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五百十九
伯温行平阳元帅府事,镇青。
龙堡专任东征,闻平阳己陷,弟守忠被执,选骁勇拒守,久之,金人尽锐来攻,守卒多夜遁,李成开水门导敌入,伯温登堞楼,谓左右曰:"吾兄弟使"
节拥麾,受方面之寄,今不幸失利,当以死报国。吾弟己被执,我不可再辱。汝等宜自逃生。即拔剑杀家属,投井中,自引刃植柱,刺心而死。金人登。
楼见其抱柱如生,无不嗟叹。弟守正,幼尝质于穆呼哩,后为平阳守,活俘囚甚众,以功授河东南路兵马都元帅。岁庚寅,上尝晋阳合兵攻汾州。
将陷,守正以义赴援,众寡不敌,别遣老弱百人,曳薪扬尘,多张旗帜,敌惧,遂解去。汾人持牛酒迎犒,曰:“幸公元是州德甚大,愿奉是州以从隰州。”
叛守正往击之,中矢伤足,及归,创甚。会金将完颜哈达攻平阳,守正裹创战殁。大帅以其兄守忠代之。金将赫舍哩真袭击平阳行营,守忠出援。
次高梁师溃入城,副帅瓜尔佳常德潜献东门,纳金兵,城遂陷。金人执守忠至汴,诱使降,守忠骂之,金人怒,置铁笼中,火炙死【按:元史·李守
贤传,金大安初,守贤暨兄庭植、弟守正、守忠,从兄伯通、伯温,归款于穆呼哩。太祖即命庭植为崇义军节度使,守贤为锦州观察使,守忠为都元
帅守河东,是伯温与守贤、守正皆兄弟,而本传云伯温为守贤之孙,彀之子,又以守正为伯温之子,舛误殊甚。以时与事考之,有不待辨而自明。
者今据改】
△石珪
石珪,泰安新泰人。宋徂徕先生守道之裔孙也。世以耕读为业。体貌魁伟,倜傥不羁。金贞佑南渡,兵戈四起。珪率少壮负险自保,与滕阳陈
敬宗结义,山东宋将郑元龙以兵来攻,珪败之于亳阳,乘胜入盱眙。会宋贾涉诱杀涟水军统辖季先,人情不安,众迎珪为帅,称太尉。太祖遣使
与宋议和,珪令麾下刘顺直抵塔实干城,入觐。太祖慰劳顺,且敕珪曰:“如宋和议不成,吾与尔永结一家之好。”顺还,告珪。心感服,日夜思降。未几,
宋果渝盟,珪弃其妻孔氏,子金山仗剑渡淮。宋将追之曰:“太尉回,当完汝妻子。”珪不顾,宋将沈其妻子于淮。珪遂率顺来归。穆呼哩!穆呼哩!承制。
授珪济兖、单三州总督,后金弃东平,珪与严实分守之,收辑济、兖、沂、滕、单诸州,加山东诸路都元帅,领兵破曹州,与金将郑从宜连战数昼夜,粮
绝援兵不至,军无叛意。珪临阵马仆被擒,囚至汴。金主壮其人,诱以名爵,欲使揖。珪愤然曰:"吾身事大朝,官至光禄,复能受他国封耶?"假我一朝。
当缚尔以献,金主怒,蒸杀于市。其麾下立社兖州,祀焉。
△攸哈喇巴图尔
攸哈喇巴图尔,渤海人,初名兴格,世农家。
译以死报国。我弟弟已经被擒,我不能再受屈辱。你们应当自行逃生。"随即拔剑杀死自己的家属,投井自尽,又自己引刀靠着柱子,刺心而死。金人登
楼时见他抱着柱子姿态如活人一般,无不感叹嗟惜。弟弟李守正,年幼时曾在穆呼哩处做人质,后来担任平阳太守,救活的俘虏囚犯很多,因功被授予河东南路兵马都元帅。庚寅年,皇上曾在晋阳会合军队进攻汾州,
城池将要陷落时,李守正因义气前往救援,众寡不敌,另外派遣老弱一百人,拖曳柴薪扬起尘土,多插旗帜,敌人恐惧,于是解围退去。汾州人拿着牛酒前来犒劳迎接,说:"幸亏公治理本州德政极大,愿意奉本州归顺隰州。"
反叛者,李守正前往攻打,中箭伤了脚,等到回来时,创伤已经很重。恰逢金将完颜哈达进攻平阳,李守正裹伤作战而死。大帅让他的哥哥李守忠接替他。金将赫舍哩真袭击平阳行营,李守忠出兵援救,
驻扎在高梁时军队溃败退入城中,副帅瓜尔佳常德暗中打开东门,放金兵进入,城池于是陷落。金人擒获李守忠押送到汴京,诱使他投降,李守忠痛骂他们,金人大怒,把他关在铁笼中,用火炙烤致死【按:《元史·李守
贤传》记载,金大安初年,李守贤和哥哥李庭植、弟弟李守正、李守忠,以及堂兄李伯通、李伯温,一同归顺穆呼哩。太祖当即任命李庭植为崇义军节度使,李守贤为锦州观察使,李守忠为都元
帅镇守河东,可见李伯温与李守贤、李守正都是兄弟,而本传却说李伯温是李守贤的孙子、李彀的儿子,又把李守正说成是李伯温的儿子,错误非常严重。按时间与事实来考证,不必辩说便自然明白。
现据此改正】
△石珪
石珪,是泰安新泰人。是宋代徂徕先生石守道的后代子孙。世代以耕读为业。体貌魁梧高大,倜傥不拘小节。金朝贞佑年间南渡,兵戈四起。石珪率领少壮之人凭借险要地势自保,与滕阳人陈
敬宗结拜为义气兄弟。山东宋将郑元龙率兵前来进攻,石珪在亳阳将其击败,乘胜进入盱眙。恰逢宋人贾涉设计诱杀涟水军统辖季先,人心不安,众人拥立石珪为主帅,称太尉。太祖派遣使者
与宋议和,石珪派麾下刘顺直接到达塔实干城,入朝觐见。太祖慰劳刘顺,并且敕令石珪说:"如果宋朝和议不成,我与你永结一家的友好之情。"刘顺回来,告诉石珪,石珪心中感服,日夜思考归降。没过多久,
宋朝果然背弃盟约,石珪抛弃他的妻子孔氏、儿子金山,仗剑渡过淮河。宋将追赶他说:"太尉回来,我们会保全你的妻儿。"石珪不予理会,宋将便把他的妻儿沉入淮河。石珪于是率领刘顺前来归顺。穆呼哩!穆呼哩!奉承皇帝旨意,
授予石珪济、兖、单三州总督之职,后来金朝放弃东平,石珪与严实分别据守,收编、聚合济、兖、沂、滕、单各州,加封为山东诸路都元帅,率兵攻破曹州,与金将郑从宜连续交战数昼夜,粮草
断绝,援兵不至,但军中没有背叛之意。石珪临阵时马匹倒地被擒获,被囚禁押送到汴京。金主赞赏他的为人壮烈,用高官爵位引诱他,想让他下拜。石珪愤然说道:"我本人侍奉大朝,官职做到光禄,怎能又接受别国的封赏?给我一天时间,
我当会缚了你来献上。"金主大怒,将他在集市上蒸杀。他的部下在兖州建立祠堂,祭祀他。
△攸哈喇巴图尔
攸哈喇巴图尔,是渤海人,原名兴格,世代务农为业。金朝末年到大宁躲避战乱,恰逢蒙古兵到来,出城守卫高州富庶寨,靠射猎为生。穆呼哩率兵进攻此寨,寨子被攻破,逃奔高州,遭遇围
城。城下发布命令说:"能斩下攸兴格的首级来投降的,百姓都可以活命。"守寨的人召唤他说:"你是个奇男子,我怎忍心斩断你的头?你还是
金末避地大宁,会蒙古兵至,出保高州富庶寨,射猎为食。穆呼哩率兵攻寨,寨破,奔高州及兵围。
城下令曰:「能斩攸兴格首以降,民皆获生。」守者召谓曰:「汝奇男子,吾宁忍断汝首?汝其往降乎?不则,不城生灵无噍类矣!」兴格乃折矢出降,诸将
怒欲杀之。穆呼哩曰:「壮士也,留之为吾用,俾隶麾下,从攻通州。一夕造炮三十,云梯数十,附城。州将惧,乞降。穆呼哩以其功闻。太祖赐名哈喇巴。」
图尔从穆呼哩略地燕南,为先锋,至大名,金将登城督战,哈喇巴图尔射之中左目,其部将开门南奔,追杀殆尽,授河东北路兵马都元帅,镇太。
原时太原新破,至则下令军中,凡俘获人口,有亲者听赎,无赀者官为赎之,民得完聚者众。辛巳,金兵攻寿阳县王胡庄,垂破时,左右裨将各分。
兵守险城,中见卒不满百,哈喇巴图尔夜半引甲骑十余人救之,大战天将明,金兵遁去,乘虚捣太原西门,俘获其家属,哈喇巴图尔闻之,径趋。
西山复夺以还,时太原诸邑皆平,唯石家昂及盂州陵井寨、忻州清泉寨为唇齿,未下。甲申,将兵至陵井,遣卒叩寨门,诈曰:“纳粮刍。”守者弗悟,门
启径入,众惊溃,遂平其寨。清泉寨石家昂皆降。会奸人夜献太原东门于武仙,仙引兵入。诸将自城外呼曰:「攸哈喇巴图尔,汝当出。」对曰:「真定史」。
天倪、平阳李守忠、隰州田雄皆失守矣!我又弃太原,将何面目见主上乎?家属任公等所俘,吾誓与城同存亡,遂殁于阵。
△任志 【任存】
任志,潞州人。穆呼哩略地至潞州,志首迎降,俾充元帅,收辑山寨。数与金兵战,辄胜。金擒其长子如山,以招之曰:「降则尔子得生,不则死。」志
