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八十七
逢吉、禹珪备位而已。干佑二年,加拜司空。以周太祖镇邺,不落枢密使。
事与史宏肇有隙,争谋出镇以避之。既而中辍,人问其故,逢吉曰:“苟舍此而去,史公一处分,吾虀粉矣。”是时隐帝少,小人在侧,宏肇等威制人主。
帝与左右李业、郭允明等皆患之。逢吉每见业等,以言激之。业等卒杀宏肇【薛史·李业等谋杀宏肇诸人,逢吉初不预其谋,闻变惊骇,与此
互异】即以逢吉权知枢密院,方命草麻,闻周太祖起兵,乃止。逢吉夜宿金祥殿东阁,未瞑巳见李崧在侧。周兵至北郊,官军败,逢吉与隐帝走。
赵村自杀于民舍,周太祖定京师,枭其首,适当李崧被刑之所。
△史宏肇
史宏肇,字化元,郑州荥泽人。蹻勇,走及奔马。梁末选为禁兵。汉高祖典禁兵,宏肇为军校。后从高祖于太原,使将武节左右指挥。高祖建号。
代州王晖拒命,宏肇攻破之,以功拜忠武军节度使、侍卫步军都指挥使。契丹北归,留耿崇美攻王守恩于潞州。高祖南向京师,遣宏肇前行击。
走崇美、守恩以城归汉,河阳武行德、泽州霍令奇等【案:通鉴、薛史俱作翟令奇】皆迎宏肇自归。高祖安行入京师,宏肇严毅寡言,麾下稍。
忤意,立挝杀之。以故,士畏法,所至秋毫无犯。迁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领归德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高祖疾大渐,与杨邠、苏逢吉。
等同受顾命,隐帝初,河中、凤翔、永兴相继反,关西用兵,京师民流言相惊恐,宏肇出兵,警察务,行杀戮,罪无大小皆死,时太白昼见,民仰观者辄
腰斩于市。凡民抵罪,吏以白宏肇,宏肇但以三指示之,吏即腰斩之。又为断舌、决口、斮筋、折足之刑。李崧坐奴告变,族诛。宏肇取其幼女为婢于。
是前资故将失职之家,姑息僮奴,而厮养辈往往胁制其主。燕人何福进【薛史作何福殷,此作进,避宋讳也】有玉枕,直钱十四万,遣僮卖。
之淮南,僮隐其钱,福进笞僮,乃诬告福进得赵延寿玉枕以遗吴人,宏肇捕治福进,弃市,帐下分取其妻子而籍其家财,其领归德时,副使等月。
率私钱千缗为献,颍州曲扬官曲温与军将陈拯争官,务讼之三司,三司直温,拯诉之宏肇,宏肇以为颍已属州,而温不先白,追温杀之,连坐者。
数十人,周太祖平李守贞,推功羣臣,宏肇拜中书令。隐帝渐近小人,嬉游无度,太后亲族颇干托,宏肇与杨邠稍裁抑之。太后有故人子求补军
职宏肇辄斩之。帝赐教坊使等玉带锦袍,往谢宏肇。宏肇怒曰:「健儿为国征行,未有偏赐,尔曹何功,敢当此?」悉取所赐还官。周太祖出镇魏州,宏
肇议带枢密以行,苏逢吉、杨邠不可,宏肇恨之。
译教。苏逢吉开玩笑说:"座中正好有姓阎的人,何愁罚酒呢?"宏肇的妻子阎氏,原是酒肆中的娼妓,宏肇认为这是在讥讽自己,勃然大怒,想要殴打逢吉。逢吉先行离席,宏肇索要佩剑想去追他。杨邠哭泣着劝道:"苏公是汉朝宰相,您若杀了他,让天子的脸面往哪里搁?"宏肇这才骑马离去。从此将相之间势同水火。隐帝派王峻在公子亭设宴,从中调解和解两人【谨按《通鉴辑览》御批:身为宰相和统兵大将聚会饮酒,沉溺酒色本已有违为政之道,再加上意气用事、喧哗吵闹,武将夸耀枪剑之微长,文臣自诩毛笔之薄技,甚至恶语相向、拔刀相向,礼仪法度荡然无存。隐帝不能追究治罪,反而让他们在杯酒之间私下和解。纲纪败坏到如此地步,怎能不亡国呢】。这时,李业、郭允明、后赞、聂文进等人当权用事,不满执政大臣,而隐帝年岁渐长,受制于大臣,屡有愤恨之言。李业等人趁机进谗言诋毁宏肇等人,在宫禁中密谋策划。干佑三年冬十月十三日,宏肇与杨邠、王章等人入朝,甲士从宫内冲出,擒获宏肇。杨邠、王章也被斩杀,并且都被灭族。周太祖即位后,追封宏肇为郑王。
