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十九

译挺变了脸色,众人

都惶恐屏息俯首。不久唐临持节巡查审理案件，交州释放出冤屈羁押的囚犯三千人，后多次升迁至大理卿。高宗曾亲自录囚，唐临应对陈述无不详尽，皇帝高兴地说："治国的要务在于用法得当，用法过于严苛则百姓受残害，过于宽纵则罪犯逃脱，只有唐临能做到折中适当，

正合朕意。"后来有一天皇帝再次审讯囚犯，其余司法官员审断的案件囚犯纷纷申诉不停，唯独唐临审讯过的案件，没有一句怨言。皇帝问其中缘故，唐临回答说："唐某断案不使人蒙冤,所以（囚犯）没有怨言可诉。"皇帝感叹道："审理案件的官员,不都应该像这样吗？"永徽元年，拜任

御史大夫。萧龄之曾任广州都督，因受贿当处死罪，皇帝下诏让群臣商议，众人都请求依法处置，下诏在朝堂上将他处死。唐临进言说，群臣不明白天子让大家商议此事的用意所在：律法规定，皇族亲属犯罪应当在隐蔽处秘密处死是出于

体恤亲情之意，刑罚不加于大夫是出于尊重其身份地位。如今萧龄之贪赃枉法、贪婪暴虐，罪该万死，罪有应得。陛下因为他与其他囚犯不同（身份特殊），所以才让群臣商议此事。如果有关官员仍然主张判处死刑，就不是尧舜用刑的本意了，不能作为后世的法度典范。皇帝认为他说得对，萧龄

之是齐高帝的五世孙，因此得以免死。唐临后来多次升迁至吏部尚书。此前，来济被贬谪到台州，李义府被贬谪到普州。唐临上奏，任命许袆为江南巡察使，张伦为剑南巡察使。许袆与来济交好，而张伦与李义

府有嫌隙。武后一向偏袒李义府，察觉到这层关系后，就说唐临任用的是自己偏私之人，追究他的过失，唐临因此获罪被免官，起用为湖州刺史，去世时年六十岁。唐临生活俭朴、寡欲少求，不修建宅第，性情宽厚简朴，专门致力于掩盖他人的过错，见到妻儿必定衣冠

整齐端正。

**唐皎**

**唐绍**

**唐皎**

唐临的哥哥唐皎，武德初年任秦王府记室，随秦王征战讨伐，掌管书信檄文。贞观年间，官至吏部侍郎。此前，官员选拔集中在四季随时进行，没有期限限制。唐皎建议改为从冬初开始集中选拔，

到暮春截止。此后便成为定制【按《唐会要》记载：武德初年，沿袭隋朝旧制，从十一月开始选拔官员，到春天即停止。到贞观二年，刘林甫任吏部侍郎时，因为选拔期限过于紧促，很多事情无法详细审查，于是奏请改为四季随时选拔，随到随即注册铨选。当时人们认

为这样比较方便。贞观十九年十一月，马周任吏部尚书，认为四季不断衡量选拔，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于是奏请要求所有应选之人在十二月一日前赶到京城，三月三十日截止铨选完毕。按韦述《唐书》记载，贞观

八年，唐皎任吏部侍郎时，因天下渐趋太平，应选之人逐渐增多，奏请改为冬初集中大规模选拔，到暮春结束，至今仍沿用此制。其他史书又说是马周所奏，不知哪种说法正确，姑且两种说法并存。据此可知，唐代的史

官记载本就存在两种不同说法，所以《唐会要》兼采两说，以示存疑。如今新旧《唐书》都采用韦述的说法，认定此事为唐皎所奏；但《新唐书·选举志》又认为是马周所奏。这大概是因为欧阳修、宋祁分别撰写，各自依据所见史料，取舍不同，

以致产生这种差异】。唐皎最终官至益州长史，追赠太常卿。他的儿子唐之奇，任给事中，因牵连章怀太子谋反一案，被流放边地。后来被起用为括苍令，与徐敬业一同起兵反抗武后被诛杀，唐皎的孙子是唐绍。

