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二十七
然其壤土硗确,资蓄虚乏,刀耕
火种以为糇粮,其势可以缓图,不可以速取,可以计覆,不可以力争。广东西教阅忠敢、澄海、湖南北雄武等军,皆惯涉险阻,又所习兵器与蛮人。
畧同,请速发诣宜州策应,而以他兵代之。仍命转运使备数年军食,今秋冬之交,岚气已息,进军据其出路,转粟补卒,为旷日持久之计,伺得便。
利即图深入,可以倾荡巢穴,杜绝蹊径,使进无钞畧之获,退无攻守之备,然后谕以国恩,许以送款,而徙之内郡,收其土地,募民耕种,异时足以
拓外夷为屏蔽也,仍诏旁近诸蛮,谕以朝廷讨叛之意,毋得相为声援,如获首级,即优赏以金帛,不越一年,逆寇必就殄灭,况广西嵠峒、荆湖、川。
峡蛮落甚多,大抵好为骚动,因此一役,必皆震詟。朝廷施用其策,遣冯伸已守桂州,经制之,蛮遂平。又陈便宜八事:一曰重爵赏,二曰慎选择,三
曰:明荐举,四曰异服章,五曰适才宜,六曰择将帅,七曰辨忠邪,八曰修预备。书奏,帝嘉纳之。进史馆修撰,擢知制诰,入翰林为学士,再迁尚书礼
部郎中王素,欧阳修为谏官,数言事,绅忌之。会京师阙雨,绅请对,言《洪范》五事,言之不从,是谓不乂,厥咎僭,厥罚常旸。盖言国之号令不专于上。
威福之柄,或移臣下,虚哗愤乱,故其咎僭。又曰:庶位踰节之谓僭,刑赏妄加,羣阴不附,则阳气胜,故其罚常旸。今朝廷号令有不一者,庶位有踰。
节而陵上者,刑;赏有妄加于下者,下人有谋而僭上者,绅意以指谏官,谏官亦言绅举御史马端非其人,改龙图阁学士,知扬州,复为翰林学士。
史馆修撰、权判尚书省绅,锐于进取,善中伤人,阴中王德用。其疏至有“宅枕干冈,貌类艺祖”之语,帝恶之,匿其疏不下,遂出绅以吏部郎中改侍。
读学士、集贤殿修撰、知河阳,徙河中,未行,感疾卒。绅博学多知,喜言事,尝请罢连日视朝,复唐制朔望唤仗,入阁间开便殿延对辅臣,宽制举科。
格以收才,杰选命谏员,勿侵御史职事。赵元昊反,请诏边帅为人讨之。计且曰:「以十年防守之费,为一岁攻取之资,不尔则防守之备不止于十。」
年矣。又曰:今边兵止备陕西,恐贼出不意,窥河东,即麟、府不可不虑,宜稍移兵御之。麟、延与原州、镇戎军皆当贼冲,而兵屯众寡不均,或寇原州。
镇戎军则鄜延能应援,陕西屯卒太多,永兴为关陇根本,而戍者不及三十,宜留西戍之兵,壮关中形势,缓急便于调发,郡县备盗不谨,请增尉。
员益弓手,籍其论利害甚多。绅与梁适同在两禁,人以为险诐,故语曰:「草头木脚,陷人倒。」卓子讼,别有传。
译,所用兵器又与蛮人大致相同,请求速派他们前往宜州策应,而用其他部队代替他们原来的防地。仍命转运使储备数年的军粮,如今秋冬之交,瘴气已经消退,进军占据敌人的出入要道,转运粮食补给士卒,作长久对峙的打算,等到有利时机,即可图谋深入,可以倾覆荡平其巢穴,杜绝其出入道路,使其进则无法掳掠,退则无险可守,然后再晓谕以朝廷的恩德,允许他们纳款归顺,把他们迁徙到内地郡县,收取其土地,招募百姓耕种,日后足以作为抵御外夷的屏障。同时诏令附近各蛮族,晓谕以朝廷讨伐叛逆的用意,不许他们互相声援。如果有人斩获敌人首级,就用金帛厚加奖赏,不出一年,叛贼必定被剿灭殆尽。况且广西的溪峒、荆湖、川峡一带蛮族部落甚多,大抵喜好骚乱,借此一役,必定都会震惊慑服。"朝廷采纳施行了他的策略,派冯伸己镇守桂州,加以经略节制,叛乱于是被平定。他又陈述八项应办事宜:一是要看重爵位赏赐,二是要谨慎选拔(人才),三是要严明荐举之制,四是要区别服饰等级,五是要使人才各得其宜,六是要选择将帅,七是要辨别忠奸,八是要整顿预备(防务)。奏疏呈上后,皇帝嘉许并采纳了。他升任史馆修撰,被擢升为知制诰,进入翰林院任学士,再升任尚书礼部郎中。王素、欧阳修担任谏官时,多次论事进言,苏绅忌恨他们。适逢京师久旱缺雨,苏绅请求奏对,谈论《洪范》所记的五事,说:"若不听从谏言,这就叫做'不乂',其咎在僭越,其罚是常旸(久晴不雨)。这是说国家的号令不能专出于上,威福的权柄,有时会转移到臣下手中,虚妄喧哗、愤懑扰乱,所以其咎在于僭越。又说:地位卑下者逾越本分叫做僭越,刑赏胡乱施加,众阴不能依附,那么阳气就会过盛,所以其罚就是常旸。如今朝廷号令有不统一的地方,地位卑下者有逾越本分而凌驾于上位者的行为,刑罚、赏赐有胡乱加于下面的,下面的人中有图谋僭越在上者的。"苏绅的用意是暗指谏官。谏官也指责苏绅举荐御史马端不得其人。(苏绅)改任龙图阁学士,出知扬州,后又被召回任翰林学士、史馆修撰、权判尚书省。苏绅一心求进取,善于中伤别人,暗中中伤王德用,他的奏疏中甚至有"宅第枕靠龙脉,相貌类似太祖"这样的话,皇帝很厌恶,把他的奏疏藏起来不予批复,于是把苏绅调出朝廷,任吏部郎中,改任侍读学士、集贤殿修撰,出知河阳,又调任河中,还没赴任,就得病去世。苏绅学识渊博,喜好议论时政,曾请求罢除连日临朝听政,恢复唐代的制度:朔望日才召集百官早朝,进入内阁的间隙则开设便殿延请辅臣奏对;放宽制举科的资格限制以招揽人才,选拔杰出者担任谏官,不要侵夺御史的职权。赵元昊反叛时,他请求诏令边帅出兵讨伐,并计算说:"用十年防守的费用,作为一年攻取的资本,否则防守的准备将不止用十年。"又说:"如今边兵只防备陕西,恐怕敌人出乎意料,窥伺河东,那么麟州、府州就不可不考虑,应当稍微调动军队防御。麟州、延州与原州、镇戎军都处在敌人的冲要之地,而驻军多寡不均,倘若敌寇进犯原州、镇戎军,那么鄜延就能够应援。陕西驻军太多,永兴是关陇的根本重地,而戍守的士兵不到三十人,应当留下向西戍守的军队,壮大关中的形势,一旦有急事便于调发。"郡县防备盗贼不够严谨,请求增加尉官员额、增派弓手,他议论利害的奏疏很多。苏绅与梁适同在两制(翰林院、知制诰),人们认为他们阴险刻薄,所以有话说:"草头(苏字头)木脚(梁字底),把人陷害得倒地。"(另有"卓子"人物的记载,另有传记记述。)
△王洙
王洙字原叔,应天府宋城人。年少时聪明颖悟,学识渊博,记忆力过人。当
△王洙
王洙字原叔,应天宋城人。少聪悟,博学,记问过人。初举进士,与郭祯同保。人有告祯冒祖母禫,主司欲脱洙连坐之。法召谓曰:「不保可易也。」
洙曰:「保之,不愿易,遂与祯俱罢。」天圣二年登进士第,再举中甲科,补舒城县尉。坐覆县民锺元杀妻不实,免官。后调富川县主簿,晏殊留守南京。
厚遇之,荐为府学教授,召为国子监说书,改直讲,校《史记》《汉书》,擢史馆检讨,为天章阁侍讲,累迁太常博士,同管勾国子监,预修《崇文总目》成,迁。
尚书》工部员外郎修《国朝会要》,加直龙图阁,权同判太常寺。坐赴进奏院赛神,与女妓杂坐,为御史劾奏,黜知濠州,徙襄州。会贝卒叛,州郡皆恟。
恟襄佐史请罢教阅,士不听,又请毋给真兵。洙曰:"此正使人不安也。"命给库兵,教阅如常。日人无敢哗者,徙徐州。时京东饥,朝廷议塞商胡赋揵。
薪输半而罢,塞洙命更其余为谷粟,诱愿输者以餔流民,因募其壮者为兵,得千余人,盗贼衰息。有司上其最,为京东第一,徙亳州,复为天章阁。
侍讲史馆检讨,帝将祀明堂,宋祁言:“明堂制度久不讲,洙有礼学,愿得同具其仪。”诏还洙太常,再迁兵部员外郎,命撰《大飨明堂记》,除史馆修撰。
迁知制诰,诏诸儒定雅乐,久未决。洙与胡瑗更造锺磬,而无形制容受之别。皇佑五年,有事于南郊,劝帝用新乐。既而议者多非之,卒不复用。夏
竦卒赐谥文献洙当草制封还其目曰臣下不当与僖祖同谥因言前有司谥王溥为文献章得象为文宪字虽异而音同皆当改于是太常更
谥竦文庄,而溥得象皆易谥。尝言天下田税不均,请用郭谘、孙琳干步开方法颁州县,以均其税。贵妃张氏薨,治丧皇仪殿,追册温成皇后。洙钩
摭非礼,阴与内侍石全彬附会时事,陈执中、刘沆在中书,喜其助已擢洙为翰林学士。既而温成即园立庙,且欲用乐,诏礼院议,礼官论未一,洙
令礼直官填印纸,上议请用乐,朝廷从其说。礼官吴充、鞠直卿移文开封府,治礼直官擅发印纸罪。知府蔡襄释不问,而谏官范镇疏礼院议园。
陵前后不一,请诘所以,御史继论之不已。宰相意,充等风言者皆罢斥。既而洙以兄子尧臣参知政事,改侍读学士兼侍讲,学士罢,一学士换二。
学士且兼讲读,前此未尝有也。是岁,京东、河北秋大稔,洙言:「近年边籴增虚价数倍,虽复稍延日月,而终偿以实钱及山泽之物,以致三司财用」。
之蹙请借内藏库禁钱,乘时和籴京东、河北之粟,以供边食,可以坐纾便籴之急。又言:「近时选谏官、御史,凡执政之臣尝所荐者,皆不与选,且士」
之饬身励行,稍为大臣所知,反置而不用,甚可惜也。
