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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通志二百二十二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二十七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2557–2570 段

礼崇,谋夫竭其能;赏厚,义士轻其死;刑正,君子勖其心;罚重,小人惩。」

其过赏罚者,军国之纲纪,政教之药石。吐蕃本非勍敌,而薛仁贵、郭待封至弃甲丧师,脱身以免。国家宽政,罪止削除,漏网吞舟,何以过此?虽陛

下迟念旧恩,顾收后效。然朝廷所少,岂此一二人乎?夫赏不劝,谓之止善;罚不惩,谓之纵恶。臣诚疏贱,干非其事,岂欲闲陛下君臣生厚薄哉?正

以刑赏一亏,百年不复。今罚既不行,赏复难信。故议者皆谓,此日征行,虚立赏格而无其实。良由中才之人,不识大体,恐赉勋庸,竭府库留意锥。

刀以为,益国所谓惜毫厘、失千里者也。自苏定方平辽东,李绩破平壤,赏既不行,勋亦淹滞,岁月纷淆,真伪相错。臣以吏不奉法,慢自京师,伪勋。

所由主司之过,其则不远,近在尚书省中。然未闻斩一台郎,戮一令史,使天下闻知。陛下何照远而不照近哉?神州化首,文昌政本,治乱攸在,臣

故冒死而言。夫明鉴所以照形,往事所以知今。臣请借今以为喻:贞观中,万年尉司马玄景舞文邀利,弃之都市;后征高丽,总管张君又击贼不

进斩之旗下,臣以为伪勋之罪多于玄景,仁贵等败重于君。又向使早诛仁贵,待封则诸将岂敢失利于后哉?慈父多败子,严家无格虏。此言虽

小可以喻大。又今之将吏,率多贪暴,所务惟狗马财物,无赵奢、吴起散金养士之风,以此行军,臣恐戎敌之平,未可旦夕望也。又师行必藉马力,

不数,十万不足与虏争。臣请天下自王公及齐人挂籍之口,人税百钱。又弛天下马禁,使民得乘大马,不为数限,官籍其凡,勿使得隐。不三年人。

闲畜马可五十万,即诏州县以所税口钱市之。若王师大举,一朝可用。且虏以骑为疆,若一切使人乘之,则市取其良以益中国,使得渐耗,亦国。

家之利也,高宗善之,授秘书省正字,直中书省,仗内供奉,迁监察御史。帝常从容曰:“外以朕为何如主?”对曰:“周成康,汉文景也。”然则有遗恨乎?曰:

有之,王义方一世豪英,而死草莱。议者谓陛下不能用贤,帝曰:“我适用之,闻其死,顾己无及。”元忠曰:“刘藏器行副于才,陛下所知,今七十为尚书。”

郎徒叹彼,而又弃此。帝默然惭。又明年,迁殿中侍御史。徐敬业举兵,诏元忠监李孝逸军。至临淮,而偏将雷仁智军败。孝逸惧其锋

译朝廷所缺少的,难道就只是这一两个人吗?奖赏起不到勉励作用,就叫做'阻止善行';惩罚起不到警戒作用,就叫做'纵容邪恶'。臣确实地位卑微,此事本非臣职责所在,臣岂是想在陛下君臣之间挑拨离间、制造厚此薄彼的矛盾呢?正是因为赏罚一旦有失公正,百年之内都难以恢复。如今刑罚既然没有真正施行,奖赏也难以让人信服。所以议论此事的人都说,这次出征,只是虚设赏格而没有真正兑现。这实在是因为才能平庸之人,不识大体,唯恐赏赐功勋会耗竭国库,只在意些微末小利,这就是所谓的因小失大、贻误国家大计啊。自从苏定方平定辽东、李勣攻破平壤以来,该有的奖赏既没有施行,应得的功勋也长期被搁置拖延,年深月久,真伪混杂难辨。臣认为这是官吏不遵奉法度、怠慢之风从京师蔓延开来所致,那些虚假冒领功勋的人,追根溯源,其罪魁祸首并不遥远,就在尚书省之中。然而至今没有听说过斩杀一名尚书省郎官、处死一名令史,以此昭示天下。陛下为何能明察远方,却不能明察身边呢?神州是教化的开端,文昌台(尚书省)是政令的根本,天下治乱的关键所在,臣因此冒死进言。明镜之所以能照见形貌,往事之所以能借以知晓当今。臣请借用当今的事例来作比喻:贞观年间,万年县尉司马玄景舞文弄法、谋取私利,被斩首于闹市;后来征讨高丽时,总管张君乂因作战不力后退,被斩于军旗之下。臣认为,虚报冒领功勋的罪过,比司马玄景更严重;薛仁贵等人兵败之罪,也比张君乂更重。再说,如果当初早点惩治薛仁贵,那么后来郭待封等将领又怎敢在其后重蹈覆辙、丧师辱国呢?慈祥的父亲往往教养出败家的儿子,严格的家庭却不会出现叛逆的奴仆——这话虽小,却可以用来说明大道理。如今的将领官吏,大多贪婪暴虐,所追求的只是狗马财物,没有像赵奢、吴起那样散发钱财、供养士卒的风范,以这样的风气带兵打仗,臣恐怕平定外族入侵之事,绝非一朝一夕所能指望的。再说军队行动必须依靠马匹的力量,马匹数量不足十万,就不足以与外族争胜。臣请求令天下从王公贵族到普通编户齐民,每人征收一百钱的赋税;同时放宽天下养马的禁令,让百姓能够骑乘高大的马匹,不加以数量限制,官府只登记造册总数,不许有隐瞒。这样不出三年,民间蓄养的马匹可达五十万匹,就可以下诏让各州县用所征收的赋税购买这些马匹。如果朝廷大举用兵,一朝之间就可调用。况且外族以骑兵见长,如果一律让百姓也能乘马,那么朝廷就能从中挑选良马以充实国家的军备,让民间马匹的数量逐渐耗减,这也是有利于国家的做法。"高宗认为这些建议很好,授任他为秘书省正字,在中书省当值,在仗内供职,后升任监察御史。高宗曾从容问他:"外人认为朕是怎样的君主?"魏元忠回答说:"如同周成王、周康王、汉文帝、汉景帝一样的贤君。"高宗又问:"那么朕有什么遗憾之事吗?"魏元忠说:"有的。王义方是当世的豪杰英才,却终老死于草野之间。议论此事的人都说陛下不能任用贤才。"高宗说:"我正要重用他,却听说他已经去世了,如今想来也来不及了。"魏元忠又说:"刘藏器的德行与才能相称,这是陛下所知道的,如今他已七十岁了,才做到郎中之职,臣为他叹息,而陛下却又抛弃了他。"高宗听后默然感到惭愧。第二年,又升任殿中侍御史。徐敬业起兵反叛时,朝廷下诏让魏元忠监督李孝逸的军队。到了临淮,副将雷仁智的军队战败,李孝逸畏惧敌军的锋芒。

,未敢前。元忠

曰:「公以宗室,将天下安危所系。且海内承平日久,闻狂狡窃发,皆注心倾耳,以待其诛。今军不进,使远近解情。万一朝廷以他将代公,将何辞以」

逃逗挠之罪,孝逸然之,乃部分进讨。时敬业保下阿溪,弟敬猷屯淮阴,咸请先击下阿。下阿败,淮阴自破。今淮阴急,敬业必救,是腹背受敌也。元

忠曰:「不然,贼劲兵尽,守下阿,利在一决。万一失捷,则大事去矣。」敬猷博徒,不知战,且兵寡易摇。大军临之,其势必克。既克,敬猷乘胜而进,彼引救。

译,未敢前进。元忠说:"您身为宗室,天下的安危都系于您一身。而且天下太平已久,听闻狂妄狡诈之人暗中作乱,人人都全神贯注、竖起耳朵,等着看他们被诛杀。如今大军不前进,让远近之人都松懈了斗志。万一朝廷派别的将领来取代您,您将用什么话来推脱贻误战机、畏缩不前的罪责?"孝逸认为他说得对,于是部署进军讨伐。当时徐敬业据守下阿溪,其弟敬猷屯兵淮阴,众人都建议先攻打下阿。下阿一旦败退,淮阴自然会被攻破。如今淮阴危急,徐敬业必定前来救援,这样我军就会腹背受敌。元忠说:"不是这样。敌军的精锐部队都集中防守下阿,他们的利益在于速战速决。万一我军失利,那么大事就完了。敬猷是个赌徒出身,不懂得作战,而且他的兵力单薄、容易动摇。大军兵临城下,依形势必能取胜。攻克敬猷之后,我军乘胜进击,他们那边引兵来救。"

不及,又恐我之直捣江都,必邀我于中路,吾乃以逸击劳,破之必矣。譬之逐兽,弱者先擒,今舍必擒之弱,而趋难敌之强,非计也。孝逸乃引兵击。

淮阴敬猷脱身遁,遂进击敬业,平之。还,授司刑正,迁洛阳令。陷周兴狱,当死,以平杨楚功,得流岁余,为御史中丞。复为来俊臣所构,将就刑,神色

不动前死,者宗室子三十余尸相枕籍元忠顾曰:「大丈夫行居此矣。」俄敕凤阁舍人王隐客驰骑免死,传声及于市,诸囚欢呌,元忠独坚坐,左右。

命起,元忠曰:“未知实否?”既而隐客至,宣诏,己乃徐谢,亦不改容。流费州,复为中丞。岁余,陷侯思止狱,仍放岭南。酷吏诛人,多讼元忠者,乃诏复旧。

官因侍宴,武后曰:"卿累负谤铄,何耶?"对曰:"臣犹鹿也,罗织之吏如猎者,苟须臣肉为羹耳。彼将杀臣以求进,臣顾何辜?"圣厯二年,为凤阁侍郎,同

凤阁鸾台平章事,俄检校并州长史,天兵军大总管,以备突厥,迁左肃政台御史大夫,兼检校洛州长史,治号威明,张易之家奴暴百姓,横甚元

忠笞杀之,权豪惮服。俄为陇右诸军大使,以讨吐蕃。又为灵武道行军大总管,御突厥。元忠驭军持重,虽无赫然功,而亦未尝败。中宗在东宫为

检校左庶子时,二张势倾朝廷。元忠尝奏曰:「臣承先帝之顾,且受陛下厚恩,不能狥忠,使小人在君侧,臣之罪也。」易之等恨怒,因武后不豫,即共

谓元忠与司礼丞高戬谋挟太子令天下,遂下制狱,诏皇太子、相王及宰相引元忠等廷辩,不能决。昌宗乃引张说为证,说初伪许之,至是迫使。

言状不应,后又促之,说曰:“臣不闻也。”易之等遽曰:“说与同逆。说曩尝谓元忠为伊、周,夫伊尹放太甲,周公摄王位,此反状明甚。”说曰:“易之、昌宗安

知伊、周臣,乃能知之。伊尹、周公,厯古以为忠臣。陛下用宰相,不遣学伊、周,将何效焉?且臣岂不知附易之立,取台衡;附元忠,立致灭族?但惧元忠。

之冤,不敢面欺耳。后寤其谗,然重违易之,故贬元忠高要尉。中宗复位,召为卫尉卿,同中书门下三品,不阅旬,迁兵部尚书,进侍中。武后崩,帝居

丧军,国事委元忠裁可,拜中书令,封齐国公。神龙二年,为尚书右仆射,知兵部尚书,当朝用事,羣臣莫敢望谒。告上冢,诏宰相诸司长官祖道上。

东门赐锦袍,给千骑四人,侍赐银千两。元忠到家,于亲戚无所赈施。及还,帝为幸白马寺,迎劳之。安乐公主私请废太子,求为太女。帝以问之,元

忠元忠曰:“公主而为太女,驸马都尉,当何名?”主恚之曰:“山东木强,安知礼?阿母子尚为天子,我何嫌?

