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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五百九十九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十六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6363–6370 段

若减于前日,乞以羡财别贮御前。

激赏库不许他用,梓宫还,以卨为攒宫按行使,内侍省副都知宋唐卿副之。卨请与唐卿同班上殿奏事,其无耻如此。张浚寓居长沙,卨妄劾浚。

卜宅踰制,吴秉信自长沙还,为浚辨,浚乃得免,除参知政事,充金国报谢使。使还,桧假金人誉己数千言,嘱卨以闻,卨难之。他日奏事退,桧坐殿。

庐中批旨,除所厚者官吏钤纸尾。进卨曰:「不闻圣语,却不视桧。」大怒,自是不交一语。李文会、詹大方交章劾卨,卨遂求去。帝命与郡,桧愈怒,遂罢。

卨寻谪居归州,遇赦量移沅州,二十五年召还,徐参知政事,寻拜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纂次太后回銮事实上之,张浚以卨与沈该

居相位不厌,天下望上书言其专,欲受命于金。卨见书大怒,以为金人未有衅,而浚所奏乃若祸在年岁闲。浚坐窜谪。卨后致仕,卒,谥忠靖。卨始

附桧为言官所言,多出桧意;及登政府,不能受钳制,遂忤桧去。桧死,帝亲政,将反桧所为,首召卨还。卨主和固位,无异于桧,士论益薄之。

  △韩侂冑

韩侂冑字节夫,琦曾孙。父诚,娶宪圣皇后女弟。仕至宝宁军承宣使。侂冑以父任,厯合门只候、宣赞舍人、带御器械。淳熙末,以汝州防御使。

知合门事孝宗崩,光宗以疾不能执丧,赵汝愚议定策,立皇子嘉王侂冑有微劳。宁宗既立,侂冑欲推定策恩,汝愚曰:“吾宗臣也,汝外戚也,何可”

以言功,但迁侂冑宜州观察使,兼枢密都承旨,始大觖望。然以传道诏旨,浸见亲幸,时时乘闲,窃弄威福。朱熹白汝愚,当月厚赏,酬其赏而疏远。

之汝愚不听,右正言黄度欲劾侂冑,谋泄,斥去。朱熹奏其奸,侂冑怒,使优人峩冠阔袖,象大儒,戏于帝前。熹遂去。彭龟年请留熹而逐侂冑,未几。

龟年与郡侂冑进保宁军承宣使,提举佑神观,自是益用事,而以抑赏故,恕汝愚日深。刘■〈弜攵〉者,曩与侂冑同知合门事,方汝愚议内禅。

寺■〈弜攵〉弗与闻,内怀不平。至是,谓侂冑曰:「赵相欲专大功,君岂惟不得节度将,恐不免岭海之行矣。」侂冑愕然问计,■〈弜攵〉因教之。

以御笔用台谏斥逐正人,侂冑悟即以内批除所知刘德秀为监察御史,杨大法为殿中侍御史,罢吴猎监察御史,而用刘三杰代之,于是言路

皆侂冑之党,汝愚始危侂冑,欲逐汝愚而难其名,谋于京镗。镗曰:「彼宗姓,诬以谋危社稷可也。」庆元元年,侂冑引李沐为右正言,沐尝有求于汝。

愚不获,即奏。汝愚以同姓居相位,将不利于社稷。汝愚罢相,始侂冑见汝愚,徐谊实荐之。汝愚既斥,并逐谊。朱熹、彭龟年、黄度、李祥、杨简、吕祖俭。

译奏事,他的无耻竟到如此地步。张浚寓居在长沙,万俟卨凭空弹劾张浚

购置住宅超越规制,吴秉信恰巧从长沙回来,为张浚辩解,张浚才得以幸免,被任命为参知政事,充任出使金国的报谢使。出使归来后,秦桧假借金人赞誉自己的话有数千言,嘱咐万俟卨代为上奏,万俟卨感到为难。有一天秦桧上奏完毕退下,坐在殿旁的

房舍中批阅旨意,任命自己所亲厚之人的官职,让万俟卨在文书末尾签署。万俟卨说:"没有听到圣上的旨意。"竟不去拜见秦桧。秦桧大怒,从此不再和他说一句话。李文会、詹大方联合上章弹劾万俟卨,万俟卨于是请求离职。皇帝命他出任地方官,秦桧更加愤怒,于是将他罢免。

万俟卨不久被贬谪到归州居住,遇到大赦量移到沅州。二十五年被召回朝廷,任参知政事,不久被任命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他编纂太后回銮的史实上呈皇帝。张浚认为万俟卨与沈该

共同居于相位令人不满,天下人盼望有人上书指责他们专权,说他们想接受金国的命令行事。万俟卨看到这份奏书大怒,认为金人并没有挑起争端,而张浚所奏之事竟说灾祸就在年内,张浚因此获罪被贬谪流放。万俟卨后来致仕,去世,谥号忠靖。万俟卨最初

依附秦桧成为言官所依仗的人,他上言弹劾的内容,多出自秦桧的意思;等到登上宰执之位后,不能忍受秦桧的钳制,于是忤逆秦桧而离去。秦桧死后,皇帝亲政,将要反转秦桧所作所为,首先召回万俟卨。万俟卨仍坚持和议、巩固自己的地位,与秦桧并无二致,士人舆论更加轻视他。

△韩侂胄

韩侂胄字节夫,是韩琦的曾孙。父亲韩诚,娶宪圣皇后的妹妹为妻,官至宝宁军承宣使。韩侂胄凭借父亲的荫任,历任合门只候、宣赞舍人、带御器械等职。淳熙末年,以汝州防御使

身份知合门事。孝宗驾崩,光宗因病不能主持丧礼,赵汝愚商议决定册立皇子嘉王为帝,韩侂胄立有微小的功劳。宁宗即位后,韩侂胄想要求得拥立定策之功的恩赏,赵汝愚说:"我是宗室大臣,你是外戚,怎么可"

以谈论功劳?"只是升任韩侂胄为宜州观察使,兼枢密都承旨,韩侂胄从此开始大为不满。然而由于他负责传达诏令旨意,逐渐受到皇帝亲近宠信,时常乘机窃取权柄、玩弄威福。朱熹告诉赵汝愚,应当趁早给予厚赏,酬报他的功劳并疏远

他,赵汝愚不听从。右正言黄度想要弹劾韩侂胄,计谋泄露,被贬斥离去。朱熹上奏韩侂胄的奸邪,韩侂胄发怒,指使优伶戴着高冠、穿着宽袖衣服,模仿大儒的样子,在皇帝面前戏弄嘲笑。朱熹于是离职。彭龟年请求留下朱熹而驱逐韩侂胄,不久