译初参加进士考试时,与郭祯互相担保。有人告发郭祯冒犯了为祖母服丧期未满的规定,主考官想要开脱王洙的连坐之罪,召他来说:"保人是可以更换的。"王洙说:"我担保他,不愿更换。"于是与郭祯一同被罢黜。天圣二年考中进士,再次应试中甲科,补任舒城县尉。因复审县民钟元杀妻一案不实,被免官。后调任富川县主簿,晏殊留守南京时,厚待他,举荐他为府学教授,被召为国子监说书,改任直讲,负责校订《史记》《汉书》,擢升为史馆检讨,任天章阁侍讲,累次升迁为太常博士,同管勾国子监,参与编修《崇文总目》完成后,升任尚书工部员外郎,编修《国朝会要》,加官直龙图阁,权同判太常寺。因参加进奏院祭神活动时与女妓杂坐而被御史弹劾,贬为知濠州,后调任襄州。适逢贝州士卒叛乱,各州郡都惶恐不安。襄州佐吏请求罢除军队教阅,士兵不服;又请求不发给真兵器。王洙说:"这样正会使人不安。"下令发给库中的兵器,教阅照常进行,一日之内没有人敢喧哗闹事。调任徐州。当时京东闹饥荒,朝廷正商议堵塞商胡决口,役夫的柴薪工钱发放一半就作罢,于是堵塞商胡决口的事就停了下来。王洙命令把剩余的钱粮改作购买谷粟,引诱愿意出力的人来供给流民,趁机招募其中壮健者为兵,得一千多人,盗贼因此衰减平息。有关部门上报考绩,评为京东第一,调任亳州,又任天章阁侍讲、史馆检讨。皇帝将要祭祀明堂,宋祁进言说:"明堂的制度已久未讲习,王洙精通礼学,希望能让他一同参与制定明堂的礼仪。"于是诏令王洙回任太常,再升任兵部员外郎,命他撰写《大飨明堂记》,授任史馆修撰。升任知制诰,皇帝诏令诸儒臣确定雅乐,久议未决。王洙与胡瑗重新制造钟磬,但没有区分器物形制与容量。皇佑五年,举行南郊祭祀,劝皇帝采用新乐,不久议论的人多加非议,最终没有再使用。夏竦去世,被赐谥号"文献",王洙当时负责起草制书,将谥号退回,说:"臣下不应与僖祖谥号相同。"于是说以前有关部门谥王溥为"文献",谥章得象为"文宪",字虽不同但读音相同,都应该更改。于是太常寺改谥夏竦为"文庄",而王溥、章得象的谥号也都更改了。他曾说天下的田税不均,请求采用郭谘、孙琳的"千步开方法"颁行各州县,以求均平田税。贵妃张氏去世,在皇仪殿治丧,追封为温成皇后。王洙钩摭一些不合礼法的做法,暗中与内侍石全彬迎合当时的形势,陈执中、刘沆在中书省,喜欢他帮衬自己,就提拔王洙为翰林学士。不久,温成皇后要在陵园立庙,还想使用音乐,皇帝下诏让礼院商议,礼官们的意见没能统一,王洙让礼直官填写印纸,呈上意见请求用乐,朝廷采纳了他的说法。礼官吴充、鞠直卿行文开封府,要治礼直官擅自动用印纸之罪,知府蔡襄放过没有追究,而谏官范镇则上疏说礼院议论陵园前后不一,请求追问原因,御史们接连不断地论奏此事。宰相的意思,是把吴充等散布言论的人都罢黜贬斥。不久,王洙因为哥哥的儿子王尧臣任参知政事,改任侍读学士兼侍讲,学士的职务被罢去,一个学士的职位换来两个学士兼任讲读,这在此前是从未有过的。这一年,京东、河北秋天大丰收,王洙说:"近年来边境籴粮的虚价增加了数倍,虽然能暂时拖延一段时日,但最终还是要用现钱及山泽出产之物来偿还,以致三司财用窘迫,请求借用内藏库的禁钱,趁机在京东、河北和籴粮食,以供给边防军食,这样可以暂时缓解和籴的急迫。"又说:"近来选用谏官、御史,凡是被执政大臣曾经举荐过的人,都不得入选,况且士人如果修身砥砺德行,稍微被大臣所了解,反而被搁置不用,实在可惜。"王洙广泛涉猎典籍传记,直到图纬方技、阴阳五行、算数音律、训诂篆隶之学,无所不通。去世时年六十一岁,官
洙泛览传记,至图纬方技、阴阳五行、算数音律、诂训篆隶之学,无所不通,卒年六十一,累官。
至尚书吏部郎中【宋史本传不载其年寿并所止之官,据欧阳修撰洙墓志增】赐谥曰文。御史吴中复言洙官不应得谥,乃止。子钦臣。
【按《隆平集》载:洙子力臣、钦臣、涉臣、曾臣墓志载:子男五人,长叟臣早卒,次力臣太常寺大税,次钦臣秘书省正字,次陟臣将作监主簿,次曾臣。】
某官】
王钦臣
王钦臣
钦臣字仲至,清亮有志操,以文贽欧阳修,修器重之,用荫八官。文彦博荐试学士院,赐进士及第,厯陕西转运副使。元佑初,为工部员外郎。
奉使高丽,还,进太仆少卿,迁秘书少监,开封尹。钱勰入对,哲宗言:“比阅书诏,殊不满人意,谁可为学士者?”勰以钦臣对。哲宗曰:“章惇不喜。”乃以勰
为学士,钦臣领开封,改集贤殿修撰,知和州,徙饶州,斥提举太平观。徽宗立,复待制,知成德军,卒,年六十七。钦臣性嗜古,藏书数万卷,手自雠正。
世称善本
△胥偃
胥偃字安道,潭州长沙人。少力学,河东柳开见其所为文,曰:“异日必得名天下。”大中祥符五年,举进士甲科,授大理评事,通判胡、舒二州直。
集贤院稍迁太常丞,知开封县,与御史高升试府进士,既封弥卷首,辄发视,择有名者居上,降秘书省著作佐郎,监光化军酒,起通判邓州,复太
常丞修起居注,累迁尚书刑部员外郎,知制诰,迁工部郎中,入翰林为学士,权知开封府。忻州地震,偃以为:「地震,阴之盛。今朝廷政令不专,上出」。
而后宫外戚恩泽日蕃,此阳不胜阴之效。又宜选将练师,以防边塞。有卫卒赂库吏,求拣冬衣,坐系者三十余人。时八月霜雪暴至,偃推《洪范》急。
恒寒若之咎,请从末减。奏可。西塞用兵,士卒妻子留京师者,犯法当死,帝不忍用刑,或欲以毒置饮食中,令得善死。偃极言其不可,帝亦悔而止。
宦人程智诚与三班使臣冯大显八人抵罪,帝使赦智诚三人,而文显五人坐如法。偃曰:「恤近遗远,非政也,况同罪异罚乎?」诏并释之。未几,卒偃。
未仕时,家有良田数十顷,既贵,悉以予族人。初,天下职田无日月之限,而赴官者多以前后为断,偃请水陆田各限以月,因着为令。尝与谢绛受
诏试中书吏,而大臣有以简属偃者,偃不敢发视,亟焚之。欧阳修始见偃,偃爱其文,召置门下,妻以女子。元衡有学行,能自立,为尚书都官员外。
郎并其子茂谌咸早卒,偃妻直史馆,方约之妹与元衡妇韩、茂谌妇谢皆寡居,丹阳闺门有法,江淮人至今称之【案:宋史,此下有柳植传,植
虽廉介,然无事迹足录,今从删】
△聂冠卿
聂冠卿,字长孺,歙州新安人。
译至尚书吏部郎中【宋史本传未记载他的年寿以及去世时所任的官职,根据欧阳修所撰王洙墓志增补】,被赐谥号"文"。御史吴中复说王洙的官职不应得此谥号,于是作罢。儿子王钦臣。
【按:《隆平集》记载:王洙的儿子有力臣、钦臣、涉臣、曾臣。墓志记载:儿子共五人,长子叟臣早卒,次子力臣任太常寺太祝,次子钦臣任秘书省正字,次子陟臣任将作监主簿,次子曾臣(任某官)。】
王钦臣
王钦臣字仲至,为人清廉刚正、有志向操守,曾以文章拜谒欧阳修,欧阳修很器重他,凭恩荫任官。文彦博举荐他到学士院应试,赐进士及第,历任陕西转运副使。元佑初年,任工部员外郎,出使高丽,回朝后,升任太仆少卿,迁秘书少监、开封尹。钱勰入朝奏对时,哲宗说:"近来看奏章诏令,颇不能令人满意,谁能担任学士?"钱勰以王钦臣回答。哲宗说:"章惇不喜欢他。"于是让钱勰任学士,王钦臣仍领开封府,改任集贤殿修撰,知和州,调任饶州,被贬黜提举太平观。宋徽宗即位后,恢复待制之职,任知成德军,去世,年六十七岁。王钦臣生性喜好古物,藏书数万卷,都亲自校订,世人称为善本。
△胥偃
胥偃字安道,潭州长沙人。年少时努力求学,河东柳开见到他所写的文章,说:"他日必定名扬天下。"大中祥符五年,考中进士甲科,被授任大理评事,通判胡州、舒州,直集贤院,逐渐升迁至太常丞,知开封县,与御史高升主持府试进士,考卷密封的卷首刚一封上,就又打开来查看,挑选有名望的人排在前列,因此被降为秘书省著作佐郎,监管光化军的酒税,起复为通判邓州,再任太常丞,修起居注,累次升迁至尚书刑部员外郎,知制诰,升任工部郎中,进入翰林任学士,权知开封府。忻州发生地震,胥偃认为:"地震,是阴气过盛的表现。如今朝廷政令不能专一自上而出,而后宫外戚受到的恩泽却日渐增多,这就是阳不胜阴的效验。"又建议应当选拔将领、训练军队,以防备边塞。有卫卒贿赂库吏,请求挑拣冬衣,因而被拘系问罪的有三十多人。当时八月霜雪突然降临,胥偃援引《洪范》所说"常寒"之咎,请求从轻处置,皇帝准奏。西境用兵,士卒留在京师的妻子儿女,如犯法当处死,皇帝不忍心用刑,有人想把毒药放进他们的饮食里,让他们得以"善终"。胥偃极力陈说不可这样做,皇帝也醒悟而作罢。宦官程智诚与三班使臣冯大显等八人获罪,皇帝下令赦免智诚等三人,而冯大显等五人依法治罪。胥偃说:"体恤近旁却遗漏远处,这不是为政之道,何况同罪却异罚呢?"于是下诏一并释放了他们。不久,胥偃去世。他还未做官时,家中有良田数十顷,显贵之后,全部给了族人。当初,天下的职田没有月份的限制,而赴任的官员大多以任职前后来划分,胥偃请求把水田、旱田各以月份来限定,因此定为法令。他曾与谢绛一起受诏考试中书吏,有大臣写信给胥偃托付此事,胥偃不敢打开来看,立刻把信烧掉。欧阳修最初拜见胥偃,胥偃喜爱他的文章,把他召置门下,把女儿嫁给他为妻。(胥偃之子)胥元衡有学问品行,能够自立,任尚书都官员外郎,与他的儿子胥茂谌都早逝。胥偃的妻子(受封)直史馆,胥方约的妹妹与胥元衡的妻子韩氏、胥茂谌的妻子谢氏都寡居,丹阳(家族的)闺门治家有法度,江淮一带的人至今仍称道此事。【按:《宋史》此下有柳植的传记,柳植虽然廉洁耿介,但没有值得记载的事迹,现在删去。】
△聂冠卿
聂冠卿字长孺,歙州新安人。考中进士,被授任连州军事推官。杨亿喜爱他的文章,大臣们纷纷举荐他。被召到学士院考试,负责校勘馆阁书籍,升任大理寺丞,任集贤校理。任蕲州通判时,因曾校订《十代兴亡论》有谬误,被降职,再升为太常博士,恢复集贤校理之职。他上言说:天下按旬上奏的案狱,虽然笞刑、杖刑都要复核,但
举进士,授连州军事推官。杨亿爱其文章,大臣交荐之。召试学士院,校勘馆阁书籍,迁大理寺丞,为集贤校理。
通判蕲州,坐尝校《十代兴亡论》谬误,落职,再迁太常博士,复集贤校理,言天下旬奏狱,虽笞杖并覆,而徒流不系狱者乃不以闻,非所以矜慎刑。
罚之意,请自今罢覆笞杖罪,自徒以上,虽不系狱,亦奏覆,从之。判登闻鼓院,累迁尚书工部郎中,翰林院侍讲学士冯元修大乐,命冠卿检阅事。
迹又预撰《景佑广乐记》,特迁刑部郎中,直集贤院,以兵部郎中知制诰,判太常礼院,纠察刑狱,奉使契丹。契丹主谓曰:「君家先世奉道,子孙固有」。
昌者尝观所著《蕲春集》,词极清丽,因自击球纵饮,命冠卿赋诗,礼遇甚厚。还同知通进银台司,审刑院入翰林为学士,母忧起复,判昭文馆兼侍。
读学士冠卿,每进读《左氏春秋》,必引尊王黜霸之义以讽。一日坠笏上前,帝悯冠卿丧毁羸瘠,未几以葬亲告归。至扬州卒,诏以其弟太常博士。
世卿通判宣州,初,世卿监延丰仓,掘地得古砖,有隶书字,半漫灭,其可辨者云:“公先世饵霞栖云,高尚不仕,累石于江滨。”又云:“昭王大丞相聂。”又
云水龙夜号,夕鸡骇飞。其年九月十二日卒,年五十有五。冠卿始见而恶之,至是校所卒岁月及其享年,无少异者。冠卿嗜学好古,手未尝释卷。
尤工诗
△冯元
冯元字道宗,高祖禧,唐末官广州,以术数仕刘氏,传三世【案:东都事畧云,三世仕岭南为日官】至父邴,广南平入朝,为保章正。元幼。
从崔颐、正孙奭为五经大义,与乐安孙质、吴陆参、谯夏侯圭善,羣居讲学,或达旦不寝,号「四友」。进士中第,授江阴尉。时诏流内铨取明经者,须学。
官元自荐通五经,谢泌领铨,诘之曰:"古人治一经,或至皓首,子尚少,能尽通邪?"对曰:"达者一以贯之。"更问疑义,辨析无滞,补国子监讲书,迁大理。