译(接不上)也担心我若直捣江都,敌人必定会在半路截击我,我便可以用安逸之师攻打疲劳之敌,打败他们是必定的。这就好比追赶野兽,弱的先擒获。如今放弃一定能擒获的弱敌,却去追击难以对付的强敌,不是好计策。李孝逸于是率兵进攻。

淮阴的徐敬猷脱身逃走,于是进兵攻打徐敬业,平定了叛乱。回朝后,被授任司刑正,升任洛阳令。因牵连周兴的案子,被判处死罪,因平定杨、楚有功,改判流放一年多,后任御史中丞。又被来俊臣构陷,将要行刑,神色不变。

前面已死的人中,宗室子弟三十多具尸体相互堆叠。元忠回头说:“大丈夫死在这里也就是这样了。”不久敕令凤阁舍人王隐客驰马前来免其死罪,传令的声音已传到刑场,众囚犯都欢呼叫喊,只有元忠依然端坐不动。左右的人叫他起来,元忠说:“不知是否属实?”不久王隐客到了,宣读诏书,他才慢慢起身谢恩,脸色也没有改变。被流放费州,后又任中丞。一年多后,因牵连侯思止的案子,又被流放岭南。酷吏诛杀无辜的人,很多人为元忠申诉冤屈,于是下诏恢复他原来的官职。

因侍宴的机会,武后说:“你屡次遭受诽谤中伤,是为什么?”元忠回答说:“臣就像鹿一样,罗织罪名的官吏就像猎人,只是想要臣的肉做羹罢了。他们想杀掉臣来求得晋升,臣又有什么罪过呢?”圣历二年,任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不久又检校并州长史、天兵军大总管,用以防备突厥,升任左肃政台御史大夫,兼检校洛州长史,治理号称威严清明。张易之家的奴仆欺压百姓,十分横行,元忠将其鞭打致死,权贵豪强因此都畏惧敬服。不久任陇右诸军大使,用来讨伐吐蕃。又任灵武道行军大总管,抵御突厥。元忠统率军队持重稳当,虽然没有显赫的战功,但也从未打过败仗。

中宗在东宫任检校左庶子时,张易之、张昌宗二人权势倾动朝廷。元忠曾上奏说:“臣承蒙先帝的顾念,又受陛下厚恩,如果不能尽忠,使小人在君主身边,是臣的罪过啊。”张易之等人因此怀恨,趁武后身体不适,就一起诬陷元忠与司礼丞高戬密谋挟持太子号令天下,于是将他们下狱审讯,诏令皇太子、相王及宰相引元忠等人当廷对质,却无法决断。张昌宗于是拉张说作证,张说起初假意答应,到这时被逼迫作证。张说应当陈述实情却不肯说,武后又催促他,张说说:“臣没有听说过这件事。”张易之等人急忙说:“张说与他们同谋叛逆。张说以前曾称元忠为伊尹、周公,伊尹放逐太甲,周公摄居王位,这谋反的迹象十分明显。”张说说:“张易之、张昌宗怎么会知道伊尹、周公?我才知道。伊尹、周公,历来被当作忠臣。陛下任用宰相,如果不让他学习伊尹、周公,还要他效法什么呢?况且臣难道不知道依附张易之就能立即登上宰相高位,依附元忠就会立即招致灭族之祸?只是害怕元忠蒙冤,不敢当面欺骗罢了。”武后察觉这是谗言,然而又不愿违逆张易之,所以贬元忠为高要尉。

中宗复位后,召元忠为卫尉卿、同中书门下三品,不到十天,升任兵部尚书,晋升侍中。武后驾崩,中宗守丧期间,国家大事交由元忠裁决处理,拜任中书令,封齐国公。神龙二年,任尚书右仆射,兼知兵部尚书事,在朝中掌权用事,群臣没有人敢去拜见他。祭扫祖坟时,诏令宰相和各司长官在东门为他饯行祖道,赐给锦袍,配给千骑侍卫四人,还赏赐银子千两。元忠回到家中,对亲戚没有任何赈济施舍。等他返回时,皇帝专程驾临白马寺,迎接慰劳他。

安乐公主私下请求废黜太子,请求立自己为皇太女。皇帝就此事询问元忠,元忠说:“公主如果做了皇太女,那驸马都尉又该称什么名号呢?”公主愤怒地说:“山东人木讷刚强,哪里懂得礼法?阿母子尚且能做天子,我有什么可嫌的?”宫中称武后为“阿母子”,所以公主也这样称呼自己。元忠坚持说不可以,此事才作罢。

武三思专权用事,韦月将、高轸上书揭发他的罪

”宫中谓武后为“阿母子”,故主称之。元忠固称。

不可,乃止。武三思用事,韦月将、高轸上书言其恶。帝搒杀之。后莫敢言。王同皎谋诛三思,不克,反被族。元忠居其闲,依违无所建明。初,元忠相武。

后有清,正名天下,倾望冀干正王室。武后之崩也,三思矫遗制,慰谕之,赐实封百户。元忠捧制,感咽涕泗,见者曰:“事去矣!”至是,誉望大减。陈郡男。

子袁楚客者【通鉴作酸枣尉】以书规之曰:“主上新服厥命,维新厥德,当进君子,退小人,以兴大化。岂可安其荣宠,循默而已!今不早建太

子择师傅而辅之,一失也。公主开府,置僚属,二失也。崇长缁衣,使游走权门,借势纳赂,三失也。俳优小人,盗窃品秩,四失也。有司选进贤才,皆以

货取势,求五失也。宠进宦者,殆满千人,为长乱之阶,六失也。王臣贵戚,赏赐无度,竞为侈靡,七失也。广置员外官,伤财害民,八失也。先朝宫女得,

自便居,外出入无禁,交通请谒,九失也。左道之人,荧惑主听,盗窃禄位,十失也。凡此十失者,君侯不正,谁与正之哉?元忠得书,益惭【谨按通

鉴辑览。御批:元忠素负重望,颇能不为利害动心,乃自岭表召还,顿改前辙。捧制感咽,时名节扫地。盖不特酸枣尉责以十失,己知其无能。

为矣,行百里者,半九十里,晚节可不慎哉】以三思权专,思有以诛之。会节愍太子起兵,与闻其谋,太子己诛,三思引兵走阙下。元忠子太仆少

卿升遇于永安门,太子胁使从战,己而被杀,议者未辨逆顺。元忠诵言曰:「既诛贼谢天下,虽死鼎镬所甘心,惟皇太子没为恨耳。」帝以其尝有功,

且为高宗、武后素所礼,置不问。宗楚客、纪处讷大怒,固请夷其族,不听。元忠不自安,上政事。及国封,诏以特进、齐国公致仕,朝朔望。楚客等引姚

廷筠为御史中丞,暴奏反状,由是贬渠州司马。杨再思、李峤皆傅致元忠罪,唯萧至忠议当申宥之。楚客复遣再思与冉祖雍奏,元忠缘逆不宜。

处内地,监察御史袁守一固请行诛,遂贬务川尉。守一又劾天后尝不豫,狄仁杰请陛下监国,元忠止之,此其逆久萌。帝谓杨再思曰:「事君者,当」

一其心,岂有主?上小疾,遽请太子知事者,朕未见元忠过也。元忠至涪陵卒,年七十余。景龙四年,赠尚书左仆射齐国公,本州岛刺史。睿宗诏陪葬。

定陵以实封一百五十户赐其子晃。开元六年,谥曰贞元。忠始名真,宰以诸生见高宗。高宗慰遣,不知谢,即出仪奉。自安帝目送之,谓薛元超曰:

是子未习朝廷仪,然名下不虚,意谓是真宰相也。避武后母讳,改今名。

  △韦安石

韦安石,京兆万年人。

译恶,皇帝下令将二人杖打致死,此后没有人再敢进言。王同皎密谋诛杀武三思,没有成功,反而被灭族。元忠身处其间,模棱两可,没有什么建树和表态。当初,元忠担任宰相时有清正之名,天下人都倾心期望他能匡正王室。武后驾崩时,武三思假借遗诏来安抚慰谕元忠,赐给他实封百户。元忠捧着诏书,感激哽咽涕泪横流,见到的人说:“事情完了!”从此他的声誉大为下降。

陈郡人袁楚客(《通鉴》作酸枣尉)写信劝谏他说:“皇上刚刚承受天命,正要革新德政,应当进用君子,斥退小人,以此兴起大的教化。怎么可以安享荣宠,一味沉默不语呢!如今不早日确立太子、选择师傅来辅佐他,这是第一个过失。公主开设府署,设置僚属,这是第二个过失。推崇尊奉佛门僧人,使他们游走于权贵之门,借助权势收受贿赂,这是第三个过失。伶人优伶等卑贱之人,窃据官品职位,这是第四个过失。有司选拔进用贤才,都以财货换取权势谋求,这是第五个过失。宠幸重用宦官,几乎达到千人,成为祸乱滋长的根源,这是第六个过失。王公大臣、皇亲国戚,赏赐没有限度,竞相奢侈浪费,这是第七个过失。广泛设置员外官,损耗财物、危害百姓,这是第八个过失。先朝的宫女得以自便居住宫外,出入没有禁止,往来请托谒见,这是第九个过失。旁门左道之人,蛊惑君主视听,窃取俸禄官位,这是第十个过失。凡此十种过失,如果您不加以匡正,还有谁能匡正它呢?”元忠得到这封信,更加惭愧(谨按《通鉴辑览》,御批说:元忠向来负有重望,颇能不为利害所动摇,可是从岭南被召回后,突然改变了以前的操守。捧着遗诏感激哽咽,从此名节扫地。这不仅仅是因为酸枣尉责备他十项过失,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走一百里路,走到九十里才算走了一半,晚年的节操能不谨慎吗)。

因为武三思大权独揽,元忠想办法要除掉他。恰逢节愍太子起兵,元忠参与了这个密谋,太子已被杀,武三思带兵逃到宫阙之下。元忠的儿子太仆少卿郭升(按:应为韦升)在永安门遇到太子的军队,太子胁迫他跟从作战,不久他被杀,议论的人分不清谁是叛逆谁是顺从。元忠公开说:“既然已经诛杀了逆贼,向天下人谢罪,即便被处以鼎镬酷刑也心甘情愿,只是皇太子已死是我的憾事。”皇帝因为他曾经有功,又是高宗、武后一向礼遇的人,就搁置不追究。宗楚客、纪处讷十分愤怒,坚决请求诛灭他全族,皇帝不听。元忠自己感到不安,上表请辞政事。等到论功封赏时,下诏让他以特进、齐国公的身份退休,每逢初一十五朝见。

宗楚客等人引荐姚廷筠任御史中丞,姚廷筠公然上奏元忠谋反的情状,因此元忠被贬为渠州司马。杨再思、李峤都附和罗织元忠的罪名,只有萧至忠主张应当申雪宽恕他。宗楚客又派杨再思与冉祖雍上奏,说元忠因为牵连叛逆之事不宜居住在内地,监察御史袁守一坚决请求将他处死,于是元忠被贬为务川尉。袁守一又弹劾说,从前天后曾经身体不适,狄仁杰请求太子监国,元忠加以阻止,这说明他的叛逆之心早已萌生。皇帝对杨再思说:“侍奉君主的人,应当一心一意,哪能有二心?皇上小病,就急忙请太子处理政事,我看不出元忠有什么过错。”

元忠到涪陵后去世,享年七十多岁。景龙四年,追赠尚书左仆射、齐国公、本州刺史。睿宗下诏让他陪葬定陵,将实封一百五十户赐给他的儿子韦晃(按:应为元忠之子)。开元六年,谥号为贞。

