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一

译图谋反叛隋朝，而且推举董景珍为王。董景珍说："我一向出身微贱，即使假借名号，众人也不会心服。罗川令萧铣本来是梁朝的后裔，宽厚仁德，气度宏大，有梁武帝的遗风。况且我听说帝王的兴起，一定有符瑞征兆。隋朝的冠带士人都传言，说会有起自梁朝萧氏的中兴，这就是征兆啊。"于是派人告知萧铣，萧铣立即招募士兵数千人，扬言追捕盗贼，准备用来响应董景珍。

恰逢颍州贼首沈柳生进犯该县，萧铣出战不利，对部下说："岳阳的豪杰将要推举我为首领，如今天下人都在背叛隋朝，我难道能坚守臣节独自保全自身吗？况且我的先人曾在此地建国，如果依从他们的请求，恢复梁朝的国祚，就用手书发布檄文招集各路豪杰，谁敢不服从？"众人都很高兴，于是在十月自称"梁公"，旗帜服色全都沿用梁朝旧制。沈柳生随即率部众归附萧铣，被任用为车骑大将军。不到五天，远近的人争相归附，部众达数万人，于是奔赴巴陵，董景珍派徐德基、郭华率领豪强大姓几百人前去迎接拜谒，还没来得及相见，沈柳生就和部下商议说："萧铣起兵，我最先加入，功劳第一，如今岳阳兵多而且地位高的人多，谁肯屈居我之下？不如杀了徐德基，挟持众人。"于是独自挟持萧铣前进，趁机杀了徐德基，到军中禀告萧铣。萧铣吃惊地说："如今想要拨乱反正，却立刻自相残杀，我不能做你们的首领了。"就步行走出军门，沈柳生害怕，伏地请罪，萧铣宽恕了他。整顿军队前进，董景珍说："徐德基倡导义举，竭尽忠诚。沈柳生擅自杀了他，如果不诛杀沈柳生，就无法治理政事。"萧铣于是杀了沈柳生。

于是在城南筑坛，祭告上天，自称梁王。有异鸟飞来，建元为"凤鸣"（《通鉴》作"鸣凤"）。义宁二年，僭越称帝，设置百官，全都仿照梁朝旧制。追谥堂叔萧琮为"孝靖帝"，祖父萧岩为"河间忠烈王"，父亲萧璇为"文宪王"。封董景珍为晋王，雷世猛为秦王，郑文秀为楚王，许玄彻为燕王，万瓒为鲁王，张绣为齐王，杨道生为宋王。隋朝将领张镇州（《通鉴》作"镇周"）、王仁寿进攻萧铣，未能取胜，听说隋炀帝被弑，于是和宁长真等人率领岭南州县向萧铣投降，萧铣派将领苏胡儿攻取豫章，派杨道生攻取南郡，张绣平定岭南地区，西到三峡，南到交趾，北抵汉水，都归属于他。精兵四十万，迁都江陵，恢复了宗庙园陵。

武德二年，派杨道生进攻峡州，刺史许绍打败了他，士卒死伤过半。三年，唐高祖下诏命夔州总管赵郡王李孝恭讨伐他，攻下通、开二州，斩杀了伪东平王阇提。

当时各将领拥兵横行放纵，萧铣担心逐渐无法控制，就假意商议停战务农，来削减他们的兵权。董景珍的弟弟图谋作乱，事情败露被诛杀。董景珍当时镇守长沙，萧铣下诏赦免他并召他回江陵，董景珍害怕，派使者向李孝恭投降。萧铣派张绣攻打他，董景珍说："前年彭越被剁成肉酱，去年韩信被杀，你难道没看见吗？为什么还要来攻打我！"张绣不回答，包围了他。董景珍溃败逃走，被部下所杀死。萧铣提拔张绣为尚书令，张绣仗着功劳骄横跋扈，萧铣又杀了他，于是大臣旧将都心生猜疑离间，很多人背叛离去，萧铣无法禁止。

四年，朝廷下诏命李孝恭与李靖率巴蜀兵顺流而下，庐江王李瑗从襄阳出兵，黔州刺史田世康出辰州道，黄州总管周法明进逼夏口，会兵图谋萧铣。（《通鉴考异》说，前"伪将"是错误的，按《通鉴》记载，周法明本是真定令，袭击并占据了黄梅等四郡，五月前来投降，被授予黄州总管，并不是萧铣的部将。现在依从《旧唐书》）萧铣于是派将领文士宏抵御李孝恭，在清江口交战，李孝恭都打败了他们，缴获战船一千艘，攻下宜昌、当阳、枝江、松滋，伪江州守将盖彦举献城投降，李