△杨邠
杨邠,魏州冠氏人。年轻时担任州里的掌籍小吏,后来侍奉汉高祖担任右都押衙。高祖即位后,拜他为枢密使。杨邠出身小吏,不喜欢文人,与苏逢吉等人内部互相排挤猜忌。逢吉暗示李涛上疏,请求罢免杨邠和周太祖的枢密使之职,杨邠向
明日会饮窦贞固第,宏肇厉声举爵属太祖曰:“昨廷论何为异同?今日与公饮此。”逢吉与邠亦举。
大爵曰:「此国家事,何必介意?」遂俱饮釂。宏肇曰:「安朝廷,定祸乱,直须长枪大剑,毛锥子安足用?」三司使王章曰:「无毛锥子,军赋何从集?」毛锥子盖
言笔也,宏肇默然。他日会饮章第,酒酣为手势令,宏肇不能。客省使阎晋卿坐次,宏肇屡教之。苏逢吉戏曰:“座有姓阎人,何忧罚爵?”宏肇妻阎氏。
酒家娼以为讥,已大怒,欲殴之。逢吉先出,索剑欲追之。杨邠泣曰:“苏公,汉宰相,公若杀之,致天子何地?”乃驰马去。由是将相如水火。隐帝遣王峻。
置酒公子亭,和解之【谨按通鉴辑览御批:宰相令仆会饮,沈湎巳乖政体,而使气讙呶,武臣矜枪剑微长,文士诩毛锥薄技,甚至丑语。
诟詈锋刃,几加仪检,荡然矣。隐帝不能诘治,复令释和于杯酒之间。纪纲陵替,若此,安得不亡】是时,李业、郭允明、后赞、聂文进等用事,不喜执
政而隐帝春秋渐长,为大臣所制,数有忿言。业等乘间谮之,密谋禁中。干佑三年冬十月十三日,宏肇与杨邠、王章等入朝,甲士自内出,擒宏肇。
邠章斩之,并族其家。周太祖即位,追封郑王。
△杨邠
杨邠,魏州冠氏人。少为州掌籍吏,事汉高祖为右都押衙。即位,拜枢密使。邠出于小吏,不喜文士,与苏逢吉等内相排忌。逢吉讽李涛上疏。
罢邠与周太祖枢密使邠泣诉李太后前,太后怒,罢涛相,加邠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同平章事。时逢吉、禹珪颇以贿除吏,邠为相,深革逢吉所
为然不知大体,以谓为国家者,帑廪实,甲兵完而巳礼乐文物皆虚器也。以故务为苛细,凡前资官不得居外,而天下行旅皆给过所,然后得行。
旬日间,人情大扰。邠度不可行,而止。尝与王章论事帝前,帝曰:“事行之后,勿使有言也。”邠遽曰:“陛下但禁声,有臣在,闻者战栗。”太后弟业求为宣
徽使邠以为不可,帝欲立所爱耿夫人为后,邠又以为不可,夫人死,将以后礼葬之,邠又以为不可,由是隐帝大怒,左右乘间构之,与史宏肇等。
同日,见杀。邠为人颇俭静,四方之赂虽不郄,然往往以献于帝。周太祖即位,追封宏农王。
△王章
王章,魏州南乐人,为州孔目官。汉高祖典禁兵,补章都孔目官,从之。太原,高祖即位,拜
译李太后哭诉,太后大怒,罢免了李涛的相位,加封杨邠为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同平章事。当时逢吉、苏禹珪常常以贿赂任免官吏,杨邠担任宰相后,大力革除逢吉的这些做法,但他不识大体,认为治理国家,只要府库粮仓充实、兵甲齐备就够了,礼乐文物都是些虚设的摆设罢了。因此他做事务求苛刻繁琐,凡是曾任官职卸任的人不得居留在外地,天下旅客出行都要发给通行证,然后才能上路。十几天之内,弄得人心大乱。杨邠意识到这样行不通,才作罢。他曾与王章在皇帝面前议论政事,皇帝说:"事情决定之后,不要让有人议论。"杨邠立刻说:"陛下只管不要出声,有臣在这儿,听到的人自然会害怕。"太后的弟弟李业请求担任宣徽使,杨邠认为不可以。皇帝想立自己宠爱的耿夫人为皇后,杨邠又认为不可以。耿夫人死后,皇帝打算以皇后的礼仪安葬她,杨邠又认为不可以。因此隐帝大为恼怒,身边的人趁机诬陷构害他,最终与史宏肇等人在同一天被杀。杨邠为人颇为俭朴恬静,四方的贿赂虽然不拒绝,但往往转献给皇帝。周太祖即位后,追封他为宏农王。
