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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通志一百零五

钦定续通志卷一百一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156–1164 段

又考李籍《周髀音义》全录赵注,亦作三十六头。《隋志》云三十六顷,未详孰是】

因而三之冬至昼漏四十八刻,夜漏六十刻;夏至昼漏七十刻,夜漏三十八刻;春秋二分昼漏六十刻,夜漏四十八刻。昏旦之数各三刻,先令祖

暅之为漏,经皆依浑天黄道,日行去极远近为用箭,日率陈文帝天嘉中,亦命舍人朱史造漏,依古百刻为法,周齐因循魏漏,晋宋梁大同,并以

百刻分于昼夜。隋初用周朝尹公正、马显所造漏。经至开皇十四年,鄜州司马袁充上晷影漏刻。充以短影平仪,均布十二辰。立表随日影所指。

辰刻,以验漏水之节,十二辰刻互有多少时?正前后刻亦不同。袁充素不晓浑天、黄道去极之数,苟役私智,变改旧章,其于施用,未为精密。开皇

十七年,张冑元用后魏浑天铁仪测知,春秋二分日出卯酉之北,不正当中,与何承天所测颇同,皆日出卯三刻五十五分,入酉四刻二十五分。

昼漏五十刻一十分,夜漏四十九刻四十分,昼夜差六十分。刻之四十,仁寿四年,刘焯上《皇极术》,有日行迟速,推二十四气,皆有盈缩定日春秋。

分定日,去冬至各八十八日有奇,去夏至各九十三日有奇。二分定日,昼夜各五十刻。又依浑天黄道验知,冬至夜漏五十九刻一百分刻之八。

十六昼漏四十刻一十四分,夏至昼漏五十九刻八十六分,夜漏四十刻一十四分,冬夏二至之间昼夜差一十九刻一百分,刻之七十二冑元。

及焯漏刻,并不施用。然其法制,皆着在算术,推验加时,最为详审。大业初,耿询作古欹器,以漏水注之,献于炀帝。帝善之,因令与宇文恺依后魏。

道士李兰所修道家上法,称漏制造称水漏器,以充行从;又作侯景分箭上水方,器置于东都干阳殿前鼓下司辰;又作马上漏刻,以从行辨时。

刻《唐大衍术晷漏中星略例》曰:日行有南北,晷漏有长短。然二十四气晷差徐疾不同者,句股使然也。直规中则差迟,与句股数齐则差疾【

按一行此论,即升度时差之法。其所谓规中,即过二极、二至经圈也。盖黄道与赤道斜交,二分以后,黄道如弦,赤道如股,故黄道一度,赤道一度。

不足赤道之度,既少则时刻加矣。二至以腰围大圜之度,当赤道距等小圈之度,故黄道一度,赤道一度有余。赤道之度既多,则时刻减矣】随

辰极高下所遇不同,如黄道刻漏,

译音义》,全文抄录了赵君卿的注解,也写作"三十六头",《隋书》写作"三十六顷",不知道哪个是对的。

因此三倍推算:冬至白天漏刻四十八刻,夜里漏刻六十刻;夏至白天漏刻七十刻,夜里漏刻三十八刻;春分秋分白天漏刻六十刻,夜里漏刻四十八刻,昏旦各三刻。先前命令祖暅之制作漏刻,经过的历法都依据浑天说,按黄道上太阳距离北极的远近来确定用箭的太阳率。陈文帝天嘉年间,也命令舍人朱史制作漏刻,依据古代的百刻为标准。

北周北齐沿袭了曹魏的漏刻方法,晋朝、南朝宋、梁朝的大同年间,都是把百刻分配在昼夜之中。隋朝初年使用北周尹公正、马显所制作的漏刻标准。到隋文帝开皇十四年,鄜州司马袁充呈上了日影漏刻的方法。袁充用短影平仪,均匀分布十二个时辰,树立表杆随着日影所指的时辰刻度,来验证漏水的节度,十二个时辰的刻度互相有多有少,季节前后的时刻也不相同。袁充向来不通晓浑天说和黄道距北极的度数,只是凭借私自的小聪明,改变旧有的制度,在实际使用中,并不算精密。

开皇十七年,张胄玄用北魏的浑天铁仪测量得知,春分秋分那天太阳从卯位、酉位升起落下,不是正当中,这和何承天所测量的结果颇为相同,都是太阳在卯时三刻五十五分升起,在酉时四刻二十五分落下,白天漏刻五十刻十分,夜里漏刻四十九刻四十分,昼夜相差六十分刻的四十分。

隋文帝仁寿四年,刘焯呈上《皇极历》,其中有太阳运行有快有慢的说法,推算二十四节气,都有盈余和不足的定日。春分秋分的定日,距离冬至、夏至各八十八天多;二分定日昼夜各五十刻;又依据浑天说、黄道距北极的度数验证得知,冬至那天夜里漏刻是五十九刻又一百分之八十六,白天漏刻四十刻十四分;夏至那天白天漏刻五十九刻八十六分,夜里漏刻四十刻十四分,冬夏二至之间昼夜相差十九刻一百分之七十二。

张胄玄和刘焯的漏刻方法,都没有得到实际施行,然而他们的方法制度,都记载在算术著作中,推算验证加时最为详细周密。隋炀帝大业初年,耿询制作了古代的欹器,用漏水灌注它,献给隋炀帝,炀帝很赞赏这个器物,于是命令他和宇文恺依照北魏道士李兰所修订的道家上法,称重水漏的方法制造漏水器,用来供出行随从携带;又制作了"侯景分箭上水方器",安置在东都干阳殿前鼓下,由司辰官掌管;又制作了马上漏刻,用来在出行途中辨别时刻。

唐朝一行的《大衍历·晷漏中星略例》说:太阳运行有南北的变化,日影和漏刻也有长短的不同。然而二十四节气日影的快慢差异各不相同,这是勾股定理的道理造成的:正当"规中"(子午圈)时差异得慢,和勾股数目相等时差异得快【按:一行的这个论述,就是升度时差的方法。他所说的"规中",就是经过南北两极和冬至夏至点的经圈。大概黄道与赤道斜着相交,春分秋分以后,黄道就像弦,赤道就像股,所以黄道一度不足赤道一度,赤道的度数既然较少,那么时刻就增加了。冬至夏至时,用大圆周的度数,正当赤道距等小圈的度数,所以黄道一度,赤道一度多,赤道的度数既然较多,那么时刻就减少了】,随着北极高低所处的不同而各不相同,就像黄道刻漏一样。