译孝恭、李靖直逼萧铣的都城。

当初，萧铣遣散了军队，只留下几千名宿卫。等到形势紧急，从江岭一带仓促召集军队，路途遥远，没能及时赶到。李孝恭布下长围围困江陵，几天之内攻破了萧铣的水城，缴获楼船数千艘。萧铣估计救兵不会到了，对部下说："上天不保佑梁朝了吗？如果等到穷途末路才投降，必定会祸害百姓。如今城池还没有被攻破，先出城投降，可以避免祸乱。"于是命令守城的将士都痛哭，用太牢祭告宗庙，率领官属穿着丧服，头裹白布到军门前谢罪说："应当死的是我萧铣，百姓没有罪过，请不要杀戮抢掠。"李孝恭接受了他的投降，护送他到京城。几天后，救兵赶到，将近十几万，得知萧铣已经投降，也就归顺了。萧铣到了长安，唐高祖责备他，萧铣回答说："隋朝失去了天下，群雄竞相角逐，我萧铣没有天命，所以被陛下擒获。这就如同田横向南称臣一样，难道有负于汉朝吗？"高祖下诏在闹市斩了他。（谨按《通鉴辑览》御批：唐朝对于割据的各路群雄，一旦擒获就绝不赦免。像薛举、薛仁果、窦建德这些人，本来就不是能够真心臣服于人的人。至于萧铣的出城投降，言辞哀婉迫切，最终仍难逃在闹市被斩首的命运，大概是为了断绝人们的觊觎之心、平息祸乱的根源，形势本来就不得不这样做。这就是所谓做大事的人不顾及小的信义。就连王世充虽然一时被宽恕，最终还是被独孤修德所杀害。又怎知不是唐高祖明面上延迟诛杀，成全秦王许诺不杀的诺言，暗中却把这个意图授意给独孤修德呢？）萧铣从僭号称帝到灭亡，一共五年。

杜伏威，齐州章丘人。年少时豪放不羁，不置办产业。和同乡辅公祏结为刎颈之交。辅公祏多次偷盗姑母家的羊来送给杜伏威。因追捕行踪暴露而事态紧急，于是两人一起亡命做了强盗。当时杜伏威十六岁，狡黠多智谋，常常为各路盗贼出谋划策护卫，出征时做向导，撤退时殿后，同党都很佩服他。

隋大业九年，进入长白山，依附强盗首领左君行，不得志，便离开了，转而在淮南一带剽掠，自称将军。下邳的贼首苗海潮，拥兵劫掠暴虐。杜伏威派辅公祏去胁迫劝谕他说："天下人共同苦于隋朝的统治，豪杰们相继起兵反抗正义之举。然而力量弱小、势力分散，互不统属。如果联合起来就能强大，那就不用担心隋朝了。您能做首领的话，我们就跟从您，不然的话，就决一死战。"苗海潮害怕，就带部众归附了杜伏威。

江都留守派校尉宋颢率兵捕杀杜伏威，多次交战，杜伏威假装败退，诱使宋颢陷入葭苇沼泽之中，顺风放火逼迫他，宋颢的步骑兵几乎全部被烧死。海陵贼首赵破阵听说杜伏威兵少，轻视他，召他前去合力，杜伏威命令辅公祏严整军队守在外面，自己带着十个亲信将领，拿着牛肉美酒进去拜见。赵破阵摆设酒宴，召集各路首领盛大聚会。杜伏威突然斩杀了赵破阵，众人惊骇失措，来不及救援。辅公祏的军队也赶到了，于是吞并了赵破阵的部众，达到数万人。进攻安宜，屠城。

杜伏威收养了三十多名壮士作为养子，分别统领军马。其中阚棱、王雄诞尤其知名。阚棱年纪比王雄诞大，军中称阚棱为"大将军"，称王雄诞为"小将军"。李子通起初与杜伏威联合，后来忌惮他的才能，袭击了他。杜伏威身负重伤跌落马下，王雄诞背着他逃入葭苇沼泽中，才得以幸免。隋朝派……

译虎牙郎将来整讨伐他，杜伏威大败，身负重伤。他的部将西门君仪的妻子王氏，勇猛果决，力气很大，背着伏威。

逃走时，王雄诞率领部下十余名壮士跟随保护。追兵赶到，雄诞回身抵挡，身上多处受伤，但气势更加猛烈。伏威因此得以脱身，收拢士卒得八千人，与虎牙郎将公孙上哲在盐城交战，将其军队全部击溃。隋炀帝派右御卫将军陈棱率精兵前来讨伐，陈棱不敢出战，伏威便送去妇人的服装,写信称他为"陈姥"（陈老太婆）。陈棱大怒，果然率全部兵力前来，伏威出迎挑战，陈棱军中一箭射中伏威额头，伏威怒道："不杀了你，这支箭我就不拔。"说完便冲入敌阵。

译棱阵大呼，冲杀过去，敌军溃散，擒获了射伤伏威的敌将，让他自己拔出箭矢，随即将他斩杀，提着敌将首级冲入自己军中示众，又杀了几十人，敌军于是大溃，伏威这才脱身幸免。乘胜攻破高邮，率兵渡过淮河，进攻历阳，占据了它，自称总管，分兵攻取所属各县，全部攻克。