彭龟年也被外放到地方任职。韩侂胄被晋升为保宁军承宣使,提举佑神观,从此更加专权用事,并且因为抑制拥立之赏的缘故,对赵汝愚的怨恨一天比一天深。刘弜攵这个人,从前与韩侂胄同任知合门事,正当赵汝愚商议内禅之事时,

刘弜攵没能参与其中,心中一直怀有不满。到这时,对韩侂胄说:"赵丞相想要独占拥立大功,您恐怕不仅得不到节度使之职,恐怕还免不了流放岭南的下场了。"韩侂胄惊愕地询问对策,刘弜攵于是教唆

他借用御笔来斥逐正直的人。韩侂胄醒悟,立即用宫内批文任命自己所熟知的刘德秀为监察御史,杨大法为殿中侍御史,罢免吴猎的监察御史之职,而用刘三杰取代他,于是言路

都成了韩侂胄的党羽。赵汝愚这才感到危险,韩侂胄想要驱逐赵汝愚却苦于没有名目,就与京镗商议。京镗说:"他是宗室之姓,诬陷他图谋危害社稷就可以了。"庆元元年,韩侂胄引荐李沐为右正言,李沐曾经有事求助赵汝

愚未能如愿,就上奏说:赵汝愚以宗室身份居于相位,将会对社稷不利。赵汝愚因此被罢相,起初韩侂胄见到赵汝愚,是徐谊切实举荐的。赵汝愚已经被贬斥,一并驱逐徐谊。朱熹、彭龟年、黄度、李祥、杨简、吕祖俭

等人都因为攻

等以攻侂冑得罪,太学生杨宏中、张衟、徐范、蒋傅、林仲麟、周端朝等,又以上书论侂冑,编置。巳而侂冑拜保宁军节度使,又设伪学之目,以网括。

汝愚,朱熹门下知名之士。用何澹、胡纮为言官。澹言伪学宜加风厉。纮条奏汝愚有十不逊,且及徐谊。汝愚谪永州,谊谪南安军。虑他日汝万复。

用密谕衡守钱鍪,图之。汝愚抵衡,暴卒。留正旧在都堂,众辱侂冑。至是,刘德秀论正引用伪党,坐罢斥。时台谏迎合侂冑意,以攻伪学,然惮清议。

不欲显斥熹,侂冑意未怏。以陈贾尝攻熹,召除兵部侍郎,未至,亟保沈继祖台察。继祖诬熹十罪,落职罢祠三年。刘三杰入对,言前日伪党,今变。

为逆党侂冑,大喜,即除为右正言。而坐伪学逆党得罪者五十有九人。王沇献言,今省部籍记伪学姓名。姚愈请降诏严伪学之禁,二人皆得迁。

官施康年、陈谠、邓友龙、林采,皆以攻伪学,久居言路,而张釜、张岩、程松,率由此秉政。四年,侂冑拜少保,封豫国公。五年,加少师【原传讹作太

保今据太纪改】封平原郡王,六年进太傅。婺州布衣吕祖泰上书言:「道学不可禁,请诛侂冑。」以周必大为相,侂冑大怒,决杖流钦州。言者希侂

冑意劾必大,首植伪党,降为少保,一时善类悉罹党祸。虽本侂冑意,而谋实始京镗。镗死,张孝伯以为不弛党禁,后恐不免报复之祸。侂冑以为

然追复汝愚、朱熹职名,留正、周必大亦复秩,还政徐谊等皆先后复官,伪党之禁解。嘉泰二年【原传讹作三年,今据本纪改】拜太师,监惠。

民局侂冑,以势利蛊士大夫心。嶭叔似、辛弃疾、陈谦,皆以废退起用,当时因有损晚节以规进者矣。而陈自强则以侂冑童子师,自选人不数年。

致位宰相,苏师旦、周筠又侂冑厮役,亦皆超取显仕。羣小阿附,势焰熏灼。侂冑凡所欲为,辛执惕息不敢为异。自强至印空名敕札授之,惟所欲。

用三省不预知也。或劝侂冑立功以自固者,于是恢复之议兴。以殿前都指挥使吴曦兴婴州都统,论者多言曦必叛,侂冑不省。安丰守厉仲方。

言淮北流民愿归附,会弃疾入见,言敌国必乱,愿属元老大臣预为应变计。郑挺、邓友龙等又附和其言。开禧

译击韩侂胄而获罪,太学生杨宏中、张衟、徐范、蒋傅、林仲麟、周端朝等人,又因为上书议论韩侂胄,被编管处置。不久韩侂胄被任命为保宁军节度使,又设立"伪学"的名目,用来网罗

赵汝愚、朱熹门下知名的士人。任用何澹、胡纮为言官。何澹上言说伪学应当加以严厉整治。胡纮上奏条列赵汝愚有十条不逊之罪,并且牵连到徐谊。赵汝愚被贬到永州,徐谊被贬到南安军。韩侂胄担心日后赵汝愚东山再

起,暗中示意衡州知州钱鍪,图谋加害他。赵汝愚抵达衡州后,暴病身亡。留正先前在都堂任职时,曾被众人当众羞辱韩侂胄。到这时,刘德秀弹劾留正引用伪党,因此获罪被贬斥。当时台谏官迎合韩侂胄的心意,以攻击伪学为务,但仍顾忌清议,

不敢公然斥责朱熹,韩侂胄心中仍不满足。因为陈贾曾经攻击过朱熹,召任他为兵部侍郎,还未到任,又急忙保举沈继祖担任台察官。沈继祖诬陷朱熹犯有十条罪状,朱熹被落职罢免祠禄,历时三年。刘三杰入朝奏对,说前些日子的伪党,如今已变

成逆党。韩侂胄大喜,立即任命他为右正言。因而以伪学逆党罪名获罪的共有五十九人。王沇进献建言,请求让省部登记造册记录伪学人员姓名。姚愈请求下诏严格禁止伪学,二人都因此得到升迁

官职。施康年、陈谠、邓友龙、林采,都因为攻击伪学,长期担任言官,而张釜、张岩、程松,也都因此得以掌握政权。四年,韩侂胄被任命为少保,封豫国公。五年,加封少师【原传误作太

保,现依据《宋史·本纪》改正】封平原郡王,六年晋升为太傅。婺州布衣吕祖泰上书说:"伪学之禁不可实行,请诛杀韩侂胄。"当时周必大担任宰相,韩侂胄大怒,判决杖打并流放到钦州。言官迎合韩侂

胄的心意弹劾周必大,说他首先扶植伪党,被降为少保,一时间善良之士都遭受党祸牵连。虽然本是韩侂胄的意思,但这个谋略实际上是从京镗开始的。京镗死后,张孝伯认为如果不松弛党禁,日后恐怕免不了遭到报复的祸患。韩侂胄认为

有道理,于是追复赵汝愚、朱熹的职名,留正、周必大也恢复官秩,还政的徐谊等人也都先后恢复官职,伪党之禁得以解除。嘉泰二年【原传误作三年,现依据本纪改正】被任命为太师,监惠