元忠原名真,年少时以诸生身份拜见高宗。高宗慰问、遣退他时,他没有谢恩,就径直退出行仪。当时安帝(按:疑误,应指高宗或有误)目送他离去,对薛元超说:“这个人还不熟悉朝廷礼仪,但名不虚传,我看他将来一定是真正的宰相。”后来因避武后之母的名讳,改为现在的名字。

△韦安石

韦安石,京兆万年人。曾祖韦孝宽,任大司空、郧国公。祖父韦津,隋大业末年,任民部侍郎,与元文都等人留守洛阳,抵抗李密,

曾祖孝宽,为大司空郧国公。祖津,大业末,为民部侍郎,与元文都等留守洛,拒李密,战上东门,为密禽。密败,复归洛世。

充平高祖素与津善,授谏议大夫,检校黄门侍郎,陵州刺史,卒。父琬,仕为成州刺史。安石举明经,调干封尉。永昌元年,迁雍州司兵参军。苏良嗣。

当国谓安石大才,当大用,徒劳州县可乎?荐于武后,擢膳部员外郎,迁并州司马,有善政。后手制劳问,陟拜德、郑二州刺史。安石性方重,不苟言。

笑其政尚清严,吏民尊畏。久视中,迁文昌右丞,以鸾台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兼太子左庶子,仍侍读。寻知纳言事,时二张及武三思宠横,安

石数折辱之,会侍宴殿中,易之引蜀商宋霸子等博塞,后前安石跪奏:「商等贱类,不当戏殿上。」顾左右引出,坐皆失色。后以安石辞正,改容慰勉。

凤阁侍郎陆元方自以为不及,退告人曰:「韦公真宰相后。」尝幸兴泰宫,议趋疾道,安石曰:「此道板筑所成,非自然之固。千金子且诫垂堂,况万乘?」

可轻乘危哉?后为回辇,长安二年,同凤阁鸾台三品。俄又知纳言,检校扬州大都督府长史。神龙元年,罢政事。俄复同三品,迁中书令,兼相王府。

长史封郧国公,赐封三百户,加特进为侍中。中宗与韦后以正月望夜幸其第,赉赐不赀。帝尝幸安乐公主池,主请御船,安石曰:「御轻舟,乘不测」。

非帝王事,乃止。睿宗立,授太子少保,改封郇国,复为侍中、中书令,进开府仪同三司。太平公主有异谋,欲引安石,数因其壻唐晙邀之,拒不往。帝

一日召安石曰:“朝廷倾心东宫,卿胡不察?”对曰:“太子仁孝,天下所称,且有大功。陛下今安得亡国语?此必太平公主计也。”帝矍然曰:“卿勿言,朕知。”

之主,窃闻乃构飞变,欲讯之,赖郭元振保护,免迁尚书右仆射,兼太子宾客,同三品,俄罢政事,留守东都。会妻薛怨壻婢,笞杀之,为御史中丞杨

茂谦所劾,下迁蒲州刺史,徙青州。安石在蒲,太常卿姜皎有所请,拒之。皎弟晦为中丞,以安石昔相中宗,受遗制,而宗楚客、韦温、坛削相王辅政。

语安石无所建正,讽侍御史洪子舆劾举,子舆以更赦不从,监察御史郭震奏之,有诏与韦嗣立、赵彦昭等皆贬,安石为汪州别驾,皎又奏安石。

护作定陵有所盗没,诏藉其赃。安石叹曰:「祇须我死乃己。」发愤卒,年六十四。开元十七年,赠蒲州刺史。天宝初,加赠左仆射郇国公,谥文贞。二子。

陟斌

  韦陟

  韦斌

  韦叔夏

  韦绦

  韦抗

   韦陟

陟字殷卿,与弟斌俱秀敏。神龙二年,安石为中书令,陟甫十岁,授温王府东阁祭酒,朝散大夫。

译在上东门交战,被李密擒获。李密失败后,又归顺洛阳。高祖向来与韦津交好,授任谏议大夫、检校黄门侍郎、陵州刺史,后去世。父亲韦琬,出仕任成州刺史。

韦安石考中明经科,调任干封尉。永昌元年,升任雍州司兵参军。苏良嗣掌权时说韦安石是大才,应当委以重任,怎么能让他白白在州县任职呢?于是向武后推荐他,提拔为膳部员外郎,升任并州司马,有良好政绩。武后亲手写敕书慰问,提升他为德州、郑州二州刺史。韦安石性情方正持重,不轻易言笑,他的政事崇尚清明严正,官吏百姓都尊敬畏服他。

久视年间,升任文昌右丞,以鸾台侍郎的身份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兼任太子左庶子,仍兼侍读。不久掌管纳言之事,当时张易之、张昌宗和武三思恃宠专横,韦安石多次挫辱他们。恰逢在殿中侍宴,张易之引荐蜀地商人宋霸子等人赌博,武后面前,韦安石跪下奏道:“宋霸子等是卑贱之人,不应当在殿上赌戏。”回头命左右将他们带出去,在座的人都大惊失色。武后因为韦安石言辞正直,改变脸色抚慰勉励他。凤阁侍郎陆元方自认为不如韦安石,退朝后对人说:“韦公真是宰相的材料。”

曾经皇帝驾临兴泰宫,商议要走近路,韦安石说:“这条路是用木板夯筑而成,不是自然坚固的道路。富贵人家的子弟尚且要在屋檐下小心,何况是万乘之尊?怎么可以轻率地走危险的路呢?”皇帝因此调转车驾。长安二年,任同凤阁鸾台三品。不久又掌管纳言,检校扬州大都督府长史。神龙元年,罢免政事。不久又恢复同三品,升任中书令,兼相王府长史,封郧国公,赐实封三百户,加特进,任侍中。中宗与韦后在正月十五夜里驾临他的府第,赏赐十分丰厚。

皇帝曾经驾临安乐公主的池苑,公主请求皇帝乘坐御船,韦安石说:“乘坐轻舟,是冒着不可预测的危险,这不是帝王应做的事。”于是作罢。

睿宗即位后,授任韦安石太子少保,改封郇国公,又任侍中、中书令,晋升开府仪同三司。太平公主有异图谋反的打算,想要拉拢韦安石,多次通过他的女婿唐晙邀请他,他拒绝不去。皇帝有一天召见韦安石说:“朝廷内外都倾心归附东宫,你为什么没有察觉?”韦安石回答说:“太子仁义孝顺,天下人都称赞,而且立有大功。陛下如今怎么能说出这种亡国的话?这一定是太平公主的计谋。”皇帝惊惧地说:“你不要说,朕知道了。”

太平公主暗中听说了这件事,便捏造谣言诬告,想要审讯韦安石,幸亏郭元振保护,才幸免于难,改任尚书右仆射,兼太子宾客、同三品,不久罢免政事,留守东都。恰逢他的妻子薛氏怨恨婢女,将婢女鞭打致死,被御史中丞杨茂谦弹劾,被贬为蒲州刺史,又调任青州刺史。

韦安石在蒲州时,太常卿姜皎有所请托,被他拒绝。姜皎的弟弟姜晦任中丞,因为韦安石从前担任中宗的宰相,接受遗诏,而宗楚客、韦温、坛(按:疑为窦怀贞等人)却削减相王的辅政之权,说韦安石没有加以匡正,暗示侍御史洪子舆弹劾检举他,洪子舆以事情已经过了赦免期限为由不肯照办,监察御史郭震(按:疑误)就上奏此事,皇帝下诏将他与韦嗣立、赵彦昭等人一并贬官,韦安石被贬为汪州(按:应为沔州)别驾,姜皎又上奏说韦安石监造定陵时有贪污盗用财物之事,下诏籍没他的家产。韦安石叹息说:“只怕要我死才肯罢休。”愤懑而死,享年六十四岁。

开元十七年,追赠蒲州刺史。天宝初年,加赠左仆射、郇国公,谥号文贞。有两个儿子,韦陟、韦斌。

△韦陟

韦陟字殷卿,与弟弟韦斌都秀美聪敏。神龙二年,韦安石任中书令时,韦陟才十岁,被授任温王府东阁祭酒、朝散大夫。他擅长文辞,书法有楷书法度,当时的知名人士都与他交游。开元年间守丧,因为父亲不得志而去世,他就与韦斌闭门不出八年,亲友多次前往劝导开解,他才勉强出任洛阳令。宋璟见到韦陟,感叹说:“盛大的德行、遗留的风范,都在这里了。”

多次升迁做到礼部郎中,中书令张九龄引荐他为

善文辞,书有楷法,一时知名士皆与游。开元

中居丧,以父不得志殁,乃与斌杜门不出八年,亲友更往敦晓,乃强调为洛阳令。宋璟见陟,叹曰:「盛德遗范,尽在是矣。」累除礼部郎中,中书令张

九龄引为舍人,与孙逖、梁陟并司书命,时号得才。迁礼部侍郎,陟于鉴裁尤长。故事,主司取人,以一日试为高下,陟许自通所工,先就其能试之。

己乃程考,由是无遗材,迁吏部侍郎。选人多伪集,与正调相冒,陟风采严正,擿辨无不首伏。每岁黜正数百员,号为精敏。自以才地可坐阶三公。

居常简贵,视僚党謷然。其以道谊合,虽后进布衣与均礼。李林甫忌之,出为襄阳太守,徙河南采访使。以判官员锡善讯覆,支使韦元甫工书奏。

时号员推,韦状、陟皆倚任之。俄袭郇国公,坐事贬守锺离、义阳。后为河东太守,兼本道采访使。以失职内怏怏,颇饷谢权幸,欲自结。天宝十二载。

入考华清宫,杨国忠恶其才望,讽拾遗吴豸之使发陟罪。豸之乃劾陟馈遗事。国忠又使韦元忠左验,陟惶悸,赂吉温求捄,由是俱得罪。陟贬桂。

岭尉【按《通鉴》以此为十二载事,盖陟以十二载诣行在,二贬官,则右明年也】再贬平乐。会安禄山陷洛阳,弟斌没贼。国志欲构陟与贼通。

密谕守吏,令胁陟使忧死。州豪杰共说曰:「昔张说被窜,匿陈氏以免。今若诏书下,谁敢庇公?愿公乘扁舟遁去,事寍乃出,不亦美乎?」陟慨然曰:「命」

当尔,其敢逃刑?因坚卧不出。岁余,肃宗即位,起为吴郡太守。会永王兵起,委陟招谕,乃授御史大夫、江东节度使,与高适、来瑱会安州。陟为载书。

登坛誓众,辞旨慷慨,士皆陨泣。永王败,帝趣陟赴凤翔。初,季广琛从永王乱,非其本谋,陟表广琛为厯阳太守,慰安之。至是,恐广琛有后变,乃驰。

往慰谕,而后赴征。帝雅闻陟名,欲倚以相,及是迁延,疑有顾望意,止除御史大夫。会杜甫上表论房管,词意迂慢,帝令陟与崔光远、颜真卿按之。

陟奏:"甫言虽狂,不失谏臣体。"帝繇是疏之。将军王去荣杀其本县令,帝将宥之,陟又以为不可。时朝臣着位不肃,殿中有相吊哭者,帝以陟不任。

职用颜真卿代之,更拜吏部尚书。久之,宗人伐墓栢,坐不相教,贬绛州刺史。迁授太常卿,吕諲入辅,荐为礼部尚书,东京留守。史思明逼伊洛,李

光弼议守河阳,陟率东京官属入关避之。诏授吏部尚书,就保永乐,不许。至京,卒,年六十五。赠荆州大都督。陟早有名,而为林甫、国忠摈废。及肃

宗择相自谓必得,以后至不用,郁郁不得志,疾且卒,叹曰:「吾道穷于此乎?」性侈纵,喜饰服,马侍儿,阉童列左右,常数十,侔于王宫主第,穷治馔羞。

译舍人,与孙逖、梁陟一同掌管起草诏书,当时号称人才济济。升任礼部侍郎,韦陟在鉴别选拔人才方面尤其擅长。按旧例,主考官选拔人才,以一天内考试的成绩来评定高下,韦陟允许考生自己陈述所擅长的科目,先就其所长进行测试,然后自己再核定考核,因此没有遗漏的人才,升任吏部侍郎。