伏威挑选五千名敢死之士，号称"上募"，格外厚待他们，与他们同甘共苦。每次攻城，必定率先登城。战斗结束后，检查战死者，凡是伤在背部的就处死。所缴获的财物，必定分给部下。士兵战死的，让他的妻子为他殉葬，人人都自愿死战。

宇文化及任命他为历阳太守，他不接受，迁往丹阳，自称大行台。他开始起用士人，修缮兵器，减轻赋税，废除殉葬制度。百姓中有奸邪或盗窃的，以及官吏受贿的，即使罪轻也一律处死，绝不赦免。他上表归附越王杨侗，杨侗任命他为东南道大总管，封楚王。当时秦王正在征讨王世充，派使者招抚他，伏威于是归顺，高祖授予他东南道行台尚书令、江淮安抚大使、上柱国、吴王，赐姓李，编入宗室属籍，任命他儿子杜德俊为山阳公。

伏威派部将陈正通、徐绍宗率兵会同唐军，攻取了王世充的梁郡。又派王雄诞征讨李子通，将其擒获。又在歙州击败汪华，江东、淮南之地全部归他所有。

秦王已平定刘黑闼，率军驻扎曹、兖一带。伏威恐惧，于是入朝，让辅公祏留守。诏拜他为太子太保，兼行台尚书令，留在京师，地位在齐王元吉之上，以示恩宠。

伏威喜好神仙长生之术，服食云母，中毒。武德七年二月，暴亡。辅公祏谋反，假托伏威的命令来欺骗众人。赵郡王李孝恭平定叛乱后，得到辅公祏谋反的文书，上报朝廷。高祖追削伏威官爵，削除宗室属籍，没收家产。贞观元年，太宗得知他是冤枉的，下诏恢复他的官爵，用国公之礼改葬，并归还他儿子的封爵。

　　阚棱

　　王雄诞

　　阚棱

阚棱是伏威同乡人，擅长使用两刃刀，长一丈，名叫"拍刀"，一挥便能杀死数人，冲锋在前，无人能挡。伏威任命他为左将军。部下的士兵大多是群盗出身，常横行侵夺百姓，阚棱按罪处死这些人，即使是伏威的亲信故旧也不能逃脱惩罚。

跟随伏威入朝，被授予左领军将军、越州都督。辅公祏谋反，阚棱随军南下征讨，青山之战与陈正通相遇。两军刚交锋，阚棱脱下头盔，对众人说："不认识我了吗？还敢与我交战！"陈正通的部下大多是阚棱旧部，士气因此瓦解，甚至有向他下拜的。阚棱功劳很多，颇为自负。辅公祏被擒获后，诬陷阚棱与自己合谋。而且伏威、王雄诞以及阚棱在丹阳的家产本应予以宽免，赵郡王李孝恭却全部登记没收。阚棱为自己申辩，触怒了李孝恭，于是以谋反的罪名将他处死。

　　王雄诞

王雄诞是曹州济阴人。伏威任命他为骠骑将军。伏威命辅公祏攻打李子通，让王雄诞、阚棱做他的副手。在溧水交战，李子通战败。辅公祏乘胜追击，反被李子通反击，士兵们都退到营垒中。王雄诞说："李子通习惯了打胜仗，如今没有设立营垒，现在急速攻击他，必定能取胜。"辅公祏不听，王雄诞独自率私兵数百人，衔枚连夜前往，趁风放火，李子通大败，渡太湖而逃。

武德四年，与李子通在苏州交战，将其击退。李子通率精兵据守独松岭，王雄诞派部将陈当率一千士兵出其不意，登高布置疑兵旗帜，夜间在树上绑上火把，遍布山泽。李子通害怕，烧毁营寨逃往余杭固守，王雄诞追击擒获了他。

歙州太守汪华在郡中称王将近十年，王雄诞回师攻打他。汪华率精锐出新安洞，抗拒作战。王雄诞在山谷中设伏兵，用数千弱兵交

译战便佯装败走。汪华出营来攻，营垒中的守军拼死奋战，攻不下来。到傍晚汪华返回时，王雄诞的伏兵已占据洞口，汪华无法归去，立即反绑双手投降。

苏州贼帅闻人遂安占据昆山，不归附任何势力，伏威派人征讨他。王雄诞认为该城险要而坚固，攻打很长时间不下，于是单骑到城下，向他晓以祸福，闻人遂安随即投降。凭借前后战功，被授予歙州总管，封宜春郡公。

伏威入朝时，把军队交给王雄诞统领。辅公祏谋反，王雄诞不肯依从，被缢杀。王雄诞爱护百姓，善于抚恤士卒，每次攻破城邑，秋毫无犯。他死的那天，江南百姓为他流泪。高祖嘉奖他的气节，让他儿子王世果承袭爵位。太宗即位后，追赠他为左骁卫大将军、越州都督，谥号"忠"。王世果垂拱初年官至广州都督、安西大都护。

