给以义仓米,成都万岁池广袤。

十里溉三乡田,岁久淤淀,刚中集三乡夫共疏之,累土为防,上植榆柳,表以石柱。府学礼殿,东汉兴平中建,后又建新学,遭时多故,日就倾圯,属

九县缮完,悉复其旧,葺诸葛武侯祠,平黄巢墓,表贤瘅恶。以小民有女巫蓄蛇为妖,杀蛇黥之。孝宗受禅,以宫僚进左朝奉大夫,召赴阙,以足疾。

请祠提举太平兴国宫。金侵淮,有旨趣刚中入见,陈战守之策。

译州是淮河、襄阳的屏障,不可以割让,如果实在不得已,宁可稍微增加岁币。钦宗的灵柩应当迎接安葬,但陵寝之地必定不肯归还给我朝,应当每次借派遣使者之机恭敬拜谒。只是讲和之后,应当更加致力于挑选将领、整训军队,作为日后的图谋。"不久请求祠禄,获得批准。中书舍人胡铨缴还奏章,认为金安节是太上皇的旧臣,也是陛下的老成之人,体力尚未衰减,有忧国之心,怎么应该听任他辞官离去?皇帝于是留下了他。过了一年,代理吏部尚书兼侍读,从此极力请求辞官。诏令以敷文阁学士的身份退休。乾道六年去世,享年七十七岁。追赠通奉大夫,累赠开府仪同三司、少保。金安节极其孝顺,与兄长相互友爱,将全部田产家业都让给兄长。又凭借恩荫为他早逝的儿子■〈亻与〉请求出仕,从未曾向他人求取推荐。等到显贵之后,有所举荐也不让被举荐的人知道。他被任命为司农丞时,有人对他说:"这是张致远侍郎任中丞时所推荐的,何不前去道谢?"金安节说:"他是为朝廷推荐人才,难道是为我私人谋利吗?"最终没有前去道谢。他推荐晁公武、龚茂良可以担任台谏之职,二人都称职,但二人都不知道此事。他与秦桧不和,不出仕长达十八年。等到重新被起用后,论事最终不曾屈服于人,人们因此十分敬服他。

△王刚中

王刚中,字时亨,饶州乐平人。绍兴十五年考中进士第二名,由推官改任左宣义郎。按照旧例应当被召见考试,秦桧因他不肯前来拜谒自己而恼怒,授予他洪州教授之职。秦桧死后,被召见,提拔为秘书省校书郎,升任著作佐郎。孝宗当时是普安郡王,王刚中兼任王府教授,每次侍讲时,都极力陈说古今治乱的缘故,以及君子小人、忠臣佞臣的分辨。升任中书舍人,进言说当今首要的事务在于选拔将领、搜求战士,充实边境储备,整治军械装备,使国势富强、将领贤良、士卒勇猛。皇帝十分赞许他的建议,以龙图阁待制的身份任成都知府、四川制置使,赐给他金带、象牙笏。晋升敷文阁直学士,驾驭官吏恩威并施。紧急军情文书纷至沓来,他从容裁决处理,都能切中要害。金兵度过大散关,王刚中连夜疾驰二百里,把吴璘从帐中叫起,责备他说:"大将与国家应当同甘共苦,面对敌情怎能高枕而卧?"又用蜡丸密书送到张正彦处调兵向西支援,军队大规模集结,金兵败退,正准备上奏捷报时,王刚中日夜兼程赶回,对他的下属李焘说:"这是将帅的功劳,我又有什么功劳呢?"李焘感叹说:"亲自督战而功成却不居功,远胜过常人。"他随即挑选众人所推举的将士,上报朝廷,作为统帅的后备人选。又疏理蜀地知名人士及幕府中的贤才,作为各部使者、州刺史的辅佐人选。号令所到,内外响应。各处裁汰使臣,使他们生活困顿难以维持。王刚中认为他们在壮年时冒着锋刃作战,不应当在年老之后被抛弃斥退,把他们全都召来,对其中善于射箭的人,恢复他们的俸禄品级,用禁军缺额的军粮供给他们,对于那些年老体弱不能任事的人,就发给义仓米。成都的万岁池方圆十里,灌溉三乡的农田,年久淤积堵塞,王刚中召集三乡的民夫共同疏浚,堆土筑成堤防,堤上种植榆树柳树,用石柱作为标志。府学的礼殿,是东汉兴平年间所建,后来又建了新学,历经多次变故,逐渐倾颓毁坏,正逢九县修缮完成,全部恢复了旧貌。修葺诸葛武侯的祠堂,铲平黄巢的坟墓,表彰贤良、斥责邪恶。因为有平民百姓中有女巫饲养蛇作为妖异之事,将蛇杀死并在她脸上刺字。孝宗即位后,以宫僚的身份晋升左朝奉大夫,被召到朝廷,因足疾请求祠禄,提举太平兴国宫。金人侵犯淮河,有旨催促王刚中入朝觐见,陈述战守之策。任命为礼部尚书、直学士院,兼给事中。升任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晋升同知院事。王刚中进言说战守是

除礼部尚书,直学士院,兼给事中。迁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进同知院事。刚

中言战守者,实事;和议者,虚名,不可恃。虚名害实事。又奏四事:开屯田,省浮费,选将帅,汰冗兵。属疾,卒,年六十三。赠资政殿大学士,光禄大夫,谥。

恭简建炎闲诏阶成岷凤四州刺壮丁为兵,众以为忧。刚中言有五害,罢之。比去蜀,父老遮道,有追送数百里者。繇布衣至公卿,无他嗜好。公退,

惟读书着文为乐云

  △李彦颖

李彦颖字秀叔,湖州德清人。绍兴十八年,擢进士第,主余杭簿。守曹泳豪敓酒家,业为官监,利其赀具,彦颖争之。泳怒,戒吏煅炼,不得毫发。

罪调建德丞,改秩时,宰知其才,将处之学官,或劝使一见,彦颖耻自献,调富阳丞。御史周操荐为御史台主簿。金败盟,张浚督师进攻,帝方向浚。

执政坚主和,陈良翰、周操不以为然。右正言尹穑阴符执政,荐引同巳者,数言和于帝前,帝惑之,罢督府。良翰、操相继黜,而穑迁谏议大夫。一日,

穑以和战守叩彦颖,彦颖曰:"人所见固不同,公既以和议为是,曷不明陈于帝前,以身任之事,成功归于公,不成奉身而退。若欲享其利而不及。"

其害国事,将谁倚?穑大怒曰:“自为谏官,前后百余奏,曷尝及一和字?而台簿有是言。”自是衔彦颖,阴排之,改国子博士,权吏部郎中,以父丧去,免。

丧复为吏部,累迁权右史,兼兵部侍郎。经筵,张栻讲《葛覃》,言先王正家之道,因及时事,语激切,帝意不怿。颜颖曰:“人臣事君,岂不能阿谀取容?栻”

所以敢直言,正为圣明在上,得尽爱君之诚耳。书曰:「有言逆于汝心,必求诸道。」帝意遽解,立皇太子,命彦颖兼左谕德。首论建置宫僚,以为詹事。

于东宫内外,无不当省事,须白詹事而后行。司马光论皇太子讲读官有奏疏,录以进,帝大喜,行之。皇太子尹临安,兼判官,寻兼中书舍人。张说。

再登枢筦,彦颖论说无寸长,恐人心不服。未几,权礼部侍郎兼侍讲,因言士习非委靡则矫激,宜择笃实鲠亮者用之。升詹事,见帝言皇太子尹。

临安己久,虽欲更尝民事,然非便宜,一意讲学。他日以告太子,趣草奏辞尹事。三辞乃免,兼吏部侍郎,权尚书兼侍读。月食淫雨,言甲申岁以淫

雨求言今十年矣,中闲非无水旱,而不闻求言之诏,岂以言多沽激,厌之耶?比欺蔽成风,侍从、台谏犹慎嘿,况其它乎?

译实事,和议是虚名,不可依恃虚名而损害实事。又上奏四件事:开垦屯田、节省浮滥的花费、选拔将帅、裁汰冗余的士兵。因病去世,享年六十三岁。追赠资政殿大学士、光禄大夫,谥号恭简。建炎年间,朝廷下诏征刺成、岷、凤四州的壮丁为兵,众人都为此担忧。王刚中说此事有五点弊害,此事于是作罢。他离开蜀地时,父老乡亲阻拦道路挽留,有的人一路相送数百里。他从平民百姓做到公卿高位,没有别的嗜好,退朝之余,只以读书写文章为乐。

△李彦颖

李彦颖,字秀叔,湖州德清人。绍兴十八年,考中进士,任余杭县主簿。知州曹泳强行掠夺酒家产业,将其变为官营专卖,图谋其中的资财,李彦颖与他争辩。曹泳发怒,指使官吏罗织罪名陷害他,但始终查不到丝毫过错。调任建德县丞,改换官阶等级时,宰相知道他有才能,打算安排他担任学官,有人劝他去拜见一下,李彦颖以自我推荐为耻,于是调任富阳县丞。御史周操推荐他担任御史台主簿。金人败盟,张浚督师出兵进攻,皇帝当时倾向支持张浚,但执政大臣坚决主张议和,陈良翰、周操不认同这种主张。右正言尹穑暗中依附执政大臣,引荐与自己意见相同的人,多次在皇帝面前进言主张议和,皇帝被他迷惑,于是撤销了督府。陈良翰、周操相继被贬黜,而尹穑升任谏议大夫。有一天,尹穑就和战守之事询问李彦颖,李彦颖说:"人们的见解本来就不同,你既然认为和议是对的,何不在皇帝面前明确陈说,亲自承担此事,事成之后功劳归于你,不成功则自身引退。如果想要享受其中的利益却不承担其中的害处,那么国家大事将依靠谁呢?"尹穑大怒说:"自从担任谏官以来,前后上奏一百多次,何曾提到过一个'和'字?可是御史台的簿录中却有这样的说法。"从此对李彦颖心怀怨恨,暗中排挤他,改任国子博士,代理吏部郎中,因父丧离职。服丧期满后重新担任吏部职务,历任升迁至代理右史,兼兵部侍郎。在经筵上,张栻讲解《葛覃》篇,谈论先王端正齐家之道,趁机涉及时事,言辞激切,皇帝心中不悦。李彦颖说:"人臣侍奉君主,难道不能阿谀奉承以取悦君主吗?张栻之所以敢于直言,正是因为圣明的君主在上,能够竭尽爱护君主的忠诚罢了。《尚书》说:'有话违逆你的心意,必定要从道理上去求证。'"皇帝的怒意随即消解。册立皇太子,命令李彦颖兼任左谕德。他首先论说建立宫僚制度,认为詹事对于东宫内外之事,没有不应当过问的,必须禀告詹事之后才能施行。司马光论述皇太子讲读官职责的奏疏,他抄录后进呈,皇帝十分高兴,予以施行。皇太子管理临安府事务,兼判官,不久兼任中书舍人。张说再度登任枢密职务,李彦颖论说张说没有丝毫长处,恐怕人心不服。不久,代理礼部侍郎兼侍讲,趁机进言说士人的风气不是萎靡不振就是偏激过头,应当选用笃实刚直的人加以任用。升任詹事,觐见皇帝时说皇太子管理临安府事务已经很久,虽然想让他多历练民间政事,但这样并不合适,应当一心一意致力于讲学。他日把这个意思告诉太子,催促太子上奏辞去尹事之职,三次推辞才获准免去。兼任吏部侍郎,代理尚书兼侍读。出现月食和连绵淫雨,他进言说甲申年因为淫雨而下诏求言,到如今已经十年了,其间并非没有水旱灾害,却不再听到求言的诏令,难道是认为进言多有沽名邀激之嫌,因而厌恶这种做法吗?近来欺瞒蒙蔽已成风气,侍从、台谏官尚且谨慎沉默,何况其他人呢?

阴沴之兴,未必不由此时。

廷臣多以中批斥去,彦颖又言:「臣下有过,宜显逐之,使中外知获罪之由,以为戒。今谮毁潜行,斥命中出,在廷莫测其故,将恐阴邪得伸,善类丧。」

气非盛世事也,除吏部尚书,迁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明年参知政事。金使至,帝遣王抃谕金使,稍变受书旧仪,久不决。彦颖曰:「须于国体」。

译阴气所引发的灾异现象兴起,未必不是由这个时候造成的。

朝中大臣大多因宫中直接下达的批复而被罢黜,彦颖又进言道:「臣下若有过错,应当公开将其罢黜,使朝廷内外都知道他获罪的缘由,以此作为警戒。如今诽谤中伤暗中盛行,罢免的命令从宫中发出,满朝官员都无法揣测其中缘故,恐怕会使阴邪之人得以伸张,善良贤能之人反遭毁弃。」

这不是太平盛世该有的气象。彦颖后被任命为吏部尚书,又升任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第二年任参知政事。金国使者到来时,皇帝派王抃去晓谕金使,想稍微更改接受国书的旧有礼仪,此事久议不决。彦颖说:「这必须要考虑到国家体统。」