此乃数之浅者,近代且犹未晓,今推黄道去极与晷景漏刻、昏距、中星四术,反复相求,消息率旋相为中,以合。

九服之实,其步轨漏,术爻统千五百二十象,积四百八十辰八刻,百六十分,昏明二刻,二百四十分。各置其气消息衰,依定气所有日,每以陟降。

率陟减降,加其分,满百从衰,各得每日消息定衰。其距二分前后各一气之外,陟降不等,皆以三日为限。各置初日陟降率,依限次损益之,为每

译此乃数之浅者,近代且犹未晓,今推黄道去极与晷景漏刻、昏距、中星四术,反复相求,消息率旋相为中,以合。

——这是较为浅显的算法,近代人尚且未能弄明白,现在推演黄道去极、晷影漏刻、昏距、中星这四种方法,反复相互推求,使消息率依次互为折中,以求彼此吻合。

九服之实,其步轨漏,术爻统千五百二十象,积四百八十辰八刻,百六十分,昏明二刻,二百四十分。

——九服(各地)的实测数据,在推算其漏刻轨度时,其算法的爻数统辖一千五百二十象,累积为四百八十辰又八刻一百六十分,昏明各占二刻二百四十分。

各置其气消息衰,依定气所有日,每以陟降。

——分别列出各节气的消息衰数,依照定气所含的日数,逐日以升降之数推求。

率陟减降,加其分,满百从衰,各得每日消息定衰。

——其率:升数相减、降数相加,再加上余分,凑满一百即进位入衰数,由此各得每日消息的定衰之数。

其距二分前后各一气之外,陟降不等,皆以三日为限。

——凡距春秋二分前后各超过一个节气以外的,其升降数值不相等,都以三日为一限。

各置初日陟降率,依限次损益之,为每

——分别列出每限首日的升降率,依照各限依次增减推算,得出每(原文至此中断)

日率乃递以陟减降加,气初消息衰,各得定衰。其陟降率消息衰,具详本术。南方戴日之下,正中无晷;自戴日之北一度,乃初数。自此起差,每度。

增之为每度差,因累其差以递加初数,满百为分,分十为寸,各为每度晷差。又累其晷差,得戴日之北每度晷数。又各置其气去极度,以极去戴

日度减之,得戴日之北度数,各以消息定衰,得每日晷差及每日中晷常数,又加减之,得每日中晷定数。置消息定衰,满象积为刻,不满为分。各

递以息减,消加其气,初夜半漏得每日夜半漏定数,其全刻以九千一百二十乘之,十九乘刻分从之,如三百而一为晨初,余数各倍夜半漏为。

夜刻以减百刻,余为昼刻。减昼五刻以加夜,即昼为见刻,夜为没刻。半没刻加半辰,起子初算分,得日出辰刻。以见刻加而命之,得日入。宋初复

挈壶之职,专司辰刻。署于文德殿门内之东偏,设钟楼、鼓楼于殿廷之左右。其制有铜壶、水称、渴乌、漏箭、时牌、契之属。壶以贮水,乌以引注,称以

平其漏箭,以职其刻,脾以告时于昼【牌有七,自卯至酉用之,制以牙刻字,填金】契以发鼓于夜【契有二,一曰放鼓,二曰止鼓,制以木】

刻字于上】常以卯正后一刻为禁门开钥之节,盈八刻后以为辰时,每时皆然,以至于酉。每一时,直官进牌奏时,正鸡人引唱,击鼓一十五声。

【惟午正击鼓一百五十声】至昏夜鸡唱,放鼓契出发。鼓击钟一百声,然后下漏。每夜分为五更,更分为五点。更以击鼓为节点,以击钟为

节为更初,皆鸡唱转点,即移水称,以至五更二点止,鼓契出【凡放鼓契出禁门外,击鼓然后衙鼓作,止鼓契出,亦然而更鼓止焉】五点击。

钟一百声,鸡唱击鼓,是谓攒点。至八刻后,为卯时正。四时皆用此法。大中祥符三年,春官正韩显符上《铜浑仪法要》,其中有二十四气昼夜进退。

日出没刻数立成之法,熙寍七年,沈括上《浮漏议》曰:「播水之壶三,而受水之壶一。曰求壶,废壶【按:废壶,《玉海》作度壶。据后文云:枝渠之委所,

谓废壶也,以受废水,则玉海作度为误】方中皆圆,尺有八寸,尺有四尺五分,以深其食二斛,为积分四百六十六万六千四百六十。曰复壶如

求壶之度,中离以为二元,一斛介八斗【按:元字下疑有讹误】而中有达,曰建壶,方尺,植三尺有五寸,其食斛有半。求壶之水,复壶之所求。

也,壶盈则水驰,壶虚则水凝。复壶之胁为枝渠,以为水节。求壶进水,暴则流怒以摇。复以壶又折以为介,复为枝渠,达其滥溢。枝渠之委,所谓废。

壶也,以受废水。三壶皆所以播水,为水制也。

译日率按照递次用陟减降加之法,气初消衰息,各自得出定衰。这陟降率消息衰的详细算法,都记载在本术之中。南方太阳直射之下,正午时没有日影;从太阳直射点向北一度起,便是初数。从这里开始起算差数,每度递增。

用这个数作为每度的差数,累加这些差数以递加到初数上,满一百化为一分,一分化为一寸,各自作为每度的晷影差数。再累加这晷影差数,便得出太阳直射点以北每度的晷数。再各自设定该节气去极的度数,用极去太阳直射点的度数减去它,得出太阳直射点以北的度数,各自用消息定衰,得出每日晷差及每日中晷常数,再加减它,得出每日中晷定数。设定消息定衰,满象积为一刻,不满为分。各自递次用息减、消加该节气,起初以夜半漏计算,得出每日夜半漏定数,其整刻数用九千一百二十相乘,十九乘刻分加入其中,除以三百得晨初,余数各自加倍作夜半漏。

用一百刻减去夜漏刻数,余数为昼刻。从昼刻中减五刻加到夜刻上,昼便是见刻,夜便是没刻。半没刻加半辰,从子初起算分,得出日出的辰刻。用见刻加上去命名,便得出日入之时。宋朝初年恢复挈壶氏之职,专门掌管辰刻。设置在文德殿门内东侧,在殿廷左右设置钟楼、鼓楼。其制度有铜壶、水称、渴乌、漏箭、时牌、契等器物。壶用来贮水,渴乌用来引水注入,水称用来使漏箭平正,用它来标记刻数,牌用来在白天告知时刻【牌有七面,从卯时用到酉时,用象牙刻字,填以金色】,契用来在夜间发动鼓声【契有两种,一叫放鼓,二叫止鼓,用木头制作,

上面刻字】常以卯正后一刻作为禁门开锁的时节,满八刻后作为辰时,每个时辰都是如此,一直到酉时。每到一个时辰,值班官员进牌奏时,宫中鸡人引唱,敲鼓一十五声。

【只有午正敲鼓一百五十声】到黄昏夜里鸡人唱时,放鼓契出宫。击鼓敲钟一百声,然后开始滴漏。每夜分为五更,每更分为五点。以击鼓作为更的标志,以击钟作为

点的标志,更初时,都由鸡人唱转点,随即移动水称,一直到五更二点为止,鼓契出宫【凡是放鼓契出禁门外,先击鼓然后衙鼓响起,止鼓契出宫,也是这样,而更鼓便停止】。五点时敲。