曰:“我为大朝之帅,岂爱一子?亲射其子,殪之。”穆呼哩尝召诸将议事,志亦预。征道经武安,其县已反,志死之。其子存袭元帅职,金将武仙攻潞州。
存亦战死,诏有司廪给其妻孥,仍赐第居之。存子立后,授潞州长官。
△耶律特默
耶律特默,契丹人。父酬格,仕辽为都统。辽亡,不屈节,夫妇俱死。金主悯其忠,授特默为都统。岁甲戌,金主徙汴,特默及其子天佑率众三万。
来归,授帅府监军。从元帅史天倪略赵州、平棘、栾城、元氏、柏乡、赞皇、临城等县。又从太师穆呼哩收邢、洺、磁、相、怀、孟诸州,有功。承制授洺州元帅。
进兵临泽潞,降其民六千余户,迁河北西路安抚使,致仕居真定。天佑袭职,金降将武仙据真定叛,杀天倪特默父子,夜踰城,出会天倪弟天泽。
还自北京,遇诸满城,合诸军南,与贼战,遂复真定。朝命以天泽袭兄爵,而以天佑镇赵州。
译去投降吧?不然,全城百姓将无一幸存!"兴格于是折断箭矢出城投降,诸将
愤怒想要杀他。穆呼哩说:"这是个壮士,留他为我所用。"便让他隶属自己麾下,随军攻打通州。一夜之间制造了三十门炮、数十架云梯,靠近城墙。守城的将领害怕了,请求投降。穆呼哩把他的功劳上报,太祖赐名哈喇巴
图尔。他跟随穆呼哩攻略燕南之地,担任先锋,到达大名时,金将登城督战,哈喇巴图尔一箭射中他的左眼,金军部将打开城门向南逃奔,元军追杀几乎将其全部杀尽,因功授予河东北路兵马都元帅,镇守太
原。当时太原刚刚被攻破,他一到任便在军中下令,凡是俘获的百姓,有亲属的听任其亲属赎回,没有钱财赎身的由官府代为赎回,因此百姓能够团聚的很多。辛巳年,金兵进攻寿阳县王胡庄,即将攻破时,左右副将各自分
兵防守险要之处,城中所见的士兵不满百人,哈喇巴图尔半夜率领十几名甲骑前往救援,激战到天将破晓,金兵才逃遁而去。金兵趁虚捣毁太原西门,俘获了他的家属,哈喇巴图尔听闻后,径直奔赴
西山,将家属重新夺回。当时太原各县都已平定,只有石家昂以及盂州陵井寨、忻州清泉寨互为犄角,尚未攻下。甲申年,他率兵到达陵井,派士兵敲寨门,诈称是来"缴纳粮草"。守寨人没有察觉,寨门
一开他便径直冲入,众人惊慌溃散,于是攻平了此寨。清泉寨、石家昂都相继投降。恰逢有奸细在夜间将太原东门献给武仙,武仙引兵进入城中。诸将在城外呼喊道:"攸哈喇巴图尔,你应当出来。"他回答说:"真定的史
天倪、平阳的李守忠、隰州的田雄都已经失守了!我如果又放弃太原,将有何面目去见主上?家属任凭诸位俘虏,我发誓与城池共存亡。"于是战死沙场。
△任志 【任存】
任志,是潞州人。穆呼哩攻略地方到达潞州时,任志率先迎接投降,被任命为元帅,收编聚合山寨力量。多次与金兵交战,总是获胜。金人擒获他的长子任如山,用来招降他说:"投降的话你儿子就能活命,不然就处死。"任志
说:"我身为大朝的元帅,怎会顾惜一个儿子?"亲自射死自己的儿子。穆呼哩曾召集诸将商议事务,任志也参与其中。出征时途经武安,该县已经反叛,任志因此战死。他的儿子任存承袭元帅职位,金将武仙进攻潞州,
任存也战死。金主诏令有关部门给他的妻儿发放粮米俸禄,仍旧赐给他们宅第居住。任存的儿子任立后,被授予潞州长官之职。
△耶律特默
耶律特默,是契丹人。父亲耶律酬格,在辽朝任都统之职。辽朝灭亡后,他不肯屈节投降,夫妇二人一同殉死。金主怜悯他的忠节,任命耶律特默为都统。甲戌年,金主迁徙到汴京,耶律特默和儿子耶律天佑率领部众三万人
前来归顺,被授予帅府监军之职。跟随元帅史天倪攻略赵州、平棘、栾城、元氏、柏乡、赞皇、临城等县。又跟随太师穆呼哩收复邢州、洺州、磁州、相州、怀州、孟州各州,立有战功,被承制授予洺州元帅。
进兵靠近泽州、潞州,招降当地百姓六千余户,升任河北西路安抚使,退休后居住在真定。耶律天佑承袭他的职位,金朝的降将武仙占据真定反叛,杀害史天倪、耶律特默父子,趁夜越城出逃,会合史天倪的弟弟史天泽,
从北京返回,在满城相遇,会合各路军队向南进发,与叛贼交战,于是收复真定。朝廷命令史天泽承袭他哥哥的爵位,而让耶律天佑镇守赵州。武仙再次进犯真定,史天泽暗中派兵从藳城出发,耶律特默和他的妻子舒穆噜氏
以及留在真定的家眷子女,都陷入敌手。武仙派遣他的仆人拿着书信诱骗耶律天佑说:"你如果能诛杀赵州的官员妻子来投降,
仙复犯真定,天泽潜师出藳城,特默与其妻舒穆噜氏。
及家孥之在真定者,皆陷。仙遣其仆持书诱天佑曰:「汝能诛赵州官妻以降,当活汝父母,仍授汝元帅;不尔,尽烹之。」特默密令其仆语天佑曰:「仙
贼狡猾,汝所知也。毋以我故堕其机穽,以亏忠节。且忠孝难两全,汝能固守不失,国家大计。我视刀锯,甘如饴矣。天佑恸哭,驰至藳城,以贼书示。
天泽并述父言,天泽曰:「王陵之事,照耀史册,汝能遵父命,忠诚许国,功不在王陵下。」天佑乃趋还赵壁,率众殊死战,仙怒尽杀其家一十八人及。
战仙兵屡挫,监军张林密构仙党,启关纳贼。天佑仓皇巷战,身被十余创,斩关出会。天泽兵夹击,杀林。加赵州安抚使,以伤惫解官,卒。
△张万嘉努 【保通】
张万嘉努父札呼岱为船桥总管万户,从西征,殁于军中。统二年,万嘉努从都元帅耨埒入朝,授以父官。宋兵入城都,从行院阿托击破之。
至元四年,从攻泸州,大败宋军,杀伤过半。七年,从攻重庆,破朝阳寨,围嘉定栅,平康、太和、怀远诸寨,分余戍守。时诸将攻泸州,往往失利,乃诣阙。
请自任以攻取之效,许之。遂率舟师百五十艘,自桃竹滩至折鱼滩,分守江面,谨风火,严号令,克日进攻,先据神臂门为梯,冲登城,遂拔之。大军
围重庆,将其众断马湖江,分兵水陆往来为游徼,复以所部转饷成都及下流诸屯,寻迁招讨使,与都元帅伊勒哈讨亦奚不薛蛮,平之,进副都。
元帅诏其子孝忠为船桥万户,以万嘉努将四川、湖南兵征哈喇章,时云南恶昌、多兴、罗罗诸蛮皆叛,杀掠人民,州郡莫能制,遂移兵讨之,歼其
众二十年从征缅,战死云南。王命其子保通将父军,再征缅,入太公城有功,袭副都元帅。后从征至甘州,仙丹亦战死。孝忠少从父军中,习攻战。
至元十九年,从讨亦奚不薛蛮,遇其众于会灵关,追玉沙溪,败之。进攻龙家寨、阿那关,克之。遂攻亦奚不薛营,大破之。又以八百人败阿永蛮于
鹿札河乘胜至打鼓寨,连破之,诸蛮平,还军成都。二十二年,从讨乌蒙蛮,复支降大坝、都掌、蚁子诸蛮。二十七年,诏从西征,至沙瓜诸州,还,以本
军万户钺成都卒【按张万嘉努郑义赵恰尔董士元樊楫五传元史俱系列传今据时事移入忠义】
△郑义 【郑德温 郑江】
郑义河,闲人初事太宗,为山东路都元帅,兼景州军民人匠长官,从伐金。岁壬辰,与敌战于归德,死之。弟德温袭,从攻徐州,陷阵死。子泽袭。
从万户史天泽出征,多立战功,年老,弟江代其职。世祖北征,授侍卫亲军副都指挥使。中统三年,李璮叛据济南,世祖令各州县长官子弟充千
户于是以江子郇为千户,领景州新签军,败贼众于王马桥。
译我就会保全你父母的性命,仍然授予你元帅之职;不然的话,就把他们全都煮死。"耶律特默秘密让他的仆人转告耶律天佑说:"武仙这
贼人极其狡猾,你是知道的。不要因为我的缘故而落入他的圈套,从而亏损忠节。况且忠孝难以两全,你若能坚守不失,成就国家大计,我看待刀锯之刑,甘之如饴。"耶律天佑痛哭失声,飞驰到藳城,把贼人的书信拿给
史天泽看,并转述父亲的话,史天泽说:"王陵的事迹,光照史册,你若能遵从父亲的命令,忠诚报效国家,功劳不在王陵之下。"耶律天佑于是赶回赵州城,率领众人拼死作战,武仙愤怒地杀尽他的家人十八口以及
其他人。作战中武仙的军队屡屡受挫,监军张林暗中勾结武仙的党羽,打开城门放贼兵进入。耶律天佑仓皇之中展开巷战,身上受伤十几处,杀开一条血路突围而出与援军会合。史天泽的军队夹击敌人,杀死张林。朝廷加封耶律天佑为赵州安抚使,后因伤重体衰而解除官职,去世。
△张万嘉努 【保通】