评事擢崇文院检讨兼国子监直讲王旦,闻其名,尝令说《论语》《老子》,羣子弟侍听,因荐之。真宗试进士殿中,召元讲《易·泰卦》,元进说曰:「地天为泰。」
者,以天地之气交也。君道至尊,臣道至卑。惟上下相与,则可以辅相天地,财成万化。帝悦,未几迁太子中允,直龙图阁。诏预内朝,直龙图阁,预内
朝自此始【案:东都事畧隆平集俱云直阁官名,葢始此,不言预内朝。宋祁撰元行状,亦云直阁葢由公始】皇子为寿春郡王,王旦又荐元。
宜讲经资善堂,帝以元少,更用崔遵度。会遵度卒,擢左正言兼太子右谕德。仁宗即位,迁户部员外郎,为直学士兼侍讲,与孙奭以经术并进讲。
译徒刑、流刑而未系狱的案子却不予上报,这不合乎慎重刑罚的用意,请求从今以后免去笞、杖之罪的复核,而徒刑以上,虽未系狱,也要奏请复核,皇帝采纳了。判登闻鼓院,累次升迁至尚书工部郎中。翰林院侍讲学士冯元修订大乐时,命聂冠卿检阅有关事宜,他又参与撰写《景佑广乐记》,特别升任刑部郎中,直集贤院,以兵部郎中知制诰,判太常礼院,纠察刑狱,出使契丹。契丹君主对他说:"贵府先世信奉道教,子孙自然会有昌盛的。"契丹君主曾读过他所著的《蕲春集》,词句极为清丽,于是亲自打马球、纵情饮酒,命聂冠卿赋诗,礼遇十分优厚。回朝后,同知通进银台司、审刑院,进入翰林任学士,因母丧起复,判昭文馆兼侍读学士。聂冠卿每次进读《左氏春秋》时,一定引申"尊王黜霸"的大义来讽谏。有一天,笏板从他手中掉落在皇帝面前,皇帝怜悯他因丧亲而哀毁瘦弱,不久他就以安葬亲人为由请求归乡。走到扬州便去世了。皇帝诏令他的弟弟太常博士聂世卿通判宣州。当初,聂世卿监管延丰仓时,掘地发现古砖,上面有隶书文字,一半已模糊不清,能辨认出来的字是:"公先世服食云霞,栖身云间,志行高尚而不出仕,累石头堆积在江边。"又有:"昭王大丞相聂。"又有:"水中龙夜里嘶号,傍晚鸡群受惊飞散。"上面记载此人在那年九月十二日去世,享年五十五岁。聂冠卿最初见到此砖十分厌恶,等到核对他去世的年月和享年,竟没有丝毫差异。聂冠卿嗜好学问、喜好古物,手中的书从不曾放下,尤其擅长写诗。
△冯元
冯元字道宗,高祖冯禧,唐末在广州做官,凭借术数在刘氏政权下任职,传了三代【按:《东都事略》说,三代都在岭南任职做日官】,到父亲冯邴时,广南平定后归顺朝廷,任保章正。冯元幼年跟从崔颐正、孙奭学习五经大义,与乐安人孙质、吴人陆参、谯人夏侯圭交好,常聚在一起讲学,有时通宵不睡,号称"四友"。考中进士,被授任江阴县尉。当时朝廷下诏,流内铨选拔精通经学之人,须有学官(推荐),冯元自荐说自己通晓五经,谢泌主持流内铨,诘问他说:"古人研习一门经学,有的到白头都未必透彻,你还年轻,能全部通晓吗?"冯元回答说:"通达的人可以一以贯之。"谢泌再问些疑难的问题,他都能辨析明白、毫无滞碍。于是补任国子监讲书,升任大理评事,被擢升为崇文院检讨兼国子监直讲。王旦听闻他的名声,曾让他讲说《论语》《老子》,让自己的子弟们旁听,因而举荐他。宋真宗在殿中亲自面试进士时,召冯元讲解《易经·泰卦》,冯元讲道:"地在天之上称为泰卦,是因为天地之气相交。君道最为尊贵,臣道最为卑下,只有上下互相配合,才能辅佐天地,成就万物的变化。"皇帝非常高兴,不久他升任太子中允,直龙图阁,诏令他参预内朝议事,"直阁"预内朝之制自此开始【按:《东都事略》《隆平集》都说"直阁"是官名,大概始于此,没有说是"预内朝"。宋祁所撰冯元行状也说,"直阁"一职大概是从冯公开始设立的】。皇子被立为寿春郡王时,王旦又举荐冯元适合在资善堂讲经,皇帝因冯元年纪尚轻,改用崔遵度。适逢崔遵度去世,才擢升冯元为左正言兼太子右谕德。宋仁宗即位后,升任户部员外郎,任直学士兼侍讲,与孙奭一同凭经术并列进讲,讨论评说,自此仁宗越发向学。同判国子监,按照旧例,国子监大多由宿儒掌管,后来颇多任用公卿子弟管理仓库,等到孙奭、冯元并同管理国子监,士人的议论都心悦诚服。同知贡举,升任龙图阁学士,参与编修三朝正史,任翰林学士、史馆修撰,四次升迁至给事中。明道元年,曾监护宸妃的葬礼。等到皇帝亲政后,追册宸妃为庄懿皇后,改葬于
论自是,仁宗益向学。同判国子监,故事国子监多宿儒典领,后颇用公卿子弟任均管库。及奭元并,命士议悦服。同知贡举,进龙图阁学士,预修。
三朝正史,为翰林学士史馆修撰,四迁给事中。明道元年,尝监护宸妃葬事。及帝亲政,追册宸妃为庄懿皇后,改葬永定陵。既发圹,而流泉沮洳。
言者以监护不职,罢翰林学士,知河阳【东都事畧作罢知扬州】王曾为言,元东朝旧臣,不宜以细故弃外,即召为翰林侍讲学士,迁礼部。
侍郎知审官院,复判礼院、国子监。上《金华五箴》,赐书褒答。修《景佑广乐记》,书成,迁户部侍郎。足疾气愕,属李淑、宋祁为铭志。卒,年六十三【宋】
史本传不载元之年寿,据宋祁撰《元行状》增】赠本部尚书,谥章靖。元性简厚,不治声名,非庆吊未尝过谒二府,执亲丧自括发至祥练,皆案礼。
变服多识,古今台阁品式之事,尤精《易》。初七岁,方读《易》,母夜梦异人以绀莲华与元吞之,且曰:“善读,此后必贵显【案行状载是夕梦公吞绀
莲夫人旦而抚公曰:「儿善读,此后必贵显。」据此,且字是旦字之误】元且老,率三日一诵《易》,无子,以兄之子譓为后【案:宋祁撰《元行状》载子
四人孝谌知瀛州录事参军,献诚知唐城县事,某蚤卒,彦诒太康主簿,与《宋史》本传异】
△赵师民
赵师民字周翰,青州临淄人。九岁能属文,举进士第,复还乡里不仕。孙奭辟兖州说书【东都事畧作荐为兖州教授】领诸城主簿。师
民学问精博,奭自以为不及,夏竦尤重之,称为盛德君子,论其文行,愿回两子恩,授以京秩,除齐州推官,青州教授,更天平军节度推官,年五十。
来京师,近臣张观、宋郊、王尧臣、庞籍、韩琦、明镐力荐,为国子监直讲,兼润、冀二王宫教授,改著作佐郎,迁宗正丞。会赵元昊反,罢进讲师,民上书。
陈十五事曰:咨辅相,命将帅,简侍从,择守宰,治军旅,修边防,求谏诤,延讲诵,革贡举,久官政,谨财用,不遗年,容诽谤,除忌讳,慎出令,因献劝讲箴。
明年复命讲读经史,师民见朝廷厌兵屈意以招元昊,内不能平,乃上言请任方面以图报効。尝讲《诗》「如彼泉流,曰水之初出,喻王政之发顺行」。
则通通故清洁,逆乱则壅壅故浊败。贤人用则王政通,而世清平;邪人进则王泽壅,而世浊败。帝曰:“水何以喻政?”对曰:“水者顺行而润下,利万物。”
故以喻政,此于比兴义最大。讲《论语》问修文德曰:「文者,经天纬地之总称。君人之道,抚之以仁,制之以义,接之以礼,讲之以信,皆是。」帝曰:「然,其所」。
译永定陵,打开墓穴后,发现里面有泉水浸渍、泥泞潮湿,议论此事的人认为冯元监护不力,于是罢去翰林学士之职,出知河阳【《东都事略》记作罢知扬州】。王曾进言说,冯元是东宫的旧臣,不应当因小事而弃置于外,于是召他任翰林侍讲学士,升任礼部侍郎,知审官院,又判礼院、国子监。他进献《金华五箴》,皇帝赐诏书褒奖答复。他编修《景佑广乐记》,书成后,升任户部侍郎。他患有足疾和气逆之症,嘱托李淑、宋祁为自己撰写墓志铭。去世时年六十三岁【宋史本传未记载冯元的年寿,根据宋祁所撰《冯元行状》增补】,追赠户部尚书,谥号章靖。冯元为人简朴宽厚,不追求声名,若非喜庆、吊唁之事从不登门拜访两府大臣,为父母守丧,从括发到祥练之礼,都依照礼法改换丧服,博识古今台阁的规章制度,尤其精通《易经》。当初七岁时,正在读《易经》,母亲夜里梦见一位奇异之人拿绀色莲花给冯元吞下,并说:"善于诵读,日后必定显贵。"【按:行状记载,那天夜里梦见冯公吞下绀色莲花,夫人早上抚摸着冯公说:"儿子善于诵读,日后必定显贵。"据此,"且"字应是"旦"字之误】。冯元到老年,仍坚持三天诵读一遍《易经》。他没有儿子,就把哥哥的儿子冯譓过继为后嗣【按:宋祁所撰《冯元行状》记载他有四个儿子:孝谌任瀛州录事参军,献诚任唐城县知县,某人早卒,彦诒任太康主簿,与《宋史》本传不同】。
△赵师民
赵师民字周翰,青州临淄人。九岁就能写文章,考中进士后,又回到家乡不出仕。孙奭征辟他到兖州任说书之职【《东都事略》记作举荐他任兖州教授】,兼任诸城主簿。赵师民学问精深渊博,孙奭自认为不如他,夏竦尤其看重他,称他为德行高尚的君子,评论他的文章德行,愿意用自己两个儿子的恩荫,来换取赵师民得授京官,(于是)任命他为齐州推官、青州教授,又改任天平军节度推官,五十岁时才来到京师。近臣张观、宋郊、王尧臣、庞籍、韩琦、明镐大力举荐他,任命他为国子监直讲,兼任润王、冀王两王府教授,改任著作佐郎,升任宗正丞。适逢赵元昊反叛,他被免去进讲之职,赵师民上书陈述十五件事,说:咨询辅相,任命将帅,选拔侍从近臣,选择郡守县令,整治军队,整修边防,广求谏诤之言,延请讲学诵读,改革贡举制度,久任地方官员,谨慎理财用度,不遗漏年长贤能之士,容许诽谤之言,摒除忌讳,慎重发布号令,并因此进献了《劝讲箴》。第二年恢复讲读经史,赵师民见朝廷厌倦用兵,委曲求全招抚元昊,内心不平,于是上言请求担任方面之职以图报效国家。他曾经讲解《诗经》"如彼泉流"一句时说:"泉水刚流出时,用来比喻王政发端时的顺畅;若顺畅推行,则通达清洁;若逆乱违背,则壅塞污浊败坏。贤人被任用,则王政通达,世道清明太平;奸邪之人被进用,则王泽壅塞,世道浑浊败坏。"皇帝问:"水怎么能用来比喻政事?"他回答说:"水顺势而流并滋润万物之下,所以用它来比喻政事,这在诗的比兴手法中意义最为重大。"讲解《论语》"修文德"一句时说:"'文'是经天纬地的总称,君王统治百姓之道,用仁来安抚,用义来节制,用礼来接待,用信来讲求,都属于此。"皇帝说:"是这样,其中最重要的莫过于'信'了。"他说:"'信'是天下的根本大道,仁义礼乐都必须依循它,这确实是至道的关键。"又问"钻燧改火"之事,他回答说:"古代的圣王,一举一动必定顺应天时,近世逐渐变得苟且简省,认为这不是治国的必备之事,就废除了它,以至于其他各种事情,都比不上古代了。"又问子夏、子张所论的交友之道,谁更为高明,他回答说:"圣人