民局。韩侂胄用权势利益来蛊惑士大夫的心。嶭叔似、辛弃疾、陈谦,都因为被废黜而重新起用,当时因此就有人损害晚节以图谋进用的了。而陈自强则因为是韩侂胄童年时的老师,从科举出身选人做起没几年,

就升到宰相之位,苏师旦、周筠又都是韩侂胄的家仆,也都被破格提拔到显要职位。众多小人依附奉承,势力气焰熏天。韩侂胄凡是想要做的事情,众人都战战兢兢屏息静气不敢有异议。陈自强甚至把盖了印的空白任命文书交给他,任凭他

随意任用,三省都事先不知情。有人劝韩侂胄建立功业来巩固自己的地位,于是恢复中原的提议兴起。任命殿前都指挥使吴曦为兴州都统,议论的人大多说吴曦必定会反叛,韩侂胄却不省悟。安丰知州厉仲方

说淮北的流民愿意归附朝廷,恰逢辛弃疾入朝觐见,说敌国必定会发生内乱,希望能任用元老大臣预先谋划应变的对策。郑挺、邓友龙等人又附和这些说法。开禧

改元,进士毛自知廷对言当乘机。

以定中原,侂冑大悦,诏中外诸将密为行军计。先是,杨辅、傅伯成言兵不可动,抵罪。至是,武学生华岳叩阍,乞斩侂冑、苏师旦、周筠以谢天下谏。

议大夫李大异亦论止开边,岳下大理编置建宁,大异斥去侂冑,除平章军国事,三日一朝至都堂,序班丞相上三省印,并纳其第,侂冑昵苏师。

译改换年号,进士毛自知在殿试对策中说应当趁此时机平定中原。韩侂胄非常高兴,下诏命令朝廷内外各将领秘密制定行军作战计划。此前,杨辅、傅伯成曾说不可用兵,因而获罪被治罪。到这时,武学生华岳叩击宫门上书,请求斩杀韩侂胄、苏师旦、周筠,以此向天下人谢罪并进谏。谏议大夫李大异也上疏论奏,主张停止对外开边用兵,华岳因此被交付大理寺治罪,编管于建宁,李大异也被斥退罢官。韩侂胄被任命为平章军国事,每三天上朝一次到都堂议事,班次排在宰相之上,尚书、中书、门下三省的印信都交由他的府第掌管,韩侂胄又亲近宠信苏师。

旦为腹心,除为安远军节度使,自置机速房于私第,甚者假作御笔,升黜将帅,事关机要,未尝奏禀,人莫敢言。二年【原传讹作四年,按宁宗

纪侂冑,吴曦并于开禧三年巳诛,而开禧亦无四年,其用嶭叔以笔为宣抚,俱系二年事,今据改正】以嶭叔以为京湖宣谕使,邓友龙为两淮

宣谕使程松为四川宣抚使,吴曦副之。徐邦宪自处州召见,以弭兵为言,忤侂冑意,削二秩。于是左司谏易祓、大理少卿陈景俊、太学博士钱廷

玉皆起言恢复矣。诏侂冑日:“一朝友龙、叔似并升宣抚使,吴曦兼陕西河东招抚使,皇甫斌副之。”时诸将克复州县,捷书闻。侂冑议降诏超进兵。

未几,皇甫斌等皆败绩,乃罢邓文龙,以邱崈代为宣抚使。侂冑既丧师,始觉为师旦所误,李璧悉数其罪,赞侂冑斥去之。师旦谪韶州,巳而金人

渡淮攻庐、和、真、扬,取安丰、濠,又攻襄阳,至枣阳,乃以邱崈签书枢密院事,督视江淮军马。侂冑输家财二十万以助军,而谕邱崈募人持书币赴。

敌营谓用兵乃苏师旦等所为,非朝廷意。金人答书辞甚倨,且多所要索,谓侂冑无意用兵,师旦等安得专崈?又遣书许还河北流民及今年岁。

币金,人乃有许意,会吴曦叛降金状,闻举朝震骇,侂冑亟遗曦书,许以茅土之封,书未达,而安丙、杨巨源巳率义士诛曦矣,侂冑连遣方信孺使。

北请和,金人欲责正隆以前礼赂,以侵疆为界,且索犒军银凡数千万,而缚送首议用兵之臣。信孺还奏,侂冑大怒,和议遂辍,以殿前都指挥使。

赵淳为江淮制置使,复锐意用兵。自兵兴以来,蜀口、汉淮之民死于兵戈者不可胜计,公私之力大屈,而侂冑意犹未巳,中外忧惧。礼部侍郎史

弥远时兼资善堂翊善,谋诛侂冑议甚秘。皇子荣王入奏,杨皇后亦从中力请,乃得密旨,罢侂冑平章军国事,与在外宫观。陈自强罢右丞相,仍

令权主管殿前司公事夏震,以兵三百防护。翌日,侂冑入朝,震呵止于涂,拥至玉津园侧,杀之。嘉定元年,与金人议和,金以侂冑倡议用兵,求函。

侂冑首许还淮南陕西地,乃命临安府斲侂冑棺,取其首遗之【谨按通鉴辑览御批:金人必欲得侂冑、师旦之首,特恶其倡议用兵也。】

在宋人,则不当以此恶侂冑。夫侂冑之奸,罪素着,乃宋之罪人,非金之罪人也。恢复,况非其罪?即云用兵之议,倡自侂冑,宁宗既从其谋,岂可复?

