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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四百三十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四十五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5011–5018 段

者,放依古务农讲武之义,各令防本州岛府城,无致他日为资敌之用。五月,华真授枢密判官。元军自去岁入陕西,翱翔京兆、同、华之间,破南山砦。

栅六十余所,己而攻凤翔。金军自阌乡屯至渑池,两行省晏然不动。宰相、台谏皆以枢院瞻望逗逼遛为京兆士庶横议蜂起,以至诸相力奏帝。

前因遣白华与右司郎中夹谷八里门道,宰相百官所言谕两省,以帝意。华等观二相,见元兵势大,皆有惧心,还奏之。帝曰:「我固知其怯,不敢动。」

矣,八年,元兵陷凤翔,至河中。庆善努报粮尽,将弃京兆而东。华奏:“为今计者,与其就襄汉御之,诸军比到,可行半月。不若径往河中,一日可渡。”此

如得利,彼襄汉军马必当迟疑不进矣。未几,哈达自陕州进奏帖,亦为此事。帝甚喜。布哈时在洛阳驿,召至,帝问河中可捣否?市哈言:「我兵骑虽

多计皆冗杂,元兵少而精,无非选锋。我军北渡,彼必屯辎重于不阳之北,匿其选锋百里之外,放我师渡,然后断我归路,恐不得利。召哈达至,亦

言河中之事,与前日上奏时势不同,不敢自主议,遂寝。十二月,河中府破。九年,京城被攻,兵退,改元天兴,并枢密院归尚书省。华退罢。十二月朔,

帝遣近侍局提点伊喇宁古即白华所居,问计将安出。华附奏:"车驾当出,就外兵可留。皇兄荆王使之监国,任其裁处。如此则太后、皇族可存正。"

如《春秋》纪季入齐为附庸之事,于是起华为右司郎中,召谕之曰:「亲巡之计己决,但所往羣议未定。有言归德,四面背水可以自保者;或言可沿」

西山入邓,或言不如取陈、蔡路转往邓。下卿以为如何?华曰:「归德城虽坚久,而食尽,坐以待毙,决不可往。欲沿西山入邓,既汝州有苏布特,断不」

能往,以今日事势,止有背城力战,与之一决。外可激三军之气,内可慰都人之心。或止为避迁计,人心顾恋家业,未必毅然从行,可详审之。帝不。

能决寻召完颜正大等议,遂以二十五日启行。二年正月朔,帝就归德餫船北渡,至蒲城与元军接战,莫能支,遂拥帝登舟,军资一切委弃,元军。

逼之,兵遂溃。帝王归德,崔立以汴京降。时宁古之兄瑗为邓州节度,命华召邓兵入援。既至,以事久不济,淹留于馆。会瑗以邓入宋,华亦从至襄。

阳宋署为均州提督,后范用吉送款于元,华因而归元。士大夫以华夙儒贵显,国危不能以义自处,为贬。云用吉者,本姓富珠哩,名玖珠,初归入。

宋,未几纳款于元,后家人诬以欲叛,为同列所害。

  △锡默爱实

锡默爱实字正之策论进士,累官翰林直学士。天兴元年正月,以点检瓜尔佳萨哈为总帅,率步骑三万巡河渡,命宿直将军内族长乐监。

译八里门道,宰相百官所言谕两省,以帝意。华等观二相,见元兵势大,皆有惧心,还奏之。帝曰:「我固知其怯,不敢动矣。」

宰相、台谏都因枢密院观望迁延而指责其失职,京兆士庶纷纷群起议论,以致各位宰相极力向皇帝进言,因此派遣白华与右司郎中夹谷八里门前去传达宰相百官所言,晓谕两行省,转达皇帝的旨意。白华等人观察两位行省长官,见元兵势力强大,都心怀畏惧,返回后如实上奏。皇帝说:"我本来就知道他们胆怯,不敢有所行动了。"

八年,元兵陷凤翔,至河中。庆善努报粮尽,将弃京兆而东。华奏:“为今计者,与其就襄汉御之,诸军比到,可行半月。不若径往河中,一日可渡。”此如得利,彼襄汉军马必当迟疑不进矣。

正大八年,元兵攻陷凤翔,进逼河中。庆善努禀报粮食已尽,打算放弃京兆向东撤退。白华上奏说:"当前之计,与其到襄汉一带抵御敌军,各路军队等到集结完毕,需要半个月的时间。不如直接前往河中,一天便可渡河。"如此若能取得胜利,那些襄汉一带的军马必定会犹疑而不敢前进了。

未几,哈达自陕州进奏帖,亦为此事。帝甚喜。布哈时在洛阳驿,召至,帝问河中可捣否?

不久,哈达从陕州呈上奏帖,也是为了此事。皇帝十分高兴。布哈当时在洛阳驿,皇帝召他前来,询问河中是否可以进击?

市哈言:「我兵骑虽多计皆冗杂,元兵少而精,无非选锋。我军北渡,彼必屯辎重于不阳之北,匿其选锋百里之外,放我师渡,然后断我归路,恐不得利。」召哈达至,亦言河中之事,与前日上奏时势不同,不敢自主议,遂寝。

布哈说:"我军骑兵虽然数量多,但大多冗杂无用,元兵数量虽少却精锐,全是精选的先锋部队。我军若向北渡河,他们必定会把辎重屯驻在不阳以北,把精锐先锋隐藏在百里之外,放我军渡河,然后再切断我军的归路,恐怕难以取胜。"又召来哈达,哈达也说河中之事,与之前上奏时的形势已有不同,不敢擅自决断此议,此事于是搁置。

十二月,河中府破。九年,京城被攻,兵退,改元天兴,并枢密院归尚书省。华退罢。

十二月,河中府被攻破。正大九年,京城遭受进攻,元军退兵,改元天兴,将枢密院并入尚书省。白华被罢免退职。

十二月朔,帝遣近侍局提点伊喇宁古即白华所居,问计将安出。华附奏:"车驾当出,就外兵可留。皇兄荆王使之监国,任其裁处。如此则太后、皇族可存正。如《春秋》纪季入齐为附庸之事,"

十二月初一,皇帝派近侍局提点伊喇宁古到白华的住处,询问下一步的计策。白华附奏说:"皇上应当出行,前往外地有兵力的地方可以保全。让皇兄荆王监国,任凭他裁决处理国事。如此一来,太后、皇族便可保全正统。就如同《春秋》中纪季入齐做附庸一样。"

于是起华为右司郎中,召谕之曰:「亲巡之计己决,但所往羣议未定。有言归德,四面背水可以自保者;或言可沿西山入邓,或言不如取陈、蔡路转往邓。下卿以为如何?」

于是起用白华为右司郎中,召见他并晓谕说:"亲自巡幸的计策已经决定,但去往何处众人议论尚未定夺。有人说归德四面背水,可以自保;有人说可以沿西山进入邓州,也有人说不如取道陈州、蔡州转往邓州。卿认为该如何?"