选人中很多人伪造资历,与正常选调的人相混淆,韦陟风度严正,一经查问辨析,没有不当场认罪的。每年黜退纠正数百人,被称为精明敏锐。他自认为才能地位可以坐到三公的地位,平日简慢自负,看待同僚傲慢不屑。他因道义相投的人,即使是后进的布衣之士,也以平等的礼节相待。

李林甫忌恨他,将他外放为襄阳太守,后调任河南采访使。因为判官员锡善于审查案卷,支使韦元甫擅长撰写奏章,当时号称“员推”,韦状(按:疑指韦陟本人事务)、韦陟都很倚重信任他们。不久袭封郇国公,因事获罪被贬为钟离、义阳太守。后来任河东太守,兼任本道采访使。因为仕途失意而心中怏怏不乐,颇为馈赠贿赂权贵近臣,想要自我结交。

天宝十二载,入朝到华清宫参加考核,杨国忠忌恨他的才能名望,暗示拾遗吴豸之揭发韦陟的罪状。吴豸之就弹劾他馈赠财物之事。杨国忠又让韦元甫作证,韦陟惶恐惊惧,贿赂吉温求他相救,因此二人都获罪。韦陟被贬为桂岭尉(按:《通鉴》以此为十二载之事,大概韦陟是十二载到皇帝行在,第二次被贬官,则应为第二年之事),又再贬为平乐尉。

恰逢安禄山攻陷洛阳,弟弟韦斌陷落贼中。杨国忠想要陷害韦陟与叛贼私通,暗中告诫看守的官吏,让他们逼迫韦陟忧惧而死。当地的豪杰一起劝说他:“从前张说被贬窜逐,藏匿在陈氏家中才得以幸免。如今如果诏书下达,谁敢庇护您?希望您乘小船逃走,等事情平息后再出来,不也很好吗?”韦陟感慨地说:“命该如此,我怎敢逃避刑罚?”于是坚持卧床不肯离开。

过了一年多,肃宗即位,起用他为吴郡太守。恰逢永王李璘起兵,委任韦陟去招降劝谕,于是授任他为御史大夫、江东节度使,与高适、来瑱在安州会合。韦陟起草文告,登坛誓师,言辞慷慨,将士都感动落泪。永王失败后,皇帝催促韦陟赶赴凤翔。

当初,季广琛跟随永王作乱,并非出于本意,韦陟上表奏请任命季广琛为历阳太守,以此安抚他。到这时,怕季广琛又有变故,就亲自前往安慰劝谕,然后才赴召。皇帝一向听闻韦陟的名声,想要倚重他做宰相,等到这时他却迁延观望,怀疑他有观望之心,只授任他为御史大夫。

恰逢杜甫上表为房琯辩护,言辞迂阔怠慢,皇帝命韦陟与崔光远、颜真卿审查此事。韦陟上奏说:“杜甫言辞虽然狂放,但没有失去谏臣的体统。”皇帝因此疏远了他。将军王去荣杀死了本县的县令,皇帝要宽恕他,韦陟又认为不可以。当时朝臣站位不整肃,殿中甚至有人相对哭泣悼念,皇帝认为韦陟不能胜任此职,用颜真卿代替他,改任他为吏部尚书。

过了很久,同宗族的人砍伐了祖坟的柏树,韦陟因没有教导管束获罪,被贬为绛州刺史。改任太常卿,吕諲入朝为相,推荐他为礼部尚书、东京留守。史思明进逼伊洛地区,李光弼建议固守河阳,韦陟率领东京的官员属吏入关避难。下诏授任他为吏部尚书,就地留守永乐,他没有听从命令。到京城后去世,享年六十五岁,追赠荆州大都督。

韦陟早年就有名望,却被李林甫、杨国忠排挤废弃。等到肃宗选择宰相,他自认为一定能被任用,因为到得晚而没有被起用,郁郁不得志,病重将死时,感叹说:“我的仕途难道就此穷尽了吗?”

他生性奢侈放纵,喜欢华丽的服饰,用马匹侍候侍女出行,阉童侍立左右,常有几十人,其排场堪比王宫公主的府第,饮食极尽讲究。他选择肥沃的土地种植谷麦,用鸟羽来挑选米粒。每次进食,看看厨房中所丢弃的食材,其价值仍不少于万钱。在公侯家中赴宴,即使菜肴极尽水陆珍馐,也未必动一下筷子。他常用五彩笺纸作书信,让侍妾主管此事,自己只署名,自称所写的“陟”字像

择膏腴地,艺谷麦,以鸟羽择米。每食,视庖中所弃,其直犹不减万钱。宴公侯家,虽极水陆,曾不下筯。常以五采笺为书记,使侍妾主之。陟惟署名。

自谓所书「陟」字若五朵云,时号郇公五云体。永泰元年,赠尚书左仆射。太常博士程皓议谥「忠孝」,颜真卿以为「许国养亲,不两立,不当合二行为」。

谥主客员外郎归崇敬亦驳正之。右仆射郭英乂卒,用太常议云。

   韦斌

斌父为相时,授太常通事舍人,少修整,好文艺,容止严峭,有大臣体,与陟齐名。开元中,薛王业以女妻之,迁秘书丞。天宝中,为中书舍人兼

集贤院学士,改太常少卿,李林甫构韦坚狱,斌以宗累,贬巴陵太守,移临汝,久之,拜银青光禄大夫,列五品,时陟守河东,而从兄由为右金吾卫。

将军绦为太子少师,四第同时列戟,衣冠罕比。者禄山陷洛阳,斌为贼得,署以黄门侍郎,忧愤卒。干元元年赠秘书监。斌天性质厚,每朝会不敢。

离立笑言,尝大雪在廷者,皆振裾更立,斌不徙足,雪甚,几至鞾亦不失。恭子况少隐王屋山,孔述睿称之。及述睿以谏议大夫召,荐况为右拾遗。

不拜,未几,以起居郎召,半岁辄弃官去,徙家龙门,除司封员外郎,称疾固辞。元和初,授谏议大夫,勉谕到职,数月乞骸骨,以太子左庶子致仕,卒。

况虽世贵,而志冲远,不为声利所迁,当时重其风操。

   韦叔夏

叔夏安石兄通礼家学,擢明经第,厯太常博士。高宗崩,恤礼亡缺,叔夏与中书舍人贾大隐、博士裴守真譔定其制,擢春官员外郎。武后拜

洛享明堂,凡所沿改,皆叔夏、祝钦明、郭山恽等所裁讨。每立一议,众咨服之。累迁成均司业,后又诏五礼仪物、司礼博士有所修革,须叔夏、钦明。

等评处,然后以闻。进位春官侍郎,中宗复位,转太常少卿,为建立庙社使,进银青光禄大夫,累封沛郡公,国子祭酒,卒,赠兖州都督,修文馆学士。

谥曰文子绦

   韦绦

绦开元时厯集贤修撰光禄卿迁太常。唐兴礼文虽具,然宗庙制度时有缪缺。至显庆中,许敬宗建言:“笾豆以多为贵,宗庙之数不可踰郊。”

请大祀十二,中祀十,小祀八。大祀、中祀簠簋■〈登瓦〉俎皆一,小祀无■〈登瓦〉诏可【按:唐会要,敬宗此奏在永徽二年,而新书以为

显庆未知就是】开元二十二年【新书于礼器服制二议迭书二十三年,知此为二十二年之误也。旧书礼仪志作二十二年,会要作二十。

三年通鉴并两事皆系之二十四年,今从旧书】敕令以笾豆之荐未能备物,宜诏礼官学士共议以闻。绦请宗庙笾豆每室皆加十二,又言酌

献酒爵制度全小,仅无一合执持,甚难,宜稍大之。

译五朵云彩,当时号称“郇公五云体”。

永泰元年,追赠尚书左仆射。太常博士程皓建议谥号为“忠孝”,颜真卿认为“对国尽忠与奉养双亲,不能两全,不应当把两种德行合并”。谥主客员外郎归崇敬也驳斥纠正了这一提议。右仆射郭英乂去世时,就采用了太常寺的这个建议。

△韦斌

韦斌的父亲任宰相时,他被授任太常通事舍人,年轻时就注重仪表修养,喜好文学艺术,容貌举止严肃威重,有大臣的气度,与韦陟齐名。开元年间,薛王李业将女儿嫁给他,升任秘书丞。天宝年间,任中书舍人兼集贤院学士,改任太常少卿。李林甫构陷韦坚的案子,韦斌因为同宗牵连,被贬为巴陵太守,又调任临汝太守。过了很久,被授任银青光禄大夫,位列五品。当时韦陟任河东太守,堂兄韦由任右金吾卫将军,韦绦任太子少师,四家同时列戟为荣,衣冠世族很少能与之相比。

后来安禄山攻陷洛阳,韦斌被叛贼所俘获,被授任黄门侍郎的伪职,忧愤而死。乾元元年追赠秘书监。韦斌天性质朴敦厚,每逢朝会不敢随意站立说笑。曾经在朝廷中遇上大雪,站立的人都抖动衣裾重新站立取暖,韦斌却不移动脚步,雪下得很大,几乎积到靴子也不失仪态。

他的儿子韦况年少时隐居王屋山,孔述睿称赞他。等到孔述睿以谏议大夫的身份被召,推荐韦况任右拾遗,他不肯接受。不久,朝廷以起居郎征召他,半年后就弃官离去,迁家到龙门。后又授任司封员外郎,他称病坚决推辞。元和初年,授任谏议大夫,经劝勉才到职,几个月后就请求退休,以太子左庶子的身份致仕,后去世。韦况虽然出身世家显贵,但志向淡泊高远,不被名声利益所左右,当时的人都很敬重他的风范操守。

△韦叔夏

韦叔夏是韦安石的堂兄,通晓礼学,是家学传承,考中明经科,历任太常博士。高宗驾崩后,丧礼的礼制有所缺失残缺,韦叔夏与中书舍人贾大隐、博士裴守真一起撰定丧礼制度,升任春官员外郎。武后在明堂祭祀,凡是有所沿袭改动的礼制,都是由韦叔夏、祝钦明、郭山恽等人裁定商讨的,每次提出一个议题,众人都心悦诚服。

多次升迁做到成均司业,武后又下诏,五礼的仪式器物、司礼博士有所修改变革,都必须由韦叔夏、祝钦明等人评议裁定,然后才上奏。升任春官侍郎,中宗复位后,转任太常少卿,任建立庙社使,晋升银青光禄大夫,多次加封为沛郡公、国子祭酒,去世后追赠兖州都督、修文馆学士,谥号为文。

△韦绦

韦绦,开元年间历任集贤院修撰、光禄卿,升任太常卿。唐朝建立后,礼仪文制虽然齐备,但宗庙的制度时常有缺失。到显庆年间,许敬宗建议说:“笾豆祭器以多为贵,但宗庙的数目不能超过郊祀。”请求大祀用十二,中祀用十,小祀用八;大祀、中祀的簠簋、登(祭器)、俎都用一件,小祀不用登。诏令批准(按:《唐会要》记载许敬宗此奏是在永徽二年,而《新书》认为是显庆年间,未知孰是)。

开元二十二年(《新书》在礼器服制两处的记载互相矛盾,写作二十三年,可知此处应为二十二年之误。《旧唐书·礼仪志》作二十二年,《会要》作二十三年,《通鉴》则将两件事都记在二十四年,现在采用《旧唐书》的说法),下敕说笾豆所呈献的祭品还不能齐备,应当命礼官学士共同商议后上奏。