先者,无若信也。曰:信者,天下之大本,仁义礼乐皆必由之。此实至道之要。复问:钻燧改火?曰:古之圣王,举动必顺天时。近世渐务苟简,以为非治。
具而遂废之。至其万事,皆不如古。又问子夏、子张所言交道,孰胜?曰:圣哲之道,含覆广大,与天地参。善者有以进德,恶者俾之改行。子张之言为。
优他日读汉记,问长安城,众莫能知。师民陈自古都雍年世旧址所在,若画诸掌。在经筵十余年,甚见器异,累请补郡,除龙图阁直学士,知耀州。
帝自写诗宠行,目以儒林旧德,将行上疏曰:「近覩太阳食于正朔,此虽阴阳之事,亦虑是天意,欲以感动圣心。臣非瞽史,不知天道,但率愚意言。」
之凡天之示象,由人君有失,不然则下蔽其上。古人君之失,不过暴虐、怠慢、奢侈、纵放、不师古。始舍是,何失道之有?今圣心慈仁,恭勤俭约,自检。
动循典礼,如此自非下蒙上邪,挠正使主恩不下究,而谁之咎欤?望陛下朝夕咨于丞弼、心膂之臣,洎左右近侍、耳目之官,其忠而纯者,与之慎。
简内外百执事及州县牧宰,使主恩究于下,不为羣邪所蔽塞,则亿兆之幸也。三迁刑部郎中,复领宗正,卒师民淳静,刚敏,举止凝重【东都】
事畧》云:「师民经行淳懿,然举止疏野,与此互异】幼丧父,哀感,不畜婢妾。年四十四,始婚。志尚清远,专以读书为事。性极慈恕,勤于吏治,政有惠。
爱尝奏蠲陕西旱租,又欲论榷酤诸弊,会仁宗不豫而止。尝患近世官失其守,作《正官名议》。子彦若试中书舍人。
△张锡
张锡字贶之,其先京兆人,曾祖山甫,尝从唐僖宗入蜀,蜀平,徙家汉阳。锡进士甲科,为试秘书省校书郎,知南昌县,迁著作郎,知新州,初建。
学于州,自是人始知学。再迁太常博士,诏选能吏治畿县,乃以锡知东明。始至,令其下曰:「吾所治者三:强恃力,富恃赀,刑恃赎者,吾所先也。」岁中
以治迹闻,枢密直学士李及荐为监察御史。丁谓贬崖州,议还内地。锡疏谓:"奸邪弄国,本与天下共弃之,今复还是违天下意。"由是徙雷州,玉清。
昭应宫灾,连系甚众。锡言:“天灾反以罪人,恐重天怒,愿修德以应之。”会论者众,狱遂解。迁殿中侍御史,改尚书兵部员外郎,还判度支勾院,为京。
东转运使,淄青、齐、濮、郓诸州人,冒耕河壖地,数起争讼。锡命籍其地,收租绢,岁二十余万,讼者亦息。累迁右谏议大夫,知审官院。进翰林侍读学
士判太常寺、国子监,卒,年六十八【宋史本传不载锡之年寿,据欧阳修撰锡墓志增】赠尚书工部侍郎。锡淳重清约,虽贵,奉养如少贱时。
译贤哲的道理,包容宽广,与天地相并;善良的人可以借此增进德行,不好的人也能借此改正品行,相比之下,子张的说法更为优胜。"另有一天,皇帝读《汉书》记载长安城的内容,众臣都不能解答,赵师民陈述自古以来定都关中雍地的历代沿革与旧址所在,如指诸掌般清楚。他在经筵讲学十多年,很受器重,多次请求补授外郡官职,被授任龙图阁直学士,知耀州,皇帝亲自写诗为他饯行,把他视作儒林中的旧臣德望之人。他将要赴任前上疏说:"近来见到太阳在初一发生日食,这虽是阴阳之事,但也担心是上天的用意,想借此感动圣心。臣不是掌天象的官员,不懂天道,只是率性凭愚见来说。凡是上天示现异象,都是由于人君有过失;不是这样,那就是下面蒙蔽了上面。古代人君的过失,不过是暴虐、怠慢、奢侈、放纵、不效法古代先王。若能舍弃这些,又哪来的失道?如今圣上心地仁慈,恭敬勤俭节约,一言一行都遵循典章礼法,如此说来,若非下面蒙蔽上面,扰乱正道,使主上的恩德不能通达下面,那又是谁的过错呢?希望陛下从早到晚都向丞相辅弼、心腹重臣以及左右近侍、耳目之官咨询,对其中忠诚而纯正的人,与他们谨慎地选拔内外的各种官员以及州县长官,使主上的恩德能通达到下面,不被众多奸邪之人蒙蔽阻塞,那就是天下百姓的幸事了。"三次升迁至刑部郎中,又兼管宗正,去世。赵师民为人恬淡清静,刚正机敏,举止庄重【《东都事略》说:"赵师民品行淳厚美善,然而举止疏放粗野",与此处记载有所不同】。他幼年丧父,十分哀痛,家中不蓄养婢妾,四十四岁才娶妻,志向崇尚清高远大,专以读书为事,性情极为慈爱宽厚,勤于处理政事,为政多有恩惠,曾上奏请求免除陕西旱灾地区的租税,又想论述榷酤(酒类专卖)的种种弊病,恰逢仁宗身体不适而作罢。他曾忧虑近世官员失职渎守,写了《正官名议》。他的儿子赵彦若曾任试中书舍人。
△张锡
张锡字贶之,他的祖先是京兆人,曾祖父张山甫,曾跟随唐僖宗入蜀,蜀地平定后,迁居汉阳。张锡考中进士甲科,任试秘书省校书郎,知南昌县,升任著作郎,知新州,最初在州中兴建学校,从此当地人才开始知道求学。再升迁为太常博士,皇帝下诏选拔能干的官吏治理京城附近的县,于是任命张锡知东明县。刚到任时,他对属下说:"我所要治理的事有三项:仗恃势力的、依仗财富的、以及靠钱财赎罪的,是我首先要整治的对象。"一年之内就因政绩闻名,枢密直学士李及举荐他任监察御史。丁谓被贬到崖州,朝廷议论将他迁回内地,张锡上疏说:"奸邪之人扰乱国家,本应与天下人共同抛弃他,如今又要迁他回来,这违背了天下人的心意。"由此丁谓改贬雷州。玉清昭应宫发生火灾,因此获罪被系狱的人很多,张锡说:"天降灾祸,反而用来加罪于人,恐怕会加重上天的愤怒,希望修养德行来回应天灾。"由于议论此事的人很多,狱案于是得到平反。升任殿中侍御史,改任尚书兵部员外郎,又回朝判度支勾院,任京东转运使。淄州、青州、齐州、濮州、郓州各州的百姓,冒险耕种黄河边的滩涂地,屡屡引起争讼。张锡下令登记这些土地,收取绢帛作为租税,每年收入二十多万,争讼的事也因此平息。累次升迁至右谏议大夫,知审官院。升任翰林侍读学士,判太常寺、国子监,去世,年六十八岁【宋史本传没有记载张锡的年寿,据欧阳修所撰张锡墓志增补】,追赠尚书工部侍郎。张锡为人淳厚庄重、清廉简约,虽然显贵,但生活奉养仍如年轻贫贱时一样。他读书到老年也丝毫不懈怠。当初参加广文馆进士考试时,考官任随把他评为第一。等到任随去世后,没有儿子,张锡多次周济他的家人。他的儿
读书,老而弥笃。初举广文馆进士,考官任随以为第一。及随死,无子,锡屡赒其家。子子骏、子云,皆为大理评事;子谅,大理寺丞【宋史·本传不】
载锡有子据,欧阳修撰《锡墓志》增】
△张揆
张揆字贯之,其先范阳人,后徙齐州。擢进士第,为北海县尉,改大理寺丞。以疾解官,十年不出户,读《易》,因通扬雄《太元经》。陈执中安抚京东,
荐揆经明行淳,召为国子监直讲,徙诸王府侍讲,以尚书度支员外郎直史馆,权三司户部判官。上所著《太元集解》数万言,诏对迩英阁,令揲蓍。
得断首,且言断首,准易之夬。盖以阳刚决阴柔,君子进,小人退之象。仁宗悦,擢天章阁待制,兼侍读,累迁右谏议大夫,进龙图阁直学士,给事中。
判太常寺,一日进读《汉马后传》,至“服大练,抑止外家”,因言:“今妃族太盛,不可不裁损,使保其家。”帝嘉纳之。诏改王溥谥,有议欲为“文忠”者,揆曰:“溥”
周之宰相,国亡不能死,安得为忠?乃谥为文康,加翰林侍读学士,知审刑院,出知齐州,卒,赠尚书礼部侍郎。揆性刚狷,少容阔于世务,然好读书。
老而不倦,与弟掞相友爱。掞为龙图阁直学士【案:宋史,此下有杨安国传,安国仕仁宗朝,侍经筵最久,无迹可录,今从删】
△尹洙
尹洙字师鲁,河南人。少与兄源俱以儒学知名,举进士,厯河南府户曹参军,安国军节度推官【案:东都事畧及欧阳修撰洙墓志,韩琦
撰洙墓表俱作邵武军判官】知光泽县,举书判拔萃,改山南东道节度掌书记,知伊阳县,有能名,用大臣荐【案:东都事畧云,王晦叔荐其
材】召试为馆阁校勘,迁太子中允。会范仲淹贬,敕牓朝堂,戒百官为朋党。洙上奏曰:“仲淹忠亮有素,臣与之义兼师友,则是仲淹之党也。今仲
淹以朋党被罪,臣不可苟免。宰相怒,落校勘,复为掌书记,监唐州酒税【案:洙墓志、墓表俱作监郢州酒税,徙唐州】西北久安,洙作叙燕息。
戍二篇,以为武备不可弛。其叙燕篇畧曰:「战国世,燕最弱,虽胜败异术,大概论其强弱,燕不能加赵。赵、魏一则,燕固不敌。唐三盗连衡百余年,虏」
未尝越燕侵赵、魏,是燕独能支虏也。自燕入于契丹,势曰炽。大显德世,虽复三关,尚未尽燕南地。国初始与并合,势益张。然止命偏师备御,王
译子张子骏、张子云,都任大理评事;儿子张子谅,任大理寺丞【宋史本传没有记载张锡有儿子张据,欧阳修所撰《张锡墓志》增补了这一记载】。
△张揆
张揆字贯之,他的祖先是范阳人,后来迁居齐州。考中进士,任北海县尉,改任大理寺丞。因病辞去官职,十年不出家门,专心研读《易经》,因而也通晓扬雄的《太玄经》。陈执中安抚京东时,举荐张揆经学精通、品行淳厚,被召为国子监直讲,又调任诸王府侍讲,以尚书度支员外郎的身份直史馆,权任三司户部判官。他把自己所著的《太玄集解》数万字呈上,皇帝在迩英阁召他奏对,命他占卜蓍草,得到"断首"之卦,他解释说:"断首之卦,等同于《易经》的夬卦,这是以阳刚决断阴柔,象征着君子得以进用,小人将要退位。"仁宗听后很高兴,擢升他为天章阁待制,兼任侍读,累次升迁至右谏议大夫,进升为龙图阁直学士、给事中,判太常寺。一日进读《汉书·马皇后传》,读到"身穿粗布大练之衣,抑制外戚家族"一句时,他趁机进言说:"如今后妃家族势力过于强盛,不能不加以裁减抑制,这样才能保全他们的家族。"皇帝赞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皇帝下诏更改王溥的谥号,有人建议改为"文忠",张揆说:"王溥是后周的宰相,国家灭亡他却不能为国殉死,怎么能称为'忠'呢?"于是改谥为"文康"。他被加官为翰林侍读学士,知审刑院,出知齐州,去世,追赠尚书礼部侍郎。张揆性情刚直褊急,年轻时对世俗事务不甚豁达从容,但喜好读书,到老年也不知疲倦,与弟弟张掞十分友爱。张掞官至龙图阁直学士【按:《宋史》此下有杨安国的传记,杨安国在仁宗朝担任经筵讲官时间最久,但没有值得记载的事迹,现予删去】。
△尹洙