**唐绍**

唐绍神龙年间任太常博士，升迁为左台侍御史、度支员外郎，同时仍兼任太常博士之职。韦庶人请求皇妃、公主、命妇以上下葬时给予鼓吹仪仗，皇帝下诏准许。唐绍进言说："鼓吹仪仗本是军中礼容，黄帝在涿鹿之战时，

用它来警戒守卫，所以乐曲中有灵夔、吼鵰、鹗争、石坠、崖壮、士怒等曲名，只有立下大功的功臣才能按礼制兼用这些礼乐。男子若为四方立下功勋，才因此加以恩宠，郊祀之礼虽然隆重，也不设置军乐，怎能让钲鼓这样的军乐之声，

用到闺阁妇人的丧葬中呢？况且按照法令规定，五品官的婚丧之礼是不给予鼓吹仪仗的，只有京官五品才能借用四品的礼制使用鼓吹。如今五品官本人不能获得此等待遇，五品官的母亲、妻子反倒能获得，这就是品

译级次序尚未依循丈夫、儿子的

礼制，而其仪仗装饰反而超过了他们，这不合伦理次序，难以作为定制，请求废除先前的诏令，仍旧沿用旧有典章制度"【按《新唐书》记载此疏删削过甚，文理不通；《旧唐书》全文照录，却又脱漏十余字，文意断续不连贯。现根据

《旧唐书·音乐志》参考补正】。皇帝没有采纳。中宗初次举行郊祀大典时，国子祭酒祝钦明等人想要谄媚韦后，便奏请让皇后担任亚献、安乐公主担任终献。又在四季及各位先帝诞辰之日，派遣使者前往陵墓行祭祀

之礼，唐绍认为这不合礼制，引经据典力争。又因武氏昊陵、顺陵设置守陵户五百家，与昭陵的守陵户数相同；武三思及其子武崇训墓的守陵户数，比亲王还多五倍；韦氏褒德庙的守卫兵士，比太

庙还多，唐绍上疏请求酌情裁减。他又说，近来群臣大都崇尚厚葬，争相炫耀攀比，这股风气蔓延到普通百姓，逐渐形成放纵奢靡的风俗，希望能依照法令严加敕令裁减抑制。凡是随葬明器都不许在道路上陈列，只能陈设在墓地；婚嫁人家大肆设置障车、堵塞道路作为

娱乐，耗费钱财动辄以万计，败坏教化、紊乱礼制，不可以此风示范天下。虽然此事最终没有被采纳，但议论者都赞赏他的见识。睿宗即位后，唐绍多次进言朝政得失，又升迁为给事中，兼太常少卿。先天二年，玄宗在骊山讲武阅兵，唐绍以

典仪官身份因队列失序被判处斩刑。皇帝当时怒气正盛，唐绍被押赴刑场，身边的人都还希望能稍加宽恕从轻发落，金吾将军李邈却匆忙传达诏令将他斩首。当时人们都深深责怪李邈，皇帝事后也感到后悔。不久便下诏罢免李邈的官职，他最终屈辱地死在家中。

**张文瓘**

张文瓘字稚圭，贝州武城人。隋朝大业末年，举家迁往魏州昌乐。幼年丧父，侍奉母亲、兄长以孝友闻名。贞观初年，考中明经科，补任并州参军。当时李勣任长史，曾感叹说："稚圭是今世的

管仲、萧何，是我比不上的。"李勣入朝时，张文瓘与其他两位同僚都前去送行。李勣赠送那两人佩刀、玉带作为礼物，却唯独没有送给张文瓘。张文瓘感到疑惑，便问李勣，李勣说："您不要有什么嫌隙的想法，如果说某人犹豫寡断，所以赠他佩刀，是想让

他能果断决绝；某人放纵不拘、缺乏检点，所以赠他玉带，是想让他能遵守约束。至于您，才干无所不能施展，哪里用得着我的赠礼呢？"于是极力推荐引进他，再升迁为水部员外郎。当时他的哥哥张文琮任户部侍郎，按照制度规定兄弟二人不能同在台阁