无损而事可济,乃善。若如去年张子颜之行,不但无益,时左司谏汤邦彦,新进冀侥幸集事,自许立节,彦颖言邦彦轻脱,必误国,不从,遂以邦彦。

为申议国信使,且命福建造海船,起两淮民兵赴合肥训练,并诏诸军饬戎备,中外骚然。彦颖复言:「两淮州县去合肥远者千余里,近亦二三百。」

里令民户三丁起其二,限三月而罢。事未集,民先失业矣。帝作色曰:「卿欲尽撤边备耶?」彦颖曰:「今不得巳令三百里内家起一丁,诣合肥三百里。」

外就州县训习,日增给钱米,限一月罢,庶不大扰。翌日复执奏,从之。洎邦彦辱命而还,彦颖论其罪,贬新州。彦颖在东府三岁,实摄相事,内降缴。

回甚多,内侍白札籍名,造器械,并篙师,降旨发左藏封桩诸库钱,动亿万计。彦颖疏岁中经费以进,因言虞允文建此库以备边,故曰封桩。陛下

方有意恢复,苟用之不节,徒启他日妄费,失封桩初意。帝矍然曰:“卿言是。”自是绝不支坠,马在告,力求去,以资政殿学士知绍兴府,勤约有惠政。

提举洞霄宫,复参知政事,病羸,艰拜起,力辞。帝曰:「老者不以筋力为礼。」孟享礼繁,特免。卿谏官论其子殴人至死,奉祠,镌秩。起知婺州,禁民屠牛。

捐属县税十三万三千缗,复知绍兴府,进资政殿大学士,再奉词进观文殿大学士。绍熙元年【按《宋史》本传讹作绍兴元年,今改正】致仕。

家居凡十载,与州县了不相闻。卒,年八十一,赠少保,谥忠文。

  △范成大

范成大,字致能,吴郡人。绍兴二十四年,擢进士第,授户曹监和剂局。隆兴元年,迁正字,累迁著作佐郎,除吏部郎官。言者论其超躐,罢奉祠。

起知处州,陛对论力之所及者三:曰日力,曰国力,曰民力。今尽以虚文耗之。帝嘉纳。处民以争役嚣讼,成大为剏义役,随家贫富输金买田助当。

役者甲乙轮第,至二十年,民便之。其后入奏言及此,诏颁其法于诸路。处多山田,梁天监中作通济堰,在松阳、遂昌之闲,激溪水四十里,溉田二

十万亩,岁久堰坏,成大访故迹,迭石筑防,置堤阐四十九所,上中下溉灌有序,民食其利。除礼部员外郎,兼崇政殿说书,干道令以绢计赃估价。

轻而论罪,重成大奏。承平时,绢匹不及千钱,而估价过倍。绍兴初年,递增五分,为钱三千。今绢实贵,当倍时直。帝惊曰:“是陷民深文。”遂增为四千。

而刑轻矣。隆兴再讲和,失定受书之礼。帝尝悔之。迁成大起居郎,假资政殿大学士,充金祈请国信使。国书专求陵寝,葢泛使也。帝面谕受书事。

成大乞并载书中,不从。至燕山,密草奏,具言受书式。

译无损而事可济,乃善。若如去年张子颜之行,不但无益——如果不受损失而事情能办成,才是好事。若像去年张子颜的做法,不但没有益处,

时左司谏汤邦彦,新进冀侥幸集事,自许立节,彦颖言邦彦轻脱,必误国,不从,遂以邦彦——当时左司谏汤邦彦,是新提拔上来的,希望侥幸把事办成,自诩能立节操,彦颖说邦彦轻率浮躁,必定误国,皇上不听,于是任命邦彦

为申议国信使,且命福建造海船,起两淮民兵赴合肥训练,并诏诸军饬戎备,中外骚然。彦颖复言:"两淮州县去合肥远者千余里,近亦二三百"——为申议国信使,并命福建建造海船,征调两淮民兵前往合肥训练,又下诏各军整饬军备,朝廷内外为此骚动。彦颖又进言说:"两淮州县距离合肥远的有一千多里,近的也有二三百里,"

里令民户三丁起其二,限三月而罢。事未集,民先失业矣。帝作色曰:"卿欲尽撤边备耶?"彦颖曰:"今不得巳令三百里内家起一丁,诣合肥三百里"——却下令每户三丁抽调两丁,限期三个月停止。事情还没办成,百姓先已失去生业。皇帝变了脸色说:"你想把边防全部撤除吗?"彦颖说:"如今不得已而下令三百里以内每家抽调一丁,前往合肥,三百里"

外就州县训习,日增给钱米,限一月罢,庶不大扰。翌日复执奏,从之。洎邦彦辱命而还,彦颖论其罪,贬新州。彦颖在东府三岁,实摄相事,内降缴——以外就在本州县训练,每日增发钱米,限期一个月停止,这样才不至于大加骚扰。第二天又坚持上奏,皇上听从了。等到汤邦彦辱没使命而归,彦颖弹劾他的罪过,贬为新州。彦颖在东府任职三年,实际上代理宰相之事,宫中降下的文书

回甚多,内侍白札籍名,造器械,并篙师,降旨发左藏封桩诸库钱,动亿万计。彦颖疏岁中经费以进,因言虞允文建此库以备边,故曰封桩。陛下——退回的很多,内侍用白札登记姓名,制造器械,招募船工,降旨发放左藏封桩各库的钱财,动辄以亿万计。彦颖上疏将一年的经费开支进呈皇上,趁机说虞允文建立这个库是为了防备边患,所以称为封桩。"陛下

方有意恢复,苟用之不节,徒启他日妄费,失封桩初意。"帝矍然曰:"卿言是。"自是绝不支坠,马在告,力求去,以资政殿学士知绍兴府,勤约有惠政——正有意恢复中原,如果用度不加节制,只会开启日后胡乱花费的先例,失去封桩的本意。"皇帝惊然醒悟说:"你说得对。"从此绝不再支用。彦颖因病请假,极力请求离职,以资政殿学士的身份出任绍兴知府,勤勉节俭,很有惠政。

提举洞霄宫,复参知政事,病羸,艰拜起,力辞。帝曰:"老者不以筋力为礼。"孟享礼繁,特免。卿谏官论其子殴人至死,奉祠,镌秩。起知婺州,禁民屠牛——后提举洞霄宫,又任参知政事,因病体虚弱,跪拜起立都很艰难,极力推辞。皇帝说:"年老之人不必以体力尽礼。"孟飨之礼繁琐,特免除他行礼。谏官弹劾他的儿子殴打人致死,因而奉祠,降职。后起用为婺州知州,禁止百姓屠牛,

捐属县税十三万三千缗,复知绍兴府,进资政殿大学士,再奉词进观文殿大学士。绍熙元年【按《宋史》本传讹作绍兴元年,今改正】致仕——减免属县赋税十三万三千缗,再任绍兴知府,进升资政殿大学士,再次奉祠进升观文殿大学士。绍熙元年【按《宋史》本传误作绍兴元年,现予以改正】退休。

家居凡十载,与州县了不相闻。卒,年八十一,赠少保,谥忠文——在家闲居共十年,与州县官府全不来往。去世时年八十一岁,追赠少保,谥号忠文。

△范成大

范成大,字致能,吴郡人。绍兴二十四年,擢进士第,授户曹监和剂局。隆兴元年,迁正字,累迁著作佐郎,除吏部郎官。言者论其超躐,罢奉祠——范成大,字致能,吴郡人。绍兴二十四年考中进士,授任户曹监和剂局。隆兴元年,升任正字,屡次升迁至著作佐郎,任吏部郎官。谏官弹劾他升迁过快,罢职奉祠。

起知处州,陛对论力之所及者三:曰日力,曰国力,曰民力。今尽以虚文耗之。帝嘉纳。处民以争役嚣讼,成大为剏义役,随家贫富输金买田助当——起用为处州知州,入朝奏对时论述力量所能及的有三个方面:日力、国力、民力,如今全都被虚文耗尽了。皇帝嘉许采纳。处州百姓因争夺差役而争讼喧闹,成大为此创立义役制度,各家按贫富出资买田以资助承担差役

役者甲乙轮第,至二十年,民便之。其后入奏言及此,诏颁其法于诸路。处多山田,梁天监中作通济堰,在松阳、遂昌之闲,激溪水四十里,溉田二——的人家,按甲乙次第轮流承担,行之二十年,百姓深感便利。后来他入朝奏事说到此事,皇上下诏将此法颁行各路。处州多山田,梁武帝天监年间修建通济堰,在松阳、遂昌之间,引溪水灌溉四十里,灌田二

十万亩,岁久堰坏,成大访故迹,迭石筑防,置堤阐四十九所,上中下溉灌有序,民食其利。除礼部员外郎,兼崇政殿说书,干道令以绢计赃估价——十万亩,年久失修堰坝损坏,成大寻访旧迹,用石块层叠修筑堤防,设置堤闸四十九处,上中下灌溉井然有序,百姓受益。任命为礼部员外郎,兼崇政殿说书。乾道年间的法令以绢帛折算赃物估价

轻而论罪,重成大奏。承平时,绢匹不及千钱,而估价过倍。绍兴初年,递增五分,为钱三千。今绢实贵,当倍时直。帝惊曰:"是陷民深文。"遂增为四千——偏轻而定罪偏重,成大上奏说:承平时期,一匹绢不到一千钱,但估价却超过一倍。绍兴初年,逐渐增加五成,定为三千钱。如今绢价实际上涨了,理应按当时价格加倍估算。皇帝惊讶地说:"这是用苛刻的法令陷害百姓。"于是增加到四千钱,

而刑轻矣。隆兴再讲和,失定受书之礼。帝尝悔之。迁成大起居郎,假资政殿大学士,充金祈请国信使。国书专求陵寝,葢泛使也。帝面谕受书事——刑罚也就相应减轻了。隆兴年间再次议和,未能确定受国书之礼,皇帝曾为此后悔。升成大为起居郎,暂授资政殿大学士,担任出使金国的祈请国信使。国书内容专为求取陵寝之事,这只是个泛泛的使命。皇帝当面告诉他受书之事,

成大乞并载书中,不从。至燕山,密草奏,具言受书式。怀之入,初进国书,词气慷慨,金君臣倾听。成大忽奏曰:"两朝既为叔侄,而受书礼未称,有"——成大请求将受书之事一并写入国书中,皇帝不同意。到燕山后,成大暗中起草奏章,详细说明受国书的礼仪形式,揣在怀中入见金国。起初进呈国书时,言辞语气慷慨激昂,金国君臣都倾耳细听。成大忽然上奏说:"两朝既然是叔侄关系,而受书之礼却未能相称,有"

疏搢笏出之,金主大骇曰:

怀之入,初进国书,词气慷慨,金君臣倾听。成大忽奏曰:“两朝既为叔侄,而受书礼未称臣,有”

疏搢笏出之,金主大骇曰:“此岂献书处耶?”左右以笏标起之,成大屹不动,必欲书达。既而归馆所,金主遣伴使宣旨取奏,成大之未起也,金庭纷。

然太子欲杀成,大越王止之,竟得全节而归【伏读《通鉴辑览》御批:宋之陵寝陷于金地,自当急图克还故壤,初无恢复之谋,徒以一介

行李乞哀,吁请谁则怜其志,而无端割地以卑之?且遣使,既巳祈请为名,而所争乃在受书小节。虽史称成大全节而归其于时事,果何裨益耶?

】除中书舍人。初,帝书《崔实政论》赐辅臣。成大奏曰:「御书《政论》,意在饬纲纪,振积敝。而近日大理议刑,递加一等,此非以严致平,乃酷也。」帝称善。

张说除签书枢密院事,成大当制,留词头七日不下,又上疏言之,说命竟寝。知静江府,广西窘匮,专藉盐利,漕臣尽取之,于是属邑有增价抑配。

之敝,诏复行钞盐。漕司拘钞钱,均给所部,而钱不时至。成大奏谓能裁抑漕司强取之数,以宽郡县,则科抑可禁。帝从之。数年,广州盐商上书乞

复令客贩宰相可其说,成大出银钱助之。人多以为非,下有司议,卒不易。成大说旧法马以四尺三寸为限诏加至四寸以上成大谓:“互市四十,”

年不宜骤改,除敷文阁待制,四川制置使。疏言:「羌人桀黠,臣当教阅将兵,外修堡砦,仍讲明教阅团结之法,使人自为战。三者非财不可。」帝赐度

牒钱四十万缗。成大谓西南诸边,黎为要地,增战兵五千。奏置都监路分,吐蕃入寇之路十有八,悉筑栅分戍。羌众扰安静砦,发飞山军千人赴。

之料其三日必遁,巳而果然。白水砦将王文才私取蛮女常导之,寇边。成大重赏,檄羣蛮使相疑贰。俄擒文才以献,即斩之。蜀北边旧有义士三

万本民兵也,监司、郡守杂役之,都统司又俾与大军更戍。成大力言其不可,诏遵旧法。蜀知名士孙松寿,年六十余;樊汉广甫,五十九,皆挂冠不。

仕表其节,诏召之,皆不起。蜀士由是归心。凡人才可用者,悉致幕下,用所长,不拘小节。其杰然者,露章荐之,往往显于朝。召对,除权吏部尚书,拜。

参知政事为言者所论,奉祠,起知明州,奏罢海物之献,除端明殿学士,寻帅金陵,会岁旱,奏移军储米二十万振饥民,减租米五万,水贼徐五窃

发号,静江大将军捕而戮之。以病,请闲,进资政殿学士,再领洞霄宫。绍熙三年【按《宋史》本传讹作绍兴元年,今改正】加大学士。四年卒。成

大素有文名,尤工于诗。帝尝命陈俊卿择文士掌内制,俊卿以成大及张震对焉。

译"此岂献书处耶?"左右以笏标起之,成大屹不动,必欲书达。既而归馆所,金主遣伴使宣旨取奏,成大之未起也,金庭纷——奏疏,说着把笏板插在腰间拿出奏疏来。金国君主大惊说:"这里难道是献奏书的地方吗?"左右侍从用笏板把他挑起来赶走,成大屹立不动,一定要把奏疏送达。事后回到使馆,金国君主派伴使传旨索取那份奏疏,成大不肯交出,金国朝廷因此纷纷

然太子欲杀成,大越王止之,竟得全节而归【伏读《通鉴辑览》御批:宋之陵寝陷于金地,自当急图克还故壤,初无恢复之谋,徒以一介——扰攘不安,太子想杀掉成大,越王阻止了他,成大终究保全气节而归【恭读《通鉴辑览》御批:宋朝的陵寝陷落在金国境内,本应急谋收复故土,起初并无恢复之谋,只凭一介

行李乞哀,吁请谁则怜其志,而无端割地以卑之?且遣使,既巳祈请为名,而所争乃在受书小节。虽史称成大全节而归其于时事,果何裨益耶?——使者去乞求哀怜,呼吁请求,谁又会怜悯他的志向,况且无端割地使自己处于卑下地位?而且派遣使者,既然已经以祈请为名,可他所争的却只是受书的小节。虽然史书称赞成大保全气节而归,但这对当时的时局,究竟有什么补益呢?】

除中书舍人。初,帝书《崔实政论》赐辅臣。成大奏曰:"御书《政论》,意在饬纲纪,振积敝。而近日大理议刑,递加一等,此非以严致平,乃酷也。"帝称善——任命为中书舍人。当初,皇帝亲书《崔实政论》赐给辅臣。成大上奏说:"御笔所书《政论》,本意是在整饬纲纪,振除积弊。可近来大理寺议定刑罚,逐级加重一等,这不是靠严刑达到太平,而是酷烈了。"皇帝称善。

张说除签书枢密院事,成大当制,留词头七日不下,又上疏言之,说命竟寝。知静江府,广西窘匮,专藉盐利,漕臣尽取之,于是属邑有增价抑配——张说被任命为签书枢密院事,成大负责起草制词,把词头压了七天不下笔,又上疏进言此事,任命张说的命令终于作罢。后成大出任静江知府,广西财用窘迫,专门依靠盐利,漕运官员将盐利全部取走,于是属邑就出现了提价强行摊派

之敝,诏复行钞盐。漕司拘钞钱,均给所部,而钱不时至。成大奏谓能裁抑漕司强取之数,以宽郡县,则科抑可禁。帝从之。数年,广州盐商上书乞——的弊病,皇上下诏恢复施行钞盐法。漕司扣留钞钱,按需拨给所属各部,可钱款却不能按时到达。成大上奏说,若能裁减抑制漕司强取的数额,以宽减郡县的负担,那么强行摊派的现象就可以禁止。皇帝听从了。几年后,广州盐商上书请求