△王章
王章,魏州南乐人,担任州里的孔目官。汉高祖统领禁军时,补任王章为都孔目官,跟随高祖到太原。高祖即位后,任命他为
三司使。隐帝立,加太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时汉方
新造承契丹后,京师空乏,而关西三叛作。周太祖用兵西方,章供馈军旅,未尝乏绝。然征利剥下,民甚苦之。往时民租率石输二升为雀鼠耗,章
增至二斗,为省耗。缗钱出入,皆以八十为陌。章减其出者,陌三。州县民诉田者,必令州县覆之,以括其隐田。天下由此重困。百官俸廪,皆取供军。
之余,不堪者,命有司高估其价,估定又增,谓之抬估。意犹不满,复增之。民犯盐、矾、酒、曲者,无多少,皆抵死。吏缘为奸,民不堪命。巳而与史宏肇等。
译三司使。隐帝即位后,加封他为太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当时后汉刚刚建立,承接契丹入侵之后,京师财力空虚匮乏,而关西又有三处叛乱兴起。周太祖(郭威)率兵征讨西方,王章负责供应军旅粮饷,从未使供给短缺断绝。然而他征收财利、盘剥百姓,百姓深受其苦。以往百姓交纳田租,惯例每石加征二升作为雀鼠耗损,王章却增加到二斗,称为省耗。缗钱出入的计数,都以八十文为一陌。王章又减少支出的钱数,每陌扣去三文。州县百姓中有申诉田产的,必定命令州县核查,以此搜括隐匿的田产。天下百姓因此陷入沉重的困顿。百官的俸禄、粮米,全都取自供应军需之后的剩余部分,不够的,就命令有关部门高估其价值,估定之后又再增加,称为"抬估"。仍觉不满足,便再度增加。百姓触犯盐、矾、酒、曲专卖禁令的,不论多少,一律判处死刑。官吏借此为非作歹,百姓不堪忍受这样的政令。不久后与史弘肇等人(一同被杀)。
同日见杀
△刘铢
刘铢,陕州人。少为梁邵王牙将,与汉高祖有旧,从镇太原,以为左都押衙。惨酷好杀戮,高祖以为勇断类已,特信用之。即位,拜永兴军节度。
使徙镇平卢,加检校太师,同平章事,又加侍中。时江淮不通,吴越钱镠使者常泛海至中国,而滨海诸州皆置博易务,与民贸易,民负失期者务。
吏擅自摄治,置刑狱不关州县,民颇为苦。铢悉禁之,然用法亦自为刻深。民有过者,问其年几何,对曰:若干,即随其数杖之,谓之随年杖。每杖必
以两杖俱下,谓之合欢杖。又请增民租,亩出钱三十,以为公用。民不堪之,隐帝患铢刚暴,召之,惧不至。沂州郭淮攻南唐,还兵驻青州。隐帝乃遣。
符彦卿往代,铢铢顾禁兵在,乃受代,权知开封府。周太祖兵犯京师,铢悉诛太祖与王峻等家属。太祖入京师,责铢曰:“与公共事,先帝独无故人。”
情乎?吾家屠灭,虽有君命,加之酷毒,一何忍也!铢曰:「为汉诛叛臣尔,岂知其佗?」太祖方欲归人心,乃贷其家属,止杀铢与李业等,枭首于市。
△李业
李业,高祖皇后之幼弟也。高祖时,为武德使。隐帝即位,业以皇太后故,益用事。时天下旱蝗,河决京师,大风拔木,坏城门。宫中数见怪物,投
瓦石撼门扉,而帝方与业及聂文进、后赞、郭允明等狎昵。太后数以灾异戒帝,不听。会宣徽使阙,业欲得之。大臣杨邠、史宏肇等皆以为不可,业
由此怨望,谋杀邠等。邠等巳死,又遣供奉官孟业以诏书杀郭威于魏州。威举兵反,遣兵拒威。业请出府库以赉军,苏禹珪不可。业拜禹珪于帝。