钟一百声,鸡人唱、敲鼓,这叫做攒点。到八刻之后,便是卯时正。四季都用这个方法。大中祥符三年,春官正韩显符进献《铜浑仪法要》,其中有二十四节气昼夜进退、

日出日没刻数的推算方法。熙宁七年,沈括进献《浮漏议》说:「播水之壶有三个,而受水之壶有一个。叫求壶,废壶【按:废壶,《玉海》作度壶。据后文所说,枝渠所汇聚的地方,

就是所谓废壶,用来接受废弃的水,那么《玉海》作「度」是错误的】方形壶四面都是圆的,一尺八寸见方,一尺四尺五分深,其容水量为二斛,累积分数为四百六十六万六千四百六十。叫复壶,如

求壶的尺度,中间隔开分为二元,一斛分为八斗【按:「元」字下面疑有讹误】而中间有通道,叫建壶,一尺见方,高三尺五寸,容水量一斛半。求壶的水,是复壶所求取

的,壶满则水流走,壶空则水凝止。复壶的侧壁有枝渠,用作调节水流之处。求壶进水,太急则水流汹涌而摇荡。又用复壶再折为夹层,又设枝渠,疏导那多余漫溢的水。枝渠所汇聚之处,就是所说的废

壶,用来接受废弃的水。三个壶都是用来播散水流的,是为了控制水势。从复壶的夹层,用玉制的

自复壶之介,以玉权酾于建壶。建壶所以受水,为刻者也。建壶一易箭,则发上室以泻之。求复建壶。

之泄,皆欲迫下水所趣也。玉权下水之槩,寸矫而上之,然后发,则水挠而不躁也。复壶之达半,求壶之注,玉权半,复壶之达枝渠博,皆分高如其

博平,方如砥,以为水槩。壶皆为之羃,无使秽游,则水道不慧。求壶之羃,龙纽,以其出水不穷也。复壶,士纽,士所以生法者。复壶,制法之器也。废壶。

鲵纽,止水之渖,鲵所伏也。铜史令刻,执漏政也。冬设熅燎,以泽凝也。注水以龙噣,直颈附于壶体,直则易浚,附于壶体则难败。复壶,玉为之喙衔。

于龙噣,谓之权,所以权其盈虚也。建壶之执,窒旊涂,而弥之以重帛,窒则不吐也。管之善利者,水所溲也。非玉则不能坚良以久,权之所出高则

源轻,源轻则其委不悍,而溲物不利,箭不效于玑衡,则易权洗箭而改画,覆以玑衡,谓之常不弊之术。今之下漏者,始尝甚密,久复先大者,管泐。

也,管泐而器皆弊者,无权也;弊而不可复寿者,术固也。察日之晷,以玑衡而制箭;以日之晷迹,一刻之度,以赋余刻。刻有不均者,建壶有眚也。赘。

者,磨之;创者,补之。百刻一度,其壶乃善。昼夜巳复,而箭有余,才者,权鄙也;昼夜未复,而壶吐者,权沃也。如是,则调其权,此制器之法也。下漏必用。

甘泉恶其垽之为壶眚也,必用一源泉之冽者权之,而重重则敏于行,而为箭之情慓;泉之卤者权之,而轻轻则椎于行,而为箭之情驽。一井不

可他汲,数汲则泉浊,陈水不可再注,再注则行利。此下漏之法也。箭如建壶之长,广寸有五分,三分去二以为之厚。其阳为百刻,为十二辰,博牍。

二十有一,如箭之长,广五分,去半以为之厚。阳为五更,为二十有五筹。阴刻消长之衰,三分箭之广,其中刻契以容牍。夜算差一刻,则因箭而易。

牍镣,匏箭,舟也。其虚五升,重一镒有半。锻而赤柔者,金之美者也。然后渍而不墨,墨者其久必蚀。银之有铜,则墨;铜之有锡,则屑。特铜久灂,则腹。

败而饮,皆工之所不材也。淳熙十四年,国学进士会稽石万言:「淳熙术立,元非是,气朔多差,不与天合。南渡后,浑仪草创,不合制度,无圭表以测。」

日景长短,无机漏以定交食加时。设欲考正其差,而太史局官尚如去年测验太阴亏食,自一更一点还光一分之后,或一点还光二分,或一点

还光三分以上,或一点还光三分以下,使更点乍疾乍徐,随影走弄,以肆欺蔽。然其差谬,非独此耳。冬至日行极南,黄道出赤道二十四度,昼极。

短故四十刻,夜极长故六十刻。

译权酾水到建壶中。建壶是用来受水、作为计时刻度之用的。建壶一旦更换漏箭,就要打开上室来倾泻其水。求壶、复壶、建壶

之泄水,都是想要使下面的水流迫近所趋之处。玉权下水的槩量,用一寸之差调节而上下之,然后发出,这样水流才平稳而不急躁。复壶通道的一半,是求壶所注入的,玉权的一半,复壶通道与枝渠的宽窄,都要分出高度,如同其

宽度般平整,方正如磨刀石,用作水的量具。壶都要为它加盖,不要让污秽之物混入,那样水道才不会阻塞。求壶的盖子,是龙纽,因为它出水不穷。复壶,是士纽,士是生成法度的人。复壶,是制定法度的器具。废壶,

是鲵纽,用来止住积水的沉淀,鲵是潜伏之物。铜史官掌管刻漏,执掌漏政。冬天设置熅火燎炉,是为了防止水结冰。注水用龙嘴,颈部笔直附着于壶身,笔直则容易疏浚,附着壶身则不易损坏。复壶,用玉做成喙衔

于龙嘴之上,叫做权,是用来权衡水的盈虚的。建壶的执掌,用泥填塞并糊上,再用厚布蒙住,塞住则不会外溢。管道之所以顺畅,是靠水流所冲刷。不是玉就不能坚固耐用长久,权所放出的位置高,则

源头之水轻弱,源头轻弱则其流出不猛,冲刷之物就不顺利,箭刻与玑衡不相合,就要更换权、洗刷箭再重新刻画,用玑衡校对,这叫做经常不废坏的方法。如今下漏之人,起初尝试时还很精密,久而久之又变得(刻度)偏大,是因为管道淤塞了。

管道淤塞而器具都损坏,是因为没有权衡校正;损坏了却不能再修复长久使用,是方法本身有问题。观察太阳的日影,用玑衡来制作漏箭;根据太阳日影运行的轨迹,一刻的度数,来分配余下的刻数。刻数有不均匀的,是建壶出了毛病。多余

的地方,就打磨它;破损的地方,就修补它。百刻合于一度,这壶才算好。昼夜循环完毕,而箭还有多余,是因为权太小了;昼夜还未循环完,而壶就漏尽了,是因为权太重了。像这样,就要调整那权,这是制作器具的方法。下漏必须用

甘美的泉水,是厌恶水垢会成为壶的毛病,必须用一处清冽的源泉之水来作权,水重则运行敏捷,箭刻的情形就显得急促;用咸卤的泉水作权,水轻则运行迟滞,箭刻的情形就显得迟钝。一口井不