复令客贩宰相可其说,成大出银钱助之。人多以为非,下有司议,卒不易。成大说旧法马以四尺三寸为限诏加至四寸以上成大谓:"互市四十"——恢复让客商贩盐,宰相认可这个说法,成大拿出银钱资助此事。很多人认为不妥,交给有关部门商议,最终没有更改。成大又提出,旧法规定马匹以四尺三寸为限,皇上下诏加至四寸以上,成大说:"互市已经四十"

年不宜骤改,除敷文阁待制,四川制置使。疏言:"羌人桀黠,臣当教阅将兵,外修堡砦,仍讲明教阅团结之法,使人自为战。三者非财不可。"帝赐度——年,不宜骤然更改。后任命为敷文阁待制、四川制置使。上疏说:"羌人凶悍狡黠,臣应当训练检阅所率兵将,对外修筑堡寨,同时讲习教阅团结的方法,使人人都能各自为战。这三件事没有钱财不行。"皇帝赐给度

牒钱四十万缗。成大谓西南诸边,黎为要地,增战兵五千。奏置都监路分,吐蕃入寇之路十有八,悉筑栅分戍。羌众扰安静砦,发飞山军千人赴——牒钱四十万缗。成大认为西南各边地中,黎州是要地,增派战兵五千人。奏请设置都监路分,吐蕃入侵的道路共有十八条,全部修筑栅栏分兵戍守。羌人众多骚扰安静砦,成大调发飞山军一千人前往

之料其三日必遁,巳而果然。白水砦将王文才私取蛮女常导之,寇边。成大重赏,檄羣蛮使相疑贰。俄擒文才以献,即斩之。蜀北边旧有义士三——救援,料定羌人三天之内必然逃遁,后来果然如此。白水砦守将王文才私自娶了蛮族女子,常常引导蛮人侵扰边境。成大重金悬赏,用檄文晓谕各部蛮族使他们相互猜疑离心。不久就擒获了王文才押送前来,随即将他斩首。蜀地北边过去有义士三

万本民兵也,监司、郡守杂役之,都统司又俾与大军更戍。成大力言其不可,诏遵旧法。蜀知名士孙松寿,年六十余;樊汉广甫,五十九,皆挂冠不——万人,本是民兵,监司、郡守随意役使他们,都统司又让他们与正规大军轮换戍守。成大极力陈说这样不妥,皇上下诏遵照旧法。蜀地知名人士孙松寿,六十多岁;樊汉,字广甫,五十九岁,都已辞官不

仕表其节,诏召之,皆不起。蜀士由是归心。凡人才可用者,悉致幕下,用所长,不拘小节。其杰然者,露章荐之,往往显于朝。召对,除权吏部尚书,拜——出仕,以表明自己的节操,皇上下诏召见,二人都不肯出仕。蜀地士人因此归心于成大。凡是可用的人才,成大都招致到幕府之下,任用他们的所长,不拘泥于小节。其中特别杰出的,还专门上疏公开举荐,这些人往往显达于朝廷。成大被召入朝奏对,任命为权吏部尚书,拜

参知政事为言者所论,奉祠,起知明州,奏罢海物之献,除端明殿学士,寻帅金陵,会岁旱,奏移军储米二十万振饥民,减租米五万,水贼徐五窃——参知政事,因被谏官弹劾,奉祠退职。后起用为明州知州,奏请罢免海产品的进献,任命为端明殿学士,不久任金陵统帅。恰逢当年大旱,成大奏请调拨军储米二十万石赈济饥民,减免租米五万石。水贼徐五私自

发号,静江大将军捕而戮之。以病,请闲,进资政殿学士,再领洞霄宫。绍熙三年【按《宋史》本传讹作绍兴元年,今改正】加大学士。四年卒。成——起事称号,成大将其擒获处死。因病请求闲职,进升资政殿学士,再度提举洞霄宫。绍熙三年【按《宋史》本传误作绍兴元年,现予以改正】加封大学士。绍熙四年去世。范

大素有文名,尤工于诗。帝尝命陈俊卿择文士掌内制,俊卿以成大及张震对焉——成大一向有文名,尤其擅长作诗。皇帝曾命陈俊卿挑选文士掌管内制,俊卿以范成大和张震回答应对。

△黄洽

黄洽字德润,福州侯官人。隆兴元年赐第二人及第,授绍兴府观察判官。秩满就迁,不用前名例,谒庙堂。宰相陈俊卿白于帝,改宣义郎,除——黄洽,字德润,福州侯官人。隆兴元年赐进士第二名及第,授任绍兴府观察判官。任期满该升迁,不按前例授官,前去拜谒朝堂。宰相陈俊卿向皇帝禀白,改任宣义郎,任命为

国子博士,改差浙东安抚司主管机宜文字,继为枢密

  △黄洽

黄洽字德润,福州侯官人。隆兴元年赐第二人及第,授绍兴府观察判官。秩满就迁,不用前名例,谒庙堂。宰相陈俊卿白于帝,改宣义郎,除

国子博士,改差浙东安抚司主管机宜文字,继为枢密院编修官,通判福州,奉祠。召为太常丞,请外。孝宗曰:「黄洽厚德,方任以事,不许。」当对奏三。

事备事,莫若储才。士卒当练其心,军政必预为谋。帝是之,又奏愿戒饬州郡,毋烦扰,毋轻易繇。秘书郎迁著作郎,帝谕词臣:秘阁储英俊,为异时。

公卿用行,黄洽词可及之,除右正言,迁侍御史。会水旱频仍,特诏诸路奉行荒政,不力差官按视安集。洽奏:“一人兼二三路,不过阅图账户口多。”

寡地里辽邈,安能遍历乎?若专责常平,名正而职举,事分而察精。又奏艺祖惩藩镇偏重之失,不欲兵民之权聚于一夫之手,今使主兵兼郡寄。

是合兵民权为一,且属边徼,偏重尤甚。帝皆嘉纳。洽所论列,未尝攟摭细故他慝,以累其终身。除右谏议大夫,在经筵言:「宰相抡才任职,当尽公。」

心君子进,则庶职举;庶职举,则天下治。帝首肯再三,除御史中丞。奏荐举请托,必竞于宰执、台谏之门。若宰职、台谏不为人觅举,使士大夫咸自。

率厉以公道得之,岂不甚善?或果知其人,露章以荐,亦何不可?潭州奏,强盗罪不至死,应配者坐加役流,有旨具议。洽曰:「强盗异他盗,若止髠役」。

三年之后,圈槛一弛,豨突四出,善良受害,可胜数耶?况役时必去防闲之具,易于走逸,患尤甚焉。帝深然之,除参知政事。上商榷除目,洽罄竭无。

所顾避,帝大喜,曰:“五十年无此差除。”除知枢密院事,洽累章求去,许之。除资政殿大学士,知隆兴府。光宗受禅,特诏言事,洽奏:“用人为万世不易。”

之论,臣前以此纳忠,寿皇今复告于陛下,屡乞归田,寻畀提举洞霄宫,方未得请也,人劝之治第,洽曰:“吾书生蒙拔擢至此,未有以报国,而先营”

私乎?庆元二年致仕,六年七月卒,年七十九。赠金紫光禄大夫。洽质直,瑞重有大臣体。两朝推为名臣云。

  △汪应辰

汪应辰字圣锡,信州玉山人。幼凝重,家贫无膏油,每拾薪苏以继晷。十岁能诗,未冠首贡乡举,试礼部居高选。时赵鼎为相,延之馆塾,绍兴

五年进士第一人,年甫十八。御策以吏道、民力、兵势为问,应辰答以为治之要,以至诚为本,在人主反求而巳。”帝览其对,意其为老成之士,及唱。

第乃年少,子帝甚异之。初名洋,特改赐应辰。帝欲即除以馆职,赵鼎言:“且令历外任,养成其材。”乃授镇东军签判。应辰少受知于喻樗,既擢第,知

张九成贤,问之于樗,往从之游,所学益进。

译院编修官,通判福州,奉祠。召为太常丞,请外。孝宗曰:"黄洽厚德,方任以事,不许。"当对奏三——国子博士,改任浙东安抚司主管机宜文字,接着任枢密院编修官,通判福州,后奉祠退职。被召为太常丞,请求外任。孝宗说:"黄洽德行深厚,正要委以重任,不许外任。"入朝奏对时进言三

事备事,莫若储才。士卒当练其心,军政必预为谋。帝是之,又奏愿戒饬州郡,毋烦扰,毋轻易繇。秘书郎迁著作郎,帝谕词臣:秘阁储英俊,为异时——件事:要做好防备,莫过于储备人才;士卒应当训练其心志,军政必须预先谋划。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他又奏请希望整饬州郡,不要烦扰百姓,不要轻易征发徭役。后由秘书郎升任著作郎,皇帝告诉词臣说:秘阁储备英才俊杰,是为了日后

公卿用行,黄洽词可及之,除右正言,迁侍御史。会水旱频仍,特诏诸路奉行荒政,不力差官按视安集。洽奏:"一人兼二三路,不过阅图账户口多"——为公卿所用,黄洽的文才足以担当此任,任命为右正言,升任侍御史。恰逢水旱灾害频繁发生,特下诏各路奉行救荒政策,若不力则派官员按察安抚百姓。黄洽上奏说:"一人兼管两三路,不过是查阅图册账簿,户口"

寡地里辽邈,安能遍历乎?若专责常平,名正而职举,事分而察精。又奏艺祖惩藩镇偏重之失,不欲兵民之权聚于一夫之手,今使主兵兼郡寄——多少、地域远近而已,怎能亲自遍历各地?如果专门责成常平官员,名分正当而职责得以履行,事务分明而督察精细。他又奏说太祖鉴于藩镇权力过重的弊病,不愿兵权与民权集中于一人之手,如今让主管兵事的人兼任州郡长官,

是合兵民权为一,且属边徼,偏重尤甚。帝皆嘉纳。洽所论列,未尝攟摭细故他慝,以累其终身。除右谏议大夫,在经筵言:"宰相抡才任职,当尽公"——这是把兵权和民权合为一体,而且此地又属边境要地,权力过重的问题尤其严重。皇帝都嘉许采纳。黄洽所议论陈列的事,从不搜罗细小过失或其他罪状来累及某人一生。任命为右谏议大夫,在经筵进言说:"宰相选拔人才任用官职,应当竭尽公心,"

心君子进,则庶职举;庶职举,则天下治。帝首肯再三,除御史中丞。奏荐举请托,必竞于宰执、台谏之门。若宰职、台谏不为人觅举,使士大夫咸自——公心行事则君子得以进用,君子进用则各项职务都能办好;各项职务办好,天下就能大治。皇帝再三点头称是,任命为御史中丞。他上奏说,荐举请托之事,必定争相奔走于宰执、台谏之门。如果宰相之职和台谏官不替人谋求荐举,就能使士大夫都自我

率厉以公道得之,岂不甚善?或果知其人,露章以荐,亦何不可?潭州奏,强盗罪不至死,应配者坐加役流,有旨具议。洽曰:"强盗异他盗,若止髠役"——督促磨砺,凭公道求取进身,岂不是很好?如果确实了解某人才能,公开上疏举荐,又有何不可?潭州奏报,强盗罪不至死刑,应当发配的改为加役流刑,皇上下旨命详加商议。黄洽说:"强盗不同于其他盗贼,如果只是剃发服役,"

三年之后,圈槛一弛,豨突四出,善良受害,可胜数耶?况役时必去防闲之具,易于走逸,患尤甚焉。帝深然之,除参知政事。上商榷除目,洽罄竭无——三年之后,牢笼一旦松弛,恶徒就会像野猪一样四处冲出为害,善良百姓受害,怎能数得清呢?况且服役时必定除去防范拘禁的器具,容易逃跑,隐患更加严重。皇帝深以为然,任命他为参知政事。皇上与他商议除授官职之事,黄洽竭尽全力,毫无

所顾避,帝大喜,曰:"五十年无此差除。"除知枢密院事,洽累章求去,许之。除资政殿大学士,知隆兴府。光宗受禅,特诏言事,洽奏:"用人为万世不易"——所顾忌回避,皇帝十分高兴,说:"五十年来没有过这样的除授安排。"后任命为知枢密院事,黄洽屡次上章请求离职,皇帝答应了。任命为资政殿大学士,知隆兴府。光宗即位受禅,特下诏令他进言,黄洽奏说:"用人是万世不变"

之论,臣前以此纳忠,寿皇今复告于陛下,屡乞归田,寻畀提举洞霄宫,方未得请也,人劝之治第,洽曰:"吾书生蒙拔擢至此,未有以报国,而先营"——的道理,臣先前就以此向朝廷进忠言,寿皇如今又将此告知陛下。他屡次请求归隐田园,不久被任命提举洞霄宫,正未获准许时,有人劝他修建宅第,黄洽说:"我一个书生蒙受提拔到如此地步,还没有什么可以报效国家,怎么能先营谋"

私乎?庆元二年致仕,六年七月卒,年七十九。赠金紫光禄大夫。洽质直,瑞重有大臣体。两朝推为名臣云——私利呢?庆元二年退休,庆元六年七月去世,享年七十九岁。追赠金紫光禄大夫。黄洽性情质朴正直,庄重威严,有大臣的气度风范。两朝都推许他为名臣。

△汪应辰

汪应辰字圣锡,信州玉山人。幼凝重,家贫无膏油,每拾薪苏以继晷。十岁能诗,未冠首贡乡举,试礼部居高选。时赵鼎为相,延之馆塾,绍兴——汪应辰,字圣锡,信州玉山人。幼年时就沉稳持重,家中贫穷没有灯油,常常拾取柴草来照明夜读。十岁就能作诗,还未成年就在乡试中首列贡举名单,参加礼部考试名列前茅。当时赵鼎任宰相,延请他到家中教书,绍兴

五年进士第一人,年甫十八。御策以吏道、民力、兵势为问,应辰答以为治之要,以至诚为本,在人主反求而巳。"帝览其对,意其为老成之士,及唱——五年考中进士第一名,当时年仅十八岁。皇帝亲自策问,以吏道、民力、兵势为题,应辰回答说治理国家的关键,以至诚为根本,全在于君主反躬自求而已。皇帝阅览他的对策,以为他是一位老成持重的士人,等到唱名

第乃年少,子帝甚异之。初名洋,特改赐应辰。帝欲即除以馆职,赵鼎言:"且令历外任,养成其材。"乃授镇东军签判。应辰少受知于喻樗,既擢第,知——放榜才发现他年纪尚轻,皇帝十分惊异。他原名汪洋,皇帝特意改赐名为应辰。皇帝想立即授予他馆职,赵鼎说:"姑且让他先在外任历练,培养他的才干。"于是授任镇东军签判。应辰年少时受知于喻樗,考中进士后,得知