华曰:「归德城虽坚久,而食尽,坐以待毙,决不可往。欲沿西山入邓,既汝州有苏布特,断不能往,以今日事势,止有背城力战,与之一决。外可激三军之气,内可慰都人之心。或止为避迁计,人心顾恋家业,未必毅然从行,可详审之。」帝不能决。

白华说:"归德城虽然坚固持久,但粮食已尽,坐守只能等死,决不能前往。想要沿西山进入邓州,可是汝州有苏布特的军队阻挡,断然去不了。以今日的形势而言,只有背城力战,与敌人决一死战。这样对外可以激励三军的士气,对内可以安慰都城百姓的人心。如果只是为了躲避迁徙之计,百姓心中眷恋家业,未必肯毅然随行,请皇上仔细斟酌。"皇帝无法决断。

寻召完颜正大等议,遂以二十五日启行。二年正月朔,帝就归德餫船北渡,至蒲城与元军接战,莫能支,遂拥帝登舟,军资一切委弃,元军逼之,兵遂溃。

不久召见完颜正大等人商议,于是决定在二十五日启程。天兴二年正月初一,皇帝到归德乘运粮船向北渡河,到蒲城与元军交战,抵挡不住,于是众人拥护皇帝登船,军用物资全部丢弃,元军进逼,军队于是溃散。

帝王归德,崔立以汴京降。时宁古之兄瑗为邓州节度,命华召邓兵入援。既至,以事久不济,淹留于馆。会瑗以邓入宋,华亦从至襄阳。

皇帝返回归德,崔立以汴京投降。当时伊喇宁古的兄长伊喇瑗担任邓州节度使,皇帝命白华召集邓州兵马入京救援。白华到达邓州后,因为事情久久不能办成,便滞留在馆驿之中。恰逢伊喇瑗以邓州归附宋朝,白华也随之到了襄阳。

宋署为均州提督,后范用吉送款于元,华因而归元。士大夫以华夙儒贵显,国危不能以义自处,为贬。云用吉者,本姓富珠哩,名玖珠,初归入宋,未几纳款于元,后家人诬以欲叛,为同列所害。

宋朝任命他为均州提督,后来范用吉向元朝表示归顺,白华因此也归附了元朝。士大夫们认为白华本是名儒且地位尊贵显达,在国家危难之际却不能以大义自持,因此贬低他。所说的范用吉,本姓富珠哩,名叫玖珠,起初归附宋朝,不久又向元朝表示归顺,后来被家人诬陷图谋叛乱,被同僚所害。

  △锡默爱实

锡默爱实字正之,策论进士,累官翰林直学士。天兴元年正月,以点检瓜尔佳萨哈为总帅,率步骑三万巡河渡,命宿直将军内族长乐监其军行至封邱而还,明日元兵【本史及弘简录俱讹作金兵,今改正】遂合。

锡默爱实,字正之,策论进士出身,历官至翰林直学士。天兴元年正月,任命点检瓜尔佳萨哈为总帅,率领步骑三万人巡视黄河渡口,命宿直将军内族长乐监督这支军队,行至封邱便返回,第二天元兵【原史及《弘简录》都误作"金兵",现予以改正】便合围而来。

于是爱实上言:萨哈统兵三万,本欲乘元兵远至,喘息未定而击之,出京,纔数十里,不逢一骑,己畏缩不敢进。设遇重敌,其肯用命乎?乞斩二人以肃军政,不报。

于是锡默爱实进言说:萨哈统率三万士兵,本想趁元兵长途而来、尚未喘息平定之机加以攻击,可出京城才数十里,还没遇到一名敌骑,就已经畏缩不敢前进了。假如遇到重兵,他们又怎肯效死用命呢?请求斩杀萨哈、长乐二人以整肃军

其军行至封邱而还,明日元兵【本史及弘简录俱讹作金兵,今改正】遂合。于是爱实上言:萨哈统兵三万,本欲乘元兵远至,喘息未定而

击之出京,纔数十里,不逢一骑,己畏缩不敢进。设遇重敌,其肯用命乎?乞斩二人以肃军政,不报。又言:「卫绍镐厉二王家属,防护之严,过于狱犴。」

男女婚嫁,人之大欲,岂有幽囚终世,永无伉俪之望?在他人尚不忍,况骨肉乎?哀宗感其言,始听自便。未几,有青城之难,爱实愤时相非人,尝累

数曰:「平章博索,固权市恩,击丸外,百无一能。丞相萨布菽麦不分,即谓乏材,亦不至此。人为相,参政喀齐喀麤暴,一马军之材,乃令兼将相右丞。」

延扎舒噜居相位,己七八年,碌碌无补。患难之际,倚注此类,欲冀中兴,难矣。于是舒噜罢相,萨布乞致仕,而博索喀、齐喀不恤也。时京城虽罢攻,

以害唐,庆绝和议,命转运使完颜珠赫等掠京城粟。前御史大夫、内族哈昭与左丞李蹊总其事。先令各家自实,壮者存石有三斗,幼者半之,敢

有匿者,以升斗论罪。内族完颜玖珠尤酷暴。有寡妇二口,实豆六斗,内有蓬子三升。玖珠执以令于众,妇泣诉曰:「妾夫死于兵,姑老不能为养,故」

杂蓬粃以自食,非敢为军储也。不从,竟死杖下。京欣闻之,股粟。或白于哈昭昭曰:「花不损,何由成蜜?且京师危急,欲存社稷耶,存百姓耶?」当时皆

莫敢言,爱实奏言,罢括粟,则改虐政为仁政,散怨气为和气,不报。时所括不能三万斛,而京城萧然,死者相枕,贫富束手待毙而己帝闻之,命出。

太仓米作粥,以食饿者。爱实叹曰:「与其食之,宁如勿夺?」为奉御博诺所告,又近侍干预朝政,将相大臣不敢与抗。爱实奏曰:「自古仆御之臣,必选」

择正人,今不论贤否,惟以世冑或吏员为之,以使令之贱役,预社稷之大计。此辈果何所知乎?章既上,近侍泣诉曰:「爱实以臣等为奴隶,置至尊」。

于何地耶?帝益怒,送有司。近侍局副使李大节从容开释,乃赦之。出为中京留守,后不知所终。

  △完颜纳绅

完颜纳绅,字正甫,苏哷弟也。策论进士,累官吏部侍郎。命鞫近侍张文寿、仁寿李麟之受敌馈,遣得其奸状,皆斥去。朝论怏之。再使元,以劳

拜参知政事。天兴元年,元兵驻郑州,遣使招降。纳绅往乞和,不许。攻汴益急,哀宗议亲出捍御,以纳绅兼枢密副使。完颜萨尼雅布权参知政事。

总诸军留守京师。十二月辛丑,帝出京,以兵部侍郎李辛跋扈,密谕纳绅等羁絷之。帝既行,纳绅等召辛,辛惧,谋欲出降,踰城而走。纳绅等遣人。

追斩之,汴民以帝亲出师,日听捷报,且以二相持重,幸以无事。

译政。朝廷没有答复。

又言:「卫绍镐厉二王家属,防护之严,过于狱犴。男女婚嫁,人之大欲,岂有幽囚终世,永无伉俪之望?在他人尚不忍,况骨肉乎?」哀宗感其言,始听自便。

锡默爱实又进言说:"卫绍王、镐王二王的家属,防护得极为严密,超过了牢狱。男女婚配嫁娶,是人之大欲,怎能让他们被幽禁终生,永远没有成家的希望?就算是对待外人尚且不忍心这样做,何况是骨肉至亲呢?"哀宗被他的话所感动,这才允许他们自便婚配。