韦绦请求宗庙每室的笾豆各增加十二件,又说献酒的酒爵制度太小,几乎连一合的容量都没有,拿持十分困难,应当稍微加大一些。兵部侍郎张均、职方郎中韦述商议说:“礼制,是天地生养化育之物中,凡是可以进献的,无不都包含其中。圣人知道孝子的情意深厚,而物类却是无穷无尽的,所以为此制定节度,使物有品级,器有定数,贵贱有差等,不能逾越。《左传》说:‘享礼是用来训导恭敬俭朴,宴礼是用来表示慈爱恩惠。恭俭用来施行礼仪,慈惠用来布施政教。享礼与宴礼,尚且用不同的礼文规定,祭祀所陈设的祭品,本来就与平常不同。’况且人的嗜好,本来就没有一定的标

兵部侍郎张均、职方郎中韦述议曰:「礼,天之所生,地之所长,苟可荐者,莫不咸在。圣人知孝子」

之情深,而物类无限,故为之节,使物有品,器有数,贵贱差降,不得踰越。《左传》曰:「享以训恭俭,宴以示慈惠。恭俭以行礼,慈惠以布政。享之与宴,犹」

且异文祭尊所陈,固不同矣。且人之嗜好,本无凭准。燕私之馔,与时迁移。故圣人一约以礼。屈到嗜芰,屈建不以荐,以为不以私欲干国之典。今

欲取甘旨肥浓,皆充祭用,苟踰旧制,其何极焉?虽笾豆有加,岂能备也?若以今之珍馔,平生所习,求神无方,何必师古?是簠簋可去,而盘盂桮案。

当御矣,韶濩可息,而箜篌、笙、笛应奏矣。且自汉以来,诸陵皆有寝宫,岁时朔望,荐以常馔,固可尽孝子之心。至宗庙正礼,宜依典故。又按旧制,一

升曰:「爵五升曰散。礼,称贵者献以爵,贱者献以散。此贵小贱大,以示节俭。请如故。」太子宾客崔沔曰:「祭祀之典,肇于太古,人所饮食,必先严献未。」

有火化,则有毛血之荐;未有曲蘖,则有元酒之奠。施及后王,礼物渐备,然以神道致敬,不敢废也。铏俎笾豆簠簋尊罍,周人时馔也,其用通于燕。

享宾客,周公制礼,乃与毛血、元酒同荐鬼神。国家由礼立训,因时制范。清庙时享,礼馔备进,用周制也。园寝上食,时膳具陈,遵汉法也。职贡助祭。

致远物也有新必荐,顺时令也。苑囿之内,躬稼所收;搜田之时,亲发所中。莫不荐而后食,尽诚敬也。若此至矣,复何加焉?但当申敕有司,无或简。

怠则浓腴鲜美尽在矣,不必加笾豆之数也。至于祭器,视物所宜,故大羹古馔也,盛以■〈登瓦〉■〈登瓦〉古器也;和羹时馔也,盛以铏铏。

时器也,亦有古馔而用时器者。故毛血于盘,元酒于尊,未有进时馔用古器者。古质而今文,有所不称也。礼部员外郎杨仲昌,户部郎中杨伯成。

左卫兵曹参军刘秩等请如旧便,帝乃诏太常择品味可增者稍加焉。绦又请每室加笾豆各六,四时以新果珍羞实之,制可。又诏献爵用药升。

一升【按:食货志调钟律测晷景合汤药及冠冕制用小升小两,自余公私用大升大两。药升即小升也,别本作龠升,误】以合古义二十三。

年诏书服纪所未通者,令礼官学士详议。绦上言:「外祖父母正尊,请进至大功九月;姨舅侪亲服宜齐等,请进舅至小功五月;堂姨舅亲舅母古」。

未有服,并望加至袒免。于是韦述议曰:「自高祖至元孙,谓之九族,由近及远,差其轻重,遂为五服。」传曰:「外亲之服皆缌。」郑玄曰:「异姓正服不过缌。」

外祖父母,小功,以尊加;从母,小功,以名加;舅甥、外孙、中外昆弟,皆依本服缌麻。

译准,日常私宴的菜肴,也随时代而变迁。所以圣人用礼制统一加以约束。屈到喜欢吃菱角,屈建却不用来祭祀,认为不能以个人的私欲干犯国家的典章制度。如今如果要把甘美肥浓的食物都拿来充作祭品,倘若超过旧有的制度,那将没有穷尽的时候。即便增加了笾豆的数量,难道就能齐备了吗?如果因为现在的珍馐美味是平生所习惯的,就以为可以用来求得神明降临而不必效法古制,那么簠簋这些礼器就可以废弃,改用盘盂杯案来进献了;韶乐、濩乐可以停止演奏,改用箜篌、笙、笛来演奏了。况且自汉代以来,各陵墓都设有寝宫,每逢节令朔望,都用日常的膳食进献,这本来就可以尽到孝子的心意。至于宗庙的正式礼仪,应当依照旧有的典章制度。”

又按旧制,一升称为爵,五升称为散。按礼制,献酒给尊贵者用爵,献给卑贱者用散,这是以小示贵、以大示贱,用来表示节俭,请求依照旧制。

太子宾客崔沔说:“祭祀的典礼,起源于远古,人们所饮所食,必定先郑重进献。还没有火可以熟食的时候,就有毛血的进献;还没有酒曲酿酒的时候,就有清水的祭奠。延续到后代帝王,礼制器物逐渐完备,但是用神道来表达敬意的传统,却不敢废弃。铏、俎、笾、豆、簠、簋、尊、罍,是周人平常的饮食器具,它们的用途也通行于宴请宾客。周公制定礼仪时,就将这些器具与毛血、清水一起进献给鬼神。国家依据礼制立下规范,随时制定法度。清庙时节的祭享,礼制的膳食完备齐进,这是采用周代的制度;园陵寝宫的日常进食,随时供奉膳食,这是遵循汉代的法度。各地进贡,是为了取得远方的物产,凡是有新的物产必定进献,这是顺应时令。皇家苑囿之内,亲自耕种收获的谷物;狩猎之时,亲自射中的猎物,无不是先进献然后才食用,这都是为了尽到诚敬之心。如果做到这样,已经是极致了,还能再增加什么呢?只应当申明告诫有司,不要有所简慢懈怠,那么浓郁鲜美的食物自然都齐备了,不必再增加笾豆的数量。至于祭祀的器具,应当根据所盛的物品而定,所以大羹是古代的膳食,用登这种古代的器皿来盛放;和羹是现在的膳食,用铏这种现代的器皿来盛放,也有用古代的膳食却用现代的器皿的情况。所以毛血用盘子盛放,清水用尊来盛放,却没有用古代的器皿来盛放现代膳食的情况。古代质朴而现代讲究文饰,二者有不相称的地方。”

礼部员外郎杨仲昌、户部郎中杨伯成、左卫兵曹参军刘秩等人请求依照旧制施行为宜,皇帝便下诏命太常寺选择可以增加的品味适当增加一些。韦绦又请求每室增加笾豆各六件,用四季的新鲜果品珍馐来盛放,皇帝下诏批准。又下诏献酒的酒爵改用药升(按:《食货志》记载调整钟律、测量日晷、配制汤药以及冠冕制度都用小升小两,其余公私用途都用大升大两,药升就是小升,另一版本作“龠升”,是错误的)的容量,以符合古义。

开元二十三年,下诏命令对礼制服丧制度中尚未通行的地方,让礼官学士详细商议。韦绦上奏说:“外祖父母是正尊,请求将丧服等级提升到大功九个月;姨舅这一辈的亲属服丧应当同等对待,请求将舅父的丧服提升到小功五个月;堂姨、舅、亲舅母古代都没有丧服规定,希望都增加到袒免这一等级。”

于是韦述提出议论说:“从高祖到玄孙,称为九族,由近及远,依次递减轻重,于是形成五服的等级。《礼》说:‘外亲的丧服都是缌麻。’郑玄说:‘异姓的正式丧服不超过缌麻。’外祖父母是小功,是因为尊长而加重;从母(姨母)是小功,是因为名分而加重;舅甥、外孙、中表兄弟,都依照本来的缌麻服。如果按亲疏对等来说,外祖父就相当于祖父,舅父就相当于伯叔父,父母的恩情并没有不同,却唯独对外亲有所减杀,这是有原因的。禽兽只知道母亲而不知道父亲,乡野之人则将父母同等看待,都邑中的士人则知道尊崇父亲,士大夫、学者则知道尊崇祖先。一家不能有两个尊长,服丧不能有两次斩衰。人们所遵奉的对象,不能有两个。为大宗承重的人

若以匹敌,外祖则祖也,舅则伯叔也。父母之恩不殊,而独杀于外。

者,有以也。禽兽知母而不知父,野人则父母等,都邑之士则知尊祢,大夫学士则知尊祖。家无二尊,丧无二斩。人之所奉,不可二也。持重于大宗。

者,降其小宗;为人后者,降其父母。女子出嫁,杀其本宗。盖所存者远,所抑者私也。今若外祖及舅,加服一等;堂舅及姨,列于本服,则中外之制相。

去几何?且五服有上杀之义。出于祖者,服不得过于祖;出于曾祖者,服不得过曾祖。堂姨舅,出于外曾祖;若为之服,则外曾祖父母、外伯叔祖父。

母亦宜制服矣。外祖至大功,则外曾祖小功,外高祖缌。推而广之,是与本族无异矣。且服皆有报,则堂甥、外曾孙、侄女之子皆当制服矣。圣人岂

薄其骨肉恩爱哉?本于公者,末于私,议有所断,不得不然。苟可加也,亦可减也。先王之制,谓之彛伦。一紊其叙,庸可止乎?请依《仪礼·丧服》为定。杨

仲昌又言:「魏征始议加舅服至小功五月,虽征贤也,而周孔圣也,以贤改圣,后学何从?外祖父母进至大功,则岂无加报于外孙乎?外孙而报以」

大功则本宗之庶孙用何等耶?帝手敕曰:「议既为姨舅服小功,则舅母不得全降,宜服缌。堂姨舅宜袒免。若谓所服不得过本宗,复为外曾祖父。」

母外伯叔父母制服,亦何伤?皆亲亲意也。侍中裴耀卿、中书令张九龄、礼部尚书李林甫奏言:「外服无降,甥为舅母报之。夫之甥既报,则夫之姨」。

舅又当服,恐所引益疏。诏曰:「姨舅属近,以亲言之,亦姑伯之匹,可曰所引疏耶?妇人从夫者也,夫于姨舅既服矣,从夫而服,是谓睦亲。卿等宜熟。」

计耀卿等奏言:「舅母缌堂姨舅袒免,请准制旨。」自我为古,罢诸儒议。制曰:「可。」二十六年,诏绦每月奏月令一篇。每孟月朔日,于宣政侧设榻,东向。

置案绦坐读之,诸司官长悉升殿坐听。岁余,罢。高宗上元三年,将祫享,议者以礼纬三年祫,五年禘;公羊家五年再殷祭,二家舛互,莫能断决太。

学博士史璨【新书作史元会要作史元璨】议曰:「春秋僖公三十三年十二月薨,文公二年八月丁卯大享于太庙。公羊曰:『祫也,则三年丧』。」

毕新君之二年,当祫;明年,当禘。羣庙僖公、宣公八年皆有禘,则后禘距前禘五年。以此定之,则新君之二年祫,三年禘。己后五年,再殷祭,则六年。

当祫八年,当禘。昭公十一年,齐归薨。十三年,丧毕,当祫,为平邱之会。冬,公如晋。至十四年,祫。十五年,禘。传曰:「有事于武宫,是也。」至十八年,祫。二十

年禘二十三年祫二十五年禘昭公二十五年有事于襄公是也,则禘后三年而祫,又二年而禘,合于礼。

译,要降低对小宗的丧服;被人收为后嗣的人,要降低对自己父母的丧服;女子出嫁,要减轻对本宗的丧服,这都是因为所看重的是长远的宗法,所抑制的是私情。如今如果对外祖父及舅父,都提高一个等级的丧服,把堂舅及姨母都列入本服的行列,那么中表亲属与本宗亲属的丧服制度还能有多大差别呢?况且五服有依次递减的原则,出自祖父这一支的丧服,不能超过对祖父的丧服;出自曾祖这一支的丧服,不能超过对曾祖的丧服。堂姨舅是出自外曾祖这一支的,如果要为他们服丧,那么外曾祖父母、外伯叔祖父母也应当制定丧服了。外祖父母提升到大功,那么外曾祖就应是小功,外高祖就应是缌麻,如此推广下去,这就与本宗族的丧服没有区别了。而且丧服都有相互报答的原则,那么堂甥、外曾孙、侄女的儿子都应当制定丧服了。圣人难道是要薄待骨肉恩爱吗?从公义出发,就必然要在私情上有所取舍,议论有所决断,不得不这样。如果可以增加,也就可以减少。先王制定的制度,称为常理法则,一旦打乱了它的次序,怎么能够停止呢?请求依照《仪礼·丧服》来确定。”

杨仲昌又说:“魏征当初议定将舅父的丧服提高到小功五个月,虽然魏征是贤人,但是周公、孔子是圣人,用贤人的意见去改动圣人的制度,后世学者又该遵从谁呢?外祖父母提升到大功,那么难道对外孙就没有相应的报服吗?如果外孙也要以大功回报,那么本宗族的庶孙又该用什么等级呢?”