张九成贤,问之于樗,往从之游,所学益进。赵鼎为帅,幕府事悉谘焉。岁小旱,命应辰祷雨名山,即应召为秘书省正字。时秦桧力主和议,王伦使——张九成很贤能,便向喻樗打听他,前往与他交游,学问因此更加长进。赵鼎任统帅时,幕府事务全都向他咨询。当年遇到小旱,命应辰到名山祈雨,随即应召任秘书省正字。当时秦桧极力主张和议,王伦出使

还金人欲以河南地来归,应辰上疏谓:"和议不谐,非所患;和议谐矣,而因循无备之可畏。异议不息,非所患;异议息矣,而上下相蒙之可畏。"金虽——归来,金人打算把河南之地归还宋朝,应辰上疏说:"和议不能达成,并不足虑;和议达成了,因循苟且、没有戒备才值得畏惧

赵鼎为帅,幕府事悉谘焉。岁小旱,命应辰祷雨名山,即应召为秘书省正字。时秦桧力主和议,王伦使。

还金人欲以河南地来归,应辰上疏谓:“和议不谐,非所患;和议谐矣,而因循无备之可畏。异议不息,非所患;异议息矣,而上下相蒙之可畏。”金虽

通和疆场之上,宜各戒严。今方且肆赦中外,褒宠将帅,以为休兵息民自此而始。纵忘积年之耻,独不思异时意外之患乎?此因循无备之所以。

可畏也。方朝廷力排羣议之初,大则窜逐,小则罢黜。至有一言迎合,则不次擢用,是以小人窥见闲隙,轻躁者阿谀以希宠,畏懦者循默以备位。

而忠臣正士,乃无以自立于羣小之闲,此上下相蒙,所以可畏也。臣愿勿以和好之可无虞,而思患预防,常若敌人之至。疏奏,秦桧大不悦,出通。

判《建州》遂请祠以归,寓居常山之永年院。饘粥不继,处之裕如。自是凡三主管崇道观。张九成谪邵州,交游皆绝。应辰时通问,通判袁州。始至,或

以其书生,易之。巳乃知吏师所不能及。丞相赵鼎殁于朱崖,扶丧过郡,应辰为文祭之曰:“两登上宰,皆直艰危之时;一斥南荒,遂为死生之别事。”

巳尽于葢棺,恩特容于归骨,吏付之火。其子借三兵以归,道出衢州,章杰为守,希桧意,指应辰为阿附,符移讯鞫,徧搜行橐,求祭文不可得,时胡

寅遗桧书,谓此事不足竟,事乃寝。通判静江府广州时,桧所深忌者,赵鼎、张浚。鼎既死,而浚独存,未快其意。江西运判张常先笺注前帅张宗元。

与浚诗言于朝,其词连逮者数十家,将诬以不轨而尽去之。狱既具,桧死,应辰幸而免。明年召为吏部郎官,迁右司。母老,乞外,乃出知婺州郡积。

欠上供十三万缗,朝廷命宪漕究治。应辰谓:“急则扰民”,乃与诸邑蠲宿逋,去苛敛,定期会,窒渗漏,悉为补发。寻丁内艰,庐于墓侧。服阙,除秘书少。

监迁权吏部尚书李显忠冒具安丰军功赏五千余人,应辰奏驳之。权户部侍郎兼侍讲金渝盟,诏求足食足兵之策,应辰奏曰:「陆贽有云将非

其人兵虽多,不足恃;操失其柄,将虽才,不为用。臣之所忧,不在兵之不足,在乎军政之不修。自讲和以来,将士骄惰,兵不阅习,敌未至则望风逃。

遁敌既退,则谩列战功,不惟佚罚,且或受赏。望发英断,赏善罚恶,使人人洗心易虑,以听上命,然后号令必行矣。三十二年,建储集议,太子本生。

父封爵,应辰议称曰:“太子本生之亲,议入内降。”曰:“皇太子所生父,可封秀王。”暨内禅,拟于传位日降赦,应辰言:“唐太宗受禅于高祖,明年正月始。”

改元,乃从其说。又议改元重熙,应辰谓契丹尝以纪年,遂改隆兴。

译。异议不停止,并不足虑;异议停止了,上下互相蒙蔽才值得畏惧。"金国虽然

通和疆场之上,宜各戒严。今方且肆赦中外,褒宠将帅,以为休兵息民自此而始。纵忘积年之耻,独不思异时意外之患乎?此因循无备之所以——已经通和,但边境地区,仍应各自戒备森严。如今朝廷正大赦中外,褒奖宠信将帅,认为从此可以休兵息民了。即便暂且忘记多年的耻辱,难道就不想想日后意外的祸患吗?这正是因循苟且没有防备之所以

可畏也。方朝廷力排羣议之初,大则窜逐,小则罢黜。至有一言迎合,则不次擢用,是以小人窥见闲隙,轻躁者阿谀以希宠,畏懦者循默以备位——值得畏惧的原因。当朝廷极力排斥各种异议之初,情节严重的就流放驱逐,轻微的就罢官黜退。以至于有人一句话迎合上意,就破格提拔任用,因此小人窥见了这一空隙,轻浮急躁的人就阿谀奉承以求得宠幸,畏惧懦弱的人就沉默顺从以保住官位,

而忠臣正士,乃无以自立于羣小之闲,此上下相蒙,所以可畏也。臣愿勿以和好之可无虞,而思患预防,常若敌人之至。疏奏,秦桧大不悦,出通——而忠臣正士,却无法在群小之间自立,这就是上下互相蒙蔽之所以值得畏惧的原因。臣希望陛下不要因为和好而认为可以无所顾虑,而要思患预防,常常像敌人即将到来一样警惕。奏疏呈上后,秦桧非常不悦,将他外放为

判《建州》遂请祠以归,寓居常山之永年院。饘粥不继,处之裕如。自是凡三主管崇道观。张九成谪邵州,交游皆绝。应辰时通问,通判袁州。始至,或——建州通判,他随即请求奉祠归乡,寓居在常山的永年院。虽然连稀粥都难以为继,他却处之泰然。此后共三次主管崇道观。张九成被贬谪到邵州,原来的交游都断绝了往来,应辰却常常与他通信问候。后来任袁州通判,刚到任时,有人

以其书生,易之。巳乃知吏师所不能及。丞相赵鼎殁于朱崖,扶丧过郡,应辰为文祭之曰:"两登上宰,皆直艰危之时;一斥南荒,遂为死生之别事"——因为他是个书生而轻视他,不久便知道他的才干连老吏都比不上。丞相赵鼎在朱崖去世,扶柩经过袁州,应辰写祭文祭奠他说:"两次登上宰相之位,都正值艰难危急之时;一次被贬斥到南方荒远之地,便成了生死永诀。"

巳尽于葢棺,恩特容于归骨,吏付之火。其子借三兵以归,道出衢州,章杰为守,希桧意,指应辰为阿附,符移讯鞫,徧搜行橐,求祭文不可得,时胡——事情已在盖棺时了结,皇恩特许归葬故土,属吏却将祭文烧毁。赵鼎的儿子借了三名士兵护送灵柩归乡,路过衢州,章杰任衢州知州,迎合秦桧的意旨,指认应辰是阿附赵鼎之人,发文追查审讯,遍搜行李箱囊,想找出那篇祭文却没能找到。当时胡

寅遗桧书,谓此事不足竟,事乃寝。通判静江府广州时,桧所深忌者,赵鼎、张浚。鼎既死,而浚独存,未快其意。江西运判张常先笺注前帅张宗元——寅写信给秦桧,说这件事不值得追究到底,此事才作罢。他又通判静江府、广州。当时秦桧最深忌的人,是赵鼎和张浚。赵鼎已死,而张浚还独自在世,秦桧心意未能称快。江西运判张常先为前任统帅张宗元所作诗文加以笺注,

与浚诗言于朝,其词连逮者数十家,将诬以不轨而尽去之。狱既具,桧死,应辰幸而免。明年召为吏部郎官,迁右司。母老,乞外,乃出知婺州郡积——牵连到张浚的诗作,上报朝廷,此案词语所牵连的有数十家,秦桧打算诬陷他们图谋不轨而将他们一并除去。案子已经审定,秦桧却死了,应辰因此侥幸得以免除牵连。第二年被召为吏部郎官,升任右司。因母亲年老,他请求外任,于是出任婺州知州。婺州郡积

欠上供十三万缗,朝廷命宪漕究治。应辰谓:"急则扰民",乃与诸邑蠲宿逋,去苛敛,定期会,窒渗漏,悉为补发。寻丁内艰,庐于墓侧。服阙,除秘书少——欠上供钱十三万缗,朝廷命宪司、漕司追查处理。应辰说:"操之过急就会扰民",于是与各县一起免除旧欠,废除苛捐杂税,规定期限会计,堵塞漏洞,全部予以补齐上缴。不久遭逢母丧,在墓旁结庐守孝。服丧期满,任命为秘书少

监迁权吏部尚书李显忠冒具安丰军功赏五千余人,应辰奏驳之。权户部侍郎兼侍讲金渝盟,诏求足食足兵之策,应辰奏曰:「陆贽有云将非——监,后升任权吏部尚书。李显忠虚报安丰之战功劳赏赐五千余人,应辰上奏驳斥此事。他又任权户部侍郎兼侍讲。金国背弃盟约,皇上下诏征求足食足兵的策略,应辰上奏说:"陆贽曾说过,将领若非

其人兵虽多,不足恃;操失其柄,将虽才,不为用。臣之所忧,不在兵之不足,在乎军政之不修。自讲和以来,将士骄惰,兵不阅习,敌未至则望风逃——恰当的人选,士兵虽多,也不足以依恃;如果掌兵大权旁落,将领虽有才能,也不能被任用。臣所担忧的,不在于兵力不足,而在于军政得不到整饬。自从讲和以来,将士骄纵懒惰,士兵不加操练,敌人还未到就望风而逃,

遁敌既退,则谩列战功,不惟佚罚,且或受赏。望发英断,赏善罚恶,使人人洗心易虑,以听上命,然后号令必行矣。三十二年,建储集议,太子本生——敌人一旦退去,就随意虚报战功,不仅逃脱惩罚,甚至还能受赏。希望陛下作出英明的决断,赏善罚恶,使人人洗心革面,听从上命,如此号令才能真正得以推行。"绍兴三十二年,商议册立太子,太子本生

父封爵,应辰议称曰:"太子本生之亲,议入内降"曰:"皇太子所生父,可封秀王"暨内禅,拟于传位日降赦,应辰言:"唐太宗受禅于高祖,明年正月始"——父的封爵之事,应辰在议奏中说:"太子本生之亲,应当由内廷降旨",说:"皇太子的生父,可以封为秀王。"等到内禅之时,朝廷拟定在传位当日颁布大赦,应辰说:"唐太宗从高祖手中受禅,是第二年正月才"

改元,乃从其说。又议改元重熙,应辰谓契丹尝以纪年,遂改隆兴。一朝大典礼,多应辰所定。议太上尊号,李焘、陈康伯密议以「光尧寿圣」为称。及——改元的。"朝廷便听从了他的说法。又商议改元重熙,应辰说契丹曾经用重熙纪年过,于是改为隆兴。一朝的重大典礼,大多由应辰所定。商议太上皇的尊号,李焘、陈康伯密议以"光尧寿圣"为称号。等到

集议,或谓尊号始自开元,罢于元丰,今不当复。况太上视天下如弃敝屣,岂复顾此?应辰主之尤力。或又言主上奉亲,乌得援元丰自却为比于?——集议时,有人说尊号始于开元年间,到元丰年间已经废止,如今不应当恢复。何况太上皇看待天下如同丢弃破鞋一般,怎么还会顾及这个尊号呢?应辰主张恢复尊号最为坚决。又有人说皇上侍奉双亲,怎能援引元丰年间自己推却尊号的先例作比较?于

是议状书者,半不书者,半。应辰复与

一朝大典礼,多应辰所定。议太上尊号,李焘、陈康伯密议以「光尧寿圣」为称。及

集议,或谓尊号始自开元,罢于元丰,今不当复。况太上视天下如弃敝屣,岂复顾此?应辰主之尤力。或又言主上奉亲,乌得援元丰自却为比于?

是议状书者,半不书者,半。应辰复与金安节等十二人各陈所见,大槩谓光尧近乎神尧,寿圣乃英宗诞节,尝以名寺,御史周必大亦以为问应。

辰答以尧岂可光?”是语有闻之。德寿者,高宗因帝过宫云:“汪应辰素不乐吾。”于是有诏尊号之议,巳尝奏知,不容但巳。应辰连乞补外,遂知福州。

未几,升敷文阁待制,举朱熹自代。在镇二年,会朝廷谋蜀帅,乃以敷文阁直学士为四川制置使,知成都府。以书与宣抚使吴璘,令以抚谕诏申。

严号令既至,奏免利路民饷运,及徙沿边戍兵就粮内郡,纵保胜义士复业,存左藏所解白契二百万以备不虞,皆从之。有谓蜀中纲马驿程由

梁洋金房山路峻险,宜浮江而下。诏吴璘措置,执政大将皆主其说。应辰与夔帅王十朋力言其不便,遂得中止。二税勘合,每贯取二十钱。干道

诏旨尝减三之一,有欲增之者,应辰与两漕臣列奏其不可,乃止。吴璘时驻蜀口,武兴精兵为天下冠,既老且病,应辰密奏以关陕大将系国安。

危所当预图,于是执政传旨,若璘不起,令制司暂领其任。暨璘卒,应辰遂摄宣抚蜀道,晏然。虞允文寻以知枢密院事宣抚四川,应辰援张浚例。

乞罢制司,不许。总所牒委官核四川匿税契,应辰奏其不便者四:曰妨农废业,曰纵吏扰民,曰违法害教,曰长奸起讼。比户部巳令人自首,州县。

收并己不少,其未尽者,有见行法令,不宜为此烦扰,帝为罢止之。蜀大旱,诏问救荒之策,应辰奏:「利、阆、绵、梓军马粮料,随民力均敷,官虽支籴钱。」

民不得半价,若选官就岁熟处籴之,可以宽民力。第无钱,束手乞给度牒。帝命给度牒四百,永为籴本赈济,遂移书诸路漕臣,亟救荒,且以绵剑。

和籴告之全蜀,蒙惠刘珙拜同知枢密院事,进言曰:「汪应辰、陈良翰、张栻学行才能,臣所不及。巳得旨,召还卭之。安仁饥,民起为盗,害及旁郡。」即

具奏,且檄茶马使招捕。旬月闲,诛其渠魁,余悉抚定。或白之虞允文曰:「汪帅得无掩盗事不上闻乎?」宣司乃密奏,使人绐应辰曰:「卭寇事,未敢奏。」

不审制置司如何应辰?以奏检报之允文,内愧将行代纳成都一府激赏绢估三万三千九百八十四匹入觐,以畏天爱民为言。帝曰:「蜀中除虚」。

额民闲当被实惠,应辰奏虚额去,则州县宽。尚有两事,曰预借,曰对籴。预借乃州县累岁相仍,对籴则以补州县阙乏。

译金安节等十二人各陈所见,大槩谓光尧近乎神尧,寿圣乃英宗诞节,尝以名寺,御史周必大亦以为问应——是议状中赞成署名的占一半,不署名的也占一半。应辰又与金安节等十二人各自陈述看法,大致认为"光尧"近似于"神尧","寿圣"是英宗诞辰节日的名称,曾经用来命名寺庙,御史周必大也就此提出疑问,应