尹洙字师鲁,河南人。年少时与哥哥尹源都以精通儒学而闻名,考中进士,历任河南府户曹参军、安国军节度推官【按:《东都事略》以及欧阳修所撰尹洙墓志、韩琦所撰尹洙墓表都记作邵武军判官】,知光泽县,参加"书判拔萃"科考试合格,改任山南东道节度掌书记,知伊阳县,颇有才干之名,因大臣举荐【按:《东都事略》说,是王晦叔举荐他的才干】,被召来考试合格后任馆阁校勘,升任太子中允。适逢范仲淹被贬,皇帝下诏在朝堂张榜告示,告诫百官不要结成朋党。尹洙上奏说:"范仲淹忠诚坦荡素有名望,臣与他情谊兼有师友之谊,那么臣也是范仲淹的党羽了。如今范仲淹因朋党之罪获罪,臣不能苟且求得免罪。"宰相大怒,罢免了他校勘的职务,重新让他担任掌书记,监管唐州酒税【按:尹洙的墓志、墓表都记作监管郢州酒税,后调任唐州】。西北边境长久安定,尹洙撰写了《叙燕》《息戍》两篇文章,认为武备不可松弛。他的《叙燕》篇大略说:"战国之世,燕国最为弱小,虽然胜败的方式不同,但大体上论其强弱,燕国是比不上赵国的;赵国、魏国联合起来,燕国当然更无法与之匹敌。唐代(安史之乱以来)三镇割据连续百余年,胡虏也未曾越过燕地去侵犯赵、魏之地,这是燕地独自能够支撑抵御胡虏的缘故。自从燕地归入契丹之后,其势力更加炽盛。到后周显德年间,虽然收复了三关,但仍未能全部收复燕地以南的土地。本朝开国之初才与之合并,声势更加张大。然而只是命偏师戍守防备,"
师。
伐蜀伐吴,泰然不以两河为顾,是赵、魏足以制之,明矣。并寇既平,悉天下锐,专力契丹,不能攘尺寸地。顷尝以百万众驻赵、魏,讫敌退,莫敢抗。世
多咎其不战,然我众负城,有内顾心,战不必胜,不胜则事亟矣。故不战,未尝咎也。原其弊,在兵不分设,兵为三壁于争地,掎角以疑其势,设覆以
待其进,边垒素固,驱民以守之,俾其兵顿坚城之下,乘间夹击,无不胜矣。制敌在谋,不在众。以赵、魏、燕南,益以山西,民足以守,兵足以战,分而帅。
译出兵征伐蜀国和吴国,态度从容,并不因黄河南北两地而心存顾虑,由此可见赵地、魏地足以牵制住局面了。等到并州的敌寇平定之后,便集中天下的精锐兵力,专力对付契丹,却不能夺取一尺一寸的土地。此前曾经率领百万大军驻扎在赵、魏一带,直到敌军撤退,也没人敢与之对抗。世人大多责怪当时没有出战,但我方大军背靠城池,心中存着顾念内部的想法,作战未必能取胜,一旦不能取胜局势就会更加危急了。所以不出战,这不该受到责备。推究其中的弊病,在于兵力没有分开部署。应当把兵力分设为三座营垒,占据在必争之地,彼此掎角呼应,用以迷惑敌军的形势;设下埋伏,等待敌军深入;使边境的营垒素来坚固,驱使百姓来守卫它,让敌军的兵力困顿在坚固的城池之下,趁机会夹击他们,没有不取胜的。制服敌人在于谋略,不在于兵力众多。凭借赵地、魏地、燕地以南的地方,再加上山西之地,百姓足以据守,兵力足以作战,分兵而各自统帅。
之将得专制,就使偏师挫衄,他众尚奋,讵能系国安危哉?《息戍篇》畧曰:「今西北泾原、颁寍、秦凤、鄜延四帅戍卒十余万,平世屯戍且犹若是,后虽」
有他警,不可一曰辍去。是十万众,有增而无损,期也。国家厚利,募人八粟,倾四方之货,然无水漕之运,所挽致亦不过被边数郡尔。岁不常登,廪。
有常给,顷年亦尝稍匮矣。倘其乘我荐饥,我必济师馈饟,当出于关中,则未战而西陲已困,可不虑哉?按唐府兵,上府千二百人,中府千人,下府。
八百人,为今之计,莫若籍丁民为兵,拟唐置府,颇损其数。又今边鄙虽有乡兵之制,然止极塞数郡,民籍寡少,不足备敌。料京兆西北数郡上户。
可十余万,中家半之,当得兵六七万。民幸于庇,宗乐然隶籍。农隙讲事,登材武者为什长、队正。盛秋旬阅,常若寇至,以关内、河东劲兵傅之,尽罢。
京师禁旅,慎简守帅,分其统,专其任。分统则兵不重,专任则将益励。坚其守卫,习其形势,积粟多,教士锐兵。志所谓:「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之。」
其庙胜之策乎?又为迷亨、审断、原刑、敦学、矫察、考绩、广课,凡杂议共九篇,上之。赵元昊反,大将葛怀敏辟为经畧判官,洙虽用怀敏辟,尤为经畧。
使韩琦所深知,顷之,刘平、石元孙战败,朝廷以夏竦为经畧安抚使,范仲淹、韩琦副之,复以洙为判官。洙数上疏论兵,请便殿召对二府大臣议。
边事及讲求开宝以前用兵故实,特出睿断以重边计。又请减并栅垒,召募土兵,省骑军,增步卒。又上鬻爵令,时诏问攻守之计,竦具二策,令琦。
与洙诣阙奏之,帝取攻策,以洙为集贤校理。洙遂趋延州,谋出兵,而仲淹持不可。还至庆州,会任福败于好水川,因发庆州部将刘政、锐卒数千。
趋镇戎军赴救,未至,贼引去。夏竦奏洙擅发兵,降通判濠州。当时言者谓福之败由参军耿传督战太急,后得传书,乃戒福使持重毋轻进,洙以
传文吏无军责而死于行阵,又为时所诬,遂作《悯忠》《办诬》二篇。未几,韩琦知秦州,辟洙通判州事,加直集贤院。上疏曰:"国家西有不臣之虏,北有"
强大之邻,非特闾巷贼盗之势也。自西夏叛命,四年边塞苦数扰,内地疲远输,兵久于外而休息无期,卒有乘弊而起。兵法所谓虽有智者,不能。
善其后,当此之时,陛下宜夙夜忧惧,所以虑事变而塞祸源。然未闻以宗庙为忧,危亡为惧,此贱臣所以感愤于邑而不已也。何者?今命令数更。
恩宠过滥,赐与不节,此三者因循不革,弊坏日甚。夫命令者,人主所以取信于下也。异时民间,朝廷降一命令,皆竦视之。今则不然,相与窃语以
为不久,当更;既而信然,命令遂以日轻于下。
译下府八百人;为今日打算,不如登记编户齐民为兵,仿照唐代设置府兵的办法,人数略加削减。而今边境虽有乡兵之制,但只限于最外围几个州郡,登记在册的民户很少,不足以防备敌人。估计京兆西北几州上等户可有十余万,中等户约为其半数,应当可得兵六七万。百姓庆幸得到庇护,
命令轻,则朝廷不尊矣。又闻羣臣有献忠谋者,陛下始甚听之;后复一人沮之,则意移矣。忠言者以
信之不能终,颇自诎其谋,以为无益,此命令数更之弊也。爵赏,陛下所持之柄也。近时外戚、内臣以及士人,或因缘以求恩泽,从中而下,谓之内。
降臣闻唐氏政衰,或母后专制,或妃主擅朝,树恩私党,名为斜封。今陛下威柄自出,外戚内臣,贤而才者,当与大臣公议而进之,何必袭斜封之
弊哉!且使大臣从之,则坏纲纪;不从,则沮德音。坏纲纪,忠臣所不忍为;沮德音,则威柄轻于上,且尽公不阿。朝廷所以责大臣,今乃自以私昵挠。
之而欲责大臣之不私,难矣。此恩宠过滥之弊也。赐予,国家所以劝功也。比年以来,嫔御及伶官、大医之属,赐予过厚,民间传言内帑金帛,陛下
用之不甚爱惜,疏远之人诚不能知内府丰匮之数,但见取于民者曰烦,即知畜于公帑者不厚。臣亦知国家自西方宿兵,用度寖广,帑藏之积。
未必悉为赐予所费,然下民不可家至而户晓。往岁闻边将王珪以力战赐金,则无不悦服;或见优人所得甚厚,则往往愤叹。人情不可不察,此。
赐予不节之弊也,臣所论三事,皆人人所共知。近臣从谀而不言,以至今日。方今非独四夷之为患,朝政日弊,而陛下不寤;人心日危,而陛下不。
知故臣愿先正于内,以正于外,然后忠谋渐进,纲纪渐举,国用渐足,士心渐奋,边境之患,庶乎息矣。仁宗嘉纳之,改太常丞,知泾州,以右司谏知
渭州兼领泾原路经畧公事会郑戬为陕西四路都总管,遣刘沪、董士廉城水洛,以通秦渭援兵。洙以为前此屡困于贼者,王由城砦多而兵势
分也,今又益城,不可奏罢之时,戬已解四路,而奏沪等督役如故。洙不平,遣人再召沪,不至,命张忠往代之,又不受。于是谕狄青,械沪士廉下吏。
戬论奏不已,卒徙洙庆州,而城水洛,又徙晋州。迁起居舍人,直龙图阁,知潞州。会士廉诣阙上书讼洙,诏遣御史刘湜就鞫,不得他罪【案宋
名臣言行录》引《南丰杂识》云:仲淹等既罢朝政,洙亦为人希时宰意,攻以居渭州时事,遂置狱,遣刘湜案之,谓洙曰:「龙图以银为偏提,给银有记。」
而收偏提无籍,龙图当得罪死矣。洙曰:「此不足以致洙罪也。以银为偏提,用某工校主之,附某籍可取,视之。」湜阅籍,果然,知不能害,叹息而已】
而洙以部将孙用,由军校补边,自京师贷息钱到官,亡以偿。洙惜其才可用,恐罢去,假公使钱为偿之。又以为尝自贷,坐贬崇信军节度副使。天
下莫不以为湜文致之也,徙监均州酒税,感疾卒,年四十七。嘉佑中,宰相韩琦为洙言,乃追复故官,及官其子构。
译也乐于登记入籍。农闲时讲习军事,选拔材勇之人担任什长、队正。深秋十日一次校阅,常如敌寇将至一般,用关内、河东的精锐之兵充实其中,全部裁撤京师的禁卫军旅,慎重选拔守将,分散他们的统领之权,专一他们的职任。分散统领则兵权不至过重,专一职任则将领更加奋勉。加
洙内刚外和,博学有识度,尤深。
于春秋自唐末厯五代,文格卑弱,至宋初,柳开始为古文,洙与穆修复振起之。其为文简而有法,自元昊不庭,洙未尝不在兵间,故于西事尤练。
习其为兵制之说,述战守胜败,尽当时利害,又欲训土兵代戍卒,以减边费,为御戎长久之策,皆未及施为,而元昊臣洙亦去,得罪矣。
△孙甫
孙甫,字之翰,许州阳翟人。少好学,日诵数千言,慕孙何为古文章。初举进士,得同学究出身,为蔡州汝阳县主簿。再举进士及第,为华州推。
官转运使李纮荐其才,迁大理寺丞,知绛州翼城县。杜衍辟为永兴司录,凡吏职纤末,皆倚甫办。甫曰:「待我以此,可以去矣。」衍闻之,不复以小事。
属甫衍与燕语,甫必引经以对,言天下贤俊,厯评其才性所长。衍曰:“吾辟属官,得益友诸生,亦多从甫学问。”徙知永昌县,监益州交子务,再迁太
常博士蜀用铁钱,民苦转贸重,故设法书纸代钱,以便市易。转运使以为造交子多犯法,欲废不用。甫曰:「交子可以伪造,钱亦可以私铸,私铸有
犯钱可废乎?但严治之,不当以小仁废大利。后卒不能废。衍为枢密副使,荐于朝,授秘阁校理。是岁,诏三馆臣僚言事,甫进十二事,按祖宗故实。
校当世之治,有所不逮者,论述以为讽谏,名《三圣政范》。改右正言,知谏院。时河北降赤雪,河东地震,五六年不止。甫推《洪范五行传》及前代变验。
上疏曰:「赤雪者,赤眚也。人君纾缓之应。晋太康中,河阴降赤雪,时武帝怠于政事,荒宴后宫,每见臣下,多道常事,不及经国远图,故招赤眚之恠。」
终致晋乱,地震者,阴之盛也。阴之象,臣也,后宫也,四夷也。三者不可过盛,过盛则阴为变而动矣。唐高宗本封于晋,及即位,晋州经岁地震,宰相