张万嘉努的父亲札呼岱担任船桥总管万户,跟随大军西征,死于军中。统(太宗)二年,张万嘉努跟随都元帅耨埒入朝,被授予他父亲的官职。宋兵攻入成都,他跟随行院阿托将其击破。
至元四年,跟随大军进攻泸州,大败宋军,杀伤过半。七年,跟随进攻重庆,攻破朝阳寨,围困嘉定栅,平定康、太和、怀远各寨,分兵留守。当时诸将进攻泸州,常常失利,于是他到朝廷
请求由自己承担攻取泸州的责任并保证效果,朝廷答应了他。于是他率领战船一百五十艘,从桃竹滩到折鱼滩,分兵把守江面,谨慎防范风火之患,严明号令,约定时日进攻,先占据神臂门作为登城梯道,冲锋登城,于是攻下泸州。大军
围攻重庆时,他率部众截断马湖江,分兵在水陆之间往来巡逻,又用所部兵力转运粮饷到成都及下游各屯,不久升任招讨使,与都元帅伊勒哈讨伐亦奚不薛蛮族,将其平定,晋升为副都
元帅。朝廷下诏让他的儿子张孝忠担任船桥万户,命张万嘉努率领四川、湖南兵征讨哈喇章,当时云南恶昌、多兴、罗罗等蛮族都反叛,杀掠百姓,各州郡都无法制服,于是调兵前往征讨,歼灭他们
的部众。二十年跟随征讨缅甸,战死于云南。朝廷命令他的儿子保通统领父亲的军队,再次征讨缅甸,攻入太公城立有战功,承袭副都元帅之职。后来跟随征战到甘州,也在仙丹(地名)战死。张孝忠年少时便在父亲军中,熟习作战。
至元十九年,跟随征讨亦奚不薛蛮族,在会灵关遭遇敌军,追至玉沙溪,将其击败。进攻龙家寨、阿那关,将其攻克。于是进攻亦奚不薛的营寨,大败对方。又以八百人在
鹿札河击败阿永蛮族,乘胜追到打鼓寨,连续攻破,各蛮族被平定,率军返回成都。二十二年,跟随征讨乌蒙蛮族,又攻降大坝、都掌、蚁子各蛮族。二十七年,诏令他跟随西征,到达沙州、瓜州各地,返回后,以本部
兵力任成都万户,卒于任上【按:张万嘉努、郑义、赵恰尔、董士元、樊楫五人的传记在《元史》中都归入列传,如今根据时事将其移入忠义传】
△郑义 【郑德温 郑江】
郑义,河间人,最初侍奉太宗,任山东路都元帅,兼景州军民人匠长官,跟随征伐金朝。壬辰年,与金军在归德交战,战死。弟弟郑德温承袭他的职位,跟随攻打徐州,陷阵而死。儿子郑泽承袭。
跟随万户史天泽出征,多次立下战功,年老之后,弟弟郑江代替他的职位。世祖北征时,被授予侍卫亲军副都指挥使之职。中统三年,李璮反叛占据济南,世祖命令各州县长官的子弟充任千
户,于是郑江的儿子郑郇被任命为千户,统领景州新签军,在王马桥打败叛贼的部众。李璮之乱平定后,郑郇按例被罢职。郑江升任武卫亲军都指挥使。至元八年,跟随进攻襄阳,
璮平,郇以例罢。江升为武卫亲军都指挥使。至元八年,从攻襄阳,殁于阵。郇袭。
△赵恰尔
赵恰尔,未详何处人。始以父任为千户。中统三年,守东川。从元帅奇彻,数败宋军。又从攻大良坪,宋昝万寿运粮至渠江之鹅滩,恰尔邀夺。
之斩首五十余级,恰尔亦被三创,矢镞中左肩,不出奇彻,惜其骁勇,取死囚二人,刲其肩,视骨节浅深,知可出,即为凿其创,拔镞出之,恰尔神色
不为动。至元初,为东川路先锋使,寻兼京兆、延安两路新军,戍东安、虎啸山两城。宋阳立以兵护粮,至恰尔,率所部兵战于三重山,立败走,弃其
粮因尽,获其甲仗旗帜而还。屡从行政攻钓鱼山,又击败宋将张珏兵于武胜军。十二年,进围重庆,宋将赵安勒兵出,恰尔与战,至二鼓,敌众大。
溃行院上其功,未报而疾作,乃遣往泸州治疾。至之夕,泸州复叛,恰尔舆疾出战,与从者二十人皆死之。子世显。
△董士元 【哈喇图】
董士元,一名布哈,字长卿,文炳长子也。善骑射。中统初,袭叔父文蔚为千夫长。出师南征,襄汉戍淮西,有功。从大帅博尔欢攻扬州,驻师湾。
头堡时,方大暑,溥尔欢病,还京师,以行省阿里代领诸军。扬州守将姜才乘隙来攻,阿里素不习兵,率轻骑数百出堡。士元与别将哈喇图以百
骑从之日,暮,宋兵至者万余【按:续通鉴纲目,姜才闻米运将至,出步骑五千,战于丁村,自夜达旦,元兵多败,董士元战死,与本传所戴略异。】
】士元谓左右曰:“大丈夫报国正在今日,勿惧也。”方整阵欲战,阿里趣今左旋,己乃遁去。士元与哈喇图以部兵赴敌死战,鼓噪震地,泥淖马不
能驰,乃弃马步战,至四更,敌众始退。及旦,阿里来视战地,见士元卧泥中,身被十七枪,甲裳尽赤,肩舁至营而绝。哈喇图亦战死。江淮既平,巴延。
入朝言于帝曰:「淮海之役,所损者二将而已。」帝问其人,以士元与哈喇图对。帝曰:「布哈健捷过人,昼战必能制敌,夜战而死,可惜也。」追封赵郡公。
谥忠愍
△樊楫
樊楫,冠州人。初为军吏,从参政阿尔哈雅下鄂、江陵,有功,授都事。宋平,从入朝,改员外郎。从定广西,攻厓山,累擢佥荆湖、占城行中书省事。
从征交趾,无功而还。至元二十四年,复征交趾。进行者,参知政事。时三道进兵,皇子镇南王托欢与右丞程鹏飞分二道,一入永平,一入女儿关。
楫与参政乌玛喇将舟师入海,与贼舟遇安邦口,楫击之,斩首四千级,获船百余艘,兵杖无算,遂至万劫江,合镇南王兵进攻交趾,陈日烜弃城。
走敢喃堡,二十五年,王攻敢喃堡,破之。
译死于阵中。郑郇承袭其职位。
△赵恰尔
赵恰尔,不知道是何处人。最初因父亲的荫任担任千户。中统三年,镇守东川。跟随元帅奇彻,多次打败宋军。又跟随进攻大良坪,宋朝昝万寿运粮到渠江的鹅滩,赵恰尔前去邀击夺取,
斩首五十多级,赵恰尔也受了三处创伤,一支箭镞射入左肩,未能取出,奇彻怜惜他的骁勇,取来两名死囚,割开他们的肩膀,观察骨节的深浅,判断可以取出箭镞,就替他凿开创口,把箭镞拔了出来,赵恰尔神色
毫不为之所动。至元初年,任东川路先锋使,不久兼任京兆、延安两路新军统领,戍守东安、虎啸山两座城池。宋将阳立率兵护送粮草,到达时,赵恰尔率领所部兵马在三重山与之交战,阳立战败逃走,抛弃他的
粮草。因粮草即将耗尽,赵恰尔缴获了他们的铠甲兵器、旗帜后返回。多次跟随行政(行省)进攻钓鱼山,又在武胜军击败宋将张珏的军队。十二年,进围重庆,宋将赵安率兵出战,赵恰尔与之交战,到二更时分,敌众大
败溃散。行院把他的功劳上报,还未得到回复他就得病了,于是被派往泸州养病。到达当晚,泸州又发生叛乱,赵恰尔带病出战,和随从二十人全都战死。他的儿子是赵世显。
△董士元 【哈喇图】
董士元,又名布哈,字长卿,是董文炳的长子。擅长骑射。中统初年,承袭叔父董文蔚担任千夫长。出兵南征,戍守襄汉、淮西,立有战功。跟随大帅博尔欢进攻扬州,驻扎在湾
头堡。当时正值酷暑,博尔欢生病,返回京师,由行省阿里代为统领各军。扬州守将姜才趁机前来进攻,阿里向来不熟悉军事,率领几百轻骑兵出堡迎战。董士元与另一位将领哈喇图率领一百
骑兵跟随,到傍晚时,宋兵前来的有一万多人【按:《续通鉴纲目》记载,姜才听闻粮米运输队将到,出动步骑五千,在丁村交战,从夜里打到天亮,元兵多次战败,董士元战死,与本传所记略有不同。】
董士元对左右说:"大丈夫报效国家正在今日,不要害怕。"正准备整顿阵势迎战,阿里却催促众人向左转,自己先逃走了。董士元与哈喇图率领部下士兵拼死抵抗敌人,战鼓呐喊声震动大地,泥泞使得战马无法
奔驰,于是弃马步战,一直打到四更,敌众才开始撤退。到天亮时,阿里前来查看战场,见董士元躺在泥中,身上中了十七枪,铠甲衣裳全都被鲜血染红,抬回营中时已经断气。哈喇图也战死了。江淮平定之后,巴延
入朝对皇帝说:"淮海这一战役,损失的只有两位将领而已。"皇帝询问是谁,他以董士元和哈喇图回答。皇帝说:"布哈(董士元)矫健敏捷过人,白天作战一定能制服敌人,却在夜战中战死,实在可惜。"追封赵郡公,
谥号忠愍。
△樊楫
樊楫,是冠州人。最初担任军中文吏,跟随参政阿尔哈雅攻下鄂州、江陵,立有战功,被授予都事之职。宋朝平定后,跟随入朝,改任员外郎。跟随平定广西,进攻厓山,多次升迁至佥荆湖、占城行中书省事。