委咎于下,只冀和议之成,不顾事理之非宜。胡寅讥之也】侂冑用事十四年,威行宫省,权震宇内。常凿山为园,下瞰宗庙,出入宫闱无度。孝宗

畴昔,思政之所偃然居之。颜棫草制,言其得圣之清。易祓撰答,诏褒为元圣。

译旦作为韩侂胄的心腹,被授为安远军节度使,自己在私宅设置机速房处理机要事务,更过分的是竟假造皇帝御笔,升降将帅,凡涉及机密要务,从未奏报皇帝,人们没有谁敢说什么。二年【原传误作四年。按《宁宗纪》,韩侂胄、吴曦都是在开禧三年被诛杀的,而开禧年号也没有四年,苏师旦任宣抚使的事,都是开禧二年的事,现据此改正】,苏师旦担任京湖宣谕使,邓友龙担任两淮宣谕使,程松担任四川宣抚使,吴曦为其副手。徐邦宪从处州被召见,进言主张息兵,触犯了韩侂胄的心意,被削去两级官阶。于是左司谏易祓、大理少卿陈景俊、太学博士钱廷玉都出面进言主张恢复中原了。韩侂胄下诏说:“一时之间邓友龙、程松都升任宣抚使,吴曦兼任陕西河东招抚使,皇甫斌任其副手。”当时诸将收复州县,捷报传来。韩侂胄商议下诏乘胜进兵。不久,皇甫斌等都吃了败仗,于是罢免邓友龙,用邱崈代任宣抚使。韩侂胄丧师失利后,才察觉是被苏师旦所误,李璧一一列数苏师旦的罪状,怂恿韩侂胄将他斥退。苏师旦被贬谪到韶州,不久金人渡过淮河攻打庐州、和州、真州、扬州,攻取安丰、濠州,又攻打襄阳,兵至枣阳,于是朝廷任命邱崈为签书枢密院事,督视江淮军马。韩侂胄拿出家财二十万来资助军费,又指令邱崈招募人手带着书信钱财前往。敌营,说用兵是苏师旦等人所为,并非朝廷本意。金人回信措辞十分傲慢,而且提出许多索求,说韩侂胄本无意用兵,苏师旦等人怎能专擅?又送来书信许诺归还河北流民和今年岁币,人们才有了议和的意思。适逢吴曦叛降金国的消息传出,满朝震惊,韩侂胄急忙给吴曦写信,许诺封给他茅土之封,信还未送达,安丙、杨巨源已率领义士诛杀了吴曦。韩侂胄接连派方信孺出使北方请求议和,金人想要以正隆年间以前的礼数和岁币为准,以被侵占的疆界为界,而且索取犒军银两达数千万,还要绑送最先倡议用兵的大臣。方信孺回朝奏报后,韩侂胄大怒,和议因此中止,任命殿前都指挥使赵淳为江淮制置使,又锐意用兵。自开战以来,蜀口、汉淮一带的百姓死于战乱的不计其数,公私财力大为耗竭,而韩侂胄的心意仍未罢休,朝廷内外忧惧不安。礼部侍郎史弥远当时兼任资善堂翊善,密谋诛杀韩侂胄,计划十分隐秘。皇子荣王入宫奏事,杨皇后也从中极力请求,于是得到密旨,罢免韩侂胄平章军国事之职,命他到外地宫观任职。陈自强被罢去右丞相,仍命权主管殿前司公事夏震,率兵三百人防护。第二天,韩侂胄入朝,夏震在路上呵斥拦住他,将他挟持到玉津园旁,杀了他。嘉定元年,与金人议和,金人因韩侂胄倡议用兵,要求装函送首级。韩侂胄先前许诺归还淮南、陕西之地,于是朝廷命临安府劈开韩侂胄的棺材,取出他的首级送去给金人。【谨按《通鉴辑览》御批:金人一定要得到韩侂胄、苏师旦的首级,是特别憎恶他们倡议用兵。就宋人而言,不应因此而憎恶韩侂胄。韩侂胄的奸恶,罪行本来就昭著,他是宋朝的罪人,并非金国的罪人。恢复中原,何况本不是他的罪过?即使说用兵之议是由韩侂胄倡议,宁宗既然已经听从了他的谋划,怎能又把罪过推给臣下,只希望和议达成,而不顾这样做在事理上是否恰当。胡寅对此加以讥讽。】韩侂胄执掌大权十四年,威势遍及宫廷内外,权势震动天下。他曾经凿山造园,俯瞰宗庙,出入宫闱毫无节制。孝宗当年思政的居所,他竟安然居住其中。颜棫为他起草制文,称颂他得到圣人的清正;易祓撰写回诏,称颂他为“元圣”。有关官员抄没他家产时,发现许多本该是天子车驾服御用的饰物,他的僭越紊乱已到了极点。韩侂胄娶了宪圣皇后的

有司籍其家,多乘舆服御之饰,其僭紊极矣。侂冑娶宪圣皇后侄女。

无子,以鲁■〈宜宜〉子为后,名■〈工彡〉侂冑。既诛,■〈工彡〉削籍,流沙门岛。

  △丁大全

丁大全,字子万,镇江人,面蓝色。嘉熙二年举进士,调萧山尉。大全为威里婢壻,夤缘以取宠。位事内侍卢允升、董宋臣,累官殿中侍御史,升。

侍御史兼侍读劾奏丞相董槐章未下,大全夜半调隅兵百余人,灵刃围槐第,以台牒绐令舆槐至大理寺,欲以此恐之。须臾出北阙,弃槐嘂呼。

而散槐徐步入,接待寺罢相之命始下。自是志气骄傲,道路以目。寻为右谏议大夫,进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封丹阳郡侯。宝佑六年,拜参。