辰答以尧岂可光?"是语有闻之。德寿者,高宗因帝过宫云:"汪应辰素不乐吾。"于是有诏尊号之议,巳尝奏知,不容但巳。应辰连乞补外,遂知福州——辰回答说:"尧的名号怎能加'光'字呢?"这话被称为德寿宫的高宗听到了,高宗趁皇帝前来问安时说:"汪应辰一向对我不满。"于是又下诏商议尊号之事,应辰已经上奏说明看法,不容许就此罢休。应辰连续请求外放,于是任福州知州。

未几,升敷文阁待制,举朱熹自代。在镇二年,会朝廷谋蜀帅,乃以敷文阁直学士为四川制置使,知成都府。以书与宣抚使吴璘,令以抚谕诏申——不久,升任敷文阁待制,举荐朱熹代替自己。在镇任职两年,恰逢朝廷筹划四川统帅人选,于是以敷文阁直学士的身份任四川制置使,兼知成都府。他写信给宣抚使吴璘,让他用安抚晓谕的诏令重申

严号令既至,奏免利路民饷运,及徙沿边戍兵就粮内郡,纵保胜义士复业,存左藏所解白契二百万以备不虞,皆从之。有谓蜀中纲马驿程由——严明的号令。到任后,他奏请免除利州路百姓运送军饷的负担,以及把沿边戍兵迁移到内地州郡就地领取粮饷,放归保胜义士回乡复业,保留左藏所解送的白契二百万以防备意外,这些建议都被采纳。有人说蜀中运送成批军马的驿路取道

梁洋金房山路峻险,宜浮江而下。诏吴璘措置,执政大将皆主其说。应辰与夔帅王十朋力言其不便,遂得中止。二税勘合,每贯取二十钱。干道——梁州、洋州、金州、房州,山路险峻,应当改由水路顺江而下。皇上下诏命吴璘筹划此事,执政大臣和大将都赞成这个说法。应辰与夔州统帅王十朋极力陈说这样不便,此事于是得以中止。二税的勘合手续,每贯收取二十钱。乾道年间

诏旨尝减三之一,有欲增之者,应辰与两漕臣列奏其不可,乃止。吴璘时驻蜀口,武兴精兵为天下冠,既老且病,应辰密奏以关陕大将系国安——诏旨曾经减去三分之一,有人想要恢复增加,应辰与两位漕臣联名上奏说不可以,此事才停止。吴璘当时驻守蜀口,武兴的精兵在天下堪称第一,可他年老又体弱多病,应辰密奏说关陕大将关系到国家安

危所当预图,于是执政传旨,若璘不起,令制司暂领其任。暨璘卒,应辰遂摄宣抚蜀道,晏然。虞允文寻以知枢密院事宣抚四川,应辰援张浚例——危,应当预先谋划,于是执政大臣传旨,如果吴璘不能起身理事,就让制置司暂时代领其职。等到吴璘去世,应辰便代理宣抚蜀道事务,局势安然无事。虞允文不久以知枢密院事的身份宣抚四川,应辰援引张浚的先例,

乞罢制司,不许。总所牒委官核四川匿税契,应辰奏其不便者四:曰妨农废业,曰纵吏扰民,曰违法害教,曰长奸起讼。比户部巳令人自首,州县——请求撤罢制置司,未获批准。总领所行文委派官员核查四川隐匿税契之事,应辰上奏说这有四点不便之处:一是妨碍农事、荒废产业,二是放纵官吏扰民,三是违反法度、有害教化,四是助长奸邪、引发诉讼。近来户部已经命令百姓自首,州县

收并己不少,其未尽者,有见行法令,不宜为此烦扰,帝为罢止之。蜀大旱,诏问救荒之策,应辰奏:「利、阆、绵、梓军马粮料,随民力均敷,官虽支籴钱」——所收并的税契已经不少,其余没有尽收的,自有现行的法令处理,不应该为此再加烦扰百姓。皇帝为此下诏停止此事。蜀地发生大旱,皇上下诏询问救荒的策略,应辰上奏说:利州、阆州、绵州、梓州的军马粮料,应按百姓能力均匀摊派征收,官府虽然拨支籴粮的钱款,

民不得半价,若选官就岁熟处籴之,可以宽民力。第无钱,束手乞给度牒。帝命给度牒四百,永为籴本赈济,遂移书诸路漕臣,亟救荒,且以绵剑——百姓却得不到一半的价钱。如果选派官员到年成好的地方去籴粮,就可以宽减百姓的负担。只是没有资金,只好恳请朝廷拨给度牒。皇帝命拨给度牒四百道,永远作为籴粮的本钱用于赈济,随即又行文各路漕运官员,命他们急速救荒,并把绵州、剑州

和籴告之全蜀,蒙惠刘珙拜同知枢密院事,进言曰:「汪应辰、陈良翰、张栻学行才能,臣所不及。巳得旨,召还卭之。安仁饥,民起为盗,害及旁郡」——和籴的做法通报全蜀,使全蜀受惠。刘珙拜任同知枢密院事,进言说:"汪应辰、陈良翰、张栻的学问品行和才能,都是臣所不及的。"皇帝已经下旨,召应辰还朝。当时卭州安仁发生饥荒,百姓起而为盗,祸害波及邻近州郡。应辰立即

具奏,且檄茶马使招捕。旬月闲,诛其渠魁,余悉抚定。或白之虞允文曰:「汪帅得无掩盗事不上闻乎?」宣司乃密奏,使人绐应辰曰:「卭寇事,未敢奏」——上奏,并行文茶马使前去招抚剿捕。十天到一月之间,就诛杀了那些首恶,其余的全部安抚平定。有人向虞允文进言说:"汪帅是不是隐瞒了盗贼之事,没有上报朝廷?"宣抚司于是暗中上奏,还派人哄骗应辰说:"邛州盗贼之事,还没敢上奏,"

不审制置司如何应辰?以奏检报之允文,内愧将行代纳成都一府激赏绢估三万三千九百八十四匹入觐,以畏天爱民为言。帝曰:「蜀中除虚」——不知道制置司是怎样上报的?应辰便把自己的奏章文书交给来人转报虞允文,虞允文内心惭愧。应辰将要入朝觐见,代成都一府缴纳激赏绢估三万三千九百八十四匹,以敬畏上天、爱护百姓为言,请求免除。皇帝说:"蜀中除去虚

额民闲当被实惠,应辰奏虚额去,则州县宽。尚有两事,曰预借,曰对籴。预借乃州县累岁相仍,对籴则以补州县阙乏。民输米一石,即就籴一石——征的额度,百姓应当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应辰上奏说,虚额去除了,州县负担就能宽减。此外还有两件事,一是预借,一是对籴。预借是州县历年沿袭下来的做法,对籴则是用来弥补州县的财用缺乏。百姓交纳一石米,官府就在原地籴买一石米,

或半价,或不支,且多取赢。陛下近捐百万,除预领之弊,对籴患止数州,愿并除之,则弊革无余矣。除吏部尚书,寻兼翰林学士,并侍读。论爱民六——有的只给一半价钱,有的干脆不给,而且往往多取盈利。陛下近来已捐出百万钱财,革除了预领的弊病,对籴的弊患也只局限在几个州,希望一并革除,那么弊病就能彻底革除了。后任命为吏部尚书,不久兼任翰林学士,并任侍读。他就爱民六

事庙堂议不合,不悦者众。一日,陈良佑登对,帝告以汪应辰言:

民输米一石,即就籴一石。

或半价,或不支,且多取赢。陛下近捐百万,除预领之弊,对籴患止数州,愿并除之,则弊革无余矣。除吏部尚书,寻兼翰林学士,并侍读。论爱民六

事庙堂议不合,不悦者众。一日,陈良佑登对,帝告以汪应辰言:“卿在蜀多诞谩。”良佑奏:“臣与应辰昨同从班,应辰请外,得衢州,臣惜其去,同奏留。”

之时,边奏方急,臣不知应辰将为便私计也。奏既上,应辰以此大憾,乃为是说以中臣耳。帝曰:“乃尔邪?”应辰在朝,多革弊事,中贵人皆侧目。德寿。

宫方甃石池,以水银浮金鳬鱼于上帝,过之,高宗指示曰:"水银正乏,此买之汪尚书家。"帝怒曰:"注应辰力言,朕置房廊与民争利,自贩水银耶?"应

辰知之力求去,会赐发运使史正志缗钱二百万,为均输和籴之用,应辰三十疏论之,遂以端明殿学士知平江府。韩玉被旨拣马,过郡应辰简。

其礼玉归谮之曰:“臣所过州,未有若平江之不治者。”帝怪之。平江米纲至,有折阅,坐贬秩,力疾请祠。自是卧家不起矣【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上皇谓水银买自汪尚书家,孝宗既闻此言,即当加体察。如其事果实,则以大臣而沽直牟利,谴责固所应加;否则宜为之辨白,乃怀其夙。」

昔建言之嫌,勃然诘讽,致应辰不安其官,复假他事以罢之,是非大公至正之道,以致有「实非买自应辰家」之疑案。葢孝宗既不能处之以光明。

正大故不免左袒应辰者为疑似之言也】淳熙三年卒,应辰接物温逊,遇事特立不回,流落岭峤十有七年,桧死始还朝,刚方正直,敢言不避。

少从吕居仁、胡安国游,张栻、吕祖谦深器许之。尝释「克巳之私」,如用兵克敌,易「惩忿窒欲」书「刚制于酒」,惩窒刚制,皆「克胜」义。好贤乐善,出于天性。

尤笃友爱,尝以先畴逊其兄衢,虽无屋可居,不顾也。子达继登进士第,仕至吏部尚书,端明殿学士。

  △王十朋

王十朋字龟龄,温州乐清人。资颖悟,及长有文行。聚徒梅溪,受业者以百数。入太学,主司异其文。秦桧死,帝亲策士,谕考官曰:"对策中有陈"

朝政切直者,并寘上列。十朋以权为对,大略曰:「揽权者,非欲衡石程书,如秦皇传餐听政,如隋文强明自任,不任宰相,如唐德宗精于吏事,以察」。

为明,如唐宣宗,葢欲陛下惩既往而戒未然,威福一出于上而巳。尝有铺翠之禁,而以翠羽为首饰者自若,是岂法令不可禁乎?抑宫中服澣濯?

之化,衣不曳地;之风,未形于外乎?法之至公者,莫如选士;名器之至重者,莫如科第。往岁权臣子孙、门客类窃巍科,有司以国家名器为媚权臣。

译"卿在蜀多诞谩。"良佑奏:"臣与应辰昨同从班,应辰请外,得衢州,臣惜其去,同奏留"——件事进言,朝廷商议未能达成一致,不高兴的人很多。有一天,陈良佑入朝奏对,皇帝告诉他汪应辰说:"你在蜀地时做事多有荒诞欺瞒。"陈良佑奏说:"臣与应辰昨天同在朝班,应辰请求外放,得授衢州,臣惋惜他要离去,一同上奏挽留"

之时,边奏方急,臣不知应辰将为便私计也。奏既上,应辰以此大憾,乃为是说以中臣耳。帝曰:"乃尔邪?"应辰在朝,多革弊事,中贵人皆侧目。德寿——他,当时边关奏报正急,臣不知道应辰是为了自己私利打算。"奏疏呈上后,应辰因此非常遗憾,就以这番话来中伤臣罢了。皇帝说:"竟是这样吗?"应辰在朝任职,多革除弊政之事,宫中权贵宦官都对他侧目而视。德寿

宫方甃石池,以水银浮金鳬鱼于上帝,过之,高宗指示曰:"水银正乏,此买之汪尚书家。"帝怒曰:"注应辰力言,朕置房廊与民争利,自贩水银耶?"应——宫正在修砌石池,用水银浮托着金制的鸭子和鱼漂浮在水面上。皇帝经过时,高宗指着它说:"水银正好短缺,这是从汪尚书家买来的。"皇帝发怒说:"应辰极力批评朕设置房廊与民争利,如今自己却贩卖水银吗?"应

辰知之力求去,会赐发运使史正志缗钱二百万,为均输和籴之用,应辰三十疏论之,遂以端明殿学士知平江府。韩玉被旨拣马,过郡应辰简——辰知道这件事后极力请求离职。恰逢皇上赏赐发运使史正志缗钱二百万,作为均输和籴之用,应辰接连三十次上疏议论此事,于是以端明殿学士的身份出任平江知府。韩玉奉旨拣选战马,路过平江郡时,应辰待他

其礼玉归谮之曰:"臣所过州,未有若平江之不治者。"帝怪之。平江米纲至,有折阅,坐贬秩,力疾请祠。自是卧家不起矣【伏读通鉴辑览】——的礼节有所简慢,韩玉回朝后诋毁他说:"臣所经过的州郡,没有比平江治理得更差的了。"皇帝对此感到诧异。恰逢平江押运的米纲运到,出现亏损,应辰因此获罪贬官,他抱病极力请求奉祠。从此卧病在家,再未出仕【恭读《通鉴辑览》

御批:「上皇谓水银买自汪尚书家,孝宗既闻此言,即当加体察。如其事果实,则以大臣而沽直牟利,谴责固所应加;否则宜为之辨白,乃怀其夙」——御批:太上皇说水银是从汪尚书家买来的,孝宗既然听闻此言,就应当加以详细察实。如果此事确属实情,那么身为大臣却沽名牟利,予以谴责本是应该的;如果不是,就应当为他辨白清楚。可孝宗却怀着他从前

昔建言之嫌,勃然诘讽,致应辰不安其官,复假他事以罢之,是非大公至正之道,以致有「实非买自应辰家」之疑案。葢孝宗既不能处之以光明——上疏进言的嫌隙,勃然发怒责问讥讽,致使应辰不能安于官位,又借别的事将他罢免,这不是大公至正的做法,以致留下了"其实并非买自应辰家"的疑案。这大概是因为孝宗既不能以光明