跟随征讨交趾,无功而返。至元二十四年,再次征讨交趾,晋升为行省参知政事。当时分三路进兵,皇子镇南王托欢与右丞程鹏飞分兵两路,一路进入永平,一路进入女儿关,
樊楫与参政乌玛喇率领水军从海路进发,与敌军战船在安邦口相遇,樊楫率军攻击,斩首四千级,缴获船只一百多艘,兵器无数,于是抵达万劫江,会合镇南王的军队进攻交趾,陈日烜弃城
逃奔敢喃堡。二十五年,镇南王进攻敢喃堡,将其攻破。陈日烜逃入海中,交趾人都将粮食藏匿起来后逃走。张文虎运送粮饷未能到达,天气酷热,粮食将要耗尽。于是镇南王下令班师,樊楫与乌玛喇率领水
日烜走入海中,交人皆匿其粟而逃。张文虎馈饷不至,天暑,食且尽。于是王命班师,楫与乌玛喇将舟师。
还为贼邀遮,白藤江潮下,楫舟胶,贼舟大集,矢下如雨,刀战自卯至酉,楫被创,投水中,贼钩执,毒杀之。至顺元年,赠上党郡公,谥忠定。
△班巴尔 【巴拉 布哷齐】
班巴尔哈坦氏祖莽赉阿楚克,父托伦色勒,必从太祖征伐,皆有功。世祖即位,以班巴尔旧臣子孙,擢万户,命领诸部军马,屯守欠欠州至。
元十二年,亲王锡里济图下特穆尔叛奔海都,班巴尔以闻,且愿提兵往讨,未得命,为彼所袭,死焉。图卜特穆尔取其二子巴拉布哷齐,分置左。
右居岁余,巴拉阴结其近侍,图复仇,谍泄,南奔,追执之,诘曰:"我遇汝厚甚,反为此耶?"巴拉曰:"汝背叛君上,害我父,掠我亲属,我誓欲杀汝以报君。"
父仇今力穷,被执,从汝所为,逼令跪,不屈,与弟布哷齐同被害。
△绰尔 【绰海 伯特】
绰尔博苏氏,世居汴梁阳武县。从太祖收附,诸国有功。从征金,殁于阵。子绰海,从征河南、山东,复殁于阵。子伯特,将其父军,从攻鄂州,继从。
太子和克齐西征大理国,复殁于阵。子阿尔察,至元五年授蒙古千户,从围襄樊,复渡江夺阳罗堡岸口,以功进蒙古军总管,管领左右翼两万。
户军既下广德,从平章阿尔哈雅征海外国,率死士鼓战船进,夺岸口,擒勇士赵安等。十六年,命管领蒙古侍卫军,以疾卒于军【按绰尔三
世皆以身殉国,元史旧系列传,令移入忠义】
△伊埒默色【呼都克哈斯,唐庆】
伊埒默色奈曼氏,岁丁丑,太宗为皇子,命与断事官呼都拉同署。戊戌,又同阿穆鲁巴图尔充达噜噶齐,破南宿州。辛丑,使宋议和,从行者。
七十余人,伊埒默色语之曰:“吾与汝等奉命南下,楚人多诈,倘遇变,当死焉,母辱君命。”已而驰抵淮上,宋将以兵胁之降,伊埒默色曰:“吾持节南。”
来以通国好,反诱我以不义,有死而己辞气慷慨,不少屈。宋将知其不可逼,乃囚之长沙飞虎寨,三十六年而死。世祖深悼之,诏复其家,以子呼。
都克哈斯为达尔罕日,给粮食,其家人呼都克哈斯自陈于帝,愿为国效死,为父雪耻。帝嘉纳之,授以土,均州监战万户。至元十八年,以招讨使。
将兵征日本,死于敌【按:伊埒默色使宋,誓死不屈,拘囚之岁倍于郝经。子呼都克哈斯复死于征日本。兹由列传移入忠义,而以唐庆附焉。】
】唐庆不知何许人。事太祖为管军万户。岁丁亥使金。壬辰太宗复以庆为国信使。取金质子。督岁币。以金曹王额尔克【据金史增】来。
见帝于官山,再使庆往,令金主黜帝号称臣,金主不听,庆辄以语侵之,金君臣遂谋害庆,夜半令兵入馆舍杀之,及其弟山禄、兴禄并从,行省十。
译军
撤退时,被贼军截击,白藤江退潮时,樊楫的船只搁浅,贼军战船大量聚集,箭如雨下,激战从卯时打到酉时,樊楫受伤,跳入水中,被贼军用钩子钩住擒获,最终被毒杀。至顺元年,追赠上党郡公,谥号忠定。
△班巴尔 【巴拉 布哷齐】
班巴尔,哈坦氏,祖父莽赉阿楚克,父亲托伦色勒,都曾跟随太祖征伐,都立有战功。世祖即位后,因班巴尔是旧臣的子孙,提拔他为万户,命令他统领各部军马,屯驻镇守欠欠州。至
元十二年,亲王锡里济图属下的特穆尔反叛投奔海都,班巴尔将此事上报,并且请求率兵前往征讨,还未得到命令,就被对方偷袭,因此遇害。图卜特穆尔俘获了他的两个儿子巴拉和布哷齐,分别安置在左
右两边,过了一年多,巴拉暗中联络图卜特穆尔的近侍,图谋复仇,事情泄露,向南逃亡,被追上擒获,图卜特穆尔责问他说:"我待你如此优厚,你反而做出这种事?"巴拉说:"你背叛君主,杀害我的父亲,掠夺我的亲属,我发誓要杀死你来报答君主、
报父仇。如今力量穷尽,被你擒获,任凭你处置。"图卜特穆尔逼迫他下跪,他不肯屈服,与弟弟布哷齐一同被杀害。
△绰尔 【绰海 伯特】
绰尔,博苏氏,世代居住在汴梁阳武县。跟随太祖收服归附各国,立有战功。跟随征讨金朝,死于阵中。儿子绰海,跟随征讨河南、山东,也死于阵中。孙子伯特,统领他父亲的军队,跟随进攻鄂州,接着跟随
太子和克齐西征大理国,也死于阵中。伯特的儿子阿尔察,至元五年被授予蒙古千户,跟随围攻襄樊,又渡江夺取阳罗堡的岸口,因功升任蒙古军总管,管领左右两翼两万
户军。攻下广德后,跟随平章阿尔哈雅征讨海外国,率领敢死之士擂鼓进战船,夺取岸口,擒获勇士赵安等人。十六年,受命统领蒙古侍卫军,因病死于军中【按:绰尔祖孙三
代都以身殉国,《元史》原来将其归入列传,现将其移入忠义传】
△伊埒默色【呼都克哈斯,唐庆】
伊埒默色,奈曼氏,丁丑年,太宗还是皇子时,命令他与断事官呼都拉一同署理事务。戊戌年,又与阿穆鲁巴图尔一同担任达噜噶齐,攻破南宿州。辛丑年,出使宋朝议和,同行的人有
七十多人,伊埒默色告诉他们说:"我与你们奉命南下,楚地(宋朝)人多有诡诈,倘若遇到变故,应当以死明志,不要辱没君命。"不久驰马抵达淮河边,宋将用兵力胁迫他投降,伊埒默色说:"我持节南
下,是为了通好两国,你们反而用不义之事引诱我,我只有一死。"言辞态度慷慨激昂,丝毫不肯屈服。宋将知道无法逼迫他,就把他囚禁在长沙飞虎寨,关了三十六年后去世。世祖对此深感哀悼,下诏恢复他的家产,让他的儿子呼
都克哈斯担任达尔罕,每日供给粮食。他的家人呼都克哈斯亲自向皇帝陈情,愿意为国效死,为父亲雪耻。皇帝嘉许并采纳了他的请求,授予他土地,任命他为均州监战万户。至元十八年,以招讨使的身份
率兵征讨日本,死于敌手【按:伊埒默色出使宋朝,誓死不屈,被拘囚的年数比郝经多一倍。他的儿子呼都克哈斯又战死于征讨日本。现将此传从列传移入忠义传,并把唐庆附在其后。】
唐庆,不知是何处人。侍奉太祖担任管军万户。丁亥年出使金朝。壬辰年太宗又任命唐庆为国信使,去索取金朝的人质,督促岁币。金朝派曹王额尔克【据《金史》补入】前来
在官山朝见皇帝,再次派唐庆前往,命令金主废黜自己的帝号称臣,金主不听从,唐庆便用言语侵犯冒犯金主,金朝君臣于是谋划加害唐庆,半夜派兵进入使馆将他杀害,连同他的弟弟唐山禄、唐兴禄一并遇害,行省一行十
七人全部遇难,金朝悬赏寻求唐庆的尸体也没有找到,朝廷厚厚抚恤他的家人,下诏封赏他的儿子官职,并且按其家中人口,供给粮食供养他们【按:《金史·哀帝纪》记载,是飞
七人既灭,金购求庆尸不得,厚恤其家,诏官其子,仍计其家人口,给粮以养焉【按:金哀帝纪,飞虎军事申福、蔡元擅杀北使唐庆等三十余。
人与此互异】
△哈喇布哈
哈喇布哈,伊楞特穆尔子也。幼侍母鄂通氏居益都,尝叹曰:"幼而不学,有不堕吾宗者乎?"父时以断事官建牙保定,哈喇布哈往白其志,父
奇之,俾习《辉和尔书》及经史《记通》。精敏,世祖中统三年,李璮叛,其母携季子图烈布哈避地登莱。闲音问隔绝,号泣彻昼夜。继从从叔父萨奇苏。
平贼,山东卒奉其母以归。萨奇苏深器之,言于世祖,召给宿卫。尝以事至益都,于四脚山下置广兴、商山二治,以劳授商山铁冶都提举,未及代。
以职让其弟,时大兵南伐,馈运繁兴,被选为行都漕运使。江南平,上蔬言:「亲宗室,礼大臣,以存国家之体;兴学校,奖名节,以励天下之士;正名分。」