未几,有青城之难,爱实愤时相非人,尝累数曰:「平章博索,固权市恩,击丸外,百无一能。丞相萨布菽麦不分,即谓乏材,亦不至此。人为相,参政喀齐喀麤暴,一马军之材,乃令兼将相右丞。延扎舒噜居相位,己七八年,碌碌无补。患难之际,倚注此类,欲冀中兴,难矣。」

不久,发生了青城之难,锡默爱实愤慨于当时的宰相不是称职的人才,曾屡次数落说:"平章博索,只知巩固权势、市恩买好,除了击丸之外,百无一能。丞相萨布连菽麦都分不清,即便说朝廷缺乏人才,也不至于用他。用人做宰相,参政喀齐喀粗暴无文,只是一员马军的材料,却让他兼任将相右丞之职。延扎舒噜身居相位,已经七八年了,碌碌无为,毫无补益。在国家患难之际,倚重这类人,想要期望中兴,太难了。"

于是舒噜罢相,萨布乞致仕,而博索、喀齐喀不恤也。

于是延扎舒噜被罢去相位,萨布请求告老退休,而博索、喀齐喀却不以为意。

时京城虽罢攻,以害唐,庆绝和议,命转运使完颜珠赫等掠京城粟。前御史大夫、内族哈昭与左丞李蹊总其事。先令各家自实,壮者存石有三斗,幼者半之,敢有匿者,以升斗论罪。

当时京城虽然停止了被围攻,但因为害怕唐庆断绝和议,朝廷命转运使完颜珠赫等人搜刮京城的粮食。前御史大夫、内族哈昭与左丞李蹊总管此事。先命各户自报存粮,壮年者留存一石三斗,幼年者减半,敢有隐匿的,按升斗多寡治罪。

内族完颜玖珠尤酷暴。有寡妇二口,实豆六斗,内有蓬子三升。玖珠执以令于众,妇泣诉曰:「妾夫死于兵,姑老不能为养,故杂蓬粃以自食,非敢为军储也。」不从,竟死杖下。

内族完颜玖珠尤其残酷暴虐。有一户寡妇家中两口人,据实申报豆子六斗,其中夹杂蓬草籽三升。完颜玖珠抓住此事在众人面前示众,寡妇哭诉说:"我丈夫死于战乱,婆婆年老无法赡养,所以掺杂蓬草籽充饥,不敢用来做军粮储备。"完颜玖珠不听从,寡妇竟被杖打致死。

京欣闻之,股粟。或白于哈昭,昭曰:「花不损,何由成蜜?且京师危急,欲存社稷耶,存百姓耶?」当时皆莫敢言。

史咏听闻此事,双腿发抖(害怕)。有人把此事禀告哈昭,哈昭说:"花朵不被摧折,蜂蜜从何而来?况且京城形势危急,是要保存社稷,还是要保存百姓?"当时人们都不敢再说什么。

爱实奏言,罢括粟,则改虐政为仁政,散怨气为和气,不报。时所括不能三万斛,而京城萧然,死者相枕,贫富束手待毙而己。帝闻之,命出太仓米作粥,以食饿者。

锡默爱实上奏说,停止搜刮粮食,就能把苛虐之政改为仁政,把怨恨之气化为祥和之气,朝廷没有答复。当时所搜刮的粮食不足三万斛,而京城却已萧条冷落,死者互相枕藉,无论贫富都只能束手等死而已。皇帝听闻此事,命令拿出太仓的米熬粥,供饥民食用。

爱实叹曰:「与其食之,宁如勿夺?」为奉御博诺所告,又近侍干预朝政,将相大臣不敢与抗。

锡默爱实叹息说:"与其(夺来后再)拿来赈济,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强夺?"这话被奉御博诺告发,又指责近侍干预朝政,将相大臣不敢与之抗衡。

爱实奏曰:「自古仆御之臣,必选择正人,今不论贤否,惟以世冑或吏员为之,以使令之贱役,预社稷之大计。此辈果何所知乎?」

锡默爱实上奏说:"自古以来侍奉皇帝的近臣,必定要挑选品行端正的人,如今不论贤能与否,只是任用世家子弟或吏员充任,让这些供人使唤的卑贱之人,参与社稷的大计。这些人究竟懂得什么呢?"

章既上,近侍泣诉曰:「爱实以臣等为奴隶,置至尊于何地耶?」帝益怒,送有司。近侍局副使李大节从容开释,乃赦之。出为中京留守,后不知所终。

奏章呈上之后,近侍们哭诉说:"锡默爱实把臣等看作奴隶,把至尊的皇上置于何地呢?"皇帝更加恼怒,把他交付有关衙门处置。近侍局副使李大节从容为他开脱辩解,这才赦免了他。他被外放为中京留守,后来下落不明。

  △完颜纳绅

完颜纳绅,字正甫,苏哷弟也。策论进士,累官吏部侍郎。命鞫近侍张文寿、仁寿李麟之受敌馈,遣得其奸状,皆斥去。朝论怏之。

完颜纳绅,字正甫,是苏哷的弟弟。策论进士出身,历官至吏部侍郎。奉命审讯近侍张文寿、仁寿李麟接受敌方馈赠一事,查出他们的奸邪罪状,都将他们斥退罢免。朝廷议论对此感到不满(指对处置不够,或对纳绅办案有不同看法)。

再使元,以劳拜参知政事。天兴元年,元兵驻郑州,遣使招降。纳绅往乞和,不许。

他两次出使元朝,因功劳被拜为参知政事。天兴元年,元兵驻扎郑州,派使者招降金朝。完颜纳绅前往请求议和,元朝不许。

攻汴益急,哀宗议亲出捍御,以纳绅兼枢密副使。完颜萨尼雅布权参知政事,总诸军留守京师。

元军进攻汴京更加急迫,哀宗商议亲自出京抵御,任命完颜纳绅兼任枢密副使。完颜萨尼雅布暂代参知政事,统领各军留守京师。

十二月辛丑,帝出京,以兵部侍郎李辛跋扈,密谕纳绅等羁絷之。帝既行,纳绅等召辛,辛惧,谋欲出降,踰城而走。纳绅等遣人追斩之。

十二月辛丑日,皇帝出京,因兵部侍郎李辛专横跋扈,密令完颜纳绅等人将他拘禁起来。皇帝出行之后,完颜纳绅等人召唤李辛,李辛害怕,图谋出城投降,越城逃走。完颜纳绅等人派人追杀了他。

汴民以帝亲出师,日听捷报,且以二相持重,幸以无事。俄闻军败,卫州苍黄走,归德民大恐。

汴京百姓因皇帝亲自出师,每天盼望捷报传来,又因为两位丞相持重稳健,庆幸能够平安无事。不久听闻军队战败,皇帝仓皇逃往卫州,归德的百姓大为惊恐。

时汴京内外不通,米升银二两,殍者相望,搢绅士女多行乞,至有自食其妻子者。

当时汴京内外音信不通,米一升要银二两,饿死的人随处可见,士大夫和妇女中很多人沦落为乞丐,甚至有人吃自己妻子儿女的肉的。

及

俄闻军败,卫州苍黄走,归德民大恐。时汴京内外不通,米升银二两,殍者相望,搢

绅士女多行入,至有自食其妻子者。及归德,遣使迎两宫,人情益不安。于是民间有立荆王监国,以城归顺之议,而二相皆不知也。二年正月丙

寅【原文作戊辰,因下文再纪戊辰与《归潜志》及本纪相符,故此处从改】省令史许安国诣讲议所,言:“古者有大疑,谋及卿士;谋反庶人,今”