前曰:「相公且为官家,勿惜府库。」乃诏赐京师兵及魏兵从威南者钱,人十千,督其子弟作书,以告北兵之来者。汉兵败,业取内库金宝怀之以奔。
其兄保义军节度使洪信,洪信拒不纳,业走至绛州,为人所杀。
△聂文进
聂文进,并州人。少为军卒,善书算,给事汉高祖帐中,以为押司官。即位,厯拜枢密院承旨。周太祖为枢密使,颇亲信之。文进稍横恣,迁右领。
军大将军周太祖镇邺,文进等用事居中,及谋杀杨邠等,文进夜作诏书,制置中外,典阅兵籍,以指挥杀戮为己任。周太祖初闻邠等遇害,以为
文进不与,及发诏书,皆其手迹,乃大诟。周兵至京师,隐帝败于北郊,太后使谓文进:“善卫帝。”对曰:“臣在此,百郭威何害?”与其徒饮酒歌呼,自若隐。
帝遇弒文进亦见杀
△后赞
后赞,兖州瑕邱人,其母娼也。赞幼善讴,事汉高祖为牙将,即位拜飞龙使。隐帝尤爱幸之。杨邠等执政,赞久不得迁,乃共谋杀邠等。邠等死。
译刘铢与李业等同一天被杀
△刘铢
刘铢,陕州人。年轻时是梁邵王的牙将,与汉高祖有旧交,随高祖镇守太原,被任命为左都押衙。他为人惨酷,喜好杀戮,高祖认为他勇武果断与自己相似,特别信任重用他。高祖即位后,任命他为永兴军节度使。
后来调他改镇平卢,加封检校太师、同平章事,又加封侍中。当时江淮不通,吴越钱镠的使者常常泛海来到中原,沿海各州都设置了博易务,与百姓做买卖,百姓若拖欠误期就交由博易务处置。
官吏擅自拘押审理,设置刑狱不受州县管辖,百姓深受其苦。刘铢把这些都禁止了,然而他自己用法也十分苛刻严酷。百姓中有过错的人,他问对方年纪多大,对方回答说多少岁,就照这个数目用杖打他,称为"随年杖"。每次用杖必定两根杖同时打下,称为"合欢杖"。他又请求增加百姓的田租,每亩多征三十文钱,用作公用开支。百姓不堪忍受,隐帝担心刘铢刚猛暴戾,召他入朝,他害怕不肯前来。沂州郭淮进攻南唐,回师驻扎在青州。隐帝于是派遣。
符彦卿前去接替他,刘铢顾忌禁兵还在,才接受替代,暂代开封府事务。周太祖起兵进逼京师,刘铢把太祖与王峻等人的家属全部杀死。太祖攻入京师后,责问刘铢说:"我与你共事,先帝独独没有亏待你这个老朋友。"
"这样的情分,我全家被屠灭,你即使有君命在身,还要施加如此酷毒的手段,怎么这样狠心!"刘铢说:"我是为汉朝诛杀叛臣罢了,哪里管别的?"太祖当时正想收拢人心,就宽赦了他的家属,只杀了刘铢与李业等人,在集市上枭首示众。
△李业
李业,是高祖皇后最小的弟弟。高祖在位时,任武德使。隐帝即位后,李业因为皇太后的缘故,更加得势用事。当时天下大旱、蝗灾并起,黄河在京师决口,大风拔起树木,毁坏城门。宫中屡次出现怪异之事,
瓦石飞投撞击门扉,而隐帝当时正与李业以及聂文进、后赞、郭允明等人亲昵狎玩。太后多次以灾异警戒隐帝,隐帝不听。恰逢宣徽使一职空缺,李业想得到这个职位。大臣杨邠、史宏肇等都认为不可,李业
因此心怀怨恨,谋划杀害杨邠等人。杨邠等人已死之后,李业又派遣供奉官孟业携带诏书前往魏州杀郭威。郭威起兵反叛,朝廷派兵抵御郭威。李业请求拿出府库财物犒赏军队,苏禹珪不同意。李业在皇帝面前拜见苏禹珪。
上前说:"相公姑且替官家着想,不要吝惜府库财物。"于是下诏赏赐京师士兵以及跟随郭威南下的魏州士兵钱财,每人十千文,并督促他们的子弟写信,把北兵将要来到的消息告诉他们。汉军战败后,李业取出内库的金银财宝怀藏在身上逃跑。
他哥哥保义军节度使李洪信拒绝收留他,李业逃到绛州,被人杀死。
△聂文进