严考课以定百官之法,通泉币,却贡献,以厚生民之本。又言:“江南新附,宜招旧族,力穑通商,弛征薄入,以抚驯其民。不然,恐上烦宵旰之虑。”帝多
采用其言,时阿哈玛特专政,以漕粮漂溺亏耗责偿舟人,哈喇布哈伏阙抗言,量之踦赢出于原降,而水道之虞,非人力所及,且彼虽罄其家不
足以偿,苟朝廷必不任亏损,臣请独当其辜。诏勿治,阿哈玛特衔之,出为宁海路达噜噶齐,厯改广东都转盐使,讨平陈良臣之乱,条盐法之不。
便者悉除之。剧贼欧南喜僭王号,聚众至十万,与都元帅图鲁卜哈雅等分兵搤之。未几,右丞索多督兵征占城,交趾属护饷道,北至东莞、博罗。
界遇贼,欧锺等横绝石湾,锋锐甚。哈喇布哈且战且行,矢竭马创,徒步格鬬,为所执。贼欲奉之为主,不屈,遂遇害。赠户部尚书,谥忠愍。其后子孙。
相继登第人以为忠义之报云
△刘天孚
刘天孚,字裕民,大名人,由中书译史厯知许州属襄城,与叶县接壤,南为湛河,襄城民食沧盐,叶民食解盐,刻石河南岸为界,叶令有贪者。
阴徙石于北二里,诬其民食私盐,逮治百余家。两县鬬不已,天孚为考其原界,移石故处,而叶令被罪。去岁旱蝗
译虎军事申福、蔡元擅自杀害北使唐庆等三十余
人,与此处记载互有出入】
△哈喇布哈
哈喇布哈,是伊楞特穆尔的儿子。幼年时侍奉母亲鄂通氏居住在益都,曾感叹说:"幼年时不学习,难道有不使我家族衰败的道理吗?"他的父亲当时以断事官的身份在保定建立府署,哈喇布哈前往表明自己的志向,父亲
认为他志向不凡,让他学习回鹘文字以及经史典籍。他聪敏过人。世祖中统三年,李璮反叛,他的母亲带着小儿子图烈布哈到登莱躲避,音讯断绝,他昼夜号哭。后来跟随堂叔萨奇苏
平定叛贼,山东的士兵护送他的母亲回来。萨奇苏非常器重他,向世祖推荐,皇帝召他入宫值宿侍卫。他曾因事到益都,在四脚山下设置广兴、商山两个冶所,因功劳被授予商山铁冶都提举,还未被替代
就把职位让给了自己的弟弟。当时大军正在南征,粮饷运输繁重,他被选任为行都漕运使。江南平定后,他上疏建言:"亲近宗室,礼待大臣,以此维系国家的体制;兴办学校,奖励名节,以此激励天下的士人;端正名分,
严明考核制度以确立百官的法则;流通钱币,拒绝地方进贡,以此厚植百姓生计的根本。"又说:"江南刚刚归附,应当招抚旧有的世族,努力耕作、发展商业,减轻征税、放宽收入,以此安抚驯化当地百姓。不然的话,恐怕会让皇上多生忧劳之虑。"皇帝大多
采纳了他的建议。当时阿哈玛特专权当政,因运漕的粮食漂失亏耗要求船夫赔偿,哈喇布哈跪伏于殿前直言抗辩,说船只的盈亏本已在朝廷原来核定的限额之内,而水道中的风险,不是人力所能预料防范的,况且那些人即便倾家荡产也不
足以赔偿,如果朝廷一定不肯承担这个亏损,臣愿意独自承担这个罪责。皇帝下诏不予追究,阿哈玛特因此怀恨在心,将他外放为宁海路达噜噶齐,历任改为广东都转盐使,讨伐平定陈良臣的叛乱,把盐法中不
便利的条款全部废除。剧贼欧南喜僭越称王号,聚集部众多达十万人,与都元帅图鲁卜哈雅等人分兵阻截他们。不久,右丞索多率兵征讨占城,交趾在其护送粮饷的道路沿线,向北到东莞、博罗
一带遭遇贼军,欧锺等人在石湾横行阻截,气焰十分嚣张。哈喇布哈边战边行,箭矢用尽战马也受了创伤,只得下马徒步搏斗,最终被贼军擒获。贼人想要拥立他为首领,他不肯屈服,于是被害。追赠户部尚书,谥号忠愍。他的后代子孙
相继科举登第,人们都认为这是忠义所带来的福报。
△刘天孚
刘天孚,字裕民,是大名人,由中书译史历任许州知州,属地襄城,与叶县接壤,南面是湛河,襄城百姓吃沧盐,叶县百姓吃解盐,曾立石碑于河南岸作为分界。叶县县令中有贪婪之人,
暗中把石碑移到北边二里的地方,诬陷襄城百姓食用私盐,逮捕治罪了一百多户人家。两县因此争斗不休,刘天孚为此考证原来的地界,把石碑迁移回原来的地方,而叶县县令因此获罪。当年发生旱灾蝗灾(后文缺)
,天孚令民出捕,俄羣鸟来啄蝗。
为尽明年麦熟时,有青虫如蟊食麦,忽生大花虫,尽嚼之。许人立碑颂其事。仁宗延佑中,迁知河中府,视事甫两月,会周王和实拉出镇云南道。
经陕西行省丞相阿斯罕,意不平,谋举兵向阙,先入河中,方坐府治,号令诸军,天孚佩刀直前,众遏之不得进,退谓幕僚王从善等曰:「吾家本微。」
贱荷朝命至此,今不幸遭大变,何忍从逆而负上恩哉?且与其辱于逆贼之手,吾宁蹈河以死。遂拂衣出,时天寒,河冰方坚。天孚拔所佩刀,斫冰。
译天孚下令百姓出去捕捉,不久成群的鸟飞来啄食蝗虫。
到第二年麦子成熟时,有青虫像蟊贼一样啃食麦子,忽然生出大花虫,把青虫全都吃光了。当地百姓立碑颂扬这件事。仁宗延佑年间,天孚调任河中府知府,上任才两个月,正赶上周王和实拉出镇云南。
经过陕西行省,丞相阿斯罕心中不平,图谋举兵反抗朝廷,先攻入河中,正坐镇府衙,号令各军,天孚佩刀直冲上前,众人阻拦他不让他前进,他退下来对幕僚王从善等人说:"我家本是微贱之人。"
承蒙朝廷任命才到这个地步,如今不幸遭逢大变,怎能忍心追随叛逆而辜负皇上的恩德呢?况且与其受辱于逆贼之手,我宁愿投河而死。于是拂袖而出,当时天气寒冷,河面正结着坚冰。天孚拔出佩刀,砍凿冰面。
开北望,再拜。已脱衣帽,岸浒投水中死。赠彭城邵侯,谥毅。
△萧景茂
萧景茂,漳州龙溪人,性孝友,家贫力农。顺帝至元四年,南胜县民李智甫作乱,掠龙溪,景茂与兄佑集乡丁拒之,据观音山桥,险与贼战败。
被执贼胁使从己,景茂曰:“我生为大元民,死作隔洲鬼,岂从汝为逆耶?”隔洲,其所居里也。贼怒,缚景茂于树,脔其肉,使自啖。景茂益愤骂贼,遂以。
刃决其口,至耳旁骂不绝声而死。朝命褎之,仍给钱以葬。
△张桓
张桓字彦威,真定藳城人。父木,知汝宁府,因家焉。桓以国子生释褐,累官陕西行台监察御史。以言事不合去。刘福通陷汝宁,桓避居确山。
贼知其名,袭获之。罗拜请为帅,弗听。囚六日,拥至渠魁前。桓据榻坐,与之抗论顺逆。其徒捽桓起跪,桓詈叱弥厉,屡唾贼面。贼谓曰:「汝但一揖亦」
怒汝死,桓瞋目曰:“吾恨不能斩逆首,肯听汝诱胁而折腰哉!”贼知不可屈,遂刺之。后语人曰:“张御史真铁汉,害之可惜。”事闻,赠礼部尚书,谥忠洁。
【察辍耕录》云:桓谢职居确山县,而陷贼。贼魁素闻桓有治绩,置上座,胁之受伪官。桓唾之,遂缚桓妻孥九人至。先杀妾,次杀子女,以及妻。每杀
人一则谓桓曰:「御史若降,余可免。」桓弗为动。此至正辛卯八月事,所载较详】
△李黼 【李冕 李秉昭】
李黼字子威,颍州人。父工部尚书守中,性卞急,遇诸子极严。每一饮酒,辄半月醉,不解。黼百计承顺,求宁亲心不可得。尝跪而自讼,无几微。
厌怠意初补国学生,泰定四年,遂以明经魁多士,授翰林修撰,厯监察御史,首言:「禴祠烝尝,古今大祭,今太庙唯二祭,而日享佛祠神,非礼也,宜」
据经行之成均,教化之基,不当隶集贤,宜属省臣兼领。诸侯王岁赐有定额,分封易代之际,世系戚疏,无成书可考,宜仿先代修正玉牒,皆不报。
迁宣文阁监书博士,兼经筵官,每以圣贤心法为帝言之。命巡视河渠,黼上言曰:「蔡河源出京西,宋以转输之故,平地作堤,今河底填淤,高出地。」
面秋霖一至,横溃为灾,宜按故迹修浚。他日东河或有不测之阻,江淮运物,当由此分道达京,万世之利也。亦不报,出为江州路总管。至正十一
年盗起,北据徐、蔡,南陷蕲、黄,焚掠数千里。九江居下流,为江、东西襟喉地。黼治城壕,修器械,募丁壮,分守要害。宜上攻守之策于行省,请兵屯江。
北以扼贼冲,不报。黼叹曰:“吾不知死所矣。”十二年,徐寿辉兵渡江,陷武昌,威顺王及省臣相继遁。舳舻蔽江而下,江西大震。贼乘胜破瑞昌,右丞
博啰特穆尔方治军江上,闻之亦遁。
译开北望,再拜。已脱衣帽,岸浒投水中死。赠彭城邵侯,谥毅。