知政事,进右丞相兼枢密使,封公。太学陈宗、刘黻、黄镛、曾唯【原本作黄唯,今据《宋史纪事本末》改】陈宜中、林则祖等六人伏阙上书讼大。

全台臣翁应弼、吴衍为大全鹰犬,钤制学校,贬逐宗等。开庆元年罢相,以观文殿大学士判镇江府。中书舍人洪芹缴言:「大全鬼蜮之资,穿窬之」

行引用凶恶,陷害忠良,遏塞言路,浊乱朝纲,乞追官远窜,以伸国法,以谢天下。侍御史沈炎,右正言曹永年,监察御史朱貔孙,相继论大全奸回。

监察御史饶虎臣又论大全,绝言路,坏人才,竭民力,误边防四罪。景定元年,诏致仕。喜臣论之不巳,诏送南康军居住,移送南安。二年,移窜贵州。

与州守游翁明失色,杯酒,翁明愬大全阴造弓矢,将通蛮为不轨。广西经略朱禩孙闻于朝,诏移置新州。太常少卿刘震孙缴奏,乞移徙海岛。页

似道复讽禩孙杀之,四年正月【本纪作二月】禩孙遣将军毕迁护送舟过滕州,挤之于水而死。

  △贾似道

贾似道字师宪,台州人,制置使涉之子。少落魄,游博不事操行,以父荫补嘉兴司仓。会其姊为理宗贵妃,有宠,遂诏赴廷对。妃于内中奉汤。

药以给之,擢太常丞,军器监。益恃宠不检,日纵游诸妓家,至夜即燕游湖上不反。理宗常夜凭高望,西湖中灯火异常,时语左右曰:「此必似道也。」

明日询之,果然。使京尹史岩之戒敕之。岩之曰:「似道虽有少年气习,然其材可大用【谨按通鉴辑览御批贾似道燕游湖上不返灯火】

盛陈理宗既凭高望见,即当切责,俾改其过。过而不改,罪之可也。乃徒令京尹传言示戒,岩之复曲意阿谀,转谓其才可大用,驯至柄政擅权,败。

坏国事,皆理宗之始,息酿成之耳】淳佑中,累迁京湖制置使,兼知江陵府,调度赏罚,得以便宜施行,加宝文阁学士,京湖安抚制置大使,又以

端明殿学士移镇两淮,年始三十余宝佑二年,加同知枢密院事,临海郡开国公。

译侄女,没有儿子,就以鲁■(宜宜)之子为后嗣,取名■(工彡)侂胄。韩侂胄被诛杀后,■(工彡)侂胄被削除官籍,流放到沙门岛。

**丁大全**

丁大全,字子万,镇江人,脸色发蓝。嘉熙二年考中进士,调任萧山县尉。丁大全是阎贵妃家的女婿,借此攀附得宠。他结交内侍卢允升、董宋臣,屡次升官至殿中侍御史,又升任侍御史兼侍读。他弹劾丞相董槐的奏章还未批下,丁大全就在半夜调集隅兵一百多人,手持利刃包围董槐的宅第,用御史台的文牒诓骗,命人用轿子抬着董槐到大理寺,想借此恐吓他。不久他又从北门出宫,把董槐抛在半路大声呼喊,然后又散去,董槐才慢慢走进城,接待寺罢相的诏命这才下达。从此丁大全志气骄横,人们在路上都不敢正视他。不久他升任右谏议大夫,进封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封丹阳郡侯。宝佑六年,拜参知政事,进封右丞相兼枢密使,封为公爵。太学生陈宗、刘黻、黄镛、曾唯【原本作黄唯,今据《宋史纪事本末》改】、陈宜中、林则祖等六人跪伏在宫阙前上书控诉丁大全。台臣翁应弼、吴衍是丁大全的鹰犬,钳制学校,贬逐了陈宗等人。开庆元年丁大全被罢相,以观文殿大学士的身份判镇江府。中书舍人洪芹上奏说:“丁大全生性如鬼蜮,行事如穿墙的盗贼,引用凶恶之徒,陷害忠良,堵塞言路,扰乱朝纲,请求追夺官职,远远流放,以申明国法,向天下人谢罪。”侍御史沈炎、右正言曹永年、监察御史朱貔孙相继弹劾丁大全奸邪。监察御史饶虎臣又弹劾丁大全断绝言路、败坏人才、耗竭民力、贻误边防这四条罪状。景定元年,诏令他退休。饶虎臣仍不停弹劾,朝廷诏令将他送到南康军居住,又移送南安。二年,将他流放贵州。他与州守游翁明一起饮酒时失态,游翁明诬告丁大全暗中制造弓箭,打算勾结蛮人图谋不轨。广西经略朱禩孙将此事奏报朝廷,朝廷诏令将他移置新州。太常少卿刘震孙上奏,请求将他移徙海岛。贾似道又暗示朱禩孙将他杀掉,四年正月【本纪作二月】,朱禩孙派将军毕迁护送他乘船经过滕州时,把他挤入水中淹死了。

**贾似道**

贾似道,字师宪,台州人,是制置使贾涉的儿子。年轻时落魄放荡,游手好闲不修品行,凭借父亲的荫庇补任嘉兴司仓。恰逢他的姐姐成为理宗的贵妃,很受宠爱,于是他被召去参加廷对。贾贵妃在宫中亲自奉上汤药给他,他因此被擢升为太常丞、军器监。他更加依仗宠信而不加检点,天天纵情游荡于各妓家,直到夜里还在西湖游宴不归。理宗曾经夜里登高远望,看见西湖中灯火异常,当时对左右说:“这一定是贾似道。”第二天一查问,果然如此。理宗让京尹史岩之去告诫约束他。史岩之说:“贾似道虽然有些年少的习气,但他的才干可以大用。”【谨按《通鉴辑览》御批:贾似道游宴西湖不返、灯火盛大陈列,理宗既然登高望见,就该严加责备,使他改正过错。有过不改,才可以治罪。可是理宗只是让京尹传话告诫,史岩之又曲意奉承,反说他才干可以大用,以致后来他掌权专擅,败坏国事,这都是理宗当初姑息酿成的。】淳佑年间,他屡次升迁至京湖制置使,兼任江陵知府,调度赏罚都能便宜行事,加官宝文阁学士、京湖安抚制置大使,又以端明殿学士的身份移镇两淮,当时才三十多岁。宝佑二年,加官同知枢密院事,封临海郡开国公。他的威权日益强盛,台谏官只要稍稍议论他手下的一名部将,他就断然请求离职。孙子秀新任淮东总领,外人忽然传闻贾似道已经密奏说此人不可用。丞相董槐畏惧,就用贾似道所信任的陆壑取代了他,他被人忌惮到这种程度。四年,加官参知政事。五年,加官知枢密院事。六年,改