张行成言:“恐女谒用事,大臣阴谋,宜制于未萌。”其后武昭仪专恣,几移唐祚,天地灾变,固不虚应。陛下救纾缓之失,莫若自主威福,时出英断以。
慑奸邪以肃天下,救阴盛之变。莫若外谨戎备,内制后宫,此应天之实也。时契丹、西夏稍强,后宫张修媛宠幸,大臣专政,甫以此谏焉。又言修媛
宠恣市恩,祸渐已萌。夫后者,正嫡也,其余皆婢妾尔。贵贱有等,用物不宜过僭。帝曰:「用物在有司,所恨不知尔。」甫曰:「世谓谏臣耳目官,所以达不
知若所谓前世女祸者,载在书史,陛下可自知也。夏国乞盟,甫上一利四害曰:「宿兵以来,国用空耗,今若与之约和,则边兵可减,科敛可省,其为
利一也。始,契丹声言尝遣使谕西人,使臣中国。今和议既成,必恃其功。去岁有割地之请,朝廷巳增岁赂矣。
译固防守,熟悉地形,多积存粮食,训练精锐士卒。古语所谓"不要指望敌人不来,而要依靠自己有所准备",这大概就是庙堂制胜的策略吧?他又撰写了《迷亨》《审断》《原刑》《敦学》《矫察》《考绩》《广课》等杂议共九篇,呈献给朝廷。
赵元昊反叛时,大将葛怀敏征辟尹洙
若更有求,将安拒之?其为害一也。承
平四十年,武事不饬,及边鄙有警,而用不习之将,不练之兵,故久无成功。然比来边臣中材,谋勇健者,往往复出,方在讲训不懈,以张中国之威。
一旦因议和弛备,复如曩日,缓急必不可用,其为害二也。自元昊拒命,终不敢深入关中者,以嘉勒斯赉等族不附,虑为后患也。今中国与之和。
获岁遗之厚,彼必专力以制二蓄强大之势,自兹为始,其为害三也。且朝廷恃久安之势,法令纪纲弛而不葺,及西戎累败王师,始议更张以救。
前弊今见,戎人请和,苟贪无事,他时之患不可救矣,其为害四也。凡利害之机,愿陛下熟图之。又言,张子奭使夏州,回元昊复称臣,然乞岁卖青。
盐十万石,兼欲就京师互市诸物,仍求增岁给之数。臣以为西盐数万石,其直不下钱十余万缗,况朝廷已许岁赐二十五万,若又许其卖盐,则
与遗契丹物数相当,使契丹闻之,则贪得之心生矣。兼闻张子奭言,元昊自拒命以来,收结人心,钞掠所得,旋给其众。兵力虽胜,用度随窘,当此
之时,尤宜以计困之,安得汲汲与和曲徇其请乎?时陕西经畧招讨副使韩琦、判官尹洙还朝,甫建议,请诏琦等条四路将官能否,为上、中、下三。
等黜其最下者,保州兵变,前有告者,大臣不时发之,甫因言枢密副使当得罪死,乃杜衍也。边将刘沪城水洛于渭州,总管尹洙以沪违节度,将
斩之,大臣稍主洙议。甫以谓水洛通秦渭,于国家为利,沪不可罪,由是罢洙而释沪。衍屡荐甫,洙与甫数善者,而甫不少假借,其鲠亮不私如此。
甫尝言:“参知政事陈执中不学亡术,不可用。”帝难之,由是求补外,不许。其后奏,丁度因对求进用,帝曰:“度未尝请也。”度乞与甫辩,且指甫为宰相。
杜衍门人乃以右司谏出知邓州,徙安州,厯江南东路、两浙转运使。范仲淹知杭州,多以便宜从事。甫曰:「范公大臣也,吾屈于此,则不得伸于彼。」
矣,一切绳之以法。然退,未尝不称其贤。再迁刑部郎中,天章阁待制,河北都转运使,留为侍读。卒,特赠右谏议大夫。甫性劲果,善持论,着《唐史记》。
每言唐君臣行事,以推见当时治乱,若身履其间,而听者晓然如目见之。时人言:“终日读史,不如一日听孙论也。”
△谢绛
谢绛字希深,其先阳夏人,祖懿文,为杭州盐官县令,葬富阳,遂为富阳人。父涛,以文行称,进士起家,为梓州榷盐院判官。李顺反成都,涛尝
画守御计,贼平,以功迁观察推官,权知华阳县。乱亡之后,田庐荒废,诏有能占田而倍入租者与之,于是腴田悉为豪右所占,流民至无所归,涛。
译为经略判官,洙虽是被怀敏征召任用,却尤其被经略使韩琦所深知。不久,刘平、石元孙兵败,朝廷任命夏竦为经略安抚使,范仲淹、韩琦为副使,又任命洙为判官。洙屡次上疏论兵事,请求在便殿召对二府大臣,商议边事,并探求开宝以前用兵的旧例,特别请皇上英明裁断以重视
收诏书,悉以田还主,改秘书省著作佐郎,知兴国军,还以治行召对长春殿,命试学士院,会契丹内侵,真宗议亲征,时曹、濮多盗,而契丹声言趋
齐郓以涛知曹州,属县赋税多输睢阳,助兵食。是岁潦,百姓苦于转送,涛悉留不遣。奏曰:「江淮漕运日过睢阳,可取以饷军,愿留漕赋繇广济河。」
以馈京师,转运使论以为不可,诏从涛奏。尝使蜀还,举所部官三十余人,宰相疑以为多,涛曰:「有罪愿连坐之。」奉使举官连坐,自涛始。久之,用冯。
拯荐复召试,以尚书兵部员外郎直史馆,遂兼侍御史知杂事。真宗山陵,灵驾所经道路,有司请悉坏城门庐舍以过车舆象物,涛言先帝车驾。
封祀仪物大备,犹不闻有所毁撒。且遗诏从俭薄,今有司治明器侈大,以劳州县,非先帝意愿。下少府裁损之。进直昭文馆,累官至太子宾客,绛。
以父任,试秘书省校书郎,举进士甲科,授太常寺奉礼郎,知汝阴县。杨亿荐绛文章,召试,擢秘阁校理,同判太常礼院。仁宗即位,迁太常博士,建
议请以真宗配感生帝,翰林学士承旨利瓦伊以为不可,寻出通判常州。天圣中,天下水旱蝗起,河决滑州,绛疏请下诏引咎,损大官之膳,避路寝。
之朝,许士大夫斥讳。上闻,讥切时病,罢不急之役,省无名之敛,勿崇私恩,更进直道,宣德流化,以休息天下。仁宗嘉纳之。会修国史,以绛为编修。
官史成迁祠部员外郎,直集贤院。时涛官两京,且老矣,因请便养,通判河南府。又论唐室丽正史官之局,并在大明华清宫内。太宗皇帝肇修三
馆更立秘阁于升龙门左,亲为飞白书额,作赞刻石阁下。景德中,国书寖广,真宗皇帝又益以内帑四库。二圣数尝临幸,亲加劳问,递宿广内者。
有不时之召,人人力道术究艺文,知天子尊礼甚勤,而名臣高位繇此其选也。往者遭遘延燔,未遑中葺,或引两省故事,别建外馆直舍,卑喧民。
櫩丛接太官,卫尉供儗,滋削陛下未尝迂。翠华降玉趾,寥寥册府不闻舆马之音,旷有日矣。议者以为慕道不笃于古,待士少损于前,士无延访。
之勤而因循相尚,不自激策,文雅渐敝,窃为圣朝惜之。愿辟内馆,以恢景德之制,诏可。绛虽在外,犹数论事,奏言近岁不逞之徒,托言数术以先。
生处士,自名秃巾短褐,内结权幸,外走州邑,甚者矫诬诏书,傲忽官吏,请严禁止。尝以墨敕赐封号者,追还之。还权开封府判官,徙三司度支判。
官再迁兵部员外郎,上言:“迩来用物滋侈,赐予过制,禁中须索,去年计为缗钱四十五万,自今春至四月已及二十余万,比裁节费用,而有司移”
文但求咸平、景德簿书,簿书不存,则无所措置。
译边防大计。又请求裁减合并栅垒,招募当地士兵,减少骑兵,增加步兵。又进呈鬻爵令,当时朝廷下诏询问攻守之计,夏竦准备了两套方略,让韩琦与尹洙一同到朝廷奏陈,皇帝采纳了主攻的策略,任命尹洙为集贤校理。
洙于是赶赴延州,谋划出兵,而范仲淹坚持认为不可。返程至庆
臣以为不若推近及远,递考岁用而裁节之,不必咸平、景德为准也。又言:号令数变,则亏国体利。
害偏听则惑,聪明请者务欲各行,而守者患于不一,请罢内降。凡诏令皆由中书、枢密然后施行。因进《圣治箴》五篇,以父忧去,服除,擢知制诰,判。
吏部流内铨、太常礼院吏部拟官,旧视职田有无,不问多寡,以是不均。绛为核其实,以多寡为差,其有名而无实者,皆不用,人以为便。初改判礼。
院为知礼仪事,自绛建请使契丹,还请知邓州。距州百二十里有美阳堰,引湍水溉公田。水来远而少利,不及民滨堰筑新土为防,俗谓之墩者。
大小又十数岁,数坏辄调民增筑,奸人蓄薪茭以时,其急往往盗决堰,百姓苦之。绛按召信臣,六门堰故迹距城三里,壅水注钳庐陂,溉田至三
万顷请复修之,可罢州人岁役,以水与民,未就而卒,年四十六。绛以文学知名一时,为人修洁酝藉,所至大兴学舍,尝请诸郡立学,在河南修国。
子学教诸生,自远而至者数百人。好施宗族,喜宾客。以故卒之日,家无余赀。子景初,景温,景平,景回。景温中进士第,厯知河阳。景平好学,终秘书。
丞【按《宋史》此下有绛子景温附传,无事迹足录,今从删】
△叶清臣
叶清臣字道卿,苏州长洲人。幼敏异,好学,善属文。天圣二年举进士,知举刘均奇所对策,擢第二。宋进士以策擢高第,自清臣始。授太常寺
奉礼郎签书苏州观察判官事【东都事畧作签书平江军节度判官】还为光禄寺丞,集贤校理,通判太平州,知秀州,人判三司户部勾院。
改盐铁判官上言九事,请遣使循行天下,询民疾苦,察吏能否,兴太学,选置博士,许公卿大臣子弟补学生,重县令,诸科举人取名大义,责以策。
问:省流外官无得入仕?听武臣终三年丧,罢度僧,废读经一业,训兵练将,慎出令,简条约。出知宣州,累迁太常丞,同修起居注,判三司盐铁勾院。
进直史馆。是冬,京师地震,上疏曰:「十二月二日丙夜,京师地震,移刻而止。定襄同日震,至五日不止,坏庐寺,杀人畜,凡十之六。大河之东,弥千五」。
百里而及,都下诚大异也。属者荧惑犯南斗,治厯者相顾而骇。陛下忧勤庶政,方夏泰寍,而一岁之中,灾变仍见。必有下失民望,上戾天意者,故。
垂戒以启迪清衷,而陛下徒使内侍走四方,治佛事,修道科,非所谓消复之实也。顷范仲淹、余靖以言事被黜,天下之人齰舌,不敢议朝政者行。
将二年,愿陛下深自咎责,延忠直敢言之士,庶几明威降鉴,而善应来集也。书奏数日,仲淹等皆得近徙。会诏求直言,复上疏言大臣专政,仁宗。
译州时,正逢任福在好水川兵败,洙于是调发庆州部将刘政率精兵数千赶赴镇戎军救援,尚未抵达,敌军已经撤走。夏竦上奏说尹洙擅自发兵,将其降职为濠州通判。当时议论者认为任福的失败是由于参军耿传督战过于急切所致,后来得到耿传的书信,才知道他是告诫任福持重、不要
嘉纳之,寻请外,为两浙转运副使。滨太湖,有民田,豪右据上游,水不得泄,而民不敢诉。尝建请疏盘龙汇、沪渎港入于海,民赖其利。以右正言知。
制诰,知审官院,判国子监。时陕西用兵,上言:“当今将不素蓄,兵不素练,财无久积。小有边警,外无骁将,内无重兵。举西北二陲观之,若濩落大瓠。”
外示雄壮,其中空洞,了无一物。脱不幸戎马猖突,腹内诸城非可以计术守也。自元昊僭窃,因循至于延州之寇,中间一岁矣,而屯戍无术,资粮
不充穷年畜兵,了不足用。连监牧马,未几已虚。使蚩蚩之甿无所倚而安者,此臣所以孜孜忧大瓠之穿也。今羌戎稍却,变诈亡穷,岂宜乘实时?