事势如此,可集百官士庶,问保社稷、活生灵之计。左司都事元好问以白纳绅。纳绅曰:“此论甚佳,可与萨尼雅布议之。”好问以告,且言曰:“民间汹”

汹相公何以处之?「萨尼雅布曰:吾二人惟有死耳。」好问曰:「死不难,诚能安社稷,救生灵,死可也;如其不然,徒欲一身饱五十红衲军,亦谓之死耶?」

萨尼雅布白我知之矣。”即命召京城官民,明日皆聚省中,计议。有父老七人,陈词云云。纳绅拱立,无词。独萨尼雅布反复申谕:“国家至此,无可柰。”

何凡有可行,当共议之。且继以涕泣。明日,西面元帅崔立为变,率甲卒横刀入省中,拔剑指二相曰:「京师危困己极,二公坐视百姓饿死,恬不为」。

虑何也?二相大骇曰:“汝辈有事,当其议之,何遽如是?”立麾其党,先杀萨尼雅布,次杀纳绅及左司郎中纳哈塔德晖等。余见《崔立传》。

  △聂天骥

聂天骥字符吉,五台人。至宁元年进士。兴定初,为尚书省令史。时胥吏擅威,士人往往附之,独天骥不用假借。寻授吏部主事,权监察御史。

夏使贺正旦,互市于会同馆。外戚有身贸易于其间者,天骥上章曰:「大官近利,失朝廷体,且取轻外方。」遂忤太后旨,出为同知汝州防御使事。寻

知卫州行尚书六部事,庆阳围急,遣宿州卫总帅约赫德救之,以大骥充经厯官。围解,从别帅守邠州,帅欲弃州而东,左骥力劝止之,不从,帅坐。

逮天骥降职,寻有讼其冤者,即召为开封签事。崔立之变,天骥被创甚,卧十有余日。其女舜英谒医救痒,天骥叹曰:“吾幸得死,儿女曹乃尚欲我!”

活耶竟郁郁以死,舜英葬其父,明日亦自缢。有传:天骥沉静寡言,不妄交,起于田亩,能以雅道自将,践厯台省,若素宦然,人多自以为不及也。

  △持嘉乌绅

持嘉乌绅,字大用,上京人,当袭其父穆昆,不愿就。中明昌五年策论进士,累官监察御史,言诸王驸马至京师和买诸物,失朝廷体,有诏禁。

止迁镇南军节度副使,息州刺史,耕鞠场种禾,两禾合穗,进于朝。特诏褎论。丞相高汝砺尝荐其才,可任宰相。元光二年正月,召为户部侍郎,未

几权参知政事,二月为户部尚书。

译归德,遣使迎两宫,人情益不安。于是民间有立荆王监国,以城归顺之议,而二相皆不知也。

等到皇帝到了归德,朝廷派使者迎接太后、皇后两宫,人心更加不安。于是民间有拥立荆王监国、献城归顺元朝的议论,而两位丞相都不知道这件事。

二年正月丙寅【原文作戊辰,因下文再纪戊辰与《归潜志》及本纪相符,故此处从改】,省令史许安国诣讲议所,言:“古者有大疑,谋及卿士;谋反庶人,今事势如此,可集百官士庶,问保社稷、活生灵之计。”

天兴二年正月丙寅日【原文作戊辰,因为下文再次记载戊辰之事与《归潜志》及本纪相符,所以此处改正】,尚书省令史许安国到讲议所,说:"古时候遇到重大疑难之事,要与卿士商议;乃至征询普通百姓的意见。如今事态已到如此地步,应当召集百官和士人百姓,商讨保全社稷、救活百姓的对策。"

左司都事元好问以白纳绅。纳绅曰:“此论甚佳,可与萨尼雅布议之。”好问以告,且言曰:“民间汹汹,相公何以处之?”萨尼雅布曰:“吾二人惟有死耳。”

左司都事元好问把这个建议禀告完颜纳绅。完颜纳绅说:"这个建议很好,可以与萨尼雅布商议。"元好问把此事告诉萨尼雅布,并说:"民间人心惶惶,相公打算如何处置?"萨尼雅布说:"我们二人只有一死罢了。"

好问曰:“死不难,诚能安社稷,救生灵,死可也;如其不然,徒欲一身饱五十红衲军,亦谓之死耶?”萨尼雅布白:“我知之矣。”即命召京城官民,明日皆聚省中,计议。

元好问说:"死并不难,如果确实能安定社稷、拯救百姓,死是可以的;如果不是这样,只是想用自己一身去喂饱五十名红袄军士兵,这也能称作是死吗?"萨尼雅布说:"我明白了。"随即下令召集京城的官员百姓,第二天都聚集到尚书省中,共同商议对策。

有父老七人,陈词云云。纳绅拱立,无词。独萨尼雅布反复申谕:“国家至此,无可柰何,凡有可行,当共议之。”且继以涕泣。

有父老七人前来,陈述了一番意见。完颜纳绅拱手站立,没有说话。只有萨尼雅布反复申明晓谕说:"国家到了这个地步,实在是无可奈何了,凡是可行的办法,应当共同商议。"说完接着流下眼泪。

明日,西面元帅崔立为变,率甲卒横刀入省中,拔剑指二相曰:「京师危困己极,二公坐视百姓饿死,恬不为虑何也?」二相大骇曰:“汝辈有事,当其议之,何遽如是?”

第二天,西面元帅崔立发动兵变,率领全副武装的士兵持刀闯入尚书省,拔剑指着两位丞相说:"京城已经危困到极点,二位坐视百姓饿死,却安然不加忧虑,这是为什么?"两位丞相大惊说:"你们有什么事,应当当面商议,何必如此突然?"

立麾其党,先杀萨尼雅布,次杀纳绅及左司郎中纳哈塔德晖等。余见《崔立传》。

崔立指挥他的党羽,先杀死萨尼雅布,接着杀死完颜纳绅以及左司郎中纳哈塔德晖等人。其余情况见《崔立传》。

  △聂天骥

聂天骥字符吉,五台人。至宁元年进士。兴定初,为尚书省令史。时胥吏擅威,士人往往附之,独天骥不用假借。寻授吏部主事,权监察御史。

聂天骥,字符吉,五台人。至宁元年进士出身。兴定初年,担任尚书省令史。当时胥吏专擅威权,士人们大多依附他们,唯独聂天骥不肯借助他们的权势。不久被授予吏部主事,暂代监察御史。

夏使贺正旦,互市于会同馆。外戚有身贸易于其间者,天骥上章曰:「大官近利,失朝廷体,且取轻外方。」遂忤太后旨,出为同知汝州防御使事。

西夏使者前来贺正旦,双方在会同馆互市交易。有外戚亲自参与其中经商的,聂天骥上奏章说:"大官贪图近利,有失朝廷体统,而且会被外邦轻视。"因此违逆了太后的旨意,被外放为同知汝州防御使事。