　　△辅公祏

辅公祏是齐州临济人。隋末与杜伏威一起为盗，转战掠夺淮南。伏威自号总管，任命辅公祏为长史。李子通占据江都，辅公祏率精兵数千渡江攻打他。李子通抵抗迎战，兵力是辅公祏的十倍，士气正盛。辅公祏挑选精兵一千人，手持长刀走在前面，另派一千人跟随其后，下令："后退者斩。"辅公祏亲自殿后。不久，李子通摆阵迎战，那一千名持长刀的士兵都拼死搏杀，辅公祏又调动左右两翼夹击，李子通大败，部众数千人投降。

伏威已派使者归附朝廷，武德二年，诏授辅公祏淮南道行台尚书左仆射，封舒国公。伏威与辅公祏年少相爱，又以兄礼待他，故军中称他为"辅伯"，尊崇礼遇。伏威渐渐忌惮他，于是任命养子阚棱为左将军，王雄诞为右将军，推举辅公祏为仆射，暗中削夺他的兵权。辅公祏心中怏怏不平，于是与故人左游仙假装学习辟谷之术来掩饰自己。

六年，伏威入朝，留辅公祏居中留守，又命王雄诞统兵作他的副手，暗中告诫王雄诞说："我到京城后，如果没有被免职，就不要让辅公祏发动叛乱。"伏威走后，左游仙劝说辅公祏谋反，辅公祏于是假称收到伏威书信，责怪王雄诞怀有二心。王雄诞相信了，便称病不办公事。辅公祏趁机夺取他的兵权，派党羽西门君仪把谋反计划告诉他。王雄诞悔悟说："天下幸而刚刚安定，吴王在京城，应当谨守藩镇之责，怎能做夷灭宗族的事？"辅公祏多次用族诛威胁他，他虽死也坚持大义不肯依从。辅公祏知道无法使他屈服，便将他缢杀。又假称伏威来信，命令举兵起事。

八月，辅公祏便僭越称帝，国号"宋"，建元"天明"，定都陈朝旧宫，任命左游仙为兵部尚书、东南道大使、越州总管，增修兵器军械，转运粮食，派部将徐绍宗侵犯海州，陈正通进犯寿阳。

朝廷下诏命赵郡王李孝恭趋兵九江，岭南大使李靖南下宣城，怀州总管黄君汉出兵谯地，齐州总管李世绩从淮泗一带讨伐。李孝恭攻取芜湖，攻下梁山三镇。辅公祏派部将抵抗，李孝恭等人将其击破【详见《李靖传》】。乘胜向北进至丹阳，辅公祏害怕，弃城打算投奔在会稽的左游仙，当时兵力还有数万，到毗陵时，能跟随他的只剩五百人。部将吴骚、孙安谋划擒拿他，辅公祏丢下妻子儿女，与心腹士兵几十人，逃往武康，被当地百姓抓获送到丹阳，李孝恭将他斩首，传首京师。

当初，辅公祏辅佐伏威占据江东，距他死时，共十三年。

　　张善安

　　张善安

张善安，兖州方与人，十七岁逃亡为盗，转战掠夺淮南。恰逢孟让兵败，收编他的散兵八百人，袭破庐江郡，投靠林士弘，未受信任，因而怨恨，反袭林士弘，烧毁其外城，离开前往南康。

萧铣攻取豫章，派部将苏胡保儿驻守。张善安夺取该城，

译归附朝廷，被授予洪州总管。武德六年反叛，辅公祏任命他为西南道大行台。张善安掳掠孙州【《唐书·地理志》：武德五年，以南昌县设置孙川】，抓获总管王戎，袭杀黄州总管周法明。恰逢安抚使李大亮率兵赶到，向他晓以祸福，回答说："我起初不曾谋反，是被部下连累牵连的，现在投降很容易，只是恐怕不能免罪，该怎么办？"李大亮说："总管既已决定投降，我绝不怀疑你。"于是独自进入他的军营，与张善安握手交谈。张善安大喜，率数十骑到李大亮营中。李大亮将他引入营中，命壮士将他擒获。他的骑兵都很惊惧，退走，随即率全军前来交战。李大亮派人向他们宣告说："我没有扣留总管，总管是真心归附朝廷的。他对我说：『如果回营，恐怕会被将士抓住，所以我自己留下不走了。』"【《新书》叙述李大亮的话大略如此，此处从《通鉴》】他的党羽骂道："总管出卖了我们！"于是溃散。将张善安押送京师，他自称没有参与辅公祏谋反。高祖赦免了他。后来辅公祏兵败，得到他与辅公祏往来的书信，于是将他处死。

　　△沈法兴

沈法兴，湖州武康人，父亲沈恪，是陈朝的广州刺史。沈法兴在隋大业末年担任吴兴郡守，东阳贼帅楼世干侵掠他的郡境，炀帝下诏命他与太仆丞元佑一同征讨。义宁二年，江都发生兵乱，沈法兴自恃世代为江南望族，属下有数千家，远近之人都归附顺服，于是与元佑部将孙士汉、陈果仁【《通鉴》作陈杲仁】一起擒获元佑，以诛杀宇文化及为名，三月，从东阳出发，一路收编军队，直趋江都。到余杭，等到乌程时，部众已达六万人。毗陵通守路道德抗拒他，沈法兴假意约定讲和，趁机袭杀了他，占据其城，于是平定江表十余州，自称江南道总管。