可以到别处汲水,多次汲取则泉水浑浊,陈旧的水不可再次注入,再次注入则运行会更顺利。这就是下漏的方法。漏箭如同建壶那么长,宽一寸五分,去掉三分之二作为它的厚度。它的阳面刻为百刻,为十二辰,牍的宽度。

二十一,如箭那样长,宽五分,去掉一半作为它的厚度。阳面刻为五更,为二十五筹。阴面所刻消长的差数,是箭宽的三分之一,中间刻出契口以容纳牍。夜间计时相差一刻,就要更换箭。

牍和镣是一样的,匏箭,是舟形。它中空能容五升,重一镒半。锻炼后颜色红润而柔韧的,是最好的金属。这样浸水后不会发黑,发黑的日子久了必定会腐蚀。银中含铜,就会发黑;铜中含锡,就会碎屑。特别是铜久经浸泡,就会

腐烂而渗水,这些都是工匠所不取的材料。淳熙十四年,国学进士会稽人石万上言说:「淳熙历法制定之初,本来就不对,节气朔望多有差错,与天象不合。南渡以后,浑仪是仓促创制的,不合规制,没有圭表可以测量。」

日影的长短,没有仪器漏刻可以确定交食发生的时刻。假若想要考订校正这些差误,而太史局的官员还像去年测验月食那样,从一更一点月光恢复

夏至日行极北,黄道入赤道二十四度,昼极长故六十刻,夜极短故四十刻。春秋二分,黄赤二道乎而昼夜等故。

各五十刻,此地中古今不易之法。至王普复位,刻漏又有南北分野、冬夏昼夜长短三刻之差。今淳熙术皆不然,冬至昼四十刻,极短夜六十刻。

极长乃在大雪前二日所差一气,以上自冬至之后,昼当渐长,夜当渐短,今过小寒,昼犹四十刻,夜犹六十刻,所差七日有余,夏至昼六十刻极。

长夜四十刻,极短乃在芒种前一日,所差亦一气以上。自夏至之后,昼当渐短,夜当渐长。今过小暑,昼犹六十刻,夜犹四十刻,所差亦七日有余。

及昼夜各五十刻,又不在春分、秋分之下。至于日之出入,人视之以为昼夜其长短有渐,不可得而急与迟也。今日之出入增减一刻,近或五日。

远或三四十日而一,急一迟,与日行常度无一合者,请考正淳熙法之差,俾之上不违于天时,下不乖于人事,送秘书省礼部详之。明崇祯二年。

礼部侍郎徐光启兼理算法,请造象限大仪六,纪限大仪三,平悬浑仪三,交食仪一,列宿经纬天球一,万国经纬地球一,平面日晷三,转盘星晷。

三候时钟,三望远镜,三报允巳。又言定时之法,当议者五事:一曰壶漏,二曰指南针,三曰表臬,四曰仪,五曰晷。漏壶水有新旧滑濇,则迟疾异漏。

管有时塞,时磷则缓急异正。漏之初,必于正午初刻。此刻一误,靡所不误。故壶漏特以济晨昏阴晦仪晷表臬所不及,而非定时之本。指南针术。

人用以定南北,辨方正位,咸取则焉。然针非指正子午,曩云多偏丙午之间,以法考之,各地不同。在京即则偏东五度四十分,若凭以造晷,冬至。

午正先天一刻四十四分有奇,夏至午正先天五十一分有奇。若表臬者,即考工匠人置槷之法,识日出入之影,参议日中之影,以正方位。今法。

置小表于地,平午正前后,累测日影,以求相等之两长影为东西,因得中间最短之影为正子午。其术简甚。仪者,本台故有立运仪,测验七政高。

度臣用以较定子午,于午前屡测太阳高度,因最高之度,即得最短之影,是为南北正线。既定子午卯酉之正线,因以法分布时刻,加入节气诸

线即成平面,日晷又今所用员石欹晷,是为赤道晷,亦用所得正子午线较定。此二晷皆可得天之正时刻,所谓昼测日也。若测星之晷,实《周礼》

夜考极星之法,古时北极星正当不动之处,今时久渐移巳去不动处三度有奇,旧法不可复用,故用重盘,星晷上书时刻,下书节气,仰测近极。

二星即得时刻,所谓夜测星也。七年督修算法,右参政李天经言:「辅臣光启言定时之法,古有壶漏,近有轮钟,二者皆由人力迁就,不如求端于」

日星以天合天,乃为本法。

译一分之后,有的一点恢复二分,有的一点

恢复三分以上,有的一点恢复三分以下,让更点忽快忽慢,随意跟着影子摆弄,用来肆意欺骗蒙蔽。然而它的差错谬误,还不止这些。冬至时太阳运行到极南,黄道偏出赤道二十四度,白昼极

短所以是四十刻,夜极长所以是六十刻。夏至时太阳运行到极北,黄道偏入赤道二十四度,白昼极长所以是六十刻,夜极短所以是四十刻。春秋二分,黄道赤道平齐而昼夜相等,所以

各是五十刻,这是天下古今不变的法则。到王普复位时,刻漏又有南北地域、冬夏昼夜长短相差三刻的差异。如今淳熙历法都不是这样,冬至白昼四十刻,最短的夜六十刻,

极长却是在大雪前二天,所差有一个节气以上。从冬至之后,白昼应当渐渐变长,夜应当渐渐变短,如今已过小寒,白昼还是四十刻,夜还是六十刻,所差七天有余;夏至白昼六十刻极

长,夜四十刻极短,却是在芒种前一天,所差也是一个节气以上。从夏至之后,白昼应当渐渐变短,夜应当渐渐变长。如今已过小暑,白昼还是六十刻,夜还是四十刻,所差也是七天有余。

至于昼夜各五十刻,又不在春分、秋分那一天。至于太阳的出没,人们看它以为昼夜的长短是逐渐变化的,不可能忽快忽慢。如今太阳出没增减一刻,近的或许五天,

远的或许三四十天才有一次,忽快忽慢,与太阳运行的常规没有一处相合的,请求考订校正淳熙历法的差误,使它上不违背天时,下不背离人事,送秘书省、礼部详细审议。明崇祯二年,

礼部侍郎徐光启兼理算法,请求制造象限大仪六件,纪限大仪三件,平悬浑仪三件,交食仪一件,列宿经纬天球一件,万国经纬地球一件,平面日晷三件,转盘星晷

三件,候时钟三件,望远镜三件,奏报获准。又说确定时刻的方法,应当讨论的有五件事:一是壶漏,二是指南针,三是表臬,四是仪器,五是日晷。漏壶的水有新旧滑涩之分,就会导致漏刻快慢不同;

管道有时堵塞,堵塞了缓急就会不准。漏刻的初始,必须以正午初刻为准。这个刻度一旦有误,就没有不出错的。所以壶漏只是用来弥补晨昏阴晦时仪器日晷所不能及的地方,而不是确定时刻的根本。指南针,是

人们用来确定南北方向、辨别方位的,都取法于它。然而指南针并非正指子午,从前说多偏于丙午之间,用方法考察,各地不同。在京城则偏东五度四十分,如果凭它来制作日晷,冬至时