皇帝亲手写敕书说:“既然议定为姨舅服小功,那么舅母就不能完全降低等级,应当服缌麻。堂姨舅应当服袒免。如果说所服的丧服不能超过本宗,那么再为外曾祖父母、外伯叔父母制定丧服,又有什么妨害呢?这都是出于亲爱亲人的用意啊。”

侍中裴耀卿、中书令张九龄、礼部尚书李林甫上奏说:“外亲的丧服本来没有降低的先例,外甥为舅母服丧作为回报;如果丈夫的外甥都要回报,那么丈夫的姨舅也应当服丧,恐怕这样引申开来会更加疏远牵强。”皇帝下诏说:“姨舅关系亲近,从亲情上说,也可以与姑母伯父相匹配,怎么能说所引申的关系疏远呢?妇人是要顺从丈夫的,丈夫对姨舅既然已经服丧了,妻子跟随丈夫也服丧,这正是加强亲睦的表现。你们应当仔细斟酌考虑。”

裴耀卿等人上奏说:“舅母服缌麻,堂姨舅服袒免,请求依照皇帝的旨意确定。”于是从此开始,废除了各位儒者的议论,皇帝下制说:“可以。”

开元二十六年,下诏命韦绦每月奏读一篇《月令》。每逢孟月初一,在宣政殿旁设置坐榻,面朝东,摆放几案,韦绦坐着诵读,各司的官长都登上殿堂坐着聆听。一年多以后,停止了这项做法。

高宗上元三年,将要举行祫祭,议论的人有的依据《礼纬》认为三年一祫祭、五年一禘祭,有的依据《公羊》学派认为五年再举行一次殷祭,两家说法互相矛盾,不能决断。太学博士史璨(《新书》作史元,《会要》作史元璨)议论说:“《春秋》记载僖公三十三年十二月去世,文公二年八月丁卯日在太庙举行大享祭祀。《公羊传》说:‘这是祫祭。’三年丧期结束后,新君的第二年,应当举行祫祭;第三年,应当举行禘祭。各庙中僖公、宣公在位第八年都有禘祭的记载,那么后一次禘祭距离前一次禘祭是五年。据此推定,新君的第二年祫祭,第三年禘祭;此后每五年再举行一次殷祭,那么第六年应当祫祭,第八年应当禘祭。昭公十一年,齐归去世。十三年,丧期结束,应当举行祫祭,恰逢平丘之会,冬天,昭公到晋国去。到十四年,才举行祫祭;十五年,举行禘祭,《左传》说的‘在武宫举行祭祀’,就是指这件事。到十八年,祫祭;二十年,禘祭;二十三年,祫祭;二十五年,禘祭。昭公二十五年‘在襄公庙举行祭祀’就是指此事,那么禘祭之后三年再祫祭,又过二年再禘祭,这才符合礼制。”经过议论,此事最终确定。睿宗丧期结束后,在太庙举行祫祭,此后每三年一祫祭,五年一禘祭。到开元二十七年,已经历经五次禘祭、七次祫祭。

这一年,韦绦上

经议遂定。睿宗丧毕,祫于太庙。自后三

年一祫,五年一禘。至开元二十七年,经五禘七祫。是岁,绦奏:「四月己禘,孟冬又祫。祭数而黩,请以今年夏禘为大祭之源。」是后二年而冬祫,又三。

年而夏禘,五年再殷周而复始,制从之【按:史璨之议,依郑康成禘祫志为说,禘后三年而祫,又二年而禘,如此则五年之中,止有一祫一禘。】

尔至开元时,不用璨议,三年一祫,五年一禘,各自计年,不相通数,故二十七年而有五禘、七祫也。六年,睿宗丧毕,始祫;七年,始禘,推至二十七年。

应有五禘八祫,是岁夏禘己过,而冬祫未行,故止有七祫也。自此以后,又明韦绦之议,禘后二年而祫,又三年而禘,五年再祭,与史璨议同,然璨

则前三而后二,绦则前二而后三,此为异矣。新书备记其事,而径省其辞,于沿革之故,全不分明。今颇为是正而疏通之】绦终太子少师

   韦抗

抗者,安石从父兄子,弱冠举明经,累官吏部郎中。景云初,为永昌令,不事威刑而治,前令无及者。迁右御史台中丞,邑民诣阙留,不听,乃立。

碑着其惠。开元三年,自太子左庶子为益州长史,授黄门侍郎。河曲胡康待宾叛,诏持节慰抚,抗于武畧非所长,称疾逗留,不及贼而返。俄,代王

晙为御史大夫,兼按察京畿,授安州都督,累迁刑部尚书,分掌吏部选。卒,抗清俭,不治产,及终,无以葬。元宗闻之,特给槥车,赠太子少傅,谥曰贞。

  △郭元振

郭震字符振,魏州贵乡人,以字显。长七尺,美须髯,少有大志。年十六,与薛稷、赵彦昭同为太学生。家尝送资钱四十万,会有缞服者叩门自

言五世未葬,愿假以治丧。元振举与之,不问名氏。稷等叹骇。十八举进士,为通泉尉。任侠使气,拨去小节。尝盗铸及掠卖部中口千余,以饷遗宾。

客百姓厌苦,武后知所为,召欲诘责。既与语,奇之,索所为文章。上《宝剑篇》,后览嘉叹,即授右武卫铠曹参军,进奉宸监丞。会吐蕃乞和,其大将论

钦陵请罢四镇兵,披十姓之地,乃以元振充使,因觇虏情。还,上疏曰:「臣闻利或生害,害亦生利。国家所患,唯吐蕃与默啜耳。今皆和附,是将大利。」

于中国也,然图

译奏说:“四月刚举行了禘祭,孟冬时节又要举行祫祭,祭祀过于频繁反而显得亵渎,请求以今年夏天的禘祭作为大祭的起点。”此后二年后举行冬祫,又过三年举行夏禘,五年之内再举行一次殷祭,如此循环往复,重新开始,皇帝依从了这个建议(按:史璨的议论,是依据郑康成的禘祫理论而立说,禘祭之后三年祫祭,再过二年禘祭,照这样推算,五年之内只有一次祫祭、一次禘祭;然而到开元年间,并没有采用史璨的建议,而是三年一祫祭、五年一禘祭,各自单独计算年数,不相互通融计算,所以到二十七年就已经有了五次禘祭、七次祫祭。六年时,睿宗丧期结束,开始举行祫祭;七年,开始举行禘祭,推算到二十七年,应当有五次禘祭、八次祫祭,这一年夏天的禘祭已经举行过,而冬天的祫祭还没有施行,所以只有七次祫祭。从此以后,又依照韦绦的建议,禘祭之后二年举行祫祭,再过三年举行禘祭,五年之内再举行一次殷祭,这与史璨的建议相同,然而史璨的建议是前三年后二年,韦绦的建议是前二年后三年,这是两者的不同之处。《新唐书》详细记载了这件事,却省略删减了具体的言辞,对于其中的因革变化,全然没有说清楚,现在特地加以订正疏通)。

韦绦最终官至太子少师。

△韦抗

韦抗,是韦安石堂兄的儿子,二十岁时考中明经科,多次升迁官至吏部郎中。景云初年,任永昌县令,不用严刑而使县境安治,从前的县令没有能比得上他的。升任右御史台中丞,当地百姓到朝廷请求挽留他,朝廷没有听从,百姓于是立碑记载他的恩德。

开元三年,从太子左庶子升任益州长史,授任黄门侍郎。河曲的胡人首领康待宾反叛,皇帝下诏让他持节前往安抚,韦抗在军事谋略方面并非所长,托病拖延停留,没有等到贼人交战就返回了。不久,代替王晙任御史大夫,兼任京畿按察使,授任安州都督,多次升迁做到刑部尚书,分管吏部的选官事务。去世后,韦抗清廉俭朴,不置办产业,等到去世时,没有钱财安葬。玄宗听说后,特别赐给灵车,追赠太子少傅,谥号为贞。

△郭元振

郭震字符振,魏州贵乡人,因为字号广为人知。身高七尺,胡须美好,年少就有大志向。十六岁时,与薛稷、赵彦昭一同做太学生。家中曾经送来资费四十万钱,恰逢有个穿着丧服的人敲门,自称家中五代人都还没有安葬,希望能借些钱财来办理丧事。郭元振全部拿出送给他,也不问他的姓名。薛稷等人对此感到惊叹诧异。

十八岁时考中进士,任通泉尉。他行侠仗义、意气用事,摒弃细枝末节的小节操守。曾经私自铸钱以及掠夺贩卖辖区内的人口一千多人,用来馈赠宾客,百姓对此深感厌恶痛苦。武后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召见他想要责问他,等到与他交谈之后,认为他很奇特,索要他所写的文章。他呈上《宝剑篇》,武后阅览后大加赞赏感叹,当即授任他为右武卫铠曹参军,晋升奉宸监丞。

恰逢吐蕃请求议和,其大将论钦陵请求撤除四镇的驻军,划分十姓突厥的土地,朝廷便派郭元振充当使者前往,借机侦察敌情的虚实。回朝后,他上疏说:“臣听说利益有时会滋生祸害,祸害有时也会滋生利益。国家所忧虑的,只有吐蕃和默啜罢了。如今二者都已归附求和,这将是对中原极为有利的事情。然而……”(后文未完)

之不审,害且随之。钦陵欲裂十姓地,解四镇兵,此动静之机,不可轻也。今若直遏其意,恐边患之起,必甚于前,宜为计以缓之,藉

事以诱之,使彼和望勿绝,则恶意亦不得顿生。且患在外者,十姓、四镇是也;患在内者,甘、凉、瓜、肃是也。关、陇屯戍,向三十年,力用困竭,脱甘凉有

一日,警岂堪广调发耶?善为国者,先料内以敌外,不食外以害内,然后夷夏晏安,升平可保。钦陵以四镇近己,畏我侵掠,此吐蕃之要。然青海吐

译如果考虑不周,祸患就会随之而来。钦陵想要分裂十姓的土地,撤除四镇的驻兵,这是关系动静的关键,不可轻视。如今若是直接阻遏他的意图,恐怕边境的祸患会因此兴起,一定比以前更严重,应当想办法拖延此事,借机诱导他,使他和好的愿望不断绝,那么恶意也就不会突然产生。而且祸患在外的,是十姓、四镇;祸患在内的,是甘州、凉州、瓜州、肃州。关中、陇右屯兵戍守,已经将近三十年,兵力已经困顿枯竭,倘若甘州、凉州有朝一日发生警报,怎能承受大规模的调发呢?善于治理国家的人,先估量国内的实力来对付外敌,不消耗外部力量来损害内部,这样之后华夷都能安定,太平盛世才可保住。钦陵因为四镇靠近自己,害怕我方侵掠,这是吐蕃的要害所在。然而青海吐