之小安,忘前日之大辱;若又泰然自处,则后视今,犹今之视前也。元昊围延州,既解去,钤辖内侍卢守懃与通判计用章更讼于朝,时内侍用事。
者多为守懃游说朝廷,议薄守懃罪而流用章岭南。清臣上疏曰:「臣闻众议,延州之围,卢守懃首对范雍号泣,遣李康伯见天昊为偷生之计,计」
用章以为事急,不若退保鄜州。李康伯遂有死难,不可出城见贼之语。自元昊退守,懃惧金明之失,二将之没,朝廷归罪边将,又思仓卒之言一。
旦为人所发,则祸在不测,遂反复前议,移过于人,先为奏陈,冀望取信。正如黄德和诬奏刘平,欲免退定之罪,寻闻计用章亦疏斥守懃事状,诏
文彦博置劾未分曲直,而遽罪用章,康伯特赦,守懃此必有结中人以惑圣听者。设用章有退保之言,止坐畏懦;而守懃谋见贼之行,乃是归款。
二者之责,孰重孰轻?望诏彦博鞫正其狱。其后狱具,守懃纔降。湖北兵马都监时,西师未解,急于经费。中书进拟三司使,清臣初不在选中。帝曰:
叶清臣才可用,擢为起居舍人,龙图阁学士,权三司使公事。始奏编前后诏敕,使吏不能欺,簿帐之丛冘者一切删去。内东门御厨皆内侍领之。
凡所呼索,有司不敢问,乃为合同以检其出入。清臣与宋庠、郑戬雅相善,为吕夷简所恶,出知江寍府。踰年,入翰林为学士,知通进银台司勾当。
三班院丁父忧,言者以清臣为知兵,请起守边。及服除,宰相陈执中素不悦之【按涑水记闻云:执中之为相也,叶清臣为翰林学士,草其制】
诰少所褒美,又云执中自谏官在迁,乘舟东下,清臣自两浙罢官归,道中相遇,而争泊舟之地,遂相忿詈,由是有隙】即除翰林侍读学士,知邠。
州【按涑水记闻作自扬州移知汾州】道由京师,因请对,改澶州,进尚书户部郎中,知青州,徙知永兴军,浚三白渠,溉田踰六千顷,仁宗御
天章阁召公卿,出手诏问当世急务。清臣闻之,为条对,极论时政阙失。
译轻进的。尹洙认为耿传只是文职官员,本无军事之责却死于阵中,又被时人诬陷,于是撰写了《悯忠》《辨诬》二篇。
不久,韩琦出任秦州知州,征辟尹洙通判州事,加官直集贤院。洙上疏说:"国家西面有不臣服的胡虏,北面有强大的邻国,绝非只是市井盗贼那般的形势。自西夏
其言多劘切权贵,且曰:「陛下欲息奔竞,此系中书若宰相裁抑奔竞之流。」
则风俗惇厚,人知止足。宰相用憸佞之士,则贪荣冒进,激成浑波。向有职在管库,日趋走时相之门。入则取街谈巷言以资耳目,出则窃庙谟朝。
论以惊流辈,一旦皆擢职司,以酬所任。比日人士竞踵此风,出入权要之家,时有「三尸五鬼」之号,乃列馆职,或置省曹。且台谏官为天子耳目,今
则不然,尽为宰相肘腋。宰相所恶,则捃以微瑕,公行击搏;宰相所善,则从而唱和,为之先容。中书政令不平,赏罚不当,则箝口结舌,未尝敢言人。
主纤微过差,或宫闱小事,即极言过当,用讦为直,供职未逾岁,时迁擢已加常等。宋禧为御史,劝陛下宫中畜犬,设棘以为守卫,削弱朝体,取笑。
四夷不加诃谴,擢为谏官。王达两为湖南、江西转运使,所至苛虐诛剥百姓,徙配无辜,特以宰相故旧,不次授擢,遂有河北之行。如此是长奔竞。
也,其它所列利害甚众,会河决商湖,北道艰食,复以为翰林学士,权三司使。旧制有三司使、权使公事,而清臣所除止言权使,自是分三等焉。以
户部副使向传式不职,奏请出之。皇佑元年,帝御便殿,访近臣以备边之策。清臣上对,畧曰:「诏问北使诣阙,以伐西戎为名,即有邀求,何以答之?」
臣闻誓书所载,彼此无求。况元昊叛边累年,致讨契丹,坐观金鼓之出,岂有毫发之助?今彼国出师,辄求我助,奸盟违约,不亦甚乎?若使辩捷之
人判其曲直,要之一战,以破其谋。我直,彼曲,岂不惮服?苟不知咎,或肆侵陵。方河朔灾伤之余,野无庐舍。我坚壁自守,纵令深入,其能久居?既无
所因之粮,则亟当遁去,然后选择骁勇,遏绝归师,设伏出奇,邀击首尾,若不就擒,亦且大败矣。诏问辅翊之能,方面之才,与夫帅领偏裨,当今孰?
可以任此者,臣以为不患无人,患有人而不能用尔。今辅翊之臣,抱忠义之深者,莫如富弼;为社稷之固者,莫如范仲淹;谙古今故事者,莫如夏。
竦议论之敏者,莫如郑戬;方面之才,严重有纪律者,莫如韩琦;临大事能断者,莫如田况;刚果无顾避者,莫如刘涣;宏达有方畧者,莫如孙沔。至
于帅领偏裨,贵能坐运筹策,不必亲当矢石。王德用素有威名,范仲淹深练军政,庞籍久经边任,皆其选也。狄青、范全颇
译叛逆以来,四年间边塞屡遭侵扰,内地因远程转运而疲惫不堪,军队长期驻扎在外而无休整之期,恐怕会有人趁我方弊病而起事。兵法所说的即使有智者,也难以善后,正是此时的写照。当此之时,陛下应当日夜忧惧,用以考虑事变、堵塞祸患的根源。
能驭众,蒋偕、沈毅有术。
畧张亢倜傥有胆勇,刘贻孙材武刚断,王德基纯悫劲勇,此可补偏裨者也。诏谓朔方灾伤,军储缺乏,此则三司失计,置转运使不举职也。且如
施昌言承久弊之政,方欲竭思虑办职事,一与贾昌朝违戾,遂被移徙。军储何由不乏?自去年秋八月计度市籴,而昌朝执异议,仲春尚未与夺。
译能统御众人,蒋偕、沈毅有办法。
张亢豪爽洒脱、有胆量勇气,刘贻孙才干勇武、刚毅果断,王德基纯朴诚实、刚劲勇猛,这些人都可以用来补救偏失、辅佐大事。诏书说朔方遭受灾害损失、军中储备缺乏,这是三司失于筹划、设置转运使而不能尽职所致。况且像
施昌言承接长久积弊的政局,正要竭尽心力办理职事,一旦与贾昌朝意见相左,便被调离。军中储备怎么会不缺乏呢?自去年秋八月开始筹划采购粮食,而贾昌朝坚持不同意见,到了仲春时节此事仍未定夺。
财赋何缘得丰?先朝置内帑,本备非常,今为主者之吝,自分彼我,缓急不以为备,则臣不知其所为也。至于粒食之重,转徙为难,豪民诖误,使得
入粟以免杖笞,必能速办。夫能俭啬以省费,渐致于从容德音,及此天下之福也。比日多以卑官躐请厚奉,幸门日开,赐子无艺。若令有司率循。
旧规庶几物力亦获宽弛,诏问战马乏绝,何策可使足用?今欲不费而马立办,莫若赋马于河北、河东、陕西、京东西五路,上户一马,中户二户一。
马养马者,复其一丁,如此则坐致战马二十万匹,不为难矣。时清臣以河北乏兵食,自汴漕米,繇河阴输北道者七十余万,又请发大名库钱以
佐边籴,而安抚使贾昌朝格诏不从,清臣固争,且疏其跋扈不臣,宰相方欲两中之,乃徙昌朝郑州,罢清臣为侍读学士,知河阳,卒,赠左谏议大
夫清臣,天资英迈,遇事敢行,奏对无所屈。郭承佑妻,舒王元偁女,封郡主给奉。及承佑为殿前副都指挥使,妻以不加封,请增月给。清臣执奏不。
可仁宗曰:“承佑不可妻,又诸王女当行之。”清臣曰:“是终为徼幸。”遂卷其奏,置怀中,不行。数上书论天下事,陈九议、十要、五利,皆当世可行者。子均。
为集贤校理
△杨察
杨察字隐甫,其先晋人,从唐僖宗入蜀,家于成都,至其祖钧,始从孟昶归朝,钧生居简,仕真宗时,至尚书都官员外郎,尝官庐州,遂为合淝。
人居简,生察景佑元年,举进士甲科,除将作监丞,通判宿州,迁秘书省著作郎,直集贤院,出知颍、寿二州,入为开封府推官,判三司盐铁度支勾。
院修起居注,厯江南东路转运使。属吏以察年少,易之。及行部,数摘奸隐,众始畏伏。察在部,专以举官为急务,人或议之。察曰:“此按察职也,苟掎
拾羡余,则俗吏之能,何必我哉?召为右正言、知制诰,权判礼部贡院。时上封者请罢有司糊名考士,及变文格,使为放轶,以袭唐体。察谓防禁一
溃则奔竞,复起且文无今昔,惟以体要为宗。若肆其澶漫,亦非唐氏科选之法,议遂寝。晏殊执政,以妻父嫌,换龙图阁待制,寻复知制诰,拜翰林。
学士权知开封府,擢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论事无所避。会诏举御史,建言台属供奉殿中,巡纠不法,必得通古今治乱良臣。今举格太密,坐。
细故皆置不取,恐英伟之士或有所遗。御史何郯以论事不得实,中书问状察。又言:「御史故事,许风闻。今以疑似之间,遽被诘问,臣恐台谏官畏。」
罪缄默,非所以广言路也。又数以言事忤宰相陈执中,未几坐前在府失出笞罪,虽去官,犹罢知信州,徙扬州,复为翰林侍读学士,又兼龙图阁。
译财赋靠什么才能丰盈?先朝设置内帑,本是为了防备非常之需,如今掌管的人吝啬,自分彼此,缓急之时不以此作为储备,那么臣不知道设置内帑是为了什么。至于粮食这样贵重之物,转运迁移十分困难,豪民误犯法律,让他们纳粟就能免除杖笞之刑,这样必定能很快办成。能够节俭省费,逐渐达到从容宽裕、传出美好政声的地步,这才是天下之福。近来常有人以低微官职越级请求丰厚俸禄,侥幸之门日渐大开,赏赐没有节制。如果让有关部门遵循旧规,物力也许能有所宽舒。诏问战马缺乏,用什么办法能使马匹充足?如今想要不费钱财而马匹立刻办齐,不如在河北、河东、陕西、京东、京西五路征收马匹:上等户出一匹马,中等户两户出一匹马。养马之家,免除其一丁的赋役,这样一来,坐着就能得到战马二十万匹,并不困难。当时清臣因河北缺乏军粮,从汴河漕运米粮,经由河阴运往北道的有七十多万石,又请求调发大名府库钱来资助边境籴粮,而安抚使贾昌朝违抗诏令不肯执行,清臣坚持争辩,并且上疏指斥他跋扈不臣。宰相想要两边调和,于是把贾昌朝调往郑州,罢免清臣为侍读学士,出知河阳。清臣去世后,追赠左谏议大夫。清臣天资英迈,遇事敢于直行,奏对时从不屈服。郭承佑的妻子是舒王赵元偁的女儿,被封为郡主,享有俸给。等到承佑做了殿前副都指挥使,其妻因未加封而请求增加月俸。清臣执意上奏说不可以。仁宗说:“承佑不可以妻凭夫贵加封,况且诸位王女理应如此。”清臣说:“这终究是侥幸之事。”于是把那份奏章卷起来揣入怀中,没有施行。清臣多次上书议论天下大事,陈述九议、十要、五利,都是当世可以施行的建议。他的儿子韩均,担任集贤校理。