正大故不免左袒应辰者为疑似之言也】淳熙三年卒,应辰接物温逊,遇事特立不回,流落岭峤十有七年,桧死始还朝,刚方正直,敢言不避——正大的态度来处理此事,所以难免有人偏袒应辰,说出这样疑似辩白的话】淳熙三年应辰去世。应辰待人接物温和谦逊,遇事却能特立独行、不肯随俗回避。他流落岭南十七年,秦桧死后才回朝为官,为人刚正方直,敢于直言而不避讳。

少从吕居仁、胡安国游,张栻、吕祖谦深器许之。尝释「克巳之私」,如用兵克敌,易「惩忿窒欲」书「刚制于酒」,惩窒刚制,皆「克胜」义。好贤乐善,出于天性——他年少时曾跟从吕居仁、胡安国交游求学,张栻、吕祖谦都非常器重许可他。他曾经解释"克己之私",如同用兵战胜敌人一样;把"惩忿窒欲"改写为"刚制于酒",认为"惩""窒""刚""制"都是"克胜"的意思。他敬重贤才、乐于行善,都是出于天性。

尤笃友爱,尝以先畴逊其兄衢,虽无屋可居,不顾也。子达继登进士第,仕至吏部尚书,端明殿学士——他尤其笃于友爱兄弟之情,曾经把祖传的田地让给他哥哥汪衢,即使自己因此没有房屋可住,也在所不顾。他的儿子汪达继承家学考中进士,官至吏部尚书、端明殿学士。

△王十朋

王十朋字龟龄,温州乐清人。资颖悟,及长有文行。聚徒梅溪,受业者以百数。入太学,主司异其文。秦桧死,帝亲策士,谕考官曰:"对策中有陈"——王十朋,字龟龄,温州乐清人。天资聪颖,长大后既有文才又有德行。在梅溪聚集学生讲学,前来受业的多达数百人。后入太学,主考官对他的文章感到惊异。秦桧死后,皇帝亲自策问士人,告谕考官说:"对策中如果有陈述"

朝政切直者,并寘上列。十朋以权为对,大略曰:「揽权者,非欲衡石程书,如秦皇传餐听政,如隋文强明自任,不任宰相,如唐德宗精于吏事,以察」——朝政切实直言的,一律列在前面。"王十朋以"权"为对策主题,大略说道:"揽权,并不是要像秦始皇那样批阅公文以石称重、亲自处理政务,也不是要像隋文帝那样刚愎自用、不信任宰相,更不是要像唐德宗那样精于吏事、以苛察

为明,如唐宣宗,葢欲陛下惩既往而戒未然,威福一出于上而巳。尝有铺翠之禁,而以翠羽为首饰者自若,是岂法令不可禁乎?抑宫中服澣濯——为明察,也不是像唐宣宗那样,臣是希望陛下惩戒既往而警戒未来,使赏罚大权全部出自君主之手罢了。曾经有过禁用翠羽装饰的禁令,可用翠羽作首饰的人却依然如故,这难道是法令不能禁止吗?还是宫中虽穿着洗涤过的旧衣

之化,衣不曳地;之风,未形于外乎?法之至公者,莫如选士;名器之至重者,莫如科第。往岁权臣子孙、门客类窃巍科,有司以国家名器为媚权臣——以示教化,衣服不拖地这样的风气,还未能表现于外呢?法度最公正的,莫过于选拔士人;名器最贵重的,莫过于科举功名。往年权臣的子孙、门客大多窃取高第,有关部门竟把国家的名器用作讨好权臣

之具而欲得人,可乎?愿陛下正身以为本,任贤以为助,博采兼听以收其效。"帝嘉其经学淹通,议论醇正,遂擢为第一。学者争传诵其策,以拟古——的工具,这样还想求得真正的人才,可能吗?希望陛下端正自身作为根本,任用贤才作为辅助,广泛采纳、兼听各方意见以收成效。"皇帝赞赏他经学渊博通达,议论醇正,于是擢拔他为第一名。学者们争相传诵他的对策,将它比拟古代

晁董帝用其言,严销金铺翠之令,取交址所贡翠物焚之。谓十朋乃朕亲擢,授绍兴府签判,裁决如神,吏奸不行。时以四科求士,府帅王师心谓——的晁错、董仲舒。皇帝采用他的建议,严格执行禁止销金、铺翠的禁

之具而欲得人,可乎?愿陛下正身以为本,任贤以为助,博采兼听以收其效。帝嘉其经学淹通,议论醇正,遂擢为第一。学者争传诵其策,以拟古。

晁董帝用其言,严销金铺翠之令,取交址所贡翠物焚之。谓十朋乃朕亲擢,授绍兴府签判,裁决如神,吏奸不行。时以四科求士,府帅王师心谓:

十朋身兼四者,独以应诏召为秘书郎,兼建王府小学教授。先是,教授入讲堂,居宾位,十朋不可。皇孙特加礼,而位教授中坐。金将渝盟,十朋轮。

对言:御敌,莫急于用人。今有天资忠义,材兼文武,可为将相者;有长于用兵,士卒乐为之用,可为大帅者。或投闲置散,或老于藩郡,愿起而用之。

以寝敌谋,以图恢复,葢指张浚、刘锜也。又言今权虽归于陛下,政复出于多门,是一桧死,百桧生也。杨存中以三衙而交结北司,以盗大权,汉之

祸起于恭显,王氏相为终始。唐之祸起于北军,藩镇相为表里。今以管军位三公,利源皆入其门,阴结诸将,相为党援。枢密本兵之地,立班甘居。

其后,子弟亲戚布满清要,台谏论列,委曲庇护,风宪独不行于管军之门,何以为国?至若清资加于哙伍,高爵滥于医门,诸军承受,威福自恣甚。

于唐之监军,皇城逻卒,旁午察事,甚于周之监谤。将帅剥下赂上,结怨三军。道路捕人为卒,结怨百姓,皆非治世事。帝嘉纳,戢逻卒,罢诸军承受。

更定枢密管军班次,解杨存中兵权。时十朋与冯方、胡宪、查钥、李浩相继论事,太学生为《五贤诗》述其事。除著作郎。三十一年正月,风雷雨雪交。

作十朋以为阳不胜阴之验,遗陈康伯书,冀以春秋灾异之说,力陈于上,崇阳抑阴,以弭天变,迁大宗正丞亟请祠归。金侵边,起刘锜为江淮浙

西制置使张浚帅金陵,悉如其言。孝宗受禅,起知严州,召拜司封郎中,累迁国子司业。言:“今居位者,往往职之不举,宜有以革之。”人主有大职三,

任贤纳谏,赏罚是也。帝嘉之,除起居舍人,升侍讲,权除侍御史。每见帝,必陈恢复之计。及将北伐,上疏曰:「天子之孝,莫大于光祖宗,安社稷,靖康。」

之祸,亘古未有。陛下英武,慨然志在兴复。窃闻每对羣臣奏事,则曰:“当如剏业时”,又曰:“当以马上治之”,又曰:“其事当俟恢复后为之。”比因宣召,语

及陵寝圣容,恻然曰:“四十年矣,陛下之心,真夏少康、殷高宗、周宣王、汉光武之心。奈何大臣不能仰副圣心?愿戒在位者去附和之私心,赞国家。”

之大计,则中兴日月可冀矣。因论史浩八罪曰:「怀奸误国,植党盗权,忌言蔽贤,欺君讪上。」帝为出浩知绍兴府,十朋再疏。

译令,把交趾进贡的翠羽之物取来焚毁。皇帝说王十朋是朕亲自擢拔的人才,授任绍兴府签判,他裁断决事如同神明,官吏的奸弊无法施行。当时朝廷以四科求取人才,知府王师心说

十朋身兼四者,独以应诏召为秘书郎,兼建王府小学教授。先是,教授入讲堂,居宾位,十朋不可。皇孙特加礼,而位教授中坐。金将渝盟,十朋轮——王十朋一人兼具四科之长,因而单独应诏被召为秘书郎,兼任建王府小学教授。此前,教授进入讲堂,坐在宾客的位子,王十朋不同意这样。皇孙特意对他加以礼遇,让教授坐在正中的位置。金国将要背弃盟约,王十朋轮值

对言:「御敌,莫急于用人。今有天资忠义,材兼文武,可为将相者;有长于用兵,士卒乐为之用,可为大帅者。或投闲置散,或老于藩郡,愿起而用之」——入朝奏对说:"抵御敌人,没有比用人更紧急的了。如今有天资忠义、才兼文武、可以担任将相的人;有擅长用兵、士卒乐于为之效命、可以担任大帅的人。这些人有的被闲置不用,有的老死在藩郡之中,希望陛下起用他们,"

以寝敌谋,以图恢复,葢指张浚、刘锜也。又言今权虽归于陛下,政复出于多门,是一桧死,百桧生也。杨存中以三衙而交结北司,以盗大权,汉之——用来消除敌人的图谋,进而谋求恢复中原。"这大概是指张浚、刘锜等人。他又说,如今大权虽然已归还陛下,但政令又出自多个部门,这样一个秦桧死了,却又有一百个秦桧产生了。杨存中凭借三衙统兵的地位,交结宫中北司宦官,以窃取国家大权,汉朝的

祸起于恭显,王氏相为终始。唐之祸起于北军,藩镇相为表里。今以管军位三公,利源皆入其门,阴结诸将,相为党援。枢密本兵之地,立班甘居——祸乱起于弘恭、石显,与外戚王氏相为终始;唐朝的祸乱起于北衙禁军,与藩镇相为表里。如今杨存中以统军之职位居三公之列,利益的来源都归入他的门下,他暗中结交各位将领,相互结为党羽援助。枢密院本是掌管兵权的机关,他排班位次却甘愿位居

其后,子弟亲戚布满清要,台谏论列,委曲庇护,风宪独不行于管军之门,何以为国?至若清资加于哙伍,高爵滥于医门,诸军承受,威福自恣甚——其后,他的子弟亲戚遍布清要之职,台谏官员上疏论列此事,他却曲意庇护,以致法度风纪唯独不能施行于统军将领的门下,这怎能治理好国家?至于清贵的官职加给了粗鄙武夫,尊贵的爵位滥授于医官之流,各军的承受官更是作威作福、恣意妄为,比

于唐之监军,皇城逻卒,旁午察事,甚于周之监谤。将帅剥下赂上,结怨三军。道路捕人为卒,结怨百姓,皆非治世事。"帝嘉纳,戢逻卒,罢诸军承受——唐代的监军还要严重;皇城的巡逻兵卒,往来频繁地侦察事情,比周厉王时监视诽谤还要严重。将帅剥削下属、贿赂上级,结怨于三军将士;沿路抓人充当士卒,结怨于百姓,这些都不是治世应有的现象。"皇帝赞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约束巡逻兵卒,罢免各军的承受官,

更定枢密管军班次,解杨存中兵权。时十朋与冯方、胡宪、查钥、李浩相继论事,太学生为《五贤诗》述其事。除著作郎。三十一年正月,风雷雨雪交——重新厘定枢密院统军的班次,解除了杨存中的兵权。当时王十朋与冯方、胡宪、查钥、李浩相继上疏议论时事,太学生为此作《五贤诗》记述他们的事迹。后任命为著作郎。绍兴三十一年正月,风雷雨雪交

作十朋以为阳不胜阴之验,遗陈康伯书,冀以春秋灾异之说,力陈于上,崇阳抑阴,以弭天变,迁大宗正丞亟请祠归。金侵边,起刘锜为江淮浙——加,王十朋认为这是阳气不能胜过阴气的征兆,写信给陈康伯,希望借助《春秋》灾异之说,向皇上极力陈说,主张崇阳抑阴以消弭天变。后升任大宗正丞,随即急切请求奉祠归乡。金国入侵边境,朝廷起用刘锜为江淮浙

西制置使张浚帅金陵,悉如其言。孝宗受禅,起知严州,召拜司封郎中,累迁国子司业。言:「今居位者,往往职之不举,宜有以革之。」人主有大职三——西制置使,张浚统帅金陵,都如同王十朋所说的那样。孝宗即位受禅后,起用他为严州知州,后召任司封郎中,屡次升迁至国子司业。他进言说:"如今在位的官员,往往不能尽职,应当有所改革。"人主有三项重大职责,

任贤纳谏,赏罚是也。帝嘉之,除起居舍人,升侍讲,权除侍御史。每见帝,必陈恢复之计。及将北伐,上疏曰:「天子之孝,莫大于光祖宗,安社稷,靖康」——即任用贤才、采纳谏言、赏罚分明。皇帝嘉许他的话,任命他为起居舍人,升任侍讲,权任侍御史。每次觐见皇帝,他必定陈述恢复中原的计策。等到朝廷将要北伐时,他上疏说:"天子的孝道,没有比光耀祖宗、安定社稷更大的了。靖康

之祸,亘古未有。陛下英武,慨然志在兴复。窃闻每对羣臣奏事,则曰:「当如剏业时」,又曰:「当以马上治之」,又曰:「其事当俟恢复后为之。」比因宣召,语——之祸,是自古未有的。陛下英明神武,慷慨激昂志在兴复中原。臣私下听闻陛下每次面对群臣奏事,就说:"应当像创业时那样励精图治",又说:"应当以马上争战的态度来治理天下",又说:"这件事应当等到恢复中原之后再做。"近来因蒙宣召,谈

及陵寝圣容,恻然曰:「四十年矣,陛下之心,真夏少康、殷高宗、周宣王、汉光武之心。奈何大臣不能仰副圣心?愿戒在位者去附和之私心,赞国家」——到陵寝、先帝画像之事,陛下恻然感伤地说:"已经四十年了。"陛下的心志,确实与夏朝少康、殷商高宗、周朝宣王、汉朝光武帝的心志相同。为何大臣们却不能仰体圣心呢?希望能告诫在位的官员去除随声附和的私心,辅佐国家

之大计,则中兴日月可冀矣。"因论史浩八罪曰:「怀奸误国,植党盗权,忌言蔽贤,欺君讪上。」帝为出浩知绍兴府,十朋再疏。绍兴密迩行都,浩尝为——的大计,那么中兴的日子就指日可待了。"他趁机论述史浩的八条罪状说:"怀藏奸心,贻误国事;培植党羽,窃取大权;忌恨直言,蒙蔽贤才;欺瞒君主、诽谤君上。"皇帝为此把史浩外放为绍兴知府,王十朋又再度上疏说:"绍兴紧邻京城临安,史浩曾经担任

属吏奸赃彰闻,亦何颜复见其吏民?"遂改与祠史正志,与浩族异,拜浩而父事之。十朋论正志倾险奸邪,观时求进,宜黜之以正典刑。林安宅出——那里的属吏,贪赃枉法之事已经彰显于人,他又有什么脸面再去见那里的官吏和百姓呢?"于是改让他奉祠退职。史正志与史浩本非同族,却拜史浩为义父、像对待父亲一样侍奉他。王十朋弹劾史正志倾邪险恶、奸诈邪恶,善于观察时机、求取进身,应当罢黜