听说越王杨侗即位，便上书自称大司马、录尚书事、天门公，承制设置百官，任命陈果仁为司徒，孙士汉为司空，蒋元超为尚书左仆射，殷芊为左丞，徐令言为右丞，刘子翼为选部侍郎，李百药为掾属。

武德二年，自称梁王，建元"延康"，改易隋朝官制仪礼，颇采用陈朝旧制，然而专事威压杀戮，部下稍有过失就处死，因此将士离心。不久，派儿子沈纶【《新书》作"伦"，误】救援陈棱，攻打李子通，反被击败。李子通乘胜渡江，攻破京口。沈法兴派部将蒋元超在庱亭交战，大败战死。沈法兴恐惧，弃城逃往吴郡。贼帅闻人遂安【《新书》作"嗣安"】派部将叶孝辩迎接他，沈法兴中途后悔，打算杀掉叶孝辩，逃往会稽，事情被察觉，恐惧，投江自尽。从起义（义宁）到灭亡（武德），共三年。

　　△李子通

李子通，沂州丞人，年少贫穷，以打渔狩猎为生，有多余的就周济别人，喜好为人报仇。隋大业末年，长白山贼帅左才相自号"博山公"，李子通投靠了他。众盗贼都残暴凶忍，唯独李子通仁爱，归附的人越来越多，不到半年，部众达万人，左才相畏惧忌恨他。李子通于是率众渡过淮河，与杜伏威合兵，被隋将来整击败，逃奔海陵，收拢部众二万人，自称将军。大业十一年，僭号"楚王"。

宇文化及弑杀炀帝之后，任命右御卫将军陈棱为江都太守。不久陈棱投降，后陈棱穷蹙，向沈法兴、杜伏威求援。杜伏威亲率大军屯驻清流，沈法兴派儿子沈纶屯驻在距扬子数十里处。李子通的纳言毛文深献策，招募吴地人假装成沈法兴的军队，夜袭杜伏威，二人于是结怨，都不敢率先出战。李子通得以集中全力攻打江都，攻克了它，陈棱逃脱幸免。

李子通僭越称帝，国号"吴"，建元"明政"。丹阳贼帅乐伯通率一万余部众投降他。李子

译通又击败沈法兴的军队，攻取晋陵，任命沈法兴原先的掾属李百药为内史侍郎，掌管文书，任命尚书左丞殷芊为太常卿，掌管礼乐，因此江南士人大多归附他。

恰逢伏威命辅公祏攻下丹阳，进兵屯驻溧水。李子通战败，粮草将尽，放弃江都，退保京口。伏威尽得其地。不久向东逃到太湖，收拢散兵二万人，重新扩张势力袭击沈法兴，在吴郡将其击破，迁都余杭。东面攻取会稽，南面到达岭南，西面抵达宣城，北面太湖一带全都被他占有。

武德四年，伏威派部将王雄诞征讨李子通，在苏州战败，退保余杭。王雄诞进兵，逼近城下，李子通穷途末路便投降。伏威接受了他的投降，连同乐伯通一起送往京师。高祖释放了他们，赐给宅第一区、田地五顷。等到伏威来朝时，李子通对乐伯通说："伏威已经来京，江东尚未平定，我原来的旧部大多还在江外，如果攻取那里，可以建立大功。"于是二人都逃亡，到蓝田时被关卡官吏抓获，一并处死。

　　△朱粲

朱粲，亳州城父人，当初担任县吏，大业年间随军讨伐贼寇，在长白山逃亡为盗，号"可达寒贼"，自称"迦楼罗王"，部众十万人，渡淮屠戮竟陵、沔阳，转而剽掠山南一带，所到之处，残杀掳掠不留活口。僭号称"楚帝"，建元"昌达"，攻克南阳。义宁末年，与山南抚慰使马元规交战，大败，收拢余部又重新振作，达到二十万人。朱粲所攻克的州县，都要开仓发放所藏粮食供人食用，离开时便焚烧仓廪、毁坏城郭，专门以劫掠为资本，于是百姓大饥，饿死的人遍布道路，他的军队也陷入匮乏，于是掳掠小孩烹食。他告诫部下说："美味佳肴，哪有比人肉更好的？只要让别的地方还有人，我何必忧虑没有储粮呢！"