寻知卫州行尚书六部事,庆阳围急,遣宿州卫总帅约赫德救之,以大骥充经厯官。围解,从别帅守邠州,帅欲弃州而东,左骥力劝止之,不从,帅坐逮。

不久兼任卫州行尚书六部事,庆阳被围形势危急,朝廷派宿州卫总帅约赫德前去救援,任命聂天骥担任经历官。解围之后,跟随另一位统帅镇守邠州,该统帅想要放弃邠州向东撤退,聂天骥极力劝阻他,统帅不听从,因此获罪被逮捕。

天骥降职,寻有讼其冤者,即召为开封签事。崔立之变,天骥被创甚,卧十有余日。

聂天骥也被降职,不久有人为他鸣冤,朝廷便召他担任开封签事。崔立发动兵变时,聂天骥身受重伤,卧床十余日。

其女舜英谒医救痒,天骥叹曰:“吾幸得死,儿女曹乃尚欲我活耶!”竟郁郁以死,舜英葬其父,明日亦自缢。

他的女儿聂舜英请医生来救治疗伤,聂天骥叹息说:"我本该幸运地死去,儿女们竟还想要我活下去吗!"最终郁郁而死,聂舜英安葬了父亲,第二天也自缢而死。

有传:天骥沉静寡言,不妄交,起于田亩,能以雅道自将,践厯台省,若素宦然,人多自以为不及也。

据传记记载:聂天骥性情沉静寡言,不随意与人交往,出身于田间农家,却能以雅正之道自我持守,历任台省之职,就像一贯为官的人一样,人们大多自愧不如他。

  △持嘉乌绅

持嘉乌绅,字大用,上京人,当袭其父穆昆,不愿就。中明昌五年策论进士,累官监察御史,言诸王驸马至京师和买诸物,失朝廷体,有诏禁止。

持嘉乌绅,字大用,上京人,本应承袭他父亲的穆昆之职,却不愿意就任。明昌五年考中策论进士,历官至监察御史,上奏说诸王驸马到京城强行和买各种物品,有失朝廷体统,朝廷因此下诏禁止此事。

迁镇南军节度副使,息州刺史,耕鞠场种禾,两禾合穗,进于朝。特诏褎论。丞相高汝砺尝荐其才,可任宰相。

他升任镇南军节度副使、息州刺史,在蹴鞠场耕种庄稼,两株禾苗合为一穗,进献给朝廷。朝廷特下诏书对他加以褒扬。丞相高汝砺曾经举荐他的才能,认为他可以担任宰相。

元光二年正月,召为户部侍郎,未几权参知政事,二月为户部尚书。正大元年,拜尚书右丞。

元光二年正月,被召任户部侍郎,不久又暂代参知政事,二月担任户部尚书。正大元年,被拜为尚书右丞。

哀宗欲修宫室,乌绅极谏,至以卧薪尝胆为言。帝悚然从之。内族萨哈连有定策功,帝倚信之,乌绅谏曰:「萨哈连奸谀之最,日在天子左右,非社稷福

正大元年,拜尚书右丞。哀宗欲修宫室,乌绅极谏,至以卧薪尝胆为言。帝悚然从之。内族萨哈连有定策功,帝

倚信之乌绅谏曰:「萨哈连奸谀之最,日在天子左右,非社稷福。」帝悔悟,出为中京留守,朝论快之。五年,致仕,居汴。崔立之变,召家人,付以后事,望。

睢阳恸哭,以弓弦自缢而死。子栋齐没于兵间。

  △图克坦伊都

图克坦伊都不详其履厯,累官延安总管。正大九年,行省徐州,时庆善努撤东方之备,入援未至,睢州徐邳义胜军总领侯进、杜政、张兴率。

本军降元兵于永州,元兵守张盆渡。伊都到官才三日,惧兵少不能守,即今伊喇长寿率甲士千人迎元兵。长寿军无纪律,元兵掩之,一军皆覆。

徐危甚,伊都籍州人及运粮扫兵得万人。元兵传城,烧南开而去。侯进既降元,引军来袭,坎南城而上,守者皆散走。伊都闻之,不及甲,率夜直兵。

三百由黄楼而南,方战御敌,军势稍振,复夺张盆渡,败萧县,破白塔,救被俘老幼五十还徐。既而进亡命,驻灵壁,政兴亦虑为元所害,穷窘自归。

伊都抚纳之,兴留徐政,还邳州。伊都资禀仁厚,二子两侄为军将,颇侵渔军民。青州人王佑为埽兵总领,伊都常倚之,虽有过不责,以故佑横恣。

与张祚、李闰、丰绅、成进忠辈乘军政废弛,夜烧草场作乱。时张兴卧病,佑恐事不成,起兴与同行。伊都疑左右皆叛,挈妻子缒城而出。张兴推佑。

为都元帅【按《金史·哀宗本纪》载丰绅据徐州,推张兴行省事,与此小异】复惧佑图己,遂诛佑,并张祚杀之,大掠城中。国用安率兵至徐,执。

斩兴遂以丰绅为元帅,兼节度使,主徐州伊都,奔宿州节度使赫舍哩阿古不纳与诸将驻城南,城中镇防千户高拉格夜半开门纳徐州总领。

王德全及妻弟高元格军缚阿古父子杀之,请伊都主师府事,伊都不从,曰:“吾为将帅久,不能周防,致失重镇,今方逃罪不暇,岂有夺城池以降?”

外方乎即日率官吏行至谷熟,东遇元兵,不屈而死。

  △钮祜禄经实

钮祜禄经实不知其始,正大中累官亳州节度使,九年游骑自邓至亳,径鹿邑,鹿邑令高昂霄夜趋亳,道出卫真,呼县令楚

译。」帝悔悟,出为中京留守,朝论快之。

哀宗想要修建宫室,持嘉乌绅极力劝谏,甚至用卧薪尝胆的道理来进言。皇帝为之悚然,听从了他的劝谏。内族萨哈连因定策之功,皇帝十分倚重信任他,持嘉乌绅进谏说:"萨哈连是奸邪谄媚之人中最厉害的,每日在天子身边,这不是社稷之福。"皇帝有所悔悟,把萨哈连外放为中京留守,朝廷舆论都对此感到痛快。

五年,致仕,居汴。崔立之变,召家人,付以后事,望睢阳恸哭,以弓弦自缢而死。子栋齐没于兵间。

正大五年,持嘉乌绅告老退休,居住在汴京。崔立发动兵变时,他召来家人,把身后之事交代给他们,向着睢阳方向恸哭,然后用弓弦自缢而死。他的儿子持嘉栋齐也死于战乱之中。

  △图克坦伊都

图克坦伊都不详其履厯,累官延安总管。正大九年,行省徐州,时庆善努撤东方之备,入援未至,睢州徐邳义胜军总领侯进、杜政、张兴率本军降元兵于永州,元兵守张盆渡。

图克坦伊都的经历不详,历官至延安总管。正大九年,代行徐州省事,当时庆善努撤去东方的防备,入援京师而尚未到达,睢州、徐州、邳州义胜军总领侯进、杜政、张兴率领本部军队向元军投降于永州,元军驻守张盆渡。