绍兴密迩行都,浩尝为

属吏奸赃彰闻,亦何颜复见其吏民?遂改与祠史正志,与浩族异,拜浩而父事之。十朋论正志倾险奸邪,观时求进,宜黜之以正典刑。林安宅出。

入史浩、龙大渊门,盗弄威福。至是,诈病求致仕,十朋并疏其罪,皆罢去。张浚出师,复灵壁、虹县,归附者万计,又复宿州。十朋奏,王师以吊民为主。

先之以招纳,不获巳而战伐随之,乞以此指戒浚。金将既降,宜速加爵赏,以劝来者。帝皆嘉纳。会李显忠、邵宏渊不协,王师失律,张浚上表自劾。

主和者乘此倡异议,十朋上疏言:“臣素不识浚,闻其誓不与敌俱生,心实慕之。前因轮对言金必败盟,乞用浚。”陛下嗣位,命督师江淮,今浚遣将。

取二县,一月三捷,皆服陛下。任浚之难,及王师一不利,横议蠭起。臣谓今日之师,为祖宗陵寝,为二帝复雠,为二百年境土,非前代好大生事者。

比益当内修,俟时而动。陛下恢复志立,固不以一衄为羣议所摇。然异论纷纷,浚既待罪臣,其可尚居风宪之职?乞赐窜殛。因言臣闻近日欲遣

龙大渊抚谕淮南,信否?帝曰:“无之。”又言:“闻欲以杨存中充御营使。”帝嘿然。改除吏部侍郎,力辞,出知饶州。饶并湖,盗出没其闲,闻十朋至,一夕遁。

去丞相洪适,请故学基,益其圃。十朋曰:“先圣所居,十朋何敢予人?”移知夔州,饶民乞留,不得。至,断其桥,乃以车从闲道去。众葺断桥,以王公名之。

移知湖州,召对,刘珙请留之。帝曰:“朕岂不知王十朋?顾湖州被水,非十朋莫能镇抚。”至郡,户部责虚逋三十四万,命吏持券往辨,不听,即请祠去。

起知泉州,十朋前在湖,割奉钱剏贡闱,又为泉建之,尤宏壮。凡历四郡,布上恩,恤民隐。士之贤者,诣门以礼致之。朔望会诸生学宫,讲经询政僚。

属闲有不善,反复告戒,俾之自新;民输租,俾自槩量。闻者相告,宿逋亦愿偿。讼至庭,温词晓以理义,多退听者。所至,人绘而祠之。饶久旱,入境雨。

至湖积霖入境即霁,凡祷必应。东宫建,除太子詹事,力辞。诏州郡礼致,遂力疾造朝。以足疾不能趋,诏给扶,减拜谒。东宫太子以其旧学,待遇有

加又诏免朝参,赐袭衣金带。疾革,累章告老,以龙图阁学士致仕。命下而卒,年六十。绍熙三年【按《宋史》本传作绍兴三年,误,今改正】谥曰。

忠文十朋

译他以端正朝廷法纪。林安宅出入

入史浩、龙大渊门,盗弄威福。至是,诈病求致仕,十朋并疏其罪,皆罢去。张浚出师,复灵壁、虹县,归附者万计,又复宿州。十朋奏,王师以吊民为主——史浩、龙大渊的门下,窃弄威福。到这时,他假称有病请求退休,王十朋一并上疏弹劾他的罪状,两人都被罢免。张浚出师北伐,收复灵壁、虹县,归附朝廷的百姓多达上万,又收复了宿州。王十朋上奏说,朝廷的军队应当以抚恤百姓为根本,

先之以招纳,不获巳而战伐随之,乞以此指戒浚。金将既降,宜速加爵赏,以劝来者。"帝皆嘉纳。会李显忠、邵宏渊不协,王师失律,张浚上表自劾——先施行招纳安抚之策,不得已才随之以征战讨伐,请求把这个宗旨用来告诫张浚。金国将领既已投降,应当迅速加以爵位封赏,以此来激励后来者。"皇帝都表示嘉许采纳。恰逢李显忠、邵宏渊二人意见不合,宋军作战失利,张浚上表自我弹劾。

主和者乘此倡异议,十朋上疏言:「臣素不识浚,闻其誓不与敌俱生,心实慕之。前因轮对言金必败盟,乞用浚。」陛下嗣位,命督师江淮,今浚遣将——主和的人趁此机会倡言反对北伐的异议,王十朋上疏说:"臣一向不认识张浚,听闻他曾发誓绝不与敌人共存于世,内心实在仰慕他。此前臣轮值入朝奏对时,就说过金国必定会背弃盟约,请求任用张浚。陛下即位后,命张浚督师江淮,如今张浚派遣将领

取二县,一月三捷,皆服陛下。任浚之难,及王师一不利,横议蠭起。臣谓今日之师,为祖宗陵寝,为二帝复雠,为二百年境土,非前代好大生事者"——收复了两个县,一月之内三战三捷,人们都佩服陛下任用张浚的果断。等到宋军一次战事失利,各种非议就蜂拥而起。臣认为如今这场战事,是为了祖宗陵寝,为了徽钦二帝报仇雪恨,为了收复两百年来的国土疆域,绝不是前代那些好大喜功、无端生事的人

比益当内修,俟时而动。陛下恢复志立,固不以一衄为羣议所摇。然异论纷纷,浚既待罪臣,其可尚居风宪之职?乞赐窜殛。"因言臣闻近日欲遣——可以相比的。此后更应当对内修明政事,等待时机而动。陛下恢复中原的志向已经确立,本不应因一次挫败就被众人的议论所动摇。然而如今异议纷纷,张浚既然已上表自请治罪,臣岂能还安居于言官的职位?请求陛下将臣贬窜诛戮。"他还进言说:"臣听闻近日朝廷打算派遣

龙大渊抚谕淮南,信否?"帝曰:「无之。"又言:「闻欲以杨存中充御营使。"帝嘿然。改除吏部侍郎,力辞,出知饶州。饶并湖,盗出没其闲,闻十朋至,一夕遁——龙大渊前往安抚晓谕淮南,是否属实?"皇帝说:"没有这回事。"他又说:"听闻打算让杨存中充任御营使。"皇帝沉默不语。后改任吏部侍郎,他极力推辞,外放为饶州知州。饶州毗邻湖泊,盗贼常在其间出没,听闻王十朋到任,一夜之间就逃

去丞相洪适,请故学基,益其圃。十朋曰:「先圣所居,十朋何敢予人?」移知夔州,饶民乞留,不得。至,断其桥,乃以车从闲道去。众葺断桥,以王公名之——走了。丞相洪适请求把旧学宫的地基,用来扩充自己的园圃。王十朋说:"这是先圣讲学之地,我王十朋怎敢把它给别人?"后调任夔州知州,饶州百姓请求他留任,未获批准。临行时,饶州百姓拆断了通往外面的桥,他只好乘车绕道小路离去。百姓修好断桥后,用王公的名字来命名它。

移知湖州,召对,刘珙请留之。帝曰:「朕岂不知王十朋?顾湖州被水,非十朋莫能镇抚。」至郡,户部责虚逋三十四万,命吏持券往辨,不听,即请祠去——后调任湖州知州,被召入朝奏对时,刘珙请求把他留在朝中任职。皇帝说:"朕难道不了解王十朋吗?只是湖州遭受水灾,除了王十朋没有人能够镇抚安定。"到任后,户部责令追缴虚报的欠税三十四万,他命属吏拿着凭证前往辩明,户部不听,他便立即请求奉祠离任。

起知泉州,十朋前在湖,割奉钱剏贡闱,又为泉建之,尤宏壮。凡历四郡,布上恩,恤民隐。士之贤者,诣门以礼致之。朔望会诸生学宫,讲经询政僚——后起用为泉州知州,王十朋此前在湖州任内,曾拿出自己的俸禄创建贡院,如今又为泉州建造贡院,规模尤其宏伟壮观。他一共历任四郡长官,都能宣布皇上的恩泽,体恤百姓的疾苦。凡是贤能的士人,他都亲自登门以礼相待、延请出仕。每逢初一、十五就召集诸生到学宫,讲论经义、询问政事。属吏

属闲有不善,反复告戒,俾之自新;民输租,俾自槩量。闻者相告,宿逋亦愿偿。讼至庭,温词晓以理义,多退听者。所至,人绘而祠之。饶久旱,入境雨——中如有不良行为的,他都反复告诫,让他们自我改正;百姓交纳租税,让他们自己用斗斛平量。听闻此事的人相互转告,就连拖欠已久的旧税也愿意偿还了。诉讼案件送到公堂,他用温和的话语晓喻情理道义,退堂听从劝导的人很多。他所到之处,百姓都为他绘像立祠祭祀。饶州久旱不雨,他一入境就降下大雨;

至湖积霖入境即霁,凡祷必应。东宫建,除太子詹事,力辞。诏州郡礼致,遂力疾造朝。以足疾不能趋,诏给扶,减拜谒。东宫太子以其旧学,待遇有——到湖州时正逢连绵大雨,他一入境就转为晴天,凡是祈祷的事没有不应验的。太子东宫建立后,朝廷任命他为太子詹事,他极力推辞。皇帝下诏命州郡以礼相送,他便抱病前往朝廷。因为脚有疾病不能快步行走,朝廷下诏赐给他扶手,减省朝拜礼节。太子因为他是自己以前的老师,对待他格外

加又诏免朝参,赐袭衣金带。疾革,累章告老,以龙图阁学士致仕。命下而卒,年六十。绍熙三年【按《宋史》本传作绍兴三年,误,今改正】谥曰——优待,又下诏免除他朝参之礼,赐给他公服和金带。后来病情加重,他屡次上章请求告老还乡,以龙图阁学士的身份退休。命令刚下达他便去世了,享年六十岁。绍熙三年【按《宋史》本传作绍兴三年,有误,现予以改正】追谥为

忠文(王十朋)。

事亲孝,友爱二弟。郊恩先奏其名,没而二子犹布衣。书室扁曰「不欺」,每以诸葛亮、颜真卿、寇准、范仲淹、韩琦、唐介自比。子闻诗,闻礼,皆

笃学自立,闻诗知光州,提点江东刑狱;闻礼知常州,江东转运判官。为治能守,家法人亦思慕之。

  △吴芾

吴芾字明可,台州仙居人。举进士第,迁秘书正字。与秦桧有旧,至是桧巳专政,芾退然如未尝识,公坐旅进揖而退。桧疑之,风言者论罢通。

译侍奉父母孝顺,友爱两个弟弟。朝廷郊祀恩典先为他们奏请功名,他去世后两个儿子仍是布衣百姓。他把书房匾额题作"不欺",常常拿诸葛亮、颜真卿、寇准、范仲淹、韩琦、唐介来自比。他的儿子吴闻诗、吴闻礼,都笃志向学、自立成才,吴闻诗做过光州知州,提点江东刑狱;吴闻礼做过常州知州,江东转运判官。他们治政能够恪守家法,百姓也因此思念仰慕他们。

  △吴芾

吴芾字明可,台州仙居人。考中进士,升任秘书正字。他与秦桧有旧交,到这时秦桧已经专掌政权,吴芾退让谦逊得像从未认识秦桧一样,在公开场合按班次进见,作揖便退下。秦桧因此怀疑他,暗示言官弹劾罢免了他的官职。

判处婺越三郡,知处州。处旧苦丁绢重,芾损之以新丁补其额。何溥荐芾材,中御史,除监察御史。时金将败盟,芾劝高宗专务修德,痛自悔咎,令

羣臣陈阙失,求合于天地,无愧乎祖宗,则人心悦服,天亦助顺矣。帝韪其言,迁殿中侍御史。两淮战不利,廷臣争陈退避计,芾言今日之事,有进

无退,既而海陵被弒,上疏劝亲征。车驾至建康,芾请遂驻跸,以系中原之望。高宗纳其说。会有密启还东者,下侍从、台谏议芾言:“今欲控带襄汉。”

引输湖广,则临安不如建康便;经理淮甸,应接梁、宋,则临安不如建康近。议者徒悦一时扈从思归之人,非为国计。又言去岁两淮诸城望风奔。

溃无一城能拒守者,此秦桧壅塞言路、挫折士气之余毒也。能反其道,则士气日振,而见危授命者有人矣。知婺州,孝宗初即位,陛辞,陈裴垍对。

唐宪宗为治,先正其心,以为临御之初,出治大原,无越于此。帝嘉纳,至郡劝民义役。金华长仙乡民十有一家,自以甲乙第其产,相次执役,几二。

十年芾更其乡曰循理里曰信义以褎异之知绍兴府会稽赋重而折色尤甚芾以攒宫在奏免支移折变鉴湖久废会岁大饥出常平米募饥

民浚治权刑部侍郎,迁给事中,改吏部侍郎,以敷文阁直学士知临安府。内侍家僮殴伤酒家保,芾捕治之,徇于市。权豪侧目,执政议以芾使金。

复除吏部侍郎,且议以龙大渊为副。芾曰:「是可与言行事者邪?」语闻,得罢不行。下迁礼部侍郎,力求去,提举太平兴国宫。时芾与陈俊卿俱以刚。

直见忌,未几,俊卿亦引去。中书舍人阎安中为孝宗言:“一臣之去,非国之福。”起知太平州,移知隆兴府。芾前后守六郡,各因其俗为宽猛,吏莫容。

奸民怀惠利,再奉祠,屡告老,以龙图阁直学士致仕,卒,年八十,尝曰:「视官物当如巳物,视公事当如私事,与其得罪于百姓,寍得罪于上官,立朝。」

不偶,晚退闲者十有四年,自号湖山居士。

  △陈良翰

陈良翰,字邦彦,台州临海人。蚤孤,事母孝。中绍兴五年进士第,知温州瑞安县。俗号强梗,吏治尚严,良翰独抚以宽。催租不下文符,但揭示。

之民竞乐输,听讼咸得其情。或问何术?良翰曰:“第公此心,如虚堂悬镜耳。”殿中侍御史吴芾荐为检法官,迁监察御史。孝宗初元,金主新立,求和。

而中原旧人多求归,诏问何以处此?良翰言:“议和、复纳降,皆非是,必定计自治,而和不和,任之乃可。”张浚军淮泗,以规进取,而议者争献防江策。

良翰言:「当固藩篱,专委任。今舍淮防江,却地夺便,朝廷过听,使督府不得专阃外事,误矣。

译擅取御马院西面的士兵二百人,剃去他们头顶的头发,京城百姓对此感到诧异,议论纷纷。杜莘老弹劾追究此事,皇帝怀疑他没有查证清楚,感到不悦。杜莘老坚持上奏不止,张去为于是被罢免,以御马院某职退休。杜莘老也因此以直显谟阁身份,出任遂宁府知府。给事中金安节、中书舍人刘珙将任命的诏书封还,杜莘老改任司农少卿,不久请求外任,仍旧被派往遂宁。杜莘老从蜀地入朝,没有携带家眷同行。高宗听说他清廉自守、独居生活,非常器重他。一天趁着奏对的机会,高宗褒奖他说:"听说你从蜀地出来后,就用蒲团纸帐简朴度日如同僧人一般,这种操守很难企及啊。"不久,就提拔重用了杜莘老。他在京城为官日久,深知公众舆论对人的褒贬取舍,对那些奸邪蠹害之人都能摸清他们的根本脉络。他曾感叹说:"台谏官应当论说天下第一等大事,如果有所畏惧,姑且只说次要的事情,这是欺骗自己的良心,不敬重君主的表现。"等到他担任言官职责时,直言极谏毫不隐讳,凡是众人所指责的对象,全都弹劾罢黜,一时声名震动朝野。治理州郡的政绩考核,在各州中是最好的。孝宗即位受禅后,杜莘老进献三条建议说:"确定国