午正会比天时早一刻四十四分有余,夏至午正会比天时早五十一分有余。至于表臬,就是《考工记·匠人》立表的方法,辨识日出日入的影子,参照日中的影子,来校正方位。现在的方法是

在地上立一个小表,在中午前后,反复测量日影,来求出相等的两条长影作为东西方向,因而得出中间最短的影子作为正南北方向。这个方法很简单。仪器,本台原本就有立运仪,用来测验七政的高

度,臣用它来校定子午方向,在午前多次测量太阳高度,因为最高的度数,便能得出最短的影子,这就是南北正线。既确定了子午卯酉的正线,便依此法分布时刻,加入节气各

条线,便做成平面日晷;又如现在所用的圆石欹晷,这是赤道晷,也是用所得的正子午线来校定的。这两种日晷都能得出天时的正确时刻,这就是所谓的白天测太阳。至于测星的晷,实际上是《周礼》

夜间考察极星的方法,古时候北极星正当不动之处,如今时间久了已渐渐移离不动之处三度有余,旧方法不能再用,所以用重盘,星晷上面写时刻,下面写节气,仰

特请制日晷、星晷、望远镜三器。臣奉命接管,敢先言其略。日晷者,砻石为平面,界节气十三线,内冬夏二至名一线其

余日行相等之节气,皆两节气同一线也。平面之周,列时刻线,以各节气太阳出入为限。又依京师北极出地度,范为三角铜表,置其中。表体之

全影指时刻表中之锐影,指节气,此日晷之大略也。星晷者,治铜为柱,上安重盘,内盘镌周天度数,列十二宫以分节气,外盘镌列时刻,中横刻。

一缝用以窥星法,将外盘子正初刻移对内盘节气,乃转移铜盘北望帝星与句陈大星,使两星同见缝中,即视盘面锐表所指为正时刻,此星。

晷之大略也。若夫望远镜,亦名窥筩。其制虚管层迭相套,使可伸缩,两端俱用玻璃,随所视物之远近以为长短。不但可以窥天象,且能摄数里。

外物如在目前,至于日晷、星晷,皆用措置得宜,必须筑台以便安放。天经又请造沙漏。明初詹希元以水漏至严寒,水冻辄不能行,故以沙代水。

然沙行太疾,未协天运,乃于斗轮之外,复加四轮,轮皆三十六齿。厥后周述学病其窍太小,而沙易堙,乃更制为六轮,其五轮悉三十齿,而微裕。

其窍运行,始与晷协,天经所请,殆其遗意欤?《新法算书》太阳在地平上,人目可得而覩,谓之昼;太阳渐隐地平之下,人目无见,则谓之夜。是昼夜。”

者全由人居以分,随方【极出地若干】随时【太阳躔某宫】其昼夜刻分皆可依法推算焉。然而法算与目见恒异,盖太阳体大,算

法皆以体心出地为昼始,而人目以一见日轮即为昼始。又日出没升降度有斜正不同,又地平各曜出没之界,受清蒙气有变。凡此皆非人目。

能辨故术家立有视差法也。一昼一夜平分为十二时,共刻九十有六,此恒率也。其昼夜永短递迁之故,则不但日行南陆、北陆不同而巳亦由

北极出地,高卑互异,而永短因焉。如赤道正过天顶之地,两极合于地平,平行其昼夜亦均停,绝无永短。又极在天顶,赤道与地平平行,其下昼

夜亦无长短之数,但太阳百八十日恒见,百八十日恒隐耳。此外诸方,各有永短。顾其一岁之中,昼夜均停者四日。握算者引而伸之,据四日之

一日逐渐加减,因得九十日之昼夜长短,随可以推终岁之数也。晨昏者,分昼分夜之二界也。太阳将出未出,数刻之前,其光东发,星光渐为所

夺是名为晨,太阳巳入,迥光反照,亦经数刻,始逌然灭尽,是名为昏。其久暂分数,亦因冬夏而分短长。新法以日在地下十八度内为晨昏之限。

但太阳行此十八度,又各方各宫不等,因有五刻、七刻、十刻之别。若论极高七十二度以上之地,则夏月晨昏相切,虽至丙夜,无甚黯黑也。

译望测量靠近北极

的两颗星就能得出时刻,这就是所谓夜间测星。崇祯七年督修算法,右参政李天经上言说:「辅臣徐光启说确定时刻的方法,古代有壶漏,近代有轮钟,这两者都是靠人力迁就调整,不如从

太阳星辰去求,以天合天,才是根本的方法。」特别请求制造日晷、星晷、望远镜三种仪器。臣奉命接管此事,斗胆先说说它的大略。日晷,是磨石做成平面,分界出十三条节气线,其中冬至夏至两至各占一线,其

余太阳运行相等的节气,都是两个节气共用一线。平面的周围,排列时刻线,以各节气太阳的出入为界限。又依据京师北极出地的度数,制作成三角形铜表,安置在其中。表体的

全影所指的时刻,表中锐利的影尖,所指的节气,这就是日晷的大略。星晷,是用铜制成柱子,上面安放重叠的盘,内盘刻着周天度数,排列十二宫来划分节气,外盘刻着排列时刻,中间横刻

一条缝用来窥测星星,方法是将外盘子正初刻移动对准内盘的节气,再转动铜盘向北望帝星与句陈大星,使两颗星同时出现在缝中,就看盘面锐利表针所指的地方作为正确时刻,这就是星

晷的大略。至于望远镜,也叫窥筩。它的构造是中空的管子层层相套,可以伸缩,两端都用玻璃,随所要观察物体的远近来调整长短。不但可以窥测天象,而且能够摄取数里

之外的物体,如同在眼前一样。至于日晷、星晷,都要安放得当,必须建造观测台才便于安放。李天经又请求制造沙漏。明朝初年詹希元因为水漏到了严寒时节,水结冰便不能流动,所以用沙代替水。

然而沙流动太快,与天体运行不相符合,于是在斗轮之外,又加了四个轮子,每个轮子都是三十六齿。后来周述学嫌它的孔窍太小,沙容易堵塞,于是重新制成六个轮子,其中五个轮子都是三十齿,而略微加宽

它的孔窍,运行才与天时相合,李天经所请求的,大概就是继承了这个遗意吧?《新法算书》说:太阳在地平线以上,人的眼睛能够看见,叫做白昼;太阳渐渐隐没在地平线之下,人的眼睛看不见,就叫做夜晚。这昼夜

的划分,完全是由人所居住的地方来区分的,随着地方不同【北极出地多少度】,随着时节不同【太阳运行在哪一宫】,其昼夜的刻数都可以依照方法推算出来。然而按法推算与实际目见常常不同,因为太阳的形体很大,算

法都以太阳体的中心出地作为白昼开始,而人的眼睛以看见太阳边缘一露头就当作白昼开始。又因太阳出没升降的角度有斜有正的不同,又地平线上各星曜出没的界限,受清蒙气的影响而有变化。这些都不是人的眼睛