任职，张文瓘于是外放为云阳县令，后多次升迁授任东西台舍人，参知政事。总章二年，升迁为东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按《新唐书本传》记作干封二年，考察本纪及宰相表都说干封

二年，张文瓘以东台舍人身份参知政事；总章二年，以东台侍郎身份同东西台三品。本传说"干封乃总章之误"，现予以改正】。于是与李勣一同担任宰相，不久又兼掌左史一职。

当时高宗兴建蓬莱、上阳、合璧等宫殿，又频繁征讨四夷，京师饲养的官马达万匹，国库府藏逐渐空虚。张文瓘进谏说："帝王治理百姓，让百姓安逸就会因富足而康乐，使百姓劳苦就会心生怨恨而叛离。秦朝、汉朝广泛征讨四夷、大兴宫室，

到了第二代就土崩瓦解；汉武帝末年，户口减少了一半。治理国家应当在还未混乱时就着手，保全邦国应当在还未危亡时就注意防范。隋朝的教训离现在并不遥远,不可不加以省察。"皇帝认为他说得好，赏赐他缯帛锦缎百段，并因此削减了官马数千匹的饲养数目。后改任黄门侍郎兼太子

右庶子，又兼任大理卿。不到十天，就断决了疑难案件四百件，被定罪的人都心服口服，没有怨言。他曾患小病，囚犯们纷纷斋戒祈祷，盼望他能早日康复处理政事。当时人们都认为他执法公平宽恕，堪比古代名臣戴胄。后拜任侍中兼太子宾客，各位囚犯

听说他要调任，都为之落泪。他深得人心，竟到了如此地步。他生性严明正直，从不徇私宽容。各官署呈报的奏议，他都竭尽心力加以审核驳正，所以皇帝对他十分倚重信任。有时他因病告假，其他宰相上奏政事时，皇帝必定要问："和文瓘商议过了吗？"如果没有，就说："去和他商议"。

有人说："只

译要已经商议过的,就都批准照办。"新罗背叛，皇帝准备出兵讨伐。当时张文瓘正卧病在家，仍勉强支撑病体求见皇帝说："吐蕃侵扰边境，驻军边地的战事尚未平息，新罗又叛乱，议事的人想要出兵讨伐，两处外敌同时用兵，臣担心百姓将

不堪重负、疲惫不堪，请求息兵休战、修养德政，以此来安抚感化异族。"皇帝下诏准许。此前，同僚们因为堂食过于丰盛，想要稍加削减。张文瓘说："这是天子用来表示看重枢要政务、优待贤才的方式。我们这些人如果不能称职任事，就应当自行引退回避，不应该靠削减饮食来沽

名钓誉。"众人这才作罢。去世时年七十三岁，追赠幽州都督，谥号懿。因曾侍奉孝敬皇帝的缘故，被特许陪葬恭陵。他有四个儿子：张潜，任魏州刺史；张沛，任同州刺史；张洽，任卫尉卿；张涉，任殿中监。父子四人都官至

三品，当时称他家为"万石张家"。韦温被诛杀时，张涉被叛乱的乱兵所杀。

**张文琮**

**张锡**

**张文琮**

张文琮喜好亲自抄写书籍，手不释卷。子弟们劝他停止，他说："我喜爱这件事,并不觉得疲倦。"贞观年间，任治书侍御史，升迁为亳州刺史。永徽初年，献上《文皇帝颂》，皇帝下优诏褒奖，授任户部侍郎。因

受房遗爱表兄弟一案牵连，出任建州刺史。建州当地崇尚淫祀，不立社稷神坛，张文琮下达教令，建造祭坛围墙，百姓乐于顺从，最终卒于任上。

**张锡**

张文琮之子张锡，久视初年任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接替他的外甥李峤担任宰相，他曾奏请迎还庐陵王，因此不被张易之所亲近，与郑杲共同主持官员选拔，因泄漏宫中机密之事，又收受贿赂谢礼多达巨

万，被判下狱，武后本要将他处斩，不久改为流放循州。神龙年间，多次升迁至工部尚书，兼修国史，任东都留守。韦后临朝时，下诏授任他同中书门下三品。不久，出任绛州刺史【按《新唐书》