杨察
杨察字隐甫,祖先是晋地人,随唐僖宗入蜀,定居成都。到他祖父杨钧时,才随孟昶归顺宋朝。杨钧生杨居简,在真宗时任官,做到尚书都官员外郎,曾在庐州任职,于是成为合淝人。杨居简生杨察。景祐元年,杨察考中进士甲科,被任命为将作监丞、通判宿州,迁任秘书省著作郎、直集贤院,出任颍州、寿州知州,入朝任开封府推官,判三司盐铁度支勾院,修起居注,历任江南东路转运使。属下官吏因杨察年轻而轻视他,等到他巡视各部,多次揭发隐蔽的奸弊,众人才开始畏服。杨察在任期间,专把荐举官员作为急务,有人对此有议论。杨察说:“这是按察使的职责,如果只是抓些细枝末节,那不过是庸俗官吏的本事罢了,何必要我来做呢?”后被召为右正言、知制诰,权判礼部贡院。当时有上书言事的人请求废除有关部门糊名考试士子的做法,并改变行文格式,使文风放纵不羁,以承袭唐代文体。杨察认为防范之法一旦废弃,奔走钻营之风就会重新兴起,况且文章不分今古,只以切合体要为宗旨。如果放任其恣肆散漫,也不符合唐代科举取士之法,此议因此作罢。晏殊执政时,因杨察是自己的女婿而避嫌,改任龙图阁待制,不久又恢复知制诰,拜翰林学士、权知开封府,升任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议论政事毫不回避。恰逢诏令举荐御史,杨察建言说:台属官员侍奉殿中,巡察纠察不法之事,必须得到通晓古今治乱之道的良臣。如今推举的标准太过苛细,细小的缘故都被排除在外,恐怕会遗漏英才杰出之士。御史何郯因论事不实,中书追问情由。杨察又进言说:“御史的旧例,本许可根据风闻奏事。如今因为疑似之间的小事,就急忙被诘问,臣恐怕台谏官员会因此畏罪而缄默不言,这不是广开言路的做法。”杨察又多次因议论政事触犯宰相陈执中,不久因先前在开封府任内失误判处笞刑一事获罪,虽已离任,仍
学士知永兴军,加端明殿学士,知益州,再迁礼部侍郎,复权知开封府,复兼翰林学士,权三司使。内侍杨永德毁察于帝,三司有狱辞连卫士,皇
城石不即遣,而有诏移开封府鞫之。察由是乞罢三司,仍迁户部侍郎,兼三学士,提举集禧观,进承旨。踰年,复以本官充三司使,卒,赠礼部尚书。
谥宣懿。察幼孤,七岁始能言。母颇知书,尝自教之。为文敏赡,典内外制,皆有体要。遇事明决,勤于吏职,虽多益喜,不厌。无子,以兄子庶为嗣【
按《隆平集》作,以兄之子登为嗣】弟寘举进士第一,通判润州,以母忧不赴,毁瘠而卒,时人伤之。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二十八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二十九。列传一百二十九。
列传
宋 【三十三】
○宋三十三
韩丕,师颃,张茂直,梁颢【固】杨徽之【杨澈】吕文仲,王着,潘慎修,杜镐,查道。
韩丕
师颃
张茂直
梁颢
杨徽之
吕文仲
王着
潘慎修
杜镐
查道
△韩丕
韩丕,字太简,华州郑人。幼孤贫,有志操,读书于骊山、嵩阳,通《周易》《礼记》。年长,始学文。太平兴国三年,举进士,声名藉甚。公卿多荐之者,尝着
孟母碑返鲁,颂人多讽诵之。解褐大理评事,通判衡州。石熙载荐其文行,代还,以文学试中书,擢著作佐郎,直史馆,改左拾遗。八年,迁职方员外。
郎知制诰,雍熙初,加虞部郎中。二年,与贾黄中、徐铉同知贡举。丕属思艰涩,及典书命,伤于稽缓。宰相宋琪性褊急,常加督责,或申以谐谑。丕不
能平又舍人王佑以前辈负气,每陵轹面折之。丕乃表求外郡,出知虢州,就改职方郎中。端拱初,拜右谏议大夫,知河阳、濠州。丕起寒素,以冲澹
自处,不奔竞于名宦。太宗甚嘉重之。淳化二年,召入为翰林学士。终以迟钝,不敏于用。俄罢职,充集贤殿修撰,知均州。就迁给事中,工部侍郎,徙。
金州召还,充史馆修撰,又出知滁州,就加礼部侍郎。大中祥符二年卒。丕厯典州郡,虽不优于吏事,能以清介自持,时称其长者云。
△师颃
师颃【按:师颃,《宋史》目录作师颃,本传通家作师顽。下篇《张茂直传》亦作师顽。以字霄远推之,颃字义为协。考宋人寄赠梦英大师诗碑,】
内有《师颃》一诗,前署衔云:翰林学士,朝奉大夫,尚书刑部侍郎,知制诰,史馆修撰,与此传所载同,则师顽为师颃之误无疑。兹依目录改,下张茂。
直传并改】字霄远,大名内黄人。父均,后唐长兴二年进士,终永兴节度判官,因家关右。颃少笃学,与兄颂齐名。
译被罢去知信州之职,改任扬州,后又任翰林侍读学士,兼任龙图阁学士、知永兴军,加官端明殿学士、知益州,再迁礼部侍郎,又权知开封府,再兼翰林学士、权三司使。内侍杨永德在皇帝面前诋毁杨察,三司有一案件,供词牵连宫廷卫士,皇城司不肯立即遣送,而朝廷下诏改由开封府审讯。杨察因此请求辞去三司之职,改迁户部侍郎,兼任三学士,提举集禧观,进升为承旨。过了一年,又以原官充任三司使,去世后追赠礼部尚书,谥号宣懿。杨察幼年丧父,七岁才开始会说话,母亲颇通文墨,曾亲自教他读书。他作文敏捷丰赡,掌管内外制诰文书都能切合体要。他处理事务明断果决,勤于官职,即使事务繁多也乐在其中,不感厌倦。他没有儿子,以兄长的儿子杨庶为继子(按《隆平集》记载是以兄长之子杨登为继子)。他的弟弟杨寘考中进士第一名,通判润州,因母丧未能赴任,哀毁瘠瘦而死,当时的人都为他感到痛惜。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二十八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二十九,列传一百二十九
列传
宋(三十三)
○宋三十三
韩丕、师颃、张茂直、梁颢(附梁固)、杨徽之(附杨澈)、吕文仲、王着、潘慎修、杜镐、查道。
韩丕
师颃
张茂直
梁颢
杨徽之
吕文仲
王着
潘慎修
杜镐
查道
△韩丕
韩丕字太简,是华州郑县人。幼年丧父,家境贫寒,有志向操守,在骊山、嵩阳读书,通晓《周易》《礼记》。年纪渐长,才开始学习文章。太平兴国三年,考中进士,名声很大。公卿多有推荐他的人,他曾撰写《孟母碑》《返鲁颂》,人们多传诵这些文章。他脱去布衣任大理评事,通判衡州。石熙载举荐他文才德行俱佳,任满还朝后,以文学接受中书省的考试,被擢升为著作佐郎、直史馆,改任左拾遗。八年,迁任职方员外郎、知制诰。雍熙初年,加官虞部郎中。雍熙二年,与贾黄中、徐铉一同主持贡举。韩丕思考文思艰涩,等到掌管起草诏命时,常常因拖延迟缓而受责难。宰相宋琪性情急躁,常常督促责备他,有时还加以戏谑。韩丕心中不平。又有中书舍人王佑,仗着自己是前辈意气用事,常常欺凌他、当面折辱他。韩丕于是上表请求外任,出任虢州知州,就地改任职方郎中。端拱初年,拜右谏议大夫,任河阳、濠州知州。韩丕出身寒微,为人淡泊自处,不追逐名利仕途,太宗十分嘉许器重他。淳化二年,被召入朝为翰林学士,终因思虑迟钝,不能敏捷应用,不久被罢去此职,改任集贤殿修撰、知均州,就地迁任给事中、工部侍郎,改任金州。召回朝廷后,充任史馆修撰,又出任滁州知州,就地加官礼部侍郎。大中祥符二年去世。韩丕历任各州郡,虽然在吏事上不见得擅长,却能以清正耿介自持,当时人称赞他是个忠厚长者。
△师颃
师颃(按:师颃,《宋史》目录作师颃,本传及《通鉴》作师顽。下篇《张茂直传》也作师顽,以字霄远推断,颃字义为协。考宋人寄赠梦英大师诗碑)内有《赠师颃》一诗,前面所署的官衔为:翰林学士、朝奉大夫、尚书刑部侍郎、知制诰、史馆修撰,与此传所记相同,那么“师顽”就是“师颃”之误无疑。现依目录改正,下面《张茂直传》中也一并改正)字霄远,大名内黄人。父亲师均,后唐长兴二年进士,官终永兴节度判官,因此家族定居关右。师颃年少笃志好学,与兄长师颂齐名。太祖建隆二年,考中进士,窦仪主持贡举,将他录为上等,脱去布衣任耀州军事推官。开宝年间,又任解州推官。太平兴国初年,被召回朝廷,迁任大理寺丞,累官至监察御史,通判永兴军府。因秦王赵廷美假借公款一事获罪,被降职为干州团练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