浑密迩兰鄯,易为我患,斯亦国家之要。今宜报钦陵曰:「四镇本扼诸蕃走集,以分其力,使不得并兵东侵。今委之,则蕃力益强,易以扰动。必实无」

东侵,意当以吐浑诸部及青海故地归于我,即俟斤部落亦还吐蕃。如此则足杜钦陵之口,而和议未绝也。且西边诸国欵附岁久,论其情义,岂

可与吐蕃同日语?今未知利害,未审情实,而遽分裂之,亦恐伤诸国意,非制御之畏算也。后从之。又言:「吐蕃倦徭戍久矣,咸愿解和。以钦陵欲裂」

四镇专制其国,故未归欵。陛下诚能岁发和亲使,而钦陵常不从,则其下必怨,斯亦离闲之渐也。后然其计,后数年,吐蕃君臣相猜携,卒诛钦陵。

而其弟赞婆等来降,因诏元振与河源军大使夫蒙令乡率骑往迎,授主客郎中。久之,突厥、吐蕃联兵寇凉州,拜元振凉州都督,即遣之。初,州境

轮广纔四百里,虏来必傅城下。元振始于南硖口置和戎城,北碛置白亭军,制束要路,遂拓境千五百里。自是州无虏忧,又遣甘州刺史李汉通。

阙屯田尽水陆之利,旧凉州粟斛售数千,至是岁数登,至匹缣易数十斛,积军粮支数十年,牛羊被野,治凉五岁,善抚御,夷夏畏慕,令行禁止,道。

不举遗河西诸郡,置生祠碣碑颂德。神龙中,迁左骁卫将军,安西大都护。西突厥酋乌质勒部落盛强,欵塞愿和。元振即其牙帐与计事,会大雨。

雪元振立不动,乌质勒己老,数拜伏不胜寒,会罢即死。其子娑葛以元振计杀其父,谋勒兵袭击。副使解琬知之,劝元振夜遁,元振不听,坚卧帐。

中为不疑者,明日素服往吊,道逢娑葛兵虏,不意元振来,遂不敢逼,扬言迎卫,进至其帐,修吊赠礼,哭甚哀,为留数十日,助丧事,娑葛感义,更遣。

使献马五千,驼二百,牛羊十余万。制诏元振为金山道行军大总管。乌质勒之将阙啜忠节与娑葛交怨,屡相侵,而阙啜兵弱不支。元振奏请追

阙啜人宿卫,徙部落置瓜沙闲,诏许之。阙啜遂行,至播仙城,遇经略使周以悌。以悌说之曰:「国家厚秩待君,以部落有兵故也。今独行入朝,一羁」

旅胡人耳,何以自全?乃教以重宝赂宰相,无入朝,请发安西兵,导吐蕃以击娑葛,求阿史那献为可汗,以招十姓,请郭虔瓘使拔汗那,搜其铠马。

以助军既得复雠,部落更存,阙啜然之即勒兵击于阗,坎城下之因所获,遣人闲道赍黄金,分遗宗楚客、纪处讷,使就其谋,元振知之上疏曰:"往"

岁,吐蕃犯边,正以求十姓四镇之地,不获,故耳。比以国多内难,人畜疲疠,恐中国乘其敝,故屈志请和,非实忘十姓四镇也。国力殷足,势且必争。

今忠节不论国家大计,且欲为吐蕃乡导,四镇危机,恐从此启。

译吐蕃的浑密部靠近兰州、鄯州,容易成为我朝的祸患,这也是国家的要害所在。现在应当回复钦陵说:「安西四镇本来是用来扼制西域诸蕃各部会合聚集之地,以此分散他们的兵力,使他们不能合兵东侵。现在如果放弃四镇交给你们,那么吐蕃的势力就会更加强大,容易兴兵扰动。必定不是真的没有」东侵之意,用意应当是以吐谷浑诸部及青海故地归还给我朝,同时俟斤部落也归还吐蕃。这样就足以堵住钦陵的口实,而和议也不至于断绝。况且西边各国归附朝廷已经多年,论他们的情谊,怎么可以与吐蕃相提并论?现在还不明白利害,没弄清实情,就贸然把它们分割出去,恐怕也会伤害诸国的心意,这不是制驭四夷应有的稳妥策略。武后听从了这个建议。郭元振又说:「吐蕃士卒早已厌倦徭役戍守,都愿意讲和。是因为钦陵想要分裂」四镇独揽本国大权,所以还没有归顺纳款。陛下如果确实能每年派遣和亲使者,而钦陵却总是不肯听从,那么他手下的人必定怨恨,这也就是离间他们的开端。武后认为这个计策很好。过了几年,吐蕃君臣互相猜忌离心,最终杀了钦陵。而钦陵的弟弟赞婆等人前来投降,于是朝廷下诏让郭元振和河源军大使夫蒙令乡率领骑兵前往迎接,授予他主客郎中之职。过了很久,突厥、吐蕃联兵进犯凉州,朝廷任命郭元振为凉州都督,随即派他前往。当初,凉州境内地域纵横只有四百里,敌虏一来必定逼近城下。郭元振开始在南硖口设置和戎城,在北面沙碛设置白亭军,扼守要道,于是拓展疆域一千五百里。从此凉州再无敌虏之忧。他又派甘州刺史李汉通开垦屯田,充分利用水陆之利。过去凉州的粟米一斛要卖到几千钱,到这时年年丰收,一匹绢能换几十斛粟米,积蓄的军粮足够支用数十年,牛羊遍野。他治理凉州五年,善于安抚统御,夷人汉人都敬畏爱戴他,令行禁止,道不拾遗。河西各郡为他建立生祠、立碑颂扬他的功德。神龙年间,升任左骁卫将军、安西大都护。西突厥酋长乌质勒部落强盛,请求归附朝廷讲和。郭元振便前往他的牙帐商议事情,正遇大雨降雪,郭元振站立不动,乌质勒已经年老,多次拜伏行礼,禁不住严寒,会见结束不久便去世了。他的儿子娑葛认为是郭元振的计谋害死了他的父亲,图谋整兵袭击郭元振。副使解琬得知此事,劝郭元振连夜逃走,郭元振不听,安然躺卧帐中,装作毫不猜疑的样子。第二天他穿着素服前往吊唁,路上遇到娑葛的兵马,娑葛没料到郭元振竟敢前来,于是不敢逼近,扬言是来迎接护卫,一直进到牙帐,举行吊唁赠礼,哭得十分悲哀,为此停留了数十天,帮助料理丧事。娑葛被他的义气所感动,又派使者献上马五千匹、骆驼二百头、牛羊十余万头。朝廷下诏任命郭元振为金山道行军大总管。乌质勒的部将阙啜忠节与娑葛结怨交恶,屡次互相侵犯,而阙啜兵力弱小抵挡不住。郭元振上奏请求把阙啜的部众召入宿卫,迁徙他的部落安置在瓜州、沙州之间,朝廷下诏准许。阙啜于是启程,走到播仙城,遇到经略使周以悌。周以悌劝说他道:「朝廷用优厚的官职对待你,是因为你有部落兵力的缘故。现在你只身入朝,不过是一个」寄居的胡人罢了,靠什么保全自己?于是教他用重金贿赂宰相,不要入朝,请求发动安西的兵力,引导吐蕃去攻打娑葛,请求立阿史那献为可汗,以招抚十姓部落,请郭虔瓘出使拔汗那,搜集当地的铠甲战马来援助军队,这样既能报仇,部落也能得以保存。阙啜认为他说得对,就整兵进攻于阗,把坎城攻下,趁机把所得的黄金,派人从小路辗转送去,分别送给宗楚客、纪处讷,让他们参与这个谋划。郭元振得知这件事后上疏说:「往年」吐蕃侵犯边境,正是为了求取十姓、四镇之地,未能得逞,所以才罢兵。近来因为国内多有内乱,人畜疲敝患病,恐怕我朝