伊都到官才三日,惧兵少不能守,即今伊喇长寿率甲士千人迎元兵。长寿军无纪律,元兵掩之,一军皆覆。

图克坦伊都到任才三天,担心兵力太少无法守卫,便命伊喇长寿率领甲士一千人前去迎击元兵。伊喇长寿的军队没有纪律,元兵乘机掩袭,全军覆没。

徐危甚,伊都籍州人及运粮扫兵得万人。元兵传城,烧南开而去。侯进既降元,引军来袭,坎南城而上,守者皆散走。

徐州形势极为危急,图克坦伊都登记州中百姓以及运粮的扫兵,共得万人。元兵围攻城池,焚烧南门后离去。侯进已经投降元朝,率军前来偷袭,挖开南城墙攻上城去,守城的士兵都四散逃走。

伊都闻之,不及甲,率夜直兵三百由黄楼而南,方战御敌,军势稍振,复夺张盆渡,败萧县,破白塔,救被俘老幼五十还徐。

图克坦伊都听闻此事,来不及披甲,便率领夜间值守的士兵三百人从黄楼向南出击,正面迎战御敌,军队士气稍有振作,又夺回张盆渡,击败萧县守敌,攻破白塔,救出被俘的老幼五十人回到徐州。

既而进亡命,驻灵壁,政兴亦虑为元所害,穷窘自归。伊都抚纳之,兴留徐,政还邳州。

不久侯进逃命,驻扎在灵壁,杜政、张兴也担心被元朝所害,穷困窘迫之下自动归来。图克坦伊都安抚接纳了他们,张兴留在徐州,杜政返回邳州。

伊都资禀仁厚,二子两侄为军将,颇侵渔军民。青州人王佑为埽兵总领,伊都常倚之,虽有过不责,以故佑横恣。

图克坦伊都天性仁厚,他的两个儿子和两个侄子担任军将,颇有欺压掠夺军民之事。青州人王佑担任埽兵总领,图克坦伊都常常倚重他,即使有过错也不加责罚,因此王佑变得横行放肆。

与张祚、李闰、丰绅、成进忠辈乘军政废弛,夜烧草场作乱。时张兴卧病,佑恐事不成,起兴与同行。伊都疑左右皆叛,挈妻子缒城而出。

王佑与张祚、李闰、丰绅、成进忠等人趁军政废弛之机,在夜间烧毁草场作乱。当时张兴正卧病在床,王佑担心事情不能成功,便拉起张兴与他一同行动。图克坦伊都怀疑左右都已叛变,带着妻儿用绳索缒城而出逃走。

张兴推佑为都元帅【按《金史·哀宗本纪》载丰绅据徐州,推张兴行省事,与此小异】复惧佑图己,遂诛佑,并张祚杀之,大掠城中。

张兴推举王佑为都元帅【按《金史·哀宗本纪》记载丰绅占据徐州,推举张兴代行省事,与此处记载略有出入】,随后又担心王佑图谋自己,于是诛杀了王佑,连同张祚一并杀死,并在城中大肆抢掠。

国用安率兵至徐,执斩兴,遂以丰绅为元帅,兼节度使,主徐州。伊都奔宿州节度使赫舍哩阿古不纳与诸将驻城南,城中镇防千户高拉格夜半开门纳徐州总领王德全及妻弟高元格军。

国用安率兵到达徐州,捉拿并斩杀了张兴,于是任命丰绅为元帅,兼任节度使,主持徐州事务。图克坦伊都投奔宿州,节度使赫舍哩阿古不肯接纳他,他便与众将领驻扎在城南。城中镇防千户高拉格在半夜打开城门,接纳了徐州总领王德全以及其妻弟高元格的军队。

缚阿古父子杀之,请伊都主师府事,伊都不从,曰:“吾为将帅久,不能周防,致失重镇,今方逃罪不暇,岂有夺城池以降外方乎?”即日率官吏行至谷熟,东遇元兵,不屈而死。

(他们)绑缚赫舍哩阿古父子并将其杀死,请求图克坦伊都主持宿州帅府事务,图克坦伊都不肯依从,说:"我担任将帅已久,未能周全防备,以致丢失重镇,如今正躲避罪责都来不及,哪里还会夺取城池向外邦投降呢?"当天便率领官吏出行,走到谷熟,向东遇到元兵,不屈而死。

  △钮祜禄经实

钮祜禄经实不知其始,正大中累官亳州节度使,九年游骑自邓至亳,径鹿邑,鹿邑令高昂霄夜趋亳,道出卫真,呼县令楚

钮祜禄经实的出身来历不详,正大年间历官至亳州节度使。正大九年,游骑兵从邓州到达亳州,途经鹿邑,鹿邑县令高昂霄连夜奔赴亳州,路过卫真,呼唤(卫真)县令楚……(原文至此中断)

珩谕县人以避。

迁之意遂同走亳,是日,军至亳州。州止有镇安军四百人,皆红袄余党,变诈反复。提控杨春、邢某都统戴兴屯己六年,悉籍丁壮为军,修守具而

元兵亦不暇攻,经实拥降民不去。五月纵迁民收麦,老幼得出,丁壮悉留之。民往往不肯留而遁,数日城为之空。经实遣将领招之,并将领亦不。

返乃请于归德,得甲骑百余。杨春、戴兴疑其谋,已乘夜掩杀之。经实出走,卫真杨春北降元石总管,入州,以春为总管,戴兴为同知,留党项军千。

译李珩晓谕城中百姓躲避战乱。

迁的意图便是一同逃往亳州,这一天,元军到达亳州。州中只有镇安军四百人,都是红袄军的余党,反复无常、诡诈多变。提控杨春、邢某、都统戴兴驻守此地已六年,将所有壮丁全部登记为兵,修缮防守器具,而元兵也无暇攻城,经实拥着被俘的百姓不肯离去。五月放纵被迁的百姓去收麦子,老弱得以出城,壮丁则全部被留下。百姓往往不肯留下而逃走,几天之内城中便空了。经实派将领去招回他们,结果连将领也不回来了。

回来后便向归德求援,得到骑兵一百多人。杨春、戴兴怀疑他有阴谋,便趁夜突袭杀了他。经实出逃,卫真的杨春向北投降元朝的石总管,进入州城,任杨春为总管,戴兴为同知,留下党项军一千人。