隋著作佐郎陆从典、通事舍人颜愍楚被贬谪到南阳。朱粲起初将他们引为宾客，后来将两家人全部吃掉。显州首领杨士林、田瓒起兵攻打朱粲，附近各郡也纷纷响应。在淮源交战，朱粲大败，率残兵逃奔菊潭，派使者请求投降。高祖任命他为楚王，派散骑常侍段确前去慰劳他。段确喝醉了酒，戏弄朱粲说："听说你吃人肉，是什么味道？"朱粲说："吃醉汉的肉，味道正像糟豚。"段确骂道："疯狂的贼子，归顺朝廷不过是个奴仆罢了，还敢吃人吗？"朱粲害怕，在座席上抓住段确，连同他的随从数十人，全部烹煮来款待左右部下。于是屠戮菊潭，投奔王世充，被授予龙骧大将军。东都被平定后，在洛水边被斩首，士人百姓用瓦砾投掷他的尸体，须臾间尸体上瓦砾堆积如坟冢。

【按：新旧两部史书都将朱粲、林士弘、张善安三人附于《李子通传》后，未曾详考。朱粲、林士弘都自立名号，与李子通地位不相上下，不应当归入附传之列；张善安与辅公祏通谋，现改列于《辅公祏传》之后。】

　　△林士弘

林士弘，饶州鄱阳人。隋末，与同乡操师乞起兵为盗。操师乞自号"元兴王"，建元"天成"【按《隋书·炀帝纪》：大业十二年，鄱阳贼帅操天成举兵反，自号"元兴"，建元"始兴"，攻陷豫章，今据《新唐书》】，占据豫章，任命林士弘为大将军。隋朝派治书侍御史刘子翊征讨贼寇，射杀了操师乞，林士弘收编他的部众，再次在彭蠡交战，刘子翊战败身死【按《隋书·诚节传》："刘子翊由治书侍御史担任丹阳留守，不久被派往上江督运，被贼寇吴綦子俘虏。听闻炀帝被弑，贼寇想拥立他为首领，他不从，贼寇拘押子翊，到临川城下，让他告诉城中人说：『皇帝已经驾崩，子翊已反叛。』他这样说是为了求死被害。"这里说他与林士弘交战身死，事迹迥然不同，年月先后也不相合，不知哪个正确】。

译

于是大为振奋，部众达十余万人，占据虔州，自号"南越王"，不久僭号"楚"，称皇帝，建元"太平"【按：《唐高祖实录》记载林士弘僭号，建元"延康"，今据《新唐书》及《隋书》】。临川、庐陵、南康、宜春等地豪杰都杀死隋朝守令归附他，北面到九江，南面到番禺，全部为他所有。

后来萧铣派水军攻破豫章，林士弘只剩下南昌【南昌即建昌】、虔、循、潮之地。萧铣败亡后，他的溃散士卒又渐渐归附林士弘，势力重新振作。赵郡王李孝恭招降了循、潮二州。武德五年，林士弘的弟弟林药师率兵两万围攻循州总管杨世略，被唐军斩杀。林士弘恐惧，请求投降。他的部将王戎也献出南昌之地，林士弘又逃走，退保安成山洞。

袁州部众聚集响应，被张善安察觉，率兵前往讨伐，恰逢林士弘死去，他的部众于是散去【按《旧书》：王戎以南昌投降，被授予南昌州刺史，王戎召林士弘藏匿在自己家中，招诱旧部，图谋作乱，洪州总管张善安暗中得知此事，发兵讨伐他。《通鉴》说："林士弘退保安成山洞，洪州总管张善安派兵将其击破。"不知哪种说法正确，现据《新书》】。

　　△梁师都

梁师都，夏州朔方人，在隋朝任鹰扬府郎将。大业末年，罢官回乡，聚集党徒杀死郡丞。（自称）唐世宗【《旧书》作"唐宗"，是避太宗名讳】占据郡城，自称大丞相，联合突厥兵力，与隋将张世隆交战，将其击败，趁机攻占淮阴、弘化、延安等地。僭越称皇帝，国号"梁"，建元"永隆"。始毕可汗赠给他狼头大旗，赐号"大度毗伽可汗"，"解事天子"，于是引导突厥兵马占据黄河以南之地，攻取盐川郡。

武德二年，侵犯灵州，长史杨则将其击退。又与突厥骑兵千余人驻扎在野猪岭，延州总管段德操按兵不战，等到梁师都军队松懈时，派兵进击。战斗正酣时，段德操亲自率轻骑绕到他侧翼，乘势掩杀，梁师都大败。不久，率步骑五千人入侵，段德操又将其全军歼灭。

等到刘武周兵败，梁师都的部将张举、刘旻相继投降唐朝。梁师都恐惧，派尚书陆季览游说处罗可汗说："隋朝灭亡，中原分裂成四五个势力，力量均衡薄弱，都争相依附突厥。如今唐朝已灭掉刘武周，兵力正四处出击，梁师都行将灭亡，然而接下来必定祸及突厥。希望可汗效法魏道武帝【《新旧书》都作"孝文"，按魏国夺取中原是在道武帝时期，现从《通鉴》】，率兵南下，梁师都愿意做向导。"处罗可汗采纳了他的建议，正要出兵时，处罗可汗死了。