吐蕃得志,忠节亦当在贼掌股,彼岂得复事唐也?往吐蕃于国无恩,力犹欲争十

姓四镇,今若效力树恩,则请分于阗、疏勒,不知以何理抑之?且其国诸蛮及婆罗门,方自嫌阻,藉令求我助讨,亦不知以何辞拒之?是以古之贤。

人不愿夷狄忘惠,非不欲其力,惧后求无厌,益生中国事也。臣愚以为,用吐蕃之力,不见其便。又请阿史那献者,其非以可汗子孙,能招绥十姓。

乎,但献父元庆、叔朴、罗兄俀子并斛瑟罗及怀道等,俱可汗子孙也。往者,徧曾立之,欲以招抚十姓,皆不能致,寻自破灭。何则,此属非有过人之

才思威不足以动众,况献又疏远于其父兄乎?若兵力足,取十姓不必,要须可汗子孙也。又请以郭虔瓘搜兵税马于拔汗那,往,虔瓘己尝与忠

节擅入其国,臣时在疏勒,不闻得一甲一马,而拔汗那挟忿侵扰南导吐蕃,将俀子以扰四镇,且虔瓘往至拔汗那国,四面无助,若履虗邑,犹引

俀子为蔽,况今北有娑葛,知虔瓘之西,必引以相援,拔汗那倚坚城而抗于内,突厥邀伺于外,虔瓘等岂能复如往年得安易之幸哉?疏奏不省。

楚客等因建遣摄御史中丞冯嘉宾持节安抚阙啜,以御史吕守素处置四镇,以牛师奖为安西副都护,代元振领甘凉兵,召吐蕃并力击娑葛。

娑葛之使,娑腊知楚客谋,驰报之。娑葛怒,即发兵,出安西、拨换、焉耆、疏勒各五千骑。于是阙啜在计,舒何与嘉宾会,娑葛兵奄至,禽阙啜,杀嘉宾。

又杀吕守素于僻城,牛师奖于火烧城,遂陷安西四镇,路绝。元振屯疏勒水上,未敢动。楚客复表周以悌代元振,且以阿史那献为十姓可汗,置

军焉耆以取娑葛,娑葛上表请斩楚客,且遗元振书,自言无仇于唐,而楚客等受阙啜金,欲加兵击灭我,岂得坐而待死?元振奏之,楚客大怒,诬。

元振有异图,召将罪之。元振使子鸿闲道,具奏其状,乞留定西土,不敢归京师。以悌乃得罪,流白州。复以元振代之,而赦娑葛。睿宗立,召为太仆。

卿将行,安西酋长有剺面哭送者。旌节下玉门关,去凉州犹八百里。城中争具壸浆欢迎。都督嗟叹以闻。景云二年,进同中书门下三品,迁吏部。

尚书》封馆陶县男,先天元年为朔方军大总管,筑丰安定远城,兵得保顿。明年,以兵部尚书复同中书门下三品,玄宗诛太平公主也。睿宗御承

天门,诸宰相走伏外省,独元振总兵扈帝,事定,宿中书者十四昔乃休,进封代国公,实封四百户,赐一子官,物干段,俄又兼御史大夫,复为朔方。

大总管以备突厥,未行,会玄宗讲武骊山,帝怒军容不整,引坐纛下,将斩之。刘幽求、张说跪马前谏曰:“元振有大功,虽得罪,当宥。

译乘他们衰弊之机来攻,所以才屈心请求讲和,并非真的忘记了十姓、四镇。等国力充实富足,势必再来争夺。如今阙啜忠节不顾国家大计,竟想给吐蕃当向导,四镇的危机,恐怕就要由此开启。吐蕃一旦得志,忠节也会落入敌人掌控之中,他哪里还能再侍奉大唐呢?以往吐蕃对我朝并无恩德,尚且极力争夺十姓、四镇,如今如果为他们出力施恩,那么他们就会请求分取于阗、疏勒,不知道用什么道理去阻止他们?况且吐蕃国内诸蛮部落以及婆罗门,正相互猜忌隔阂,倘若他们请求我朝出兵相助讨伐,又不知用什么话去拒绝?所以古时贤人不愿意让夷狄忘记我朝的恩德,并非不想借助他们的兵力,而是害怕日后他们的要求没有止境,反而更多地滋生中原的祸患。臣愚以为,借用吐蕃的兵力,看不出有什么好处。又请求立阿史那献为可汗一事,他难道不是因为身为可汗子孙,才能招抚安定十姓部落」吗?只是阿史那献的父亲元庆、叔父朴、罗兄俀子以及斛瑟罗、怀道等人,都是可汗的子孙。以往曾经普遍地立过他们,想以此招抚十姓,都没能成功,不久便自行溃败。为什么呢?这些人并没有超越常人的才略威望足以感动众人,何况阿史那献又与他的父兄关系疏远呢?如果兵力充足,攻取十姓并不一定需要靠可汗的子孙。又请求让郭虔瓘去拔汗那搜刮兵力、征收战马一事,以前,郭虔瓘已经曾经和忠节擅自进入过拔汗那国,臣当时在疏勒,没听说得到一副铠甲一匹战马,反而使拔汗那心怀怨愤,侵扰边境,南面引导吐蕃,率领俀子来扰乱四镇。而且郭虔瓘以前到拔汗那国时,四面都没有援助,就如同走进空城一般,尚且还要靠引来俀子作掩护,何况如今北面有娑葛,知道郭虔瓘西行,必定引兵前来救援,拔汗那凭借坚固的城池在内抵抗,突厥在外面伺机邀击,郭虔瓘等人怎么能再像往年那样侥幸获得安全轻易得手呢?」奏疏呈上,朝廷未予理会。宗楚客等人于是建议派代理御史中丞冯嘉宾持节安抚阙啜,让御史吕守素处置四镇事务,任命牛师奖为安西副都护,代替郭元振统领甘州、凉州的兵力,并召吐蕃合力攻打娑葛。娑葛的使者娑腊得知宗楚客的谋划,飞马报告了娑葛。娑葛大怒,立即发兵,从安西、拨换、焉耆、疏勒各调出五千骑兵。当时阙啜正在谋划之中,恰逢与冯嘉宾会面,娑葛的兵马突然赶到,擒获了阙啜,杀了冯嘉宾,又在僻城杀了吕守素,在火烧城杀了牛师奖,于是攻陷了安西四镇,道路断绝。郭元振驻扎在疏勒水边,不敢轻举妄动。宗楚客再次上表请求让周以悌取代郭元振,并且立阿史那献为十姓可汗,在焉耆屯兵以图攻取娑葛。娑葛上表请求斩杀宗楚客,并且给郭元振写信,自称与大唐并无仇怨,而宗楚客等人收受阙啜的黄金,想加兵攻灭他,他怎能坐以待毙?郭元振把这封信上奏朝廷,宗楚客大怒,诬告郭元振心怀异志,召他回朝治罪。郭元振派儿子郭鸿从小路进京,详细奏明实情,请求留在西边安定局势,不敢回京师。于是周以悌获罪,被流放白州,朝廷重新任命郭元振代替他,并赦免了娑葛。睿宗即位后,召郭元振为太仆卿。他将要启程时,安西的酋长中有人划破脸面哭着相送。他的旌节到达玉门关,距凉州还有八百里,城中的人争相准备酒食欢迎他,都督把这件事奏报朝廷。景云二年,郭元振晋升同中书门下三品,升任吏部尚书,封馆陶县男。先天元年,任朔方军大总管,修筑丰安、定远二城,军队因此得以安稳驻扎。第二年,以兵部尚书之职再度同中书门下三品,正值玄宗诛杀太平公主。睿宗驾临承天门,各宰相都逃跑躲藏到外省,只有郭元振统领兵马护卫皇帝。事情平定后,在中书省值宿了十四天才休息,进封代国公,实封四百户,赐给一个儿子官职,赏赐布帛千段,不久又兼任御史

”乃赦死,流新州。

开元元年,帝思旧功,起为饶州司马,怏怏不得志,道病卒,年五十八。十年,赠太子少保。元振虽少雄迈,及贵,居处俭约,手不置书,人莫见其喜愠。

朝还,对亲欣欣;退就室,俨如也。距国初仕至宰相,而亲具者唯元振云。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二十八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二十九。列传二十九。

  列传

  唐 【二十九】

  ○唐二十九

  姚崇【奕 合 勖】宋璟

  姚崇

  宋璟

  △姚崇

姚崇字符之,陕州硖石人。父善懿【新书名懿,字善懿,世系表云字善意】贞观中为巂州都督。崇少倜傥,尚气节。长乃好学,仕为孝敬。

挽郎举,下笔成章,授濮州司仓参军,五迁夏官郎中。契丹扰河北,兵檄填委,崇奏决若流。武后贤之,即拜侍郎。后尝语左右:“往,周兴、来俊臣等数”

治诏狱,朝臣相逮引,一切承反,朕意其枉,更畀近臣临问,皆得其手牒,不冤,朕无所疑,即可其奏。自俊臣等诛,遂无反者。然则向论死,得无冤邪?

崇曰:「自垂拱后,被告者类自诬。当是时,以告言为功,故天下号曰罗织,甚于汉之钩党。虽陛下使近臣覆讯,彼尚不自保,敢一摇手以悖酷吏意?」

哉,且被问不承,则重罹其惨。如张虔勖、李安静等,皆是也。今赖天之灵,发寤陛下,凶竖歼夷,朝廷乂安。今日己后,臣以一门百口,保内外官无复。

反者,乞陛下得告牒,置弗推。若后反逆有实,臣请坐知而不告之罪。后悦曰:「前宰相务顺,可陷我为淫刑主,闻公之言,乃得朕心。」赐银千两。圣历

元年【新书本传作三年误】进同凤阁鸾台平章事,迁凤阁侍郎。长安四年,以母老请纳政,诏拜相王府长史,归侍疾【宰相表四年六

月罢,为相王府长史,旧书亦同。新书本传兼相王府长史,在归养之前,未知其审】月余,复兼夏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崇建言臣事相王而

夏官本兵,臣非惜死,恐不益王,乃诏改春官。张易之私有请于崇,崇不纳。易之谮于后,降司仆卿,犹同凤阁鸾台三品。出为灵武道大总管,张柬。

之等谋诛二张,崇适自屯所还,遂参计议,以功封梁县侯,实封二百户。后迁上阳官,中宗率百官起居,王公更相庆,崇独流涕。柬之等曰:“今岂涕?”

泣时邪?恐公祸由此始。崇曰:「比与讨逆,不足以语功。然事天后,久违旧主而泣,亦人臣终节也。由此获罪,甘心焉。」俄为亳州刺史,历宋、常、越、许四。

州睿宗立,拜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进中书令。玄宗在东宫,太平公主干政,宋王成器等分典闲厩禁兵。崇与宋璟建请,主就东都,出诸王。

译大夫,再度出任朔方大总管以防备突厥。还没出发,正逢玄宗在骊山讲武,皇帝对军容不整感到愤怒,把他拉到大旗下命人按坐,要斩他。刘幽求、张说跪在马前劝谏说:「郭元振有大功,即便获罪,也应当宽宥。」于是赦免死罪,流放新州。开元元年,玄宗想起他往日的功劳,起用他为饶州司马,他郁郁不得志,在路上病逝,享年五十八岁。开元十年,追赠太子少保。郭元振年轻时虽然豪迈不拘,但等到显贵之后,生活起居俭朴,手不释卷,别人看不出他喜怒的表情。上朝回来,对亲人和颜悦色;退居室内,则庄重严肃。从唐朝开国以来一直做到宰相,而亲人俱在身边侍奉的,只有郭元振一人。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二十八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二十九,列传二十九

列传

唐【二十九】

○唐二十九

姚崇【奕 合 勖】宋璟

姚崇

宋璟

△姚崇

姚崇字元之,是陕州硖石人。父亲姚善懿,贞观年间任巂州都督。姚崇年少时倜傥不羁,崇尚气节,年长后爱好学问,出仕担任孝敬皇帝挽郎,下笔便能成文,被授予濮州司仓参军,五次升迁至夏官郎中。契丹侵扰河北时,军中文书堆积如山,姚崇处理决断如流水般畅快。武后认为他很有才能,随即任命他为侍郎。武后曾对左右说:「以前周兴、来俊臣等人多次」审理诏狱案件,朝臣互相牵连指认,全都承认谋反,朕心中怀疑他们是被冤枉的,又派近臣重新查问,都得到他们亲手所写的文书,说并未受冤,朕便没有疑问,随即批准了他们的奏报。自从俊臣等人被诛杀以后,就再也没有谋反的人了。既然如此,那么以前被判死罪的人,能没有冤屈的吗?姚崇说:「自垂拱年间以后,被告发的人大多是自己诬陷自己。当那个时候,把告发别人当作功劳,所以天下人称之为罗织罪名,比汉代的党锢之祸还要厉害。即便陛下派近臣重新审问,那些人尚且不能自保,又怎敢稍微摇一下手来违逆酷吏的心意」呢?况且被审问时若不承认,就要再遭受一次惨酷的刑罚。像张虔勖、李安静等人,都是这样。如今仰赖上天神灵,使陛下醒悟,凶恶之徒被诛灭,朝廷得以安定。从今以后,臣愿以一门百口性命担保,朝廷内外官员再没有谋反的人,恳请陛下如果再得到告发的文书,就搁置不予追究。如果日后确有谋反的实情,臣愿承担明知而不举报的罪责。」武后高兴地说:「以前的宰相一味顺从我意,反而使我陷入滥施酷刑的境地,听了你这番话,才真正合我的心意。」赐给他白银千两。圣历元年,晋升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升任凤阁侍郎。长安四年,因母亲年老请求辞去政务,朝廷下诏任命他为相王府长史,让他归家侍奉母亲的病。一个多月后,又兼任夏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姚崇进言说自己侍奉相王,而夏官掌管兵权,并非自己爱惜性命,而是担心这样不利于相王,于是下诏改任他为春官尚书。张易之私下向姚崇有所请托,姚崇没有答应。张易之在武后面前进谗言,姚崇被降职为司仆卿,仍旧同凤阁鸾台三品。后出任灵武道大总管,张柬之等人谋划诛杀二张时,姚崇恰好从驻地返回,于是参与谋划,因功被封为梁县侯,实封二百户。后来升任上阳宫,中宗率领百官前去问安,王公大臣互相庆贺,唯独姚崇流泪。张柬之等人说:「现在难道是哭泣的时候吗?恐怕祸患就要从这里开始了。」姚崇说:「参与讨伐叛逆之事,不足以称说是功劳。但曾侍奉太后多年,如今离别旧主而哭泣,也是做臣子应尽的最后名节。因此获罪,我甘心情愿。」不久出任亳州刺史,历任宋、常、越、许四州刺史。睿宗即位,任命他为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晋升中书令。玄宗还在东宫时,太平公主干预朝政,宋王成器等人分别掌管闲厩禁兵。姚崇与宋璟建议请求,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