记载他是十天后即出任绛州刺史，吴缜《新唐书纠谬》说："据《睿宗纪》记载，张锡在景云元年六月壬午日拜同三品，到七月壬戌日被贬为绛州刺史，前后共四十天，并非十天。"现据此改正】，后多次加封至平原

郡公，最终卒于任上。张文琮的堂弟张文收，终任太子率更令，精通音律，著有《新乐书》十余篇。

**徐有功**

徐有功本名弘敏，因避讳孝敬皇帝的名讳，改以字行世。他是国子博士徐文远的孙子。考中明经科，多次升迁补任蒲州司法参军，袭封东莞县男。他为政仁厚，不忍心施行杖刑责罚，百姓感念他的恩德，互相

约定说："凡是要触犯徐参军而受杖刑的人,必定要受到众人斥责。"结果整个任期内没有让一个人受到杖刑之辱。载初元年，多次升迁至司刑丞。当时酷吏周兴、来俊臣、丘神绩、王弘义等人构陷无辜之人，都被判处极刑，朝野上下人人震恐，没有人敢

出言辩正，唯独徐有功多次犯颜直谏、力争案情曲直，武后厉声呵斥他，他据理力争反而更加坚定不移。当时博州刺史琅邪王李冲在贵乡放高利贷，派遣家奴督促百姓偿还，因此写信给县尉颜余庆互通消息。适逢李冲因谋反获

罪被诛，魏州有人告发颜余庆参与了李冲的谋反密谋。皇帝命来俊臣审理此案，来俊臣以谋反罪状上报。有司议定颜余庆虽经历过永昌年间的赦免，但按律应当判处流刑。侍御史魏元忠认为颜余庆为李冲催收放贷利息、又与他通信，合谋之罪十分明显，请求将其处死并抄没

其家产。皇帝下诏准许。徐有功说："永昌年间的赦令规定，与李冲、越王李贞同罪的首恶元凶，已经伏诛的（不再追究）；未被揭发的支党，予以宽宥。《尚书》说："只诛杀那些首恶元凶。"按律法以首先提出谋划的人为首犯，追查赦文说：'已经伏诛'，那么首恶元凶已无遗漏（都已被处死）。"颜余庆在

赦令颁布之后才被人告发，说他是支党成员，如今却把他当作首犯论罪，这是本该活命却要判处死罪、赦免之后又要治罪；本该存活却要被处死，还不如当初就不要赦免；本该获生却要被杀，还不如当初就不让他活。臣私下认为朝廷不应当这样做。"武后怒道："什么叫首恶元凶？"徐有功回答说："所谓'魁'，是指主帅；所谓'首'，是指

首先谋划的人。"武后说：

译"颜余庆怎么就不算是首恶元凶呢？"徐有功回答说："如果说首恶元凶，那是李贞，他已经伏诛了；颜余庆如今才刚要被定罪，不是支党又是什么呢？"武后的怒气这才有所缓解，说："你再仔细想想这件事。"于是颜余庆得以免死。当时左右侍卫、执

仗的卫士站在殿阶上的有几百人，都缩着脖子不敢喘气。而徐有功却神色镇定、言辞详尽，巍然不屈。有个叫韩纪孝的人，曾接受徐敬业的伪官职，此前已经去世。推事使顾仲琰打算抄没他的家产，皇帝已经下诏批准了。徐有功

又追加议论说："按照律法,谋反者当斩,人若已死则无从斩首。既无斩刑,则相关的连坐处罚就不能相沿施行。被连坐牵连的人已经死亡,那么因他而起的罪责也应随之减免。"皇帝下诏采纳了他的意见。像这样被他保全宽宥的人有数十、上百个。他后来转任秋官郎中、凤阁侍郎。

任知古、冬官尚书裴行本等七人被人诬陷，将要被判处死罪。皇帝对宰相们说："古人用杀戮来制止杀戮,我如今想用恩德来制止杀戮，就让诸位大臣向任知古等人示以恩惠，赐给他们重获新生的机会，可以吗？"来俊臣、张知默坚决请求依