——面向北方叩拜两次,然后脱掉衣帽,在岸边投水而死。追赠彭城邵侯,谥号"毅"。
△萧景茂
萧景茂,漳州龙溪人,性孝友,家贫力农。顺帝至元四年,南胜县民李智甫作乱,掠龙溪,景茂与兄佑集乡丁拒之,据观音山桥,险与贼战败。
——萧景茂是漳州龙溪人,生性孝顺友爱,家境贫寒,靠种田为生。顺帝至元四年,南胜县百姓李智甫作乱,抢掠龙溪,萧景茂与兄长萧佑召集乡兵抵抗叛贼,据守观音山桥的险要之处与贼兵交战,战败。
被执贼胁使从己,景茂曰:"我生为大元民,死作隔洲鬼,岂从汝为逆耶?"隔洲,其所居里也。贼怒,缚景茂于树,脔其肉,使自啖。景茂益愤骂贼,遂以刃决其口,至耳旁骂不绝声而死。朝命褎之,仍给钱以葬。
——萧景茂被俘,贼兵胁迫他归顺自己,萧景茂说:"我活着是大元的百姓,死了做隔洲的鬼,怎么会跟从你们造反呢?"隔洲,是他所居住的乡里。贼兵大怒,把萧景茂绑在树上,割下他的肉,逼他自己吃下去。萧景茂更加愤怒地大骂贼兵,贼兵于是用刀割裂他的嘴,一直割到耳边,他骂声不绝而死。朝廷下令褒奖他,并拨给钱财予以安葬。
△张桓
张桓字彦威,真定藳城人。父木,知汝宁府,因家焉。桓以国子生释褐,累官陕西行台监察御史。以言事不合去。刘福通陷汝宁,桓避居确山。
——张桓字彦威,真定藳城人。父亲张木,任汝宁府知府,因此在汝宁安家。张桓以国子生的身份出仕,历任陕西行台监察御史。因进言与朝廷意见不合而离职。刘福通攻陷汝宁,张桓避居确山。
贼知其名,袭获之。罗拜请为帅,弗听。囚六日,拥至渠魁前。桓据榻坐,与之抗论顺逆。其徒捽桓起跪,桓詈叱弥厉,屡唾贼面。贼谓曰:"汝但一揖亦"怒汝死,桓瞋目曰:"吾恨不能斩逆首,肯听汝诱胁而折腰哉!"贼知不可屈,遂刺之。后语人曰:"张御史真铁汉,害之可惜。"事闻,赠礼部尚书,谥忠洁。
——贼兵知道他的名声,突袭抓获了他。众贼环拜请他做首领,他不听从。被囚禁六天,被押到贼首面前。张桓坐在榻上,与贼首争辩顺逆之理。他的党徒揪住张桓强令他起来下跪,张桓怒骂更加激烈,屡次朝贼兵脸上吐唾沫。贼兵对他说:"你只要作一个揖也……"若不然就要杀你。张桓瞪眼说:"我恨不能斩下逆贼的头颅,怎肯听从你们的诱骗胁迫而屈膝弯腰!"贼兵知道不能使他屈服,便刺杀了他。后来贼首对人说:"张御史真是铁打的汉子,杀了他真可惜。"此事上报朝廷,追赠礼部尚书,谥号忠洁。
【察《辍耕录》云:桓谢职居确山县,而陷贼。贼魁素闻桓有治绩,置上座,胁之受伪官。桓唾之,遂缚桓妻孥九人至。先杀妾,次杀子女,以及妻。每杀一人一则谓桓曰:"御史若降,余可免。"桓弗为动。此至正辛卯八月事,所载较详】
——【考察《辍耕录》记载:张桓辞官后居住在确山县,因而落入贼手。贼首平素听闻张桓有治理政绩,请他坐上座,胁迫他接受伪职。张桓唾骂他,贼兵于是把张桓的妻儿九人绑来。先杀了他的妾,接着杀子女,最后杀妻子。每杀一人,就对张
黼孤立,辞气愈奋厉。时黄梅主簿伊逊特穆尔愿出击贼,黼大喜,向天沥酒与之誓。贼游兵已至境,急檄诸
乡落聚木石于险塞处,遏其归路,仓卒无号,乃墨士卒面统之出战,黼身先士卒,大呼陷阵,伊逊特穆尔继进,贼大败,逐北六十里,还谓左右曰:
贼不利于陆,必由水道以舟薄我,苟失备御,吾属无噍类矣。乃以长木数千,冒铁椎于杪,暗植沿岸水中,逆刺贼舟,谓之七星椿。会西南风急,贼
舟数千,果扬帆顺流,鼓噪而至。舟遇椿,不得动。黼帅将士奋击,发火翎箭射之,焚溺死者无算。行省上其功,拜江西行省参政,行江州、南康等路。
军民都总管,便宜行事,命未下,而贼势更炽,荆湖、淮甸守臣往往弃城遁。黼提孱旅,中外援绝,贼薄城,黼引兵登陴,布战具,贼巳入,与之巷战,知
力不敌,挥剑叱贼曰:「杀我,毋杀百姓!」贼自项背来刺,黼堕马,与从子秉昭俱骂贼而死。郡民相率具棺,葬于东门外。黼兄冕居颍上,亦死于贼。秉
昭冕季子也,事闻,封黼陇西郡公,谥忠文,诏立庙江州,赐额曰崇烈,官其子秉方集贤待制【案:辍耕录云,初,武昌陷时,黼谓子秉方曰,我国
之守臣,当死;此士汝可奉母往下江,依伯父以存吾后。秉方曰:「父死国,子死父,有何不可?」黼怒曰:「汝不遵命,是不孝也。」秉昭亦劝其兄曰:「若不去,」
则叔父无后,不孝莫大于是。某当与叔父同生死矣。秉方不获已,买舟奉母行。去不半月,黼死。云云。李氏一门忠孝,史传未及详载】
△李齐
李齐,字公平,广平人。家贫,客于江南,工辞章。元统元年,赐进士第一,厯签河南淮西廉访司事,移知高邮府。至正十三年,泰州白驹场亭民。
张士诚为乱,破本州岛淮南行省【淮南史传讹,河南据续宏简录改】遣齐往招降,被拘久之,其党自相攻杀,始纵齐归。士诚佯请降,行省授。
以民官未几,复鼓变,杀参政赵琏,掠官库,走入得胜湖。俄陷兴化,时左丞奇彻图方镇高邮,使齐守甓社湖。齐既出高邮,遂陷贼,蔓延入宝应。会
有诏赦叛者,使至高邮,不得入。贼绐曰:「必李知府来,乃受诏。」行省强齐往,至则下齐狱中。齐益声言:「士诚本无降意,特遣延为缮饬计耳。」官军谍
知之进攻城,士诚呼齐出使,跪齐叱曰:“吾膝如铁,岂肯为贼屈!”士诚怒,扼之,跪齐立而诟,乃曳倒,搥碎其膝而剐之。论者谓:“大科三魁,若台哈布。”
哈没海,上李黼陨九江,洎齐之死,皆不负所学云。
△褚布哈 【褚伴格】
褚布哈字君实,隰州石楼人。泰定初,补中瑞司译史,厯签河西道廉访司事。
译桓说:"御史如果投降,其余的人可以免死。"张桓始终不为所动。这是至正辛卯年八月的事,《辍耕录》记载得比较详细】
△李黼【李冕 李秉昭】
李黼字子威,颍州人。父工部尚书守中,性卞急,遇诸子极严。每一饮酒,辄半月醉,不解。黼百计承顺,求宁亲心不可得。尝跪而自讼,无几微厌怠意。初补国学生,泰定四年,遂以明经魁多士,授翰林修撰,厯监察御史,首言:"禴祠烝尝,古今大祭,今太庙唯二祭,而日享佛祠神,非礼也,宜据经行之。成均,教化之基,不当隶集贤,宜属省臣兼领。诸侯王岁赐有定额,分封易代之际,世系戚疏,无成书可考,宜仿先代修正玉牒。"皆不报。
——李黼字子威,颍州人。父亲工部尚书李守中,性情急躁,对待几个儿子极为严厉。每次饮酒,便要醉上半个月不能解醒。李黼想尽办法顺从奉承,想求得父亲安心却始终做不到。他曾跪着自我检讨,丝毫没有厌倦懈怠的神色。最初补任国学生,泰定四年,凭明经科成为众多考生中的第一名,被授予翰林修撰,历任监察御史,首先进言:"禴祠烝尝这些古今的大祭,如今太庙只举行两次祭祀,却天天供奉佛神,不合礼制,应当依照经典举行祭祀。国子监是教化的根本,不应隶属集贤院,应由省臣兼领管理。诸侯王每年的赏赐有固定的数额,但分封改朝换代之际,世系亲疏关系,没有完整的记载可以查考,应仿照前代重新修订玉牒。"这些建议都没有得到回复。
迁宣文阁监书博士,兼经筵官,每以圣贤心法为帝言之。命巡视河渠,黼上言曰:"蔡河源出京西,宋以转输之故,平地作堤,今河底填淤,高出地面。秋霖一至,横溃为灾,宜按故迹修浚。他日东河或有不测之阻,江淮运物,当由此分道达京,万世之利也。"亦不报,出为江州路总管。
——迁任宣文阁监书博士,兼任经筵官,常常把圣贤心法讲给皇帝听。奉命巡视河渠,李黼进言说:"蔡河发源于京西,宋朝因漕运转输的缘故,在平地上修筑堤坝,如今河底淤积,已高出地面。一旦秋雨来临,河水横溢泛滥成灾,应按旧有的河道加以疏浚修治。日后东河如果发生意外阻塞,江淮的运输物资,就可以从这条河分道运到京城,这是万世的利益。"这个建议也没有回复,外放为江州路总管。
至正十一年盗起,北据徐、蔡,南陷蕲、黄,焚掠数千里。九江居下流,为江、东西襟喉地。黼治城壕,修器械,募丁壮,分守要害。宜上攻守之策于行省,请兵屯江北以扼贼冲,不报。黼叹曰:"吾不知死所矣。"