五年，段德操又出动全部兵力攻打梁师都，攻克其东城，梁师都退保西城，不敢出战，向突厥颉利可汗求救。颉利可汗率精兵一万骑兵赶来救援，段德操于是撤兵【《通鉴》记载此事在武德五年，《新书》系于六年，恐怕有误】。

此前，稽胡大帅刘屳成率部众投奔梁师都，因遭谗言而被杀，他的部下因此疑惧，于是纷纷叛离。梁师都日益窘迫，于是前往朝拜颉利可汗，教唆他向南侵扰，因此突厥屡屡犯边，无有宁岁。后来颉利可汗政局混乱，太宗认为梁师都势力危弱，以书信劝谕他，他不听从。命令夏州长史刘旻、司马刘兰【《通鉴》作"刘兰成"】经营谋划，多次施行反间计，离间他们的君臣关系，屡次派出轻骑兵，践踏他的庄稼。城中饥荒，其部将辛獠儿、李正宝、冯端图谋擒获梁师都投降，未能成功，李正宝只身归顺唐朝。

贞观二年，刘旻等人上表说可以夺取梁师都。朝廷下诏命柴绍、薛万均合力进攻，命刘旻率精兵直接占据朔方东城。颉利可汗前来救援，柴绍迎战将其击败，进兵屯驻城下。梁师都的堂弟梁洛仁斩杀梁师都，投降唐朝，朝廷擢升

译梁洛仁为右骁卫将军、朔方郡公。梁师都从起兵到灭亡，共十三年。

　　△刘季真

刘季真是离石胡人，父亲刘龙儿，隋末起兵，自称王，任命刘季真为太子，第六个儿子为永安王。将军潘长文连年攻打，未能攻克。后来虎贲郎将梁德击破并杀死刘龙儿，部众溃散。唐兵起兵后，刘季真与六儿重新聚集部众依附刘武周，刘季真自号"太子王"【《旧书》：刘季真北连突厥，自称"突利可汗"】，六儿为"拓定王"，交替成为边境祸患。

武德二年，六儿派使者请求投降，朝廷下诏任命他为岚州总管【本传未记载六儿投降之事，此处据《通鉴》补充】。第二年，西河公张纶、真乡公李仲文合兵征讨刘季真，也投降，被授予石州总管，赐姓李，封彭山郡王【《旧书》作彭城郡王】。不久他又跟从宋金刚，宋金刚兵败后，秦王擒获六儿并将其斩杀，刘季真弃守石州逃奔高满政，不久被杀。

　　△李子和

李子和，同州蒲城人。原姓郭氏，在隋朝任左翊卫，因犯罪被流放到榆林。大业末年，郡中闹饥荒，李子和与十八名敢死之士，抓获郡丞王才，数落他不体恤百姓的罪状，将他斩杀，开仓赈济穷困百姓，自号"永乐王"，建元"五年"，尊称他的父亲为"太公"。他拥有骑兵二千人，南面联合梁师都，北面依附突厥，将弟弟送去做人质。始毕可汗册封李子和为"平阳天子"，他不敢承当，于是改任命为"屋利设"。

武德元年，献土归顺朝廷，被授予灵州总管、金河郡公，后徙封郕国公。他袭击梁师都，攻克了寍朔城。又暗中侦察突厥的虚实，暗中以奏章上报朝廷，被突厥的巡逻骑兵抓获。处罗可汗大怒，囚禁了他在突厥做人质的弟弟李子升。于是李子和感到危惧，率部南迁，朝廷下诏让他内迁到延州故城。

五年，跟随唐军平定刘黑闼，立有战功，被赐姓李，拜为右武卫将军。贞观六年，静川山地的獠人反叛，李子和奉诏将其击败【此处据本纪补充】。十一年，任婺州刺史，徙封夷国公。显庆初年，转任黔州都督，请求告老还乡，朝廷允许了他，进封金紫光禄大夫，后去世。

　　△罗艺

罗艺字子延，襄州襄阳人，家住京兆云阳。父亲罗荥，是隋朝监门将军。罗艺骁勇善战，擅长使用长槊。大业年间，补任虎贲郎将。辽东之役中，李景以武卫大将军身份督运军粮到北方，朝廷下诏让罗艺率兵归属分部，罗艺性情严苛任气，曾经侮慢李景，屡屡被李景羞辱，罗艺心怀怨恨。

当时涿郡号称富饶，讨伐辽东的兵役大多集结在此，加上临朔宫中珍宝众多，屯驻士兵数万人，深受盗贼侵掠之苦，留守将领赵什住、贺兰谊、晋文衍等人无力抵御，罗艺抵御盗寇，屡次将其击退，勇猛常居全军之冠，被各位将领忌惮畏惧。