所能辨别的,所以历算专家专门制定了视差法。一昼一夜平分为十二个时辰,共九十六刻,这是不变的常率。至于昼夜长短交替变化的缘故,则不但是因为太阳运行在南陆、北陆的不同罢了,也是由于

北极出地的高低不同,因而产生昼夜长短的差异。比如赤道正好经过天顶的地方,两极与地平重合,运行平齐,那里的昼夜也是均等的,绝无长短之差。又比如极星在天顶的地方,赤道与地平平行,那里的昼

夜也没有长短之数,只是太阳一百八十天常见,一百八十天常隐罢了。此外各地,都各有长短。但一年之中,昼夜均等的日子有四天。掌握推算方法的人由此推而广之,根据这四天中的

一天逐渐加减,因而得出九十天的昼夜长短,随之便可以推算出一年到头的数值了。晨昏,是划分白昼与黑夜的两个界限。太阳将要升

(臣)等谨按昼夜永短,以日出入之早晚而分。而早晚之故有二:一由于日行之内外,一由于人居之南北。葢日行黄道与赤道斜交,春

秋分日行正当交点,与地平交于卯酉,地平上下之度相等,故昼夜适均。春分以后,日行赤道内,至夏至而极其,距等圈与地平交于寅戌地平。

上下之度,上多下少,故昼长夜短。秋分以后,日行赤道外,至冬至而极其。距等圈与地平交于辰、申。地平上下之度,上少下多,故昼短夜长。二分。

前后距交不远,黄道势斜,则纬行疾,故数日而差一刻;二至前后,黄道势平,则纬行迟,故半月而差一刻。此由日行之内外而生者,至于人居有

南北则北极出地有高下,于是见日之出入早晚,随地不同。中国在赤道北,北极出地上,南极入地下,故夏昼长,冬昼短。所居之地愈北,北极愈

高则永短之差愈多,至于北极之下,则赤道当地平。夏则有昼而无夜,冬则有夜而无昼。葢以半年为昼,半年为夜矣。所居之地愈南,北极渐低。

则永短之差渐少,至于赤道之下,则北极当地平,而昼夜常均,并无永短。葢一岁为四时者各二矣。赤道以南与北相反,此由人居之南北而生。

者,也。考之古术,《周髀算经》曰:「冬至昼极短,日出辰而入申,阳照三不覆九,东西相当,正南方;夏至昼极长,日出寅而入戌,阳照九不覆三,东西相」。

当正北方,日出左而入右,南北行,故冬至从坎,阳在子,日出巽而入坤,见日光少,故曰寒;夏至从离,阴在午,日出艮而入干,见日光多,故曰暑大。

衍术曰:「二十四气晷差徐疾不同,由句股使然也。直规中则差迟,与句股数齐则差疾,皆言日行之内外也。」《周髀算经》言七衡曰:「北极之下不生。」

万物北极左右,夏有不释之氷;中衡左右,冬有不死之草。五谷一岁再熟。凡北极之左右,物有朝生暮获。赵君卿去北极之下,从春分至秋分为。

昼从秋分至春分为夜,此即以地纬度分寒暖五带,昼夜永短各处不同之法。又唐宋志所载各家步晷漏之阳城术,其陟降加减之衰,亦皆言。

人居之南北也

(臣)等又按孔颖达《尚书正义》马融云:“古制刻漏昼夜百刻,昼长六十刻,夜短四十刻,昼短四十刻,夜长六十刻。”融之此言,据日出见为。

说天之昼夜,以日出入为分;人之昼夜,以昏明为限。日未出前二刻半为明,日入后二刻半为昏。损夜五刻,以裨于昼,则昼多于夜。复校五刻,古

今算术所候,皆云夏至之昼六十五刻,夜三十五刻;冬至之昼四十五刻,夜五十五刻;春分、秋分之昼五十五刻,夜四十五刻。此其不易之法也。

然今太史细候之法,则校常法半刻也。

译起还未升起,在前几刻,它的光已从东方发出,星光渐渐被它

夺去光芒,这叫做晨;太阳已经落下,返照的余光,也经过几刻,才悄然完全消失,这叫做昏。它持续时间的长短,也因冬夏而有长短之分。新法以太阳在地平线以下十八度以内作为晨昏的界限。

但是太阳运行这十八度,又因各地各宫的不同而不一样,因而有五刻、七刻、十刻的区别。如果论及北极高度七十二度以上的地方,那么夏季晨昏相接,即使到了半夜,也没有什么昏黑之时。

臣等谨按:昼夜长短,是根据太阳出入的早晚来划分的。而早晚的缘故有两个:一是由于太阳运行的内外,一是由于人所居住地方的南北。因为太阳运行的黄道与赤道斜向相交,春

秋分时太阳运行正当交点,与地平交于卯、酉方位,地平上下的度数相等,所以昼夜恰好均等。春分以后,太阳运行在赤道之内,到夏至而达到极点,其距等圈与地平交于寅、戌方位,地平

上下的度数,上面多、下面少,所以昼长夜短。秋分以后,太阳运行在赤道之外,到冬至而达到极点,其距等圈与地平交于辰、申方位,地平上下的度数,上面少、下面多,所以昼短夜长。二分

前后距离交点不远,黄道走势倾斜,所以纬行快,因而几天就相差一刻;二至前后,黄道走势平缓,所以纬行慢,因而半个月才相差一刻。这是由太阳运行的内外而产生的。至于人所居住的地方有

南北之分,就使得北极出地有高低不同,于是所见太阳的出入早晚,随地方而不同。中国在赤道以北,北极出于地上,南极入于地下,所以夏天白昼长,冬天白昼短。所居住的地方越往北,北极越

高,那么昼夜长短的差异就越大,到了北极之下,那么赤道正当地平线。夏天则有昼无夜,冬天则有夜无昼。大概是以半年为昼,半年为夜了。所居住的地方越往南,北极渐渐降低,

那么昼夜长短的差异就渐渐减小,到了赤道之下,那么北极正当地平线,昼夜常常均等,没有长短之分。大概一年当中四季各占两次了。赤道以南与以北情形相反,这是由人所居住地方的南北而产生

的道理啊。考察古代的方法,《周髀算经》说:「冬至时白昼极短,太阳辰时出、申时入,阳光照耀三方而不能覆盖九方,东西方向相当,正对南方;夏至时白昼极长,太阳寅时出、戌时入,阳光照耀九方而不能覆盖三方,东西方向」

相当,正对北方。太阳出时偏左而入时偏右,是南北向运行,所以冬至从坎位起,阳气在子位,太阳从巽位出而从坤位入,见到的日光少,所以叫寒;夏至从离位起,阴气在午位,太阳从艮位出而从乾位入,见到的日光多,所以叫暑。大

衍历说:「二十四节气的晷影差数快慢不同,是由句股之理造成的。正对着圆规中心时差得慢,与句股数值相齐时差得快,这都是说太阳运行的内外之别。」《周髀算经》讲七衡说:「北极之下不生