」除右正言,金再移书求故疆。良翰言:「中原皆吾故土,况」

唐邓淮泗,又金渝盟后,以兵取之,安得以故疆为言?汤思退主遣小使卢仲贤、李栻、良翰。言仲贤轻儇无耻,栻自北来难信。又言庙堂督府论议。

不同边奏上闻,皆阳唯诺而阴沮败之,万一失事,机督府安得独任其责?帝称善。朝廷遣史正志至建康,与张浚议事乖牾,良翰劾之。帝曰:「正志」

亦无罪,良翰言:“陛下使浚守淮,则任浚为重,一郎官为轻。且正志居中,浚必为去就。”帝悟,出正志为福建漕运,杨存中为御营使,总殿前军,良翰。

言存中久擅兵柄,太上皇罢之,奈何复假使?名宜慎履霜之戒。疏三上,存中竟罢。李栻不敢涉淮,良翰奏夺其官。仲贤至汴,辄许金人以疆土岁。

币而还,帝大怒,下仲贤吏,欲诛之。宰相叩头恳请,得免。复遣王之望、龙大渊、良翰言:「前遣使巳辱命,大臣不悔前失,不谓秦桧复见今日,且金要」。

我罢四郡屯兵以归之,是不折一兵而坐收四千里要害之地,决不可许。若岁币,则俟得陵寝然后与,庶犹有名。今议未决,而之望遂行,恐其辱。

国不止于仲贤,愿先驰一介往,俟议决行未晚也。诏侍从、台谏议,多是良翰,遂以胡昉、杨由义为审议官,与敌议四郡不合,困辱而归。思退尚执。

前论正言尹穑附思退,以撼督府,良翰为左司谏,疏论思退奸邪误国,宜早罢黜,张浚精忠老谋,不宜以小人言摇之。孝宗曰:「思退前议固失,然」

朕爱其警敏,冀可效卿,其置之。若魏公,则今日孰出其右?朕岂容有此意?纵有之,亦岂不谋卿等?此殆言者有异意,卿为朕谕之。良翰顿首谢曰:

陛下言及此,天下幸甚。宰相纵无全才,寍取朴实,犹缓急可倚赖。思退庸狡,小黠大痴,将误国。且警敏二字,恐非明主卜相之法。既退,以上语谕。

同列穑勃然变色,明日亦请对,遂罢良翰言职。两淮既撤备,金大入,孝宗始深悔。太学生数百人伏阙乞召用良翰、胡铨、王十朋,而斩思退等思。

退由是始败,良翰累迁兵部侍郎,除右谏议大夫,奏以蜀汉之师下关陕,以荆襄趋韩魏,江淮捣青徐,此今日大计。四川既命大臣,而荆淮未有。”

任责者亦当择重臣临之。帝称善,进给事中。大将成闵冒请真俸,有司坐获谴。合门玉抃矫诏,遣妄人谢显出境。显既抵罪,置闵与抃不问。良翰。

皆驳议,请正典刑,遂改礼部侍郎,不拜,以敷文阁待制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召为太子詹事,既见帝,属以调护之责,一日召对选德殿,出手书。

唐太宗与魏征论仁德功利之说,俾极陈今日所未至者。良翰上疏,畧曰:「仁德,治之本;功利,治之效。

译家的大政方针,修明内政,培养国家根本。"不久去世,享年五十八岁。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五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六。列传一百八十六。

列传

宋【九十】

宋九十

周执羔,王希吕,陈良佑,李浩,陈橐,胡沂,唐文若,李焘。

周执羔

王希吕

陈良佑

李浩

陈橐

胡沂

唐文若

李焘

△周执羔

周执羔,字表卿,是信州弋阳人。宣和六年考中进士,殿试时,徽宗将他擢升为第二名,授任湖州司士曹事。不久被任命为太学博士。建炎初年,皇帝车驾南渡,周执羔从京师奔赴扬州,没能赶上,于是跟随隆佑太后到江西,返回会稽觐见皇帝,不久因继母刘氏生病,请求回家侍养,调任抚州宜黄县丞。当时四方境内动荡不安,溃散的士卒相继起来作乱,县令十分恐惧,不知如何是好,周执羔向他们晓谕祸福利害,乱卒都收敛听命。随后又抓获了带头谋划作乱的人,斩首示众。县里的百姓感念他的恩德,为他画像立祠祭祀。历任湖州、平江府通判,被召为将作监丞,历次升迁至右司员外郎,擢升为权礼部侍郎,充任出使金国的贺金生辰使。以往出使的官员可以自行征辟属官,赏赐的恩典十分丰厚,想要随行的人大多缴纳钱财来请求随行。

务本而效自至。今承天意,结民心,任贤能,退

小人择将帅,收军情,择监司吏久任,皆行之有未至。诚能革此八弊,则仁德无累,功利自致矣。诏兼侍讲,未几以疾告老,除敷文阁直学士,提举。

太平宫卒,年六十五。光宗立,特谥献肃。

  △杜莘老

杜莘老字起莘,眉州青神人,唐工部甫十三世孙也。绍兴闲第进士,以亲老不赴廷对,赐同进士出身,授梁山军教授。秦桧死,魏良臣参大

政莘老疏天下利害以闻,良臣荐之,主管礼兵部架阁文字。彗星见东方,高宗下诏求言。莘老上书论彗盭气所生,多为兵兆,国家为民息兵而

将骄,卒惰,军政不肃。今因天戒,以修人事,思患预防,莫大于此。因陈时弊十事,时应诏者众,帝命择其议论切当,推恩以劝之。后省以莘老为首。

进一阶,迁敕令删定官,太常寺主簿,升博士,轮对论金将败盟,宜饬边备,勿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之。帝称善再三,迁秘书丞,论江淮守备,擢监。

察御史迁殿中侍御史,陈俊卿既解言职,力求去。莘老奏曰:“多事之际,令俊卿辈在论思之地,必有补益。”帝以为然,俊卿辈复留。金遣使致嫚书。

传钦宗凶问,请淮汉地,指索大臣。帝决策亲征,莘老疏谓:「当待以不惧,勿以小利钝为异议所摇,谀言所惰,则人心有恃而士气振矣。宜不限早。」

暮延见大臣侍从,谋议国事,申敕侍从、台谏、监司、守臣,亟举可用之才。又言亲征有期,而禁卫纔五千余,羸老居半,至不能介冑者,愿亟留圣虑。

事皆施行,知枢密院事周麟之初请使金,及嫚书至,闻金将盛兵侵边,乃大恐,建言不必遣使。莘老劾麟之挟奸罔上,避事辞难,恐惧至于掩泣。

寻与宫观疏,再上,乃责瑞州幸医承宣使王继先,怙宠干法,富浮公室,闻边警,亟辇重宝归吴兴,为避敌计,莘老疏其十罪,帝曰:“初以太后饵其”

药稍假,恩宠不谓小人骄横乃尔。莘老曰:“继先罪擢发不足数,臣所奏其大槩耳。”帝作色曰:“有恩无威,有赏无罚,虽尧舜不能治天下。”诏继先福。

州居住子孙皆勒停籍,其赀以千万计,诏入御前激赏库,专以赏将士,天下称快。内侍张去为取御马院西兵二百,髠其顶,都人异之,口语籍籍。

莘老弹治,帝疑其未审,不乐。莘老执奏不巳,乃罢去,为御马院致仕。而莘老亦以直显谟阁,知遂寍府。给事中金安节,中书舍人刘珙封还制书。

改司农少卿,寻请外,仍与遂寍始。莘老自蜀造朝,不以家行。高宗闻其清修独处,甚重之。一日因对,褒谕曰:「闻卿出蜀,即蒲团纸帐如僧然,难及。」

也未几,遂擢用莘老。官中都久,知公论所予夺,奸蠹者皆得其根本脉络。

译周执羔一开始就拒绝了这种做法。出使回来后,兼任权吏部侍郎,同知贡举。因进言触怒了秦桧,被御史弹劾罢官。后被起用为眉州知州,调任阆州,又改任夔州,兼任夔路安抚使。溱州、播州的蛮族叛乱,那里的豪强首领请求派兵征讨。周执羔对他说:"朝廷任用你作首领,如今一方骚乱不安,责任将归于谁?如果你能尽力平乱就饶恕你一次用兵之罪,否则是不可能得到宽恕的。"首领感到恐惧,斩杀叛乱者来献首,后调任饶州知州,不久被任命为敷文阁待制。干道初年,出任婺州知州,被召回朝廷,提举佑神观兼任侍讲,首先进献两条主张,认为王道在于正心诚意,立国在于节用爱民。二年,又担任礼部侍郎。孝宗忧虑人才难以辨识,周执羔说:"如今一个平庸钻营求进的人,也能蒙受皇上召见,众人以口舌高下相互夸耀,几乎已成风气,怎能让这种人得志呢?"皇帝说:"你说得对。"周执羔被任命为本部尚书,升任侍读,坚决推辞,皇帝不允许。统元历出现误差,皇帝命他加以厘正,他运用刘义叟的方法推算日月交食,考订五大行星的运行盈缩,以此记录节气、朔望、寒暖的变化时令。撰写《历议》《历书》《五星测验》各一卷呈献给皇帝。皇帝

尝叹曰:「台谏当论天下第一事,若有所畏,姑言其次,是欺其心,不敬其」

君者,也。及任言责,极言无隐,取众所指目者,悉击去,声振一时。治郡课绩,为诸州最。孝宗受禅,莘老进三议曰:「定国是,修内政,养根本。」寻卒,年五。

十八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五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六。列传一百八十六。

  列传

  宋 【九十】

  ○宋九十

周执羔,王希吕,陈良佑,李浩,陈橐,胡沂,唐文若,李焘。

  周执羔

  王希吕

  陈良佑

  李浩

  陈橐

  胡沂

  唐文若

  李焘

  △周执羔

周执羔字表卿,信州弋阳人。宣和六年举进士,廷试,徽宗擢为第二,授湖州司士曹事。俄除太学博士。建炎初,乘舆南渡,自京师奔诣扬州。

不及遂从隆佑太后于江西,还觐会稽,寻以继母刘疾,乞归就养,调抚州宜黄县丞。时四境俶扰,溃卒相挺为变,令大恐,不知所为,执羔谕以祸。

福皆敛手听命。既又执首谋者,斩以徇。邑人德之,绘像立祠。历通判湖州、平江府,召为将作监丞,累迁右司员外郎,擢权礼部侍郎,充贺金生辰。

使往岁奉使官得自辟其属,赏典既厚,愿行者多纳金以请。执羔始拒绝之,使还,兼权吏部侍郎,同知贡举。以言事忤秦桧,御史劾罢之。起知眉。

州徙阆州,又改夔州,兼夔路安抚使。溱播蛮叛,其豪帅请遣兵致讨。执羔谓曰:“朝廷用尔为长,今一方驿骚,责将焉往?能尽力则贳尔一兵,不可。”

得也,豪惧,斩叛者以献,移知饶州,寻除敷文阁待制,干道初,守婺州,召还,提举佑神观兼侍讲,首进二说,以为王道在正心诚意,立国在节用爱。

人二年,复为礼部侍郎。孝宗患人才难知,执羔曰:"今一介干进,亦蒙赐召,口舌相高,殆成风俗,岂可使之得志哉?"上曰:"卿言是也。"拜本部尚书,升。

侍读固辞,不许。统元历差,命执羔厘正,用刘义叟法推日月交食,考五纬赢缩,以纪气朔寒温之候。撰《历议》、《历书》、《五星测验》各一卷上之上,尝问

丰财之术,执羔以为蠹民之本,莫甚于兵。古者兴师十万,日费千金,今尺籍之数,十倍于此。罢癃老弱者,几半不汰,之其弊益深。论和籴本以给。

军兴豫凶灾,葢国家不得己而为之。若边境无事,妨于民食而务为聚敛,可乎?旧籴有常数,比年每郡增至一二十万石。今诸路枯旱之余,虫螟

大起无以供常税,况数外取之乎?宜视一路、一郡、一县丰凶之数,轻重行之。灾甚者蠲之可也。诏从之。求去,上谓辅臣曰:「朕惜其老成,宜以经筵。」

留之,除龙图阁学士,提举佑神观。

译曾询问使财富丰盈的方法,周执羔认为损害百姓根本的,没有比养兵更严重的。古时兴兵十万,每日耗费千金,如今军籍上的兵员数目,是这个数字的十倍。其中残疾老弱之人,几乎占了一半却不加以淘汰,这个弊病越来越严重。谈到和籴本来是为了供应军需、防备灾荒,这是国家迫不得已才采取的措施。如果边境没有战事,却妨害百姓的口粮而致力于聚敛财物,这样可以吗?过去和籴有固定数额,近年来每个郡都增加到一二十万石。如今各路遭受旱灾之后,又发生大规模虫灾,百姓连正常的赋税都无力供应,何况在定额之外再征收呢?应当根据每一路、每一郡、每一县年成丰歉的具体情况,酌情轻重实行,受灾严重的可以予以蠲免。皇帝下诏采纳了他的建议。他请求离职,皇帝对辅臣说:"朕爱惜他老成持重,应当用经筵之职将他留下。"于是任命他为龙图阁学士,提举佑神观。在经筵任职两年,常常劝勉皇帝要辨明忠奸,采纳谏诤。皇帝深知他的忠诚,第二年他告老。皇帝谕示说:"祖宗在位时,近臣中有年过八十还留任的,你的年纪还没到那地步。"命令退回他的奏章。不久,他再次申请前次的请求,皇帝下诏让他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