人戍之属县皆下,惟城父令李用宜不降,其妻子在亳春,以为质,竟不屈而死。副提控邢某,为人刚直循理,时卧病,闻春乱,流涕不自禁。春遣人

舁致之,邢指春大骂,春惭恧无言。春欲杀经实家,邢力劝止之,且令给道路费。逸之出城,邢寻病卒。天兴二年,元特默岱攻归德,春以戴兴提精。

卒往与疲弱守城,州人王宾反正。春渡河北遁,而崔富格为乱,杀王宾。朝廷不得己授富格节度使,就其兵仗入蔡。既而春复攻亳州,入据之宋。

人来攻,春出降。刘均者,林虑人,时为亳州观察判官。春既逐,经实纳款。元兵胁均同降,均归家,取朝服服之,谓妻子曰:「我起身刀笔,佐大藩,死亦」

足矣!今头颅如此,假使有十年寿,何以见先帝于地下乎?即仰药死。

  △王宾

王宾,字德卿,亳州人。贞佑二年进士。外若旷达,而深有谋画。为尚书省令史,坐事罢归。大兴元年正月,亳州军变,杨春以州出降,宾与前谯

县尉王进,魏节亨,吕钧约城中军民复其州,杨春遂遁,遣节亨诣归德以闻,哀宗嘉之,授进节度使,宾同知节度使,节亨节度副使,鉽观察判官。

哀宗迁蔡,宾奉迎于州北之高安。帝与语,大悦,恨用之晚,擢刑部尚书。帝初至亳,宾等适征民负甲入蔡,及会计忠孝军家属口粮,留参知政事。

张天纲董之,就迁有功将士。时亳之粮储不广,军士怨。宾客惜,及运甲之役,复不欲行。会天纲与宾等于楼上铨次立功等第,镇防军崔富格王。

六十之徒哗噪而登,拽宾及吕钧往市中。钧且行且跪,涕泪俱下。宾岸然不惧,大叫曰:“不过杀我,乃杀之。”魏节、亨王进等皆被害。进赏应经实之。

募由间道入汴,纳奏赏赐皆不受,又散家所有济贫民,以死自励,一时甚称之。

  △钮祜禄纳绅

钮祜禄纳绅,由任子入官。或曰策论进士,天兴间擢陈州防御使。陈自兵兴,军民皆避迁他郡。纳绅择官吏,明号令,完城郭,立庐舍,实仓廪。

备器械,未几,聚流亡数十万口。危困之民,望而归者,指为东南生路。哀宗走归德,改陈州为金兴军,拜参知政事,行尚书省。于是纳绅立五都尉。

以将其兵,时交战无虚日。州所屯军十余万,纳绅减所给军粮,月一斛五斗者,作一斛,又作八斗,又作六斗。将领则不给,人心稍怨。李顺:「尔等因」。

而有异志,纳绅知其谋,常以兵自防。及闻元兵往朱仙镇市易,纳绅遣李顺尔将兵袭项城寨。令孙镇抚召顺尔议兵事,孙至其家,顺尔己擐甲。

孙欲观其刀,顺尔拔示之。孙色动,即出门奔去。顺尔追杀之,乃上马引兵入省。说军士曰:“行省克减军粮,汝辈欲饱食则从我,不欲则从行省。

译Continuing the translation from where I left off.

戊寅年,攻打太原、忻、代、泽、潞、汾、霍等州,全部降服。接着攻取平阳,金朝守臣弃城逃走,命前锋托卜安札尔统率蒙古军镇守该地。

己卯年,派萧特穆尔等出兵云、朔,攻降岢岚、火山军。任命诰里济达为元帅、达噜噶齐,攻克吉、隰州,进击绛州,攻克。庚辰年,又从燕地南下攻取赵地,到达满城,武仙献真定投降。

代理河北西路兵马事史天倪进言道:"中原刚刚粗定,大军所过之处仍纵兵抢掠,这不是王者体恤百姓之意。"穆呼哩说:"说得好。"下令禁止剽掠,军中肃然,官吏百姓都很高兴。

兵至滏阳,金刑州节度使武贵出迎投降,进攻天平寨,攻破;派蒙古布哈分兵平定河北、卫、怀、孟州,进入济南。严实登记所属各州户口三十万,到军门投降。

当时金兵屯驻黄陵冈,号称二十万,派两万步兵袭击济南,穆呼哩以五百轻骑将其击退。随即会合大军逼近黄陵冈,大败金兵。进攻楚邱,攻克。攻下单州,围困东平,让严实主持山东西路行省,告诫他说:"东平粮尽后,必定弃城逃走,你等他们离开,就入城安抚百姓,不要苦害郡县。"留苏噜克图率蒙古军三千驻守。

辛巳年,东平粮尽,金行省孟占逃奔汴京,苏噜克图截击,斩首七千余级。孟占自己带着几百骑兵逃走,严实入城安抚百姓。此前,郡王岱逊攻打洺州未克,此时派石天应攻下,回师驻扎野狐岭。

宋朝涟水忠义军统辖石珪、京东安抚使张琳都来投降。郑遵也献出枣乡、蓚县投降。大军又从云中经太和寨进入葭州,金将王公佐逃走,任命石天应代理行台兵马都元

”于

是省中军士皆坐不起,纳绅闻变,走后堂追杀之。顺尔令五都尉军皆甲守街曲,自称行省遣赫舍哩正之送款于汴。崔立乃遣其弟倚就加顺。

尔淮阳军节度使行省如故。未几,虎威都尉富察哈达尽杀顺尔之徒,举城走蔡州。元兵觉,追及孙家林,老幼数十万,少有脱者。刘天起者,起于

匹夫汴京戒严,上书假一职以自效。天兴元年,授都招抚使,召见,乞往陈州运粮。一时皆窃笑。及至陈,行军殊有方略,出战数有功,陈人甚倚重。

之顺,尔之变,天起偃蹇,不从,为所杀。同时,唐古招抚者亦不屈死。

  △乌库哩镐

乌库哩镐,本名噶老,东北路招讨司人,由护卫起身,累迁蔡、息、陈、颍等州便宜总帅。二年,哀宗在归德,富察官努、国用安欲帝幸海州,未决。

会镐餫米四百余斛,至且请幸蔡。帝意遂决,车驾发归德,由亳入蔡。以镐为御史大夫,总帅如故。初,镐守蔡门禁甚严,男女樵采必以墨识其面。

人有以钱出者,十取一分有半以赡军。帝至蔡,或言其非便,即弛其禁。时从官近侍率皆穷乏,悉取给于镐。镐亦不能人满其欲,日夕交谮于帝。

甚以尚食阙供为言,帝怒,召见,特疏小罗索与舒穆噜玖珠有隙怨,镐为玖珠辨曲直,厚诬镐罪,帝颇信之,镐忧愤郁抑,常称疾在告,右丞仲德。

每见帝,必称镐功业,宜令预参机务。帝怒,少解。及参政穆延乌登行省息州,镐遂权参知政事。九月,元兵围蔡,镐守南面忠孝军,元帅蔡巴尔副。

之【按哀宗纪,镐守南面总帅,元志副之。蔡巴尔则西面副守也,与此异。今仍原文】未几,城破,被执,杀之。

  △张天纲

张天纲,字正卿,霸州益津人。至宁元年,词赋进士。性宽厚端直,论议醇正。累官监察御史,以鲠直闻。哀宗东幸,扈从至归德,擢吏部侍郎。屡

言元帅官努反状,帝不听。官努果变,遂擢权参知政事。从迁蔡,留亳州,适军变,天纲以便宜授作乱者官,州赖以安。及入蔡,转御史中丞,仍权参

政扶沟县招抚司知事刘昌祖上封事,请大举伐宋。其畧云:「官军在前,饥民在后,南践江淮,西入巴蜀。」颇合帝意,命天纲面诘,语无可取,然重违。

帝命且恐塞言路,奏以为尚书省,委差官妖人乌库哩先生,自言能使军士服气,可不费粮,帝颇然之。天纲力言,其言遂止。军吏舒穆噜和尔自

谓有奇计退敌,出马面具如狮子状,而恶别制青麻布为足尾,因言元兵所恃者马而己欲制其人,先制其马,如我军进战,以驯骑百余皆此状。

系大铃于颈,壮士乘之以突彼骑,骑必惊逸。我军鼓噪继其后,此田单所以破燕也。天纲言:「彼众我寡,此不足恃,秖取敌人笑耳。

译帅,进取绥德,攻破马蹄寨,距延安三十里驻扎。

金行省完颜哈达出兵三万,列阵于城东。蒙古布哈请求用伏兵取胜,穆呼哩同意。半夜,大军衔枚齐进,埋伏在城东两山谷之间。次日,蒙古布哈领兵前进,望见金兵便丢弃鼓旗逃跑,金兵追击,伏兵尽出,鼓声震天动地,万箭齐发,金兵大败。哈达逃往延安固守,围攻十天未能攻下,于是向南攻取洛川,攻克鄜州。