威权日盛,台谏常论其二部将,即毅然求去。孙子秀新除淮东。

总领外人,忽传似道巳密奏不可矣。丞相董槐惧,即以似道所善陆壑代之,其见惮如此。四年,加参知政事。五年,加知枢密院事。六年,改两淮宣

抚大使自端平初,孟珙会元兵灭金,约以陈、蔡为界,师未还,而用赵范谋,发兵据殽、函,绝河津,取中原地,元兵击败之,范遁归,自是兵端大启开。

庆初元,宪宗自将征蜀,世祖以皇弟攻鄂州,元帅乌兰哈达由云南入交址,自邕州蹂广西,破湖南,理宗大惧,乃以赵葵军信州御广兵,以似道。

军濮阳,援鄂,即军中拜右丞相。鄂东南陬破,再筑,元兵再破之。似道密遣宋京诣军中,请称臣输岁币。会元宪宗崩于钓鱼山,遂许之。元兵拔砦。

而北似道用刘整计,追杀其余兵,遂上表以肃清闻。帝以其有再造功,加少傅,入朝,百官郊劳。帝欲立荣王子孟启为太子,宰相吴潜不可。帝积

怨潜似道欲倾潜,遂陈建储之策,令沈炎劾潜措置无方,致全、衡、永、桂皆破,大称旨,乃议立孟启,贬潜循州,尽逐其赏,人高达在围中,恃其武勇。

殊易似道,曹世雄、向士璧在军中,事皆不关白似道。似道皆恨之,以核诸兵费,世雄、士璧皆坐侵盗官钱,贬远州。每言于帝,欲诛达,帝知其有功。

不从吕文德谄,似道论功第一,而达居其次。明年,元遣郝经等持书申好,息兵,且征岁币。似道方使廖莹中辈撰《福华编》,称颂鄂功,通国皆不知。

所谓和也,似道乃密令淮东制置司拘经等于真州。时理宗在位久,怠于朝政,由是似道进用羣小,取先朝旧法,率意纷更,增吏部七司法买公。

田以罢,和籴浙西,田亩有值千缗者,似道均以四十缗买之,数稍多,子银绢又多予度牒告身,吏又恣为操切,浙中大扰。是秋,彗出,柳光烛天,长。

数十丈,自四更见日高始灭。台谏布韦皆上书言公田不便,民闲愁怨所致。似道上书力辨之,且乞罢政。帝勉留之。太学生萧规、叶李等上书言。

似道专政,命京尹刘良贵捃摭其罪,悉黥配之。后又行推排法,江南之地,尺寸皆有税,而民力弊矣。理宗崩,度宗又其所立,每朝必答拜,称之曰

师臣而不名,朝臣怕称为「周公甫」。葬理宗,即弃官去。密使吕文德诈报元兵攻下沱,急朝中大骇。帝与太后手诏起之。似道至,以经筵拜太师,咸。

淳三年,又乞归养,大臣侍从传旨留之者日四五至,中使加赠赉者日十数至,除平章军国重事,一月三赴经筵,三日一朝赴中书堂治事,赐第。

葛岭使迎养其中,吏抱文书就第,署大小朝政,一切决于馆客廖莹中。堂吏翁应龙,宰执充位,署纸尾而巳似道虽深居,凡台谏弹劾,诸司荐辟,

及京尹、畿漕一切事,不关白不敢行。

译任两淮宣抚大使。自端平初年,孟珙会同元兵灭掉金国,约定以陈州、蔡州为界,军队还未撤回,朝廷采用赵范的计谋,发兵占据崤山、函谷关,切断黄河渡口,夺取中原之地,元兵将其击败,赵范逃回,从此战端大开。开庆元年,元宪宗亲自率军征伐蜀地,世祖以皇弟身份攻打鄂州,元帅乌兰哈达从云南进入交趾,从邕州蹂躏广西,攻破湖南,理宗大为惊惧,于是命赵葵率军驻守信州抵御广西之敌,命贾似道率军驻扎濮阳,援救鄂州,就在军中拜他为右丞相。鄂州东南角被攻破,宋军再次修筑城墙,元兵又将其攻破。贾似道秘密派宋京前往元军中,请求称臣、缴纳岁币。恰逢元宪宗在钓鱼山驾崩,元军于是答应了。元兵拔营北撤,贾似道采用刘整的计策,追杀元军的余部,于是上表以“肃清”奏报朝廷。皇帝因他有再造社稷之功,加封少傅,他入朝时,百官都到郊外迎接慰劳。皇帝想立荣王之子孟启为太子,宰相吴潜表示不可。皇帝因此怨恨吴潜,贾似道也想扳倒吴潜,于是陈述建立储君的对策,让沈炎弹劾吴潜措置无方,致使全州、衡州、永州、桂州都被攻破,皇帝十分满意,于是商议立孟启为太子,将吴潜贬到循州,尽数革去他的官职赏赐。有个叫高达的将领在围城中,倚仗自己的勇武,对贾似道颇为轻视;曹世雄、向士璧在军中,做事都不向贾似道禀报。贾似道都因此怀恨在心,借核查各军军费之机,将曹世雄、向士璧都以侵吞官钱的罪名贬到远州。贾似道多次向皇帝进言,想诛杀高达,皇帝因高达有功而不听从。贾似道谄媚吕文德,评定功劳时把他列为第一,而高达屈居其次。第二年,元朝派郝经等人带着国书前来通好,请求息兵,并征收岁币。贾似道当时正让廖莹中等人撰写《福华编》,歌颂鄂州之功,全国上下都不知道有议和这回事,贾似道于是秘密命令淮东制置司把郝经等人拘留在真州。当时理宗在位已久,对朝政懈怠,贾似道趁机进用一批小人,废除先朝旧有的法度,随意纷纷改动,增设吏部七司,实行公田法罢黜异己,在浙西强行和籴,有的田亩价值千缗,贾似道一律以四十缗的价格收买,数量稍多的,再补给银绢,又多发度牒、告身,官吏又恣意苛刻行事,浙中大受骚扰。这年秋天,彗星出现,光芒照天,长达数十丈,从四更一直到天亮才消失。台谏官和布衣百姓都上书说公田法不便民,是百姓愁怨的根源。贾似道上书极力辩解,并且请求罢免政务,皇帝勉力挽留了他。太学生萧规、叶李等上书议论贾似道专擅朝政,贾似道命京尹刘良贵搜罗罪状,把他们都处以黥刑发配。后来他又推行推排法,江南的土地,尺寸都要征税,百姓的力量因此困竭。理宗驾崩,度宗也是贾似道所拥立的,每次上朝都要还礼答拜他,称他为“师臣”而不直呼其名,朝臣私下称他为“周公”。理宗下葬后,他随即弃官离去。他暗中让吕文德谎报元兵攻下沱地,朝中急忙震惊。皇帝与太后亲手下诏起用他。贾似道回朝后,以经筵之名拜为太师。咸淳三年,他又请求归养,大臣侍从传旨挽留他的一天有四五次,宫中使者加赐赏赉的一天有十几次,被任命为平章军国重事,一月三次到经筵,三天一次到中书堂处理政事,皇帝赐给他葛岭的府第,派人迎养他在那里居住,官吏抱着文书到他府上,大小朝政都在那里裁决,一切都由他的门客廖莹中决断,堂吏翁应龙、宰执大臣都只是充数罢了,在文书末尾署名而已。贾似道虽然深居简出,但凡台谏弹劾、各部门举荐辟召,以及京尹、京畿漕运等一切事务,不向他禀报就不敢施行。李芾、文天祥、陈文龙、陆秀夫、杜渊、张仲微、谢章等人,稍稍触犯他的心意就遭贬斥,重的就被弃置到边远之地,终身不得录用。一时的正直之士,被贾似道排挤破坏殆尽,官吏们争相行贿以求得美职,贪腐之风大为盛行

李芾、文天祥、陈文龙、陆达、杜渊、张仲微、谢章辈,小忤意辄斥,重则屏之远方,终身不录。一时正人端士,为似

道破坏殆尽,官吏争纳赂求美职,贪风大肆。五年,复称疾求去,帝泣留不从。令六日一朝,一月两赴经筵。六年,命入朝不拜,朝退,帝必起避席。目

送之出殿廷,始坐,继又令十日一入朝。时襄阳围急,似道日于葛岭起楼阁亭榭,取宫人、娼、尼有美色者为妾,肆为淫乐,惟故博徙日,至纵博人。

无敢窥其第者,其妾兄来立府门,若将入者,似道见之,缚投火中。尝与羣妾踞地鬬蟋蟀,所狎客戏之曰:「此军国重事邪?」自是或累月不朝,帝如

景灵宫亦不从驾,八年明堂礼成,祀景灵宫。天大雨,似道期帝,雨止,升辂。胡贵嫔之父【宋史纪事本本及续通志作贵嫔之兄】显祖为带。

御器械请如开禧故事,却辂乘逍遥辇还宫。帝曰:“平章得无不可?”显祖绐曰:“平章巳允。”帝遂归。似道大怒曰:“臣为大礼使,陛下举动不得预闻,乞”