——至正十一年盗贼四起,北面占据徐州、蔡州,南面攻陷蕲州、黄州,焚烧抢掠数千里。九江地处下游,是江西、江东的咽喉要地。李黼整治城墙护城河,修造兵器,招募壮丁,分兵把守要害之处。他向行省呈上攻守之策,请求派兵屯驻江北扼守贼兵冲要之地,没有得到回复。李黼叹息说:"我不知道将来会死在什么地方了。"
十二年,徐寿辉兵渡江,陷武昌,威顺王及省臣相继遁。舳舻蔽江而下,江西大震。贼乘胜破瑞昌,右丞博啰特穆尔方治军江上,闻之亦遁。黼孤立,辞气愈奋厉。
——十二年,徐寿辉的军
未几,移淮东。红巾贼蔓延两淮,势张甚。布哈行郡至淮安,极力
为守御计,贼至多所斩获,且请知枢密院娄章以判官刘甲守韩信城,相犄角为声援,复上章劾总师逗挠状,朝廷录其功,升廉访使。甲有智勇。
与贼战辄胜,贼惮之,布哈颇赖焉。总兵者嫉其劾已,檄甲别将兵击贼,冀以困布哈。甲去,韩信城陷,贼乃掘堑相衔,捷水寨以围淮安。布哈知事。
危退入城,时城三面皆贼,惟北门通沐阳,倚其刍饷。而赤鲤湖为贼据,沐阳之路又绝,食且尽,攻围日急。总兵者屯下邳,按兵不出,遣使十余辈。
告急,皆不应。凡草木、螺蛤、鱼蛙、燕鸟及鞾皮、鞍革、箱弓之筋,皆尽,而后人相食。撤屋为薪,民多露处。力穷城陷,布哈犹据西门,力鬬中伤,见执为。
贼所脔,次子伴格冒刃护之,亦见杀。时至正十六年十月乙丑也。布哈守淮安五年,身经数百战,精忠大节,人比之张巡云。朝廷闻之,追封卫国。
公谥忠肃
△郭嘉
郭嘉字符礼,濮阳人。祖昂,父惠,俱以战功显。嘉慷慨有大志,登泰定三年进士第,累官广宁路总管。属盗起,诏团结义兵,嘉招集民数千,教
以坐作进退号令齐一,赏罚明信。东方甲兵之精,称嘉为最。至正十八年,刘福通党由大同焚掠上京,嘉躬率义兵出御。既而辽阳陷,孤城无援。
嘉叹曰:“自我祖父有勋王室,今之尽忠,吾分内事也。况身守此土,当生死以之,余不足恤。”顷之,贼至,围城亘数十里。有大呼者曰:“辽阳我得矣,何”
不出降,嘉挽弓射呼者,中其左颊,堕马死。贼稍引退,嘉开西门逐之。贼大至,力战以死。事闻,封太原郡公,谥忠烈。
△喜同 【塔布岱】
韩因,字可宗,汴梁人。少习举子业,负气不羣。刘福通据汝宁,官军讨之,久不下。会朝廷诏赦叛逆,募可持诏入贼者,因应命,假以唐州判官。
使焉贼渠,恐其党心摇,止因于外纳诏不读,旋纵因归报。因出乘马,周贼屯大呼曰:「汝辈好百姓,何不出降归田里,而甘从逆贼驱使耶?」众愕贻。
相顾,贼渠追,因责其所言,因极口肆骂,贼怒,寸割之。
△韩因
韩因,字可宗,汴梁人。少习举子业,负气不羣。刘福通据汝宁,官军讨之,久不下。会朝廷诏赦叛逆,募可持诏入贼者,因应命,假以唐州判官。
使焉贼渠,恐其党心摇,止因于外纳诏不读,旋纵因归报。因出乘马,周贼屯大呼曰:「汝辈好百姓,何不出降归田里,而甘从逆贼驱使耶?」众愕贻。
相顾,贼渠追,因责其所言,因极口肆骂,贼怒,寸割之。
△卞琛 【卞小十 李仲亨】
卞琛,大名人家,世力农。
译队渡江,攻陷武昌,威顺王和省中官员相继逃遁。贼船遮蔽江面顺流而下,江西大为震动。贼军乘胜攻破瑞昌,右丞博啰特穆尔正在江上治军,听闻此事也逃遁了。李黼孤立无援,言辞语气却更加振奋激昂。
时黄梅主簿伊逊特穆尔愿出击贼,黼大喜,向天沥酒与之誓。贼游兵已至境,急檄诸乡落聚木石于险塞处,遏其归路,仓卒无号,乃墨士卒面统之出战,黼身先士卒,大呼陷阵,伊逊特穆尔继进,贼大败,逐北六十里。
——当时黄梅主簿伊逊特穆尔愿意出兵攻击贼军,李黼十分高兴,向天洒酒与他盟誓。贼军的游动兵马已到达境内,李黼紧急传令各乡村在险要关隘处堆聚木石,堵住贼兵的退路,仓促之间没有军旗号令,便用墨涂在士卒脸上作为标记率军出战,李黼亲自率先冲锋,大呼陷阵,伊逊特穆尔随后跟进,贼军大败,追击败兵六十里。
还谓左右曰:"贼不利于陆,必由水道以舟薄我,苟失备御,吾属无噍类矣。"乃以长木数千,冒铁椎于杪,暗植沿岸水中,逆刺贼舟,谓之七星椿。会西南风急,贼舟数千,果扬帆顺流,鼓噪而至。舟遇椿,不得动。黼帅将士奋击,发火翎箭射之,焚溺死者无算。行省上其功,拜江西行省参政,行江州、南康等路军民都总管,便宜行事。
——回来后对左右说:"贼军在陆地作战不利,必定会从水路乘船逼近我们,倘若疏于防备,我们这些人就没有一个能活下来了。"于是用数千根长木,木梢上装上铁椎,暗中插入沿岸水中,逆向刺向贼船,称之为"七星椿"。恰逢西南风急,贼船数千艘,果然扬帆顺流而下,呐喊着蜂拥而至。船只碰到木椿,无法行动。李黼率将士奋力出击,用带火的箭矢射击贼船,被烧死溺死的贼兵不计其数。行省将他的功劳上报,被授予江西行省参政,兼任江州、南康等路军民都总管,可以便宜行事。
命未下,而贼势更炽,荆湖、淮甸守臣往往弃城遁。黼提孱旅,中外援绝,贼薄城,黼引兵登陴,布战具,贼巳入,与之巷战,知力不敌,挥剑叱贼曰:"杀我,毋杀百姓!"贼自项背来刺,黼堕马,与从子秉昭俱骂贼而死。郡民相率具棺,葬于东门外。黼兄冕居颍上,亦死于贼。秉昭冕季子也,事闻,封黼陇西郡公,谥忠文,诏立庙江州,赐额曰崇烈,官其子秉方集贤待制。
——任命还未下达,贼军势力更加猖獗,荆湖、淮甸的守臣纷纷弃城逃跑。李黼率领着薄弱的军队,内外援兵都断绝了,贼兵逼近城池,李黼带兵登上城墙,布置作战器具,贼兵已经攻入城中,与他们展开巷战,明知寡不敌众,仍挥剑喝骂贼兵说:"杀我可以,不要杀害百姓!"贼兵从背后刺来,李黼坠马,与侄子李秉昭一起骂着贼兵而死。郡中百姓相互协力备办棺木,将他葬在东门外。李黼的兄长李冕居住在颍上,也死于贼手。李秉昭是李冕的小儿子。此事上报朝廷,追封李黼为陇西郡公,谥号忠文,下诏在江州为他立庙,赐匾额为"崇烈",授予他儿子李秉方集贤待制之职。
【案:辍耕录云,初,武昌陷时,黼谓子秉方曰,我国之守臣,当死;此士汝可奉母往下江,依伯父以存吾后。秉方曰:"父死国,子死父,有
早游学京师,补国子生。既而丁母忧,仍服农于家。至正十二年,邻郡盗起,剽掠至其境,琛与从子小十府史李仲亨。
等协谋统丁壮数百人出击,民兵无弓矢,直以钩鉏、白梃当贼,贼矢雨集,琛众溃散,被擒。仲亨小十皆死。贼素知琛名,谓曰:「从我解汝缚,不从杀。」
汝琛唾曰:「我国子生也,视汝辈真狗彘耳。吾宁义死,不从贼生,遂见杀。」
△乔彝【张嵓起,王佐,吴德新】
乔彝字仲常,晋宁人。性高介有守。至正十八年,叛将王士诚袭晋宁城,陷城中死者十二三。彝家有大井,乃令妻子婢辈循次投井中而已。
随赴之,士诚素知彝名,使人即其家邀致之,至则巳死矣。贼平,赐谥纯洁。有张嵓起,字傅霖,汾州人,尝为国子助教,免归。盗自晋宁陷汾州,嵓起
与妻赴井死。王佐,字符辅,晋宁人。贼至,为所获,诟贼不辍,因见害。又有吴德新者,字止善,建昌人,工医,留京师。偶往晋宁,会盗至,见执,胁使降不。
从贼加白刃颈上,德新骂不已,乃曳之井上,阳欲挤之,德新即自投井中,仰骂贼,贼下射矢贯其顶,骂益力,贼怒以长枪刺之,复怜其死,以土埋。
井而去
△颜瑜 【曹彦可】
颜瑜,字德润,曲阜人,兖国复圣公五十七代孙也。以行谊举为邹及阳曲两县教谕。至正十八年,义兵万户田丰叛,陷东平,瑜携家走郓城。
道遇贼,曰:“尔何人?”瑜曰:“我东鲁书生也。”贼曰:“尔书生,可从我见主师。”瑜骂曰:“尔贼,何主师耶?”贼怒,欲杀之。瑜无惧色,复使之写旗。瑜大诟曰:“尔本”
大元百姓,会天下乱,募尔为兵,而反为叛逆,我腕可断,岂能为尔写旗从逆乎?贼以枪则杀之,妻子皆被害。有曹彦可,耆亳州人,当妖寇起,里中。
多无赖子,不知书,既破亳揭帛于竿,羣趋彦可家,劫之使写旗,彦可辞,乃迫以刃,彦可唾曰:「我儒者,知有君父,岂为汝写旗者?」贼怒,遂见害,年七。