法处死。皇帝不许，来俊臣就单独提审裴行本，重新查验他之前的罪行。徐有功上奏说："来俊臣违背了陛下重获新生的恩赐,不可以此取信于天下。"于是这些人全都被免除死罪。道州刺史李仁褒兄弟被人诬陷构罪，徐有功力争却未能

成功。秋官侍郎周兴弹劾他说："按汉朝法律,曲附下情蒙蔽上意的人当斩,当面欺君的人也当斩。在古代,曲解法律条文、破坏律法的人要处死。徐有功故意放走谋反的囚犯，罪该处死，请求依法查办。"皇帝没有准许，但徐有功仍因此获罪被免官。不久又被起用为左肃

政台侍御史，天下人听说徐有功复职，都欣然相互庆贺。当时有诏令规定："公罪已判处流刑、私罪已判处徒刑以上的，遇到大赦一律赦免。超过百日不自首的，仍旧论罪。"徐有功上奏说："陛下对已经案发的死罪都宽大处理，加以赦免，这是

为了给人打开改过自新的道路。所以律法规定，对赦免前所犯之事，要以其罪行来判定是否适用大赦。如果不是因为有人告发所犯之事，罪犯终究不会自己主动坦白；如果因为有人告发赦免前的事，就要治罪，这就与大赦的律法精神相违背了。如今对于赦免前的罪行，凡是罪犯自己不主动坦白的，

反而仍要依法治罪，这样一来，恩德虽然遍布天下，却唯独在这一条罪名上不能施予宽宥，臣私下认为陛下不应采取这种做法。"皇帝于是又下诏让五品以上官员再议此事，最终采纳了他的意见。他又上疏论述天官、秋官以及朝堂三司理匦使的过失，说如今官员选拔中嘱托私情之事公然盛行，喧嚣的怨言充斥道路；

狱吏施行酷法，胡乱弹劾裁断案件，表面上生出情理，实则在法律之外妄加构陷。即便有人在朝堂上呈递奏表、向理匦使投递诉状，呼喊冤屈却无人听闻，叩击登闻鼓也无人理会，本想申诉冤屈，反而更加深了冤屈。恳请陛下，凡是天官铨选任用有不公平之处、法司审判有

歪曲法律深文周纳定罪之处、理匦使接受呈递的奏章却拥塞压制不予上达之处，都请允许臣一一核实查验、弹劾揭发，剥夺俸禄、贬黜考绩，用不了一年半载的时间，就可以做到刑罚搁置不用、天下太平。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窦孝谌的妻子庞氏，被她的奴婢用妖邪作祟之事恐吓，教唆她夜间

设坛祭解禳灾，那奴婢又借此告发她行厌胜诅咒之术。给事中薛季昶审理此案，庞氏被判处死罪。她的儿子窦希瑊为母申诉冤屈，有

译徐有功查明了他的冤枉。周兴劾奏徐有功包庇党附恶逆之人，应当处以弃市之刑。徐有功正在处理公务，令史哭着告诉徐有功说："难道只有我要死吗？"

而其他人难道就不死了吗？他安步走出去后，武则天召见他质问道："你近来判案多有失于宽纵之处，为什么？"徐有功回答说："失于宽纵是臣的小过，爱惜生命是陛下的大德。"武则天沉默不语，庞氏得以减死，徐有功被免官为民，后又起用拜为右司郎中，转任司刑少卿，与皇甫文备一同审理案件时，皇甫文备诬陷徐有功放纵逆党。过了很久，皇甫文备因事获罪下狱，徐有功却设法救出了他。有人说："他曾经陷害你到死地，如今你为何要救活他？"徐有功回答说："不能因私怨而损害公义。"他曾经对大理寺的人说。