聂文进,并州人。年轻时是普通士卒,擅长书算,在汉高祖帐下供职,任押司官。高祖即位后,历官升任枢密院承旨。周太祖任枢密使时,对他相当亲近信任。聂文进渐渐骄横放纵,升任右领。
军大将军。周太祖出镇邺城时,聂文进等人在朝中掌权用事,等到谋划杀害杨邠等人时,聂文进连夜起草诏书,主持处置朝廷内外事务,掌管检阅兵籍,把指挥杀戮当作自己的职责。周太祖起初听说杨邠等人遇害,还以为
聂文进没有参与,等到发现诏书都是他的笔迹,才大骂他。周军攻到京师,隐帝在北郊战败,太后派人对聂文进说:"好好保护皇帝。"聂文进回答说:"有我在,郭威能拿皇帝怎么样?"他与同党饮酒歌唱,神情自若如常。
隐帝遇害,聂文进也随之被杀。
△后赞
后赞,兖州瑕邱人,他母亲是娼妓。后赞自幼擅长唱歌,侍奉汉高祖做牙将,高祖即位后任命他为飞龙使。隐帝特别宠爱
隐帝悔之,赞与允明等番休侍。帝不欲左右,言己短。隐帝兵败北郊,赞奔兖州。慕容彦超执送京师,枭首于市。
△郭允明
郭允明,河东人【据薛史增】少为汉高祖厮养,高祖以为翰林茶酒使。隐帝狎爱之,允明益横。使荆南,高保融车服导从如节度使,阴
使人步测城池高下,若为攻取计者,荆人皆恐。保融厚赂以遣之。迁飞龙使,与李业谋杀杨邠等。是日无云而昏雾,雨如泣。日中载邠等十余尸。
暴之市,允明手杀邠等诸子于朝堂西庑。王章壻张贻肃血流逆注。隐帝败于北郊,还至封邱门,不得入,走赵村。允明从后追之,弒帝于民舍,乃
自杀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八十八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八十九
列传
五代 【九】
○五代九
王朴 郑仁诲 扈载
王朴
郑仁诲
扈载
△王朴
王朴字文伯,东平人。少举进士,为校书郎。依汉枢密使杨邠,邠与王章、史宏肇等有隙,朴知其必乱,乃去邠东归。后三家之客多及难,而朴
独免。周世宗镇澶州,朴为节度掌书记。世宗尹开封,拜朴右拾遗,为推官。即位,迁比部郎中。献平边策曰:「唐失道而失吴蜀,晋失道而失幽并,观」
所以失之之由,知所以平之之术。当失之时,君暗政乱,兵骄民困。近者奸于内,远者叛于外。小不制而至于僭,大不制而至于滥。天下离心,人不
用命,吴蜀乘其乱而窃其号,幽并乘其间而据其地。平之之术,在乎反唐、晋之失而巳必先进贤,退不肖,以清其时;用能去不能,以审其材,恩信。
号令以结其心,赏功罚罪以尽其力,恭俭节用以丰其财,徭役以时以阜其民,俟其仓廪实,器用备,人可用而举之。彼方之民,知我政化大行,上
下同心,力强,财足,人安,将和,有必取之势。败知彼情状者,愿为之间谍;知彼山川者,愿为之先导。彼民与此民之心同,是与天意同。与天意同,则
无不成之功,攻取之道,从易者始。当今惟吴易图,东至海,南至江,可挠之地二千里。从少备处先挠之,备东则挠西,备西则挠东,彼必奔走以救。
其弊,奔走之间,可以知彼之虚实,众之强弱。攻虚击弱,则所向无前矣。勿大举,但以轻兵挠之。彼人怯弱,知我师入其地,必大发以来应。数大发,
则民困而国竭,一不大发,则我获其利。彼竭我利,则江北诸州乃国家之所有也。既得江北,则用彼之民,扬我之兵,江之南亦不难平之也。如此。
则用力少而收功多,得吴,则桂、广皆为内臣,岷、蜀可飞书而召之;如不至,则四面并进,席卷而蜀平矣。吴、蜀平,幽可望风而至;唯并,必死之寇不
可以恩信诱,必须以强兵攻。
译他。杨邠等人执政时,后赞长期得不到升迁,于是与人共谋杀害杨邠等人。杨邠等人死后。