万物,北极左右,夏天也有不消融的冰;中衡左右,冬天也有不枯死的草。五谷一年可以两熟。凡是北极左右的地方,万物有早晨生长傍晚就收获的。」赵君卿说,从北极之下,从春分到秋分为

白昼,从秋分到春分为黑夜,这就是以地理纬度来划分寒暖五带、昼夜长短各地不同的方法。又如唐、宋史志所记载各家推算晷漏的阳城之法,其陟降加减的差数,也都是说

人所居住地方的南北啊。

臣等又按:孔颖达《尚书正义》引马融说:「古代制定漏刻昼夜共一百刻,夏天白昼六十刻

从春分至于夏至,昼渐长,增九刻半;夏至至于秋分,所减亦如之。又如每气之间,增减刻数有多有少不。

可通而为率,汉初未能审知率,九日增减一刻。和帝时,待诏霍融始请改之。郑注《书纬·考灵曜》,仍云九日增减一刻,犹尚未觉误也。郑注此云日。

长者口见之漏五十五刻,日短者日见之漏四十五刻,与算不同,故王肃难云:「知日见之漏减昼漏五刻不?」意马融为传,巳减之矣,因马融所减。

而又减之,故日长为五十五刻,因以多至,反之取其夏至夜刻以为冬至昼短,此其所以误耳。此所云昏明之限,即朦影限也。太阳未出之前巳。

入之后,距地平一十八度,皆有光,故以十八度为朦影限。然其时刻,则随时随地不同。其随时不同者,天度使然也。差十八度,此大圈之度也。赤

道亦为大圈,其度阔,自赤道而南北皆距等圈,其度狭,近二分者以阔度当阔度,故刻分少;近二至者以狭度当阔度,故刻分多也。随地不同者,

地南则赤道距天顶近,太阳正升正降,其度径;地北距天顶远,太阳斜升斜降,其度纡。故愈北则朦影之刻分愈多,愈南则朦影之刻分愈少也。

若北极出地四十八度半以上,则夏至之夜半犹有光,愈北则愈不夜矣。南至赤道下,则二分之刻分极少,而二至之刻分相等;赤道以南,反是。

(臣)等又按古今漏法之刻分多寡不一,皆可以便于算也。术家有大刻,有小刻:初一、初二、初三、初四,正一、正二、正三、正四,谓之大刻;合

一日计之,得之十六刻,其不尽者,置一初初于初一之上,置一正初于正一之上,谓之小刻。每刻正当大刻六分之一,合一日计之,为初初者十。

二为正初者,十二又得四,大刻合前为百刻。宋王逵《蠡海集》言百刻之说,每刻为六十分,百刻共得六千分,散于十二时,每时得五百分。如此则

一时占八刻零二十分,将八刻截作初、正各四刻,却将二十分零数分作初初、正初、微刻各一十分也。《周礼·挈壶氏》注:“漏箭书夜共百刻。”《礼记·乐》

记百度得数而有常,注百度百刻也。《灵枢经》漏水下百刻以分昼夜,《说文》「漏,以铜受水刻节昼夜百刻」。五代史马重绩传,重绩言漏刻之法以中。

星考昼夜为一百刻,八刻六十分刻之二十为一时,时以四刻十分为正,此自古所用也。今失其传,以午正为时始,下侵末四刻十分而为午由。

是昼夜昏晓皆失其正,请依古改正,从之。《玉海》每时初行一刻至四刻六分之一为时正,终八刻六分之一则交入次时。葢古制法,昼夜共百刻。

每刻六分之为六小刻,每小刻又十分之,故昼夜六千刻,每刻六十分也。

译,夜四十刻;冬天白昼四十刻,夜六十刻。」马融这个说法,是依据太阳出现来说

天的昼夜的,以太阳出入来划分;人的昼夜,则以昏明为界限。太阳未出之前二刻半算作明,太阳落下之后二刻半算作昏。从夜里减去五刻,加到白昼上,那么白昼就多于夜。再校核五刻,古

今算术家所测候的,都说夏至的白昼是六十五刻,夜三十五刻;冬至的白昼是四十五刻,夜五十五刻;春分、秋分的白昼是五十五刻,夜四十五刻。这是不变的法则。

然而如今太史局精细测候的方法,则比常法相差半刻。从春分到夏至,白昼渐渐变长,增加九刻半;从夏至到秋分,所减少的也是这样。又比如每个节气之间,增减的刻数有多有少,不

可以通用一个统一的比率。汉朝初年还不能审知这个比率,是九天增减一刻。汉和帝时,待诏霍融才请求改正这个方法。郑玄注《尚书纬·考灵曜》,还是说九天增减一刻,还没有发觉这个错误。郑玄这里注解说白昼

长的时候,白天所见的漏刻是五十五刻,白昼短的时候,白天所见的漏刻是四十五刻,与算法不同,所以王肃质疑说:「不知道白天所见的漏刻是不是要减去昼漏五刻?」意思是马融作传时,已经减去了,因为又在马融所减的基础

上再减一次,所以白昼长时变成五十五刻,因而用夏至的情形反过来取用它的夜刻作为冬至的白昼短,这就是他所以出错的原因。这里所说的昏明界限,就是朦影界限。太阳还未升起之前、已经

落下之后,距地平线十八度以内,都还有光亮,所以以十八度作为朦影的界限。然而这个时刻,则随时随地不同。它随时不同的原因,是天度使然的。相差十八度,这是大圈的度数。赤

道也是大圈,它的度数宽阔;从赤道往南北都是距等圈,度数狭窄。靠近二分时是用宽度数当宽度数,所以刻分少;靠近二至时是用窄度数当宽度数,所以刻分多。它随地不同的原因是,

地方偏南则赤道距天顶近,太阳正着升正着降,它的路径直;地方偏北则距天顶远,太阳斜着升斜着降,它的路径曲折。所以越往北则朦影的刻分越多,越往南则朦影的刻分越少。

如果北极出地四十八度半以上,那么夏至的半夜还有光亮,越往北就越不成为真正的夜晚了。往南到赤道之下,那么二分的刻分极少,而二至的刻分相等;赤道以南,情形相反。

臣等又按:古今漏刻方法的刻分多少不一致,都是为了便于计算。历算家有大刻,有小刻:初一、初二、初三、初四,正一、正二、正三、正四,叫做大刻;合

一天来算,得到九十六刻,其中不能整除的部分,在初一之上放一个初初,在正一之上放一个正初,叫做小刻。每一小刻正好是大刻的六分之一,合一天来算,做初初的有十

二个,做正初的也是十二个,又得四个,大刻加起来共为百刻。宋朝王逵《蠡海集》说百刻之说,每一刻分为六十分,一百刻共得六千分,分散到十二个时辰,每个时辰得五百分。这样