罢政,即日出嘉会门,帝留之,不得,乃罢。显祖涕泣出,贵嫔为尼。似道始还,专恣益甚,畏人议已务以权术驾驭,不爱官爵,牢宠一时名士。又加太

学餐钱宽科场恩例,以小利陷之,由是言路断绝,威福肆行。自围襄阳以来,每上书请行边,而阴使台谏上章留已。吕文焕以急告,似道复申请。

之事下公卿杂议,监察御史陈坚等以为:师臣出顾襄阳,未必能及淮;顾淮未必能及襄阳,不若居中以运天下为得。乃就中书置机速房以调。

边事,襄阳降,元似道曰:“臣始屡请行边,先帝皆不许,使早听臣出,当不至此。”母胡氏卒,诏以天子卤簿葬之,起坟拟山陵,百官奉襄事,立大雨中。

终日无敢易位,寻起复入朝。度宗崩,元兵破鄂,羣臣言:“非师臣亲出不可【谨按《通鉴辑览》御批:似道素不知兵,前此鄂州之役,掩败为

功尤众人所共见,及鄂破,而元师乘胜东下,席卷之势巳成,虽名将尚恐不足抵御,似道即出,岂能纾敌患而安众心?廷臣疏请似道亲出,盖嫉。

其权奸误国,藉以视其致败耳,非果望其有济于事,然轻国计而快私愤,廷臣之心亦不可问,此宋之所以亡也】似道不得巳,始开都督府,临

安然惮刘整,不行。明年,整死,乃上表出师,抽诸路精兵以行。金帛辎重之舟,舳舻相衔百余里,至芜湖。遣还军中所俘,曾安抚以荔子、黄柑遗元。

相巴延,俾宋京如军中,请输岁币,称臣如开庆约。元人不从,时一军七万余人,尽属孙虎臣军。丁家洲,似道与夏贵以少军军鲁港。虎臣失利,似

道仓皇召贵计事,贵曰:“诸军胆落,吾何以战?

译。五年,他又称病请求离职,皇帝哭泣挽留,他仍不从命。于是命他六天一次上朝,一月两次到经筵。六年,命他入朝不必下拜,退朝时,皇帝必定起身离席,目送他走出殿廷,才重新落座,接着又命他十天入朝一次。当时襄阳被围困危急,贾似道每天在葛岭建造楼阁亭榭,挑选宫女、娼妓、尼姑中有姿色的收为姬妾,纵情淫乐,只有过去的赌徒每天来,到纵情赌博的地步,没有人敢窥探他的府第。他的姬妾中有个兄长来到府门前,像是要进去的样子,贾似道看见后,把他绑起来投入火中。他曾经与众姬妾蹲在地上斗蟋蟀,与他亲近的门客戏问他:“这是军国大事吗?”从此他有时连续几个月不上朝,皇帝去景灵宫也不随驾。八年,明堂礼成,皇帝前往景灵宫祭祀,天下大雨,贾似道约皇帝等雨停了再登车。胡贵嫔的父亲【《宋史纪事本末》及《续通志》作贵嫔之兄】胡显祖当时担任带御器械,请求依照开禧年间的旧例,撤去玉辂改乘逍遥辇回宫。皇帝说:“平章会不会不同意?”胡显祖骗他说:“平章已经同意了。”皇帝于是就回宫了。贾似道大怒道:“我身为大礼使,陛下的举动竟不让我预先知道!”请求罢免政事,当天就走出嘉会门。皇帝挽留他,未能留住,于是罢免了他。胡显祖哭泣着离开,贵嫔也被逼出家为尼。贾似道回朝后,愈发专横恣意,他惧怕人们非议自己,便务求以权术驾驭众人,不吝惜官爵,笼络一时的名士。又增加太学的膳食费用,放宽科场的恩例,以小利收买人心,因此言路断绝,他更加肆意作威作福。自襄阳被围以来,他每次上书请求亲自前往边境,却暗中让台谏官上奏挽留自己。吕文焕紧急告急,贾似道又提出请求前往,此事交付公卿讨论,监察御史陈坚等人认为:主帅若亲自前往襄阳,未必能顾及淮西;顾及淮西又未必能顾及襄阳,不如留在朝中统筹调度天下事务更为妥当。于是就在中书省设置机速房,调度边事。襄阳城陷落投降元朝后,贾似道说:“我当初屡次请求亲赴边境,先帝都不允许,假使当初听从我的请求出征,就不至于如此。”他的母亲胡氏去世,朝廷诏令用天子的卤簿仪仗为她送葬,坟墓比拟山陵规格,百官都要奉行丧事,站立在大雨之中一整天,没有人敢挪动位置。不久他被起复入朝。度宗驾崩,元兵攻破鄂州,众臣说:“非师臣亲自出征不可。”【谨按《通鉴辑览》御批:贾似道向来不懂军事,之前鄂州一役,他掩盖败绩冒充战功,这是众人所共见的事。等到鄂州被攻破,元军乘胜东下,席卷之势已经形成,即便是名将恐怕也难以抵御,贾似道即便出征,又怎能缓解敌患、安定民心?朝臣上疏请求贾似道亲自出征,是嫉恨他这个权奸误国,想借此看他招致失败罢了,并非真的指望他能有所成就,然而这种轻视国事而只图快意私愤的做法,朝臣的用心也不可深究,这正是宋朝灭亡的原因。】贾似道不得已,才开设都督府,临行时却又忌惮刘整,迟迟不肯出发。第二年,刘整死了,他才上表出师,抽调各路精兵出征,装载金银财宝辎重的船只,前后相接达一百多里,到达芜湖后,把所俘虏的元军将士放还,并派曾安抚带着荔枝、黄柑赠送给元朝丞相伯颜,让宋京到元军中,请求缴纳岁币、向元称臣,如开庆年间的旧约。元人不答应。当时一支七万多人的军队,全部归属孙虎臣统领。在丁家洲,贾似道与夏贵率领少量兵力驻扎鲁港。孙虎臣战败,贾似道仓皇召来夏贵商议对策,夏贵说:“各军已经胆丧,我们还拿什么打?您只管前往扬州,招集溃散的士兵,迎接圣驾到海上,我拼死守卫淮西便是。”于是解开船缆离去。贾似道与孙虎臣乘一艘小船逃奔扬州,第二天败兵