隐帝有些后悔,后赞与郭允明等人轮流值宿侍奉。隐帝不想让身边的人说自己短处。隐帝在北郊兵败,后赞逃奔兖州。慕容彦超将他抓获押送京师,在集市上枭首示众。
△郭允明
郭允明,河东人【据《薛史》补】。年轻时是汉高祖的仆役,高祖任命他为翰林茶酒使。隐帝亲昵宠爱他,郭允明因此更加骄横。他出使荆南时,高保融用节度使的车服仪仗迎送他,郭允明暗中
派人步测城池的高低,好像是在为攻打荆南做准备,荆南人都很恐惧。高保融用厚礼贿赂他打发他走。后来郭允明升任飞龙使,与李业合谋杀害杨邠等人。这一天没有云却天色昏暗有雾,雨水如泣。中午时分,装载杨邠等人十几具尸体,
在集市上暴尸示众,郭允明亲手在朝堂西廊杀死杨邠的几个儿子。王章的女婿张贻肃鲜血倒流。隐帝在北郊战败,返回到封邱门,进不去,逃往赵村。郭允明在后面追上他,在民舍中弑杀了隐帝,然后
自杀身亡。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八十八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八十九
列传
五代 【九】
○五代九
王朴 郑仁诲 扈载
王朴
郑仁诲
扈载
△王朴
王朴字文伯,东平人。年轻时考中进士,任校书郎。依附汉朝枢密使杨邠,杨邠与王章、史宏肇等人有矛盾,王朴料到必将生乱,便离开杨邠东归。后来这三家的门客大多遭到祸难,唯独王朴
幸免。周世宗镇守澶州时,王朴任节度掌书记。世宗担任开封尹时,任命王朴为右拾遗,做推官。世宗即位后,升任比部郎中。王朴献上《平边策》说:"唐朝失道所以失去吴、蜀,晋朝失道所以失去幽、并,看
造成失去的原因,就知道用来平定的办法。当失去的时候,君主昏暗政事混乱,兵骄民困。近处的奸臣在朝内作乱,远处的地方在朝外背叛。小的祸患不加制止就发展到僭越,大的祸患不加制止就发展到泛滥。天下人心离散,人们不
听从命令,吴、蜀趁着混乱窃取了帝号,幽、并趁着间隙占据了土地。平定的办法,在于反其道而行唐、晋的过失罢了。必须先进用贤能,斥退不肖之人,来澄清政治;任用能人罢黜庸才,来审察人才;用恩信、
号令来凝聚人心,用赏功罚罪来竭尽人力,用恭俭节用来使财用丰足,用按时役使来使百姓富裕,等到仓廪充实、器用完备,人才可用,就举兵行动。那一方的百姓,知道我方政治教化大行,上
下同心,兵力强盛,财用充足,人心安定,将帅和睦,就有了必取的形势。逃亡过去知道对方实情的人,愿意为我方做间谍;熟悉对方山川地理的人,愿意为我方做先导。对方的百姓与我方的百姓心意相同,这就是与天意相同。与天意相同,就
没有不成的功业。攻取的方法,从容易的地方开始。当今只有吴国容易图取,东到大海,南到长江,可以骚扰的地方有两千里。从防备薄弱的地方先去骚扰,防备东边就骚扰西边,防备西边就骚扰东边,对方必定奔走救援。
如此对方就会疲敝,在他们奔走之间,可以了解对方的虚实,兵力的强弱。攻击虚弱之处,就会所向无敌了。不要大举进攻,只用轻兵骚扰。对方怯懦软弱,知道我军进入他们境内,必定大举出兵来应对。屡次大举出兵,
百姓就会困顿而国家财力枯竭,一旦不大举出兵,我方就能得利。对方财尽而我方得利,那么江北各州就归我国家所有了。既然得到江北,就可以使用那里的百姓,发扬我方的兵威,长江以南也不难平定了。像这样。
就能用力少而收功多,得到吴地后,桂州、广州都会成为归附之臣,岷、蜀之地可以传书召来投降;如果不归附,就四面并进,席卷而平定蜀地。吴、蜀平定后,幽州可以望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