一个时辰就占八刻零二十分,把八刻分成初、正各四刻,再把二十分的零头分作初初、正初、微刻各十分。《周礼·挈壶氏》注说:「漏箭昼夜共一百刻。」《礼记·乐记》说

「百度得数而有常」,注:百度就是百刻。《灵枢经》说漏水下百刻用来分昼夜,《说文》说「漏,是用铜器承接水,刻分节度,昼夜共一百刻」。《五代史·马重绩传》记载,马重绩说漏刻的方法是以中

星来考订昼夜为一百刻

其散于十二辰,每一辰四大刻二小刻,共得五百分。汉建平中改百刻。

为百二十刻,若不改分,则五十分为一刻,十刻为一辰也。梁天监中,改用整刻九十六,若不改分,则每刻得六十二分有半。二法皆不若古用八。

大刻二小刻之密,回回昼夜刻法亦用整刻九十六分。每一辰八整刻,而以四刻为一小时,犹夫古法之有初初、初一、初二、初三、初四、正初、正一。

正二、正三、正四也。每小时六十分,犹夫古法每刻六十分之意,而变用之也。其法度有初度,有一度,亦犹古法有初初、初一、正初、正一也。周天用。

三百六十度,亦犹昼夜三十六顷之说也。

  钦定续通志卷一百二

●钦定续通志卷一百三。地理略一。

  地理略 【一】

(臣)等谨按郑樵作《通志》地理略,首列水道,自序云:「郡县碁布,州道瓜分,皆由水以别,故《禹贡》为万世不易之书,苟明乎此,则天下可运。」

于掌其意甚善,次厯代封畛,叙自黄虞,讫于隋季,次唐开元十道图皆载某道领若干州,州所领之县则不著录凡以云略也,然其载水道,杂采

汉书·地理志》、《水经注》、《杜佑通典》之文,摭拾成篇,别无义例。如《略》中先载湔若诸水,并不详其源流,又不依《禹贡》次序编辑,贡赋户口,本书自有食。

货专门于此,不必登载。今所续纂,仍以水道冠之,一本《禹贡》之九州岛为序,而以《水经注》所载各水加案附识。至若黄河、大江、济水,俱经御制诗文。

睿订详核,当恭载于《皇朝地略》中,此不复叙云。

  水道

  ○水道

  衡漳

漳水横流至河,故曰横漳,衡故横字也。漳水有二异源,而下流相合。水经:「济浊漳水出上党长子县西发鸠山,清漳水出上党沾县西北少」。

山大黾谷,浊漳水自长子县东径屯留县南,又东径壶关县北,又东北径潞县北,又东径武安县。清漳水自涉县东南来注之,谓之交漳口,又东。

径邺县,武城,平阳,斥邱,即裴列人肥乡斥漳诸县。杜佑《通典》谓漳水至肥乡,乃归于河。

  恒卫

恒水出曲阳县恒阳溪,东流注于滱水,而与滱合。流卫水出灵寿县雷沟,河南流至县东南,与滹沱合。流水经注滱水出代郡西北高氏山。

即温夷之水,东合温泉水,东径灵邱、广昌诸县,至曲阳县北,恒水西来注之。又东径唐县、安喜、安国诸县,又东北径博陵侯世、阿陵诸县,又东北。

至长城,注于易水。《元和志》:滹沱水出代州繁峙县泰戏山,西南流,径唐林、秀容诸县,东径定襄、五台诸县,至灵寿县西南,卫水来会,遂合流东南。

径真定,九门,鼓城,深泽,五极,饶阳诸县,至瀛、莫二州。

译,八刻六十分之二十为一时辰,一个时辰以四刻十分为正,这是自古以来所用的方法。如今这个方法已经失传,把午正当作时辰的开始,往下侵占末尾四刻十分而算作午时,由

此昼夜昏晓都失去了准确性,请求依照古法改正,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玉海》说每个时辰开始运行一刻到四又六分之一刻为时正,终于八又六分之一刻则交入下一个时辰。大概古代的制度,昼夜共一百刻,

每刻分为六个小刻,每个小刻又分成十分,所以昼夜共六千刻,每刻六十分。它分散到十二个时辰中,每一个时辰有四个大刻二个小刻,共得五百分。汉朝建平年间改为一百刻

为一百二十刻,如果不改变分数,那么五十分为一刻,十刻为一个时辰。梁朝天监年间,改用整刻九十六,如果不改变分数,那么每刻得六十二分半。这两种方法都不如古代用八个

大刻二个小刻那样精密。回回历的昼夜刻法也用整刻九十六分。每个时辰八个整刻,用四刻作为一个小时,就像古法中有初初、初一、初二、初三、初四、正初、正一、

正二、正三、正四一样。每小时六十分,就像古法每刻六十分的意思,只是换了个用法。它的度法有初度,有一度,也像古法有初初、初一、正初、正一一样。周天用

三百六十度,也像昼夜三十六顷的说法一样。

——钦定续通志卷一百二

●钦定续通志卷一百三 地理略一

地理略【一】

臣等谨按:郑樵所作《通志·地理略》,首先列出水道,自序说:「郡县如棋盘罗布,州道如瓜蔓分割,都是靠水来区分界限的,所以《禹贡》是万世不变的书,如果明白了这一点,那么天下就可以运

于掌中了。」他的用意很好,其次是历代的疆域分划,从黄帝虞舜叙起,一直到隋朝末年,其次是唐朝开元十道图,都记载某道统领若干州,州所统领的县却不著录,这都是因为这是「略」的缘故。然而它记载水道,杂乱采取

《汉书·地理志》、《水经注》、杜佑《通典》的文字,摭拾拼凑而成,没有别的义例。比如《略》中先记载湔水等水,却并不详述它们的源流,又不依照《禹贡》的次序来编辑;贡赋户口,本书自有食

货专门章节,此处不必登载。现在所续纂的,仍然以水道放在前面,一律依照《禹贡》的九州为次序,并把《水经注》所记载的各条水按语附加于后。至于黄河、长江、济水,都经过御制诗文

睿智考订,详细核实,应当恭敬地记载在《皇朝地略》之中,这里不再重复叙述了。

水道

○水道

衡漳

漳水横流入河,所以叫横漳,「衡」本来就是「横」字。漳水有两个不同的源头,而下游合流。《水经》说:「浊漳水出自上党长子县西边的发鸠山,清漳水出自上党沾县西北边的少」

山大黾谷,浊漳水从长子县东边经过屯留县南边,又向东经过壶关县北边,又向东北经过潞县北边,又向东经过武安县。清漳水从涉县东南边流来汇入,叫做交漳口,又向东

经过邺县、武城、平阳、斥邱,即裴列人肥乡斥漳等县。杜佑《通典》说漳水到肥乡,才归入黄河。

恒卫

恒水出自曲阳县恒阳溪,向东流注入滱水,与滱水汇合。卫水出自灵寿县雷沟,向南流到该县东南,与滹沱河汇合。《水经注》说滱水出自代郡西北的高氏山,

就是温夷之水,向东汇合温泉水,向东经过灵邱、广昌等县,到曲阳县北边,恒水从西边流来汇入。又向东经过唐县、安喜、安国等县,又向东北经过博陵侯世、阿陵等县,又向东北

到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