罗艺暗中自我谋划，趁着出师之机欺骗众人说："我军讨伐贼寇，屡立战功，可是粮食缺乏，官府的粮仓堆积如山，留守却不予赈济，难道是安定人心、凝聚众力的用意吗？"士兵们都心怀怨恨。回师后，郡丞出城郊迎接，罗艺将他抓获，陈兵入城，赵什住等人恐惧，争相听命。罗艺随即发放库中钱财赏赐战士，用仓中粮食赈济穷人，境内百姓大喜。他杀死了与自己意见不合的人，如渤海太守唐祎等，威名震动北方边境，柳城、怀远都归附了他。他罢黜柳城太守杨林甫，将郡名改为营州，任命襄平太守邓暠为总管，自称幽州总管。

宇文化及派使者招揽罗艺，罗艺说："我是隋朝旧臣，道义上不能受贼人的侮辱。"斩杀了来使，为炀帝举哀发丧三日。窦建德、高开道也都派使者招揽罗艺，罗艺对属官说："窦建德等人都是穷凶极恶的贼寇，不值得与他们共谋功

译名。唐公起兵，为关中民众所仰望，帝王大业必定成功，我决意归顺他，敢有异议者处死。"恰逢张道源安抚招纳山东地区，也劝谕罗艺投降。武德二年，便奉表献地归附朝廷【按《旧书》记载罗艺归附在武德三年，《通鉴》据实录以为是元年十二月之事，不知哪种说法正确，现从《新书》】。

朝廷下诏封他为燕王，赐姓李，编入宗室属籍。多次与窦建德交战，多有斩获战功。秦王攻打刘黑闼时，高祖下诏命罗艺的弟弟监门将军罗寿率兵跟随罗艺，罗艺亲率数万大军，在徐河击败刘什善、张君立。刘黑闼引突厥入侵，罗艺又率兵与皇太子李建成在洺州会师，随后请求入朝。皇帝对他厚加礼遇，拜为左翊卫大将军。

罗艺自恃功劳而骄横傲慢。秦王的部下曾到他的营中，罗艺将其殴打侮辱，高祖大怒，将他交付法司审理，很久之后才释放。当时突厥放纵横行，倚仗罗艺的威名，想借以震慑外族，朝廷下诏让他以本官身份统领天节军，镇守泾州。

太宗即位后，晋升为开府仪同三司。罗艺心中恐惧，于是图谋反叛，假称检阅军队，军队集结后，又称接到密诏要入朝，军队行至豳州，治中赵慈皓出城拜见，罗艺趁机占据了豳州。皇帝命长孙无忌、尉迟敬德率兵讨伐他，大军未到之前，赵慈皓与统军杨岌图谋诛杀罗艺，罗艺察觉此事，抓住了赵慈皓，杨岌当时在城外，得知事变后，立即率兵攻打罗艺，罗艺战败，丢下妻子儿女，打算投奔突厥，逃到寍州时，被身边随从斩杀，首级被传送京城，枭首于闹市。罗寿当时任利州都统，也一同被处死。

此前，济阴女子李氏【《通鉴》作曹州妖巫李五戒，五戒大概是她的名字】自称能通鬼神之道，能治愈疾病，曾经往来于罗艺家中，对罗艺的妻子孟氏说："您相貌尊贵，将母仪天下。"让孟氏去看罗艺的相貌，又说："妃子的尊贵，是因为王有富贵之相。"并教唆罗艺谋反，罗艺的妻子相信了这话，也怂恿罗艺谋反。事败后，李氏与孟氏一同被斩杀。

【按：杜伏威、李子和起于群盗，自立名号，后来虽然归降唐朝，终究不合纯臣的道义。罗艺专制幽州，归附朝廷不久便因谋反被处死，《新史》将他另立传记，列在开国功臣之中，从论定世事之义理来看，有所未尽妥当。现从《旧史》，将他与辅公祏合为一传。】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二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三，列传三。

　　列传

　　唐【三】

　　○唐三

刘文静、裴寂、刘弘基、殷开山、刘政会【奇】、唐俭【宪】、长孙顺德、柴绍【赵文恪、李思行、李高迁、姜宝谊、许世绪、刘师立、刘义节、钱九陇、樊兴、公孙武达、庞卿恽、张长逊、张平高、李安远、马三宝、李孟尝、元仲文、秦行师】

（臣）等谨案，吕夏卿《唐书直笔》说，《新唐书》修撰列传的体例，是以年代先后为序，再以事迹相联属来编排，这一体例本不只是《唐书》如此，然而考求于《新史》，也不能完全吻合。现在参照《旧书》，略加裁定：刘文静、裴寂倡议策划起兵大计，固然是辅佐帝业的首功之臣，而刘弘基以下六人依附大义、起兵响应，名声事迹尤为显著，是高祖所认定的太原首功之人，所以将他们归为一类，编成一卷；其余武德年间的诸位大臣，大致按照文治武功的高低及罪过依次编排，编为四卷。贞观以下，都沿用这一体例，汇聚归类，庶几不失撰史者的本意。

　　刘文静

　　裴寂

　　刘弘基

　　殷开山

　　刘政会

　　唐俭

　　长孙顺德

　　柴绍

　　△刘文静

刘文静字肇仁，京兆武功人。父亲刘韶，在隋朝为官，战死，追赠上仪同三司。刘文静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