北京代理元帅石天应擒获并送来金朝骁将张铁枪,穆呼哩想为他松绑,众将因他不肯屈服而愤怒,最终将他杀死。随后坊州投降,大摆宴席犒赏士卒。听闻金朝重新夺取隰州,任命希禅为经略使,于是又从丹州渡河,围攻隰州并攻克,留和卓统率蒙古军镇守吉、隰一带。任命田雄代理元帅府事务。

壬午年秋,命蒙古布哈领兵出兵陇地,以张声势。大军经云中,攻下孟州西四蹄寨,将其百姓迁到州中,攻取晋阳义和寨,进而攻克三清岩,进入霍邑山堡,将当地百姓迁到赵城县。逼近青龙堡,金平阳公胡天祚拒守。裨将富察鼎珠、监军王和打开壁垒投降,将胡天祚迁往平阳。

冬十月,经过晋地到达绛州,攻下荣州胡瓶堡,所到之处望风归附。河中久属金朝所有,至此也重新归附。穆呼哩召见石天应,对他说:"蒲州是河东要害之地,我选择守将非你不可。"于是任命石天应代理河东南北路、陕石关西行台,统辖平阳的李守忠、太原的攸哈喇巴图、隰州的田雄,都受他节制。

命石天应建造浮桥以渡归师,于是渡河,攻取同州,攻下蒲城,直趋长安。金京兆行省完颜哈达拥兵二十万固守不下,于是分派部下乌尔古纳、台哈布哈率六千兵屯守围困,派阿齐领兵三千切断潼关,随即西击凤翔,一个多月未

」亦罢之。蔡城破。

为宋将孟珙所得,械至临安。宋主命知府嶭琼问曰:“有何面目到此?”天纲对曰:“国之兴亡,何代无之?我金之亡,比汝二帝何如?”琼奏其语,宋主召。

问曰:「天纲真不畏死耶?」对曰:「大丈夫患死之不中节尔,何畏之有?」因祈死,不听。有司令供状,必欲书金主名。天纲曰:「杀即杀,焉用状为?」有司不能。

屈天纲但书故主而己后不知所终。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四十六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四十七。列传二百四十七。

  列传

  元 【一】

  ○元一

穆呼哩【博啰塔斯苏肯彻尔纳颜巴图尔托克托】博尔济【伊实特穆尔】博勒呼【塔齐尔】

  穆呼哩

  博尔济

  博勒呼

  △穆呼哩

穆呼哩扎拉尔氏世居鄂诺水东,父崆根果斡,以戚里故,在太祖麾下,从平默尔奇斯,征柰曼部,数立功。后柰曼又叛,太祖与六骑走,中道。

乏食,擒水际橐驰,杀之,燔以啖太祖。追骑垂及,而太祖马毙。五骑相顾骇愕。崆根果斡以所乘马济太祖,身当追骑死之。太祖获免,有子五人,穆。

呼哩,其第三子也。沉毅多智略,猿臂善射。与博尔济、博罗罕、济拉衮事太祖,俱以忠勇称号。都尔本、库鲁克,犹华言四杰也。一日,太祖从三十余

骑行溪谷间,顾谓曰:“此中或遇寇,当柰何?”对曰:“请以身当之。”既而寇果自林间突出,矢下如雨。穆呼哩引弓射之,三发中三人。其酋呼曰:“尔为谁?”

曰:“穆呼哩也,寇遂引去。”克哷王汗与柰曼部雠,战求援于太祖。太祖遣穆呼哩及博尔济等救之,尽杀柰曼之众于阿勒台之下。既而,王汗谋袭。

太祖其下巴尔台知之,密告太祖。太祖遣穆呼哩选精骑,夜斫其营。王汗走死,诸部闻风款附。岁两寅,太祖即皇帝位,首命穆呼哩博尔济为左。

右万户辛未,从伐金,薄宣德,遂克德兴。壬申,攻云中、九原诸郡,拔之,进围抚州。金兵号四十万,阵野狐岭北。穆呼哩曰:「彼众我寡,弗致死力战,未」

易破也,率敢死士,策马横戈,大呼陷阵。帝麾诸军并进,大败金兵。癸酉,攻居庸关,壁坚不得入,遣别将哲伯统兵趋紫荆口,金兵溃,遂拔涿州。因

分兵攻下益都、滨棣诸城,遂次霸州。史天倪、萧伯特率众来降,并奏为万户。甲戌,从围燕,金主请和,北还,命统诸军征辽东。次高州,卢琮、金朴以

城降,乙亥【按:攻降北京,《续通鉴》作甲戌年九月事,与本传异】裨将萧额森以计平定东京,进攻北京。金守将伊木沁率众二十万逆战,败。

之斩首八万余级,城中食尽,其下杀伊木沁,遂举城降。以乌页尔权兵马都元帅镇之,遣高德玉、刘布斯格尔招谕,与中府同知乌里布不从,杀。

译能攻下。

穆呼哩对众将说:"我奉命专征,几年之内就攻取了辽西、辽东、山东、河北,不费余力;此前攻打东平、延安,如今攻打凤翔,都未能攻下,难道是我的天命将尽了吗?"于是驻兵渭水以南,派蒙古布哈南越牛岭关,攻掠宋朝凤州后返回。

当时金将侯小叔聚众十余万,等大军西进后,图谋袭击河中。石天应战死,城池陷落,贼众焚烧房舍,杀掠百姓,退往中条山。先锋元帅鄂齐尔截击并大败他们,斩首数万级。侯小叔又逃走,穆呼哩让石天应之子石乌格继领其部众。

癸未年春,大军返回浮桥处,桥尚未建成,穆呼哩看着众将说:"桥没建完,怎能坐等?"又攻下黄河西岸十余座堡寨,渡河返回闻喜县。此后病重,召其弟岱逊道:"我为国家助成大业,已无遗憾,只恨汴京尚未攻下,你要努力完成。"随后去世。

至治元年,诏命追封崆根果斡为鲁国王,谥忠宣;穆呼哩为鲁国王,谥忠武。其子博啰袭爵。

**博啰、塔斯、苏肯彻尔、纳颜、巴图尔、托克托**

**△博啰**

博啰沉毅魁伟,宽厚待人,通晓多国语言,善于骑射。二十七岁时入朝觐见。当时太祖在西域,夏国主李王暗中勾结外援,图谋不轨,密令博啰讨伐。甲申年秋,攻打银州,攻克,斩首数万,俘获监府塔尔海。命都元帅蒙古布哈领兵守卫要害之地后返回。

乙酉年春,又入朝觐见。真定府同知武仙反叛,杀死都元帅史天倪,胁迫居民逃到双门寨。武仙的弟弟作为人质在军中,带着家眷逃跑,博啰派赛罕追至紫金关,将其斩杀。命史天倪的弟弟史天泽代理帅府事务。

丙戌年夏,诏命将功臣户口封为食邑,称为"十投下",博啰居于首位。宋将李全攻陷益都,擒获元帅张琳,送往楚州。博啰领兵入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