译人命所系的事情,如果曲从旨意、编造假话以求苟且免罪,天下还有什么指望?所以他持平守正,意志不改。前后三次被判处死刑,将要处死时也泰然不忧,赦免了也不欣喜。后来因此更受人敬重,他所保全的人极多,众多酷吏由此稍稍收敛。后改任司仆少卿,去世,享年六十八岁,追赠司刑卿。中宗即位后,加赠越州都督【《旧唐书》作越州刺史,《唐会要》也作都督】,派使者到他家中吊祭,赐物百段,授予其一子官职。开元初年,窦希瑊等人请求把自己的官职让给徐有功的儿子徐惀,以报答旧日恩德,由此徐惀从大理司直升任恭陵令。会昌年间,追谥"忠正"。有人称赞徐有功仁恕,超过汉代的于定国、张释之。起居舍人卢若虚说:"徐公面对雷霆震怒,却能保全仁恕之心,即使千年之间也未见能与他相比的人。"他的五世孙徐商,另有传记。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二十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二十一 列传二十一

列传

唐【二十一】

○唐二十一

崔义玄【神基、神庆、琳】杨再思【季昭】苏味道,李峤,崔融,徐彦伯,李迥秀,韦巨源,窦怀贞【统】宗楚客【纪处讷】祝钦明【郭山恽】萧至忠,卢臧用,赵彦昭【和逢尧】

崔义玄

杨再思

苏味道

李峤

崔融

徐彦伯

李迥秀

韦巨源

窦怀贞

宗楚客

祝钦明

萧至忠

卢藏用

赵彦昭

△崔义玄

崔义玄,贝州武城人。隋末大乱,前往投奔李密,李密没有重用他。河内的叛军首领黄君汉为李密守卫柏崖,崔义玄见一群老鼠渡河,矟刃上有花纹说:"这是王敦败亡的征兆。"于是劝说黄君汉献出城池归降。

归降后,黄君汉被任命为怀州刺史、行军总管,让崔义玄担任司马。王世充的部将高毗侵犯河内,崔义玄击退了他,攻下了许多屯堡。黄君汉把所掳掠的子女金帛分给他,他拒绝不受。因功被封为清邱县公。太宗讨伐王世充时,多次采用他的计谋,东都平定后,转任隰州都督府长史。贞观初年,历任左司郎中,兼任韩王府长史,与王友孟神庆都以正直耿介被任用。永徽年间,累迁婺州刺史。当时睦州女子陈硕真起兵造反,攻破睦州,进攻歙州,大肆残害。分兵派其党羽围攻婺州,崔义玄发兵抵御。当时百姓谣传陈硕真曾经升天,能役使鬼神,冒犯她的兵马的人就会灭亡,全军都恐惧汹汹。司功参军崔玄籍说:"我们是仗义顺应人心起兵,尚且没有成功,那女子不过是妖人,势必不能长久。"崔义玄于是任命崔玄籍为先锋,自己统率大军跟进。到达下淮戍时,擒获敌方数十名间谍,又有星星坠落在敌营中。崔义玄说:"贼军必定灭亡,明日清晨奋力进击。"左右有人用盾牌遮挡他,崔义玄说:"身为刺史却要躲避流矢吗?这样谁肯效死!"下令撤去盾牌,于是士兵都愿为他效力,斩首数百级,招降其部众万余人,叛乱平定,拜任御史大夫。崔义玄精通经义章句之学,对先儒中的疑误、或音义不通之处,总能采集诸家之说,分条剖析,加以订正。高宗诏令他与博士们讨论《五经正义》。武氏立为皇后,崔义玄辅佐高宗决断此事,又按皇后旨意联合长孙无忌等人诛杀异己。最终官至蒲州刺史,享年七十一岁,追赠幽州都督,谥号"贞"。武后掌权后,追赠扬州大都督,赐予他家实封食邑二百户。有子神基、神庆。

崔神基

崔神庆

崔琳

崔神基

崔神基承袭爵位,长寿年间任司宾卿、同凤阁鸾台平章事,被酷吏罗织罪名陷害,流放岭南。中宗初年,渐渐被起用为大理卿,后去世。

崔神庆

崔神庆考中明经科,武后时累迁莱州刺史。入朝待制时,在亿岁殿奏事称旨。后来因历任官职政绩良好,加上其父子已有功勋,被擢升为并州长史。武后对他说:"并州是我的乡里,驻扎的军队很多,以前的长史都是由尚书担任的,如今授你此职,应当明白委以重任的用意。"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