公惟入扬州,招溃兵,迎驾海上,吾以死守淮西尔。”遂解舟去。似道与虎臣以单舸奔扬州,明日败兵。

蔽江而下,似道使人登岸,扬旗招之,皆不至。乃檄列郡如海上迎驾,上书请迁都。列郡守皆遁,陈宜中请诛似道,乃罢平章都督子祠官,除诸不。

恤民之政,放还诸窜谪人,复吴潜、向士璧等官,诛其幕官翁应龙、廖莹中、王庭,皆自杀。高斯得乞诛似道,不从,止削三官,然尚居扬不归。王爚入。

见太后曰:「本朝权臣稔祸,未有如似道之烈者。缙绅草茅,不知几疏陛下,皆抑而不行。非惟付人言于不恤,何以谢天下?」始徙似道婺州,婺人闻。

似道将至,率众为露布逐之。监察御史孙嵘曳等皆以为罚轻,言之不巳,谪高州团练使,循州安置。籍其家。福王与芮素恨似道,募有能杀似道。

者,使送之。贬所在县尉郑虎臣欣然请行。嵘曳应麟奏:「似道家畜乘舆服御物,有反状,乞斩之。」诏遣鞫问。未至八月,似道至漳州木绵庵。虎臣屡

讽之自杀,不听。虎臣曰:“吾为天下杀似道,虽死何憾?”拉杀之。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十七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一十八。奸臣传七。

  奸臣传

  辽

  ○辽

耶律伊逊,张孝杰,耶律雅克,萧实沙,萧额哩页,耶律赫噜,萧德勒岱,萧额图珲,萧达噜噶。

 耶律托卜嘉 萧特古斯

  耶律伊逊

  张孝杰

  耶律雅克

  萧实沙

  萧额哩页

  耶律赫噜

  萧德勒岱

  萧额图珲

  萧达噜噶

  耶律托卜嘉

  萧特古斯

  △耶律伊逊

耶律伊逊,字呼都克,琨五院部人。父达喇,家贫,服用不给。部人号穷达喇。伊逊美风仪,外和内狡。重熙中,为文班吏,掌太保印,陪从入宫。皇

后见伊逊,详雅如素,宦命补笔砚吏。帝亦爱之,累迁护卫太保。道宗即位,以伊逊先朝任使,赐汉人户四十,同知点检司事。常召决疑议,升北院。

同知厯枢密副使,清宁五年,为南院枢密使,改知北院,封赵王。九年,耶律仁先为南院枢密使,时驸马都尉萧呼都克与重元党,恶仁先在朝,奏。

曰:「仁先可任西北路招讨使。」帝将从之,伊逊奏曰:「臣新参国政,未知治体。仁先,先帝旧臣,不可遽离朝廷。」帝然之。重元乱平,加太子太傅【按

原传作「拜北院枢密使」而不载「加太子太傅」,兹据本纪增改】进王魏,咸雍五年加守太师,诏「四方有军旅,许以便宜从事」。帝数幸其第【据

游幸表增】势震中外,门下馈赂不绝。凡阿顺者蒙荐,握忠直者被斥窜。太康元年,皇太子始预朝政,法度修明,伊逊不得逞谋,以事诬皇后后。

译铺满江面顺流而下,贾似道派人登岸,挥旗召唤他们,都不肯前来。他于是传檄各郡像海上迎驾一样,并上书请求迁都。各郡守都逃跑了,陈宜中请求诛杀贾似道,于是贾似道被罢免平章、都督之职,只保留祠官之职,废除各项不体恤民情的政令,放还各地被贬谪流放的人,恢复吴潜、向士璧等人的官职,诛杀他的幕僚翁应龙、廖莹中、王庭,这几人都自杀了。高斯得请求诛杀贾似道,未被采纳,只削去他三个官职,但他仍旧留在扬州不肯回京。王爚入宫拜见太后说:“本朝权臣酿成的祸患,没有比贾似道更严重的。朝廷官员和民间百姓,不知有多少人上疏弹劾陛下都压下不予施行。这不仅是辜负了众人的谏言,又拿什么向天下人交代?”于是开始把贾似道迁徙到婺州,婺州人听说贾似道将到,纷纷聚众写文张贴驱逐他。监察御史孙嵘叟等人都认为处罚太轻,不断进言,最终把他贬为高州团练使,安置到循州,并抄没了他的家产。福王赵与芮向来怨恨贾似道,招募能杀贾似道的人,让他护送贾似道前往贬所。当地县尉郑虎臣欣然请命前往。孙嵘叟、王应麟上奏说:“贾似道家中藏有天子车驾服御之物,有谋反的迹象,请求将他斩首。”朝廷下诏派人审讯。还没到,八月,贾似道行至漳州木绵庵,郑虎臣屡次示意他自杀,他不听。郑虎臣说:“我为天下人杀贾似道,即便死了又有什么遗憾?”于是把他拉出来杀了。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十七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一十八·奸臣传七

**奸臣传**

**辽**

**○辽**

耶律伊逊、张孝杰、耶律雅克、萧实沙、萧额哩页、耶律赫噜、萧德勒岱、萧额图珲、萧达噜噶。

耶律托卜嘉、萧特古斯

**耶律伊逊**

**张孝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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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赫噜**

**萧德勒岱**

**萧额图珲**

**萧达噜噶**

**耶律托卜嘉**

**萧特古斯**

**耶律伊逊**

耶律伊逊,字呼都克,是五院部人。父亲达喇,家中贫穷,衣食用度都不充裕,部人称他为“穷达喇”。耶律伊逊仪容俊美,外表随和内心狡诈。重熙年间,担任文班吏,掌管太保印,陪从皇帝进入宫中。皇后见到耶律伊逊,觉得他文雅稳重如同旧识,便下令让他补任笔砚吏,皇帝也很喜爱他,屡次升迁至护卫太保。道宗即位后,因耶律伊逊在先朝就曾被任用,赐给他汉人户四十家,任命他同知点检司事,常常召他决断疑难政事,升任北院同知,历任枢密副使。清宁五年,出任南院枢密使,改任知北院,封赵王。九年,耶律仁先出任南院枢密使,当时驸马都尉萧呼都克与耶律重元一党,厌恶耶律仁先在朝,上奏说:“耶律仁先可以担任西北路招讨使。”皇帝正要听从这个建议,耶律伊逊上奏说:“臣刚刚参与国政,还不懂得治国的道理。耶律仁先是先帝的旧臣,不可以骤然让他离开朝廷。”皇帝认为他说得对。耶律重元之乱平定后,加封太子太傅【按原传作“拜北院枢密使”而未记载“加太子太傅”,此处据本纪增补改正】,进封魏王。咸雍五年,加封守太师,下诏“四方若有战事,许他便宜行事”。皇帝多次驾临他的府第【据《游幸表》增补】,权势震动朝野内外,登门馈赠贿赂的人络绎不绝。凡是阿谀顺从他的人都得到举荐,坚守忠直的人则遭到斥逐流放。太康元年,皇太子开始参与朝政,法度得以修明,耶律伊逊无法施展其阴谋,便借事诬陷皇后。皇后死后,他还想加害太子,趁机入宫奏事说:“皇帝与皇后如天地并列的位置,中宫怎么可以空缺?”极力称赞驸马都尉萧锡默的妹妹貌美贤德,皇帝相信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