十矣事闻赐节愍
△王士元 【王致微】
王士元,字尧佐,恩州人。泰定四年进士,由棣州判官累迁知磁州。直军兴,馈饷日繁,士元惟惜民力,虽被将士诃责,弗顾也。改知浚州,州滨
黄河尝经盗贼,雉堞不完。至正十七年,贼复迫城,守兵溃散。士元坐堂上,顾其子致微,使避,曰:"吾守臣,居此职也。若可逃生,子侍立不忍去贼前。"
问曰:“尔为谁?”士元叱曰:“我王知州也。”强贼识我,否则欲缚之。士元奋拳殴贼,贼怒,并其子杀之。
△杨朴
杨朴字文素,河南人。早以文学推择为吏,任滁州全椒县尹。行省参政额森总兵于滁,纵饮不理军事。
译何不可?"黼怒曰:"汝不遵命,是不孝也。"秉昭亦劝其兄曰:"若不去,则叔父无后,不孝莫大于是。某当与叔父同生死矣。"秉方不获已,买舟奉母行。去不半月,黼死。云云。李氏一门忠孝,史传未及详载】
——【按:《辍耕录》记载,起初,武昌沦陷时,李黼对儿子李秉方说,我是国家的守臣,应当以死尽忠;你可以侍奉母亲前往下游,依靠伯父保存我的后代。李秉方说:"父亲为国而死,儿子为父亲而死,有什么不可以?"李黼生气地说:"你不遵从我的命令,就是不孝。"李秉昭也劝他的哥哥说:"如果你不走,叔父就没有后人了,不孝没有比这更大的了。我应当与叔父同生共死。"李秉方无可奈何,只好雇船侍奉母亲离去。离开不到半个月,李黼就死了。等等。李家一门忠孝,史传中没有详细记载】
△李齐
李齐,字公平,广平人。家贫,客于江南,工辞章。元统元年,赐进士第一,厯签河南淮西廉访司事,移知高邮府。至正十三年,泰州白驹场亭民张士诚为乱,破本州岛,淮南行省遣齐往招降,被拘久之,其党自相攻杀,始纵齐归。
——李齐,字公平,广平人。家境贫寒,客居江南,擅长诗文辞章。元统元年,被赐为进士第一名,历任河南淮西廉访司佥事,调任高邮府知府。至正十三年,泰州白驹场的亭民张士诚作乱,攻破本州,淮南行省派李齐前去招降,被拘留了很久,因贼党内部互相攻杀,李齐才被放回。
士诚佯请降,行省授以民官。未几,复鼓变,杀参政赵琏,掠官库,走入得胜湖。俄陷兴化,时左丞奇彻图方镇高邮,使齐守甓社湖。齐既出高邮,遂陷贼,蔓延入宝应。会有诏赦叛者,使至高邮,不得入。贼绐曰:"必李知府来,乃受诏。"行省强齐往,至则下齐狱中。齐益声言:"士诚本无降意,特遣延为缮饬计耳。"
——张士诚假意请求投降,行省授予他管理民政的官职。不久,张士诚再次鼓动叛乱,杀害参政赵琏,抢掠官府仓库,逃入得胜湖。不久攻陷兴化,当时左丞奇彻图正镇守高邮,派李齐守卫甓社湖。李齐一离开高邮,就落入贼手,贼势蔓延进入宝应。恰逢朝廷下诏赦免叛贼,派使者到高邮,却不能进城。贼兵欺骗说:"一定要李知府来,才接受诏书。"行省强令李齐前往,李齐一到就被投入监狱。李齐更加大声宣扬:"张士诚本来就没有投降的意思,只是借此拖延时间以修缮加固城防罢了。"
官军谍知之进攻城,士诚呼齐出使,跪齐叱曰:"吾膝如铁,岂肯为贼屈!"士诚怒,扼之,跪齐立而诟,乃曳倒,搥碎其膝而剐之。论者谓:"大科三魁,若台哈布哈没海,上李黼陨九江,洎齐之死,皆不负所学云。"
——官军探知此事后进攻城池,张士诚叫李齐出来,逼他下跪,李齐怒斥道:"我的膝盖如同铁打的,怎肯为贼兵屈膝!"张士诚大怒,强按他跪下,李齐站起来继续怒骂,贼兵便把他拖倒,锤碎他的膝盖后将他凌迟处死。评论的人说:"大科三名魁首,像台哈布哈(后改名台哈布哈没海),加上李黼战死九江,以及李齐的死,都没有辜负他们平生所学。"
△褚布哈【褚伴格】
褚布哈字君实,隰州石楼
至募城门不钥,寇入纵火,犹张烛挥。
杯急踰城走,朴度必死,尽杀其妻女。朝服坐堂上,盗欲降之。朴指妻女示曰:「我已戕我属,正欲死官守耳,尚何云哉!」连唾之。贼絷朴,倒悬树上,割。
其肉至尽犹大骂弗绝
钦定续通志卷五百二十
●钦定续通志卷五百二十一。忠义传十四。
忠义传
元 【二】
○元二
赵琏【琬】孙撝,石普,盛昭,杨乘,尼雅斯拉鼎【宝通,海瑠丹,锡卜沙鲁】
伊噜布哈【罗阿伯嘉努】台哈布哈【李辅德彻辰张君壁】巴延布哈德济【大胜努该里丹蔡诚蒋】。
广,陈受】樊执敬全布延萨里【噶海齐】桑节【拜布哈】道通余阙【李宗可,纪守仁,陈彬,金】
承宗,特穆尔布哈,段桂芳,和斯布哈,锡里卢廷玉,葛延龄,邱卺,许元琰,谔都玛勒,黄寅孙,黄多伦岱,杨恒,余中,陈巨济】周镗【谢一鲁】
聂炳【达尔】刘耕孙【焘孙硕】俞述祖,桂鄂勒哲【金德】绰罗【冯三】博啰。
特穆尔【玛哈实哩】彭庭坚,王巴延【相】托里布【哈达兰布哈哈奇尔吴布延阿拉克布哈迪延布哈】刘。
浚,伊苏台,陈君用,布琳尼敦【上都】绰哈【黄绍,胡斗元,黄云,民安图】魏中。
立【于大本】
赵琏 【赵琬】
孙撝
石普
盛昭
杨乘
尼雅斯拉鼎【宝通,海瑠丹,锡卜沙鲁】
伊噜布哈 【罗阿 伯嘉努】
台哈布哈【李辅德,彻辰,张君壁】
巴延布哈德济【大胜努】,该里丹,蔡诚,蒋广,陈受】
樊执敬
全布延萨里 【噶海齐】
桑节 【拜布哈】
道通
余阙【李宗可纪守仁陈彬金承宗特穆尔布哈段桂芳和斯布哈锡里卢廷玉葛延龄邱卺许元琰谔都玛勒黄寅孙黄多伦岱杨恒】
余中陈巨济】
周镗 【谢一鲁】
聂炳 【达尔】
刘耕孙 【刘焘孙 刘硕】
俞述祖
桂鄂勒哲 【金德】
绰罗 【冯三】
博啰特穆尔 【玛哈实哩】
彭庭坚
王巴延 【王相】
托里布哈【达兰布哈,哈奇尔,吴布延,阿拉克布哈,迪延布哈】
刘浚
伊苏台
陈君用
布琳尼敦 【上都】
绰哈【黄绍,胡斗元,黄云,民安图】
魏中立 【于大本】
△赵琏 【赵琬】
赵琏,字伯器,宏伟之孙也。至元年,登进士第,厯官抗州路总管。浙右病徭役,民充坊里正者,皆破家。琏议以属县坊正为雇役,里正用田赋。
以均之民咸以为便。至正中,河南盗起,湖广、荆襄皆陷,两淮骚动。朝廷析河南地,立淮南江北行省于扬州,以琏参知政事,分镇真州。琏方病即
舆疾行,会张士诚起海滨,陷泰州、兴化、高邮,知府李齐往招之,士诚伪请降,且乞从征自效,乃移琏镇泰州,琏趣士诚治戈船趋濠泗,士诚疑惮。
译人。泰定初,补中瑞司译史,厯签河西道廉访司事。未几,移淮东。红巾贼蔓延两淮,势张甚。布哈行郡至淮安,极力为守御计,贼至多所斩获,且请知枢密院娄章以判官刘甲守韩信城,相犄角为声援,复上章劾总师逗挠状,朝廷录其功,升廉访使。
——褚布哈字君实,隰州石楼人。泰定初年,补任中瑞司译史,历任河西道廉访司佥事。不久,调往淮东。红巾贼在两淮蔓延,势力十分强大。褚布哈巡行至淮安,极力谋划防守御敌之策,贼兵来犯时多有斩获,并且请知枢密院事娄章派判官刘甲守卫韩信城,与之形成犄角之势互相声援,又上奏弹劾主帅畏缩不前的情状,朝廷记录了他的功劳,升任廉访使。
甲有智勇,与贼战辄胜,贼惮之,布哈颇赖焉。总兵者嫉其劾已,檄甲别将兵击贼,冀以困布哈。甲去,韩信城陷,贼乃掘堑相衔,捷水寨以围淮安。布哈知事危,退入城,时城三面皆贼,惟北门通沐阳,倚其刍饷。而赤鲤湖为贼据,沐阳之路又绝,食且尽,攻围日急。
——刘甲有智谋和勇力,与贼作战总能获胜,贼兵都畏惧他,褚布哈颇为倚仗他。主帅忌恨褚布哈弹劾自己,传令让刘甲另外率兵攻打别处的贼兵,希望以此使褚布哈陷入困境。刘甲一走,韩信城便陷落了,贼兵便挖掘壕堑相互连接,攻占水寨来包围淮安。褚布哈知道事态危急,退入城中,当时城的三面都是贼兵,只有北门通往沭阳,依靠沭阳供给粮草。但赤鲤湖被贼兵占据,通往沭阳的道路也断绝了,粮食即将耗尽,围攻一天比一天紧急。
总兵者屯下邳,按兵不出,遣使十余辈告急,皆不应。凡草木、螺蛤、鱼蛙、燕鸟及鞾皮、鞍革、箱弓之筋,皆尽,而后人相食。撤屋为薪,民多露处。力穷城陷,布哈犹据西门,力鬬中伤,见执,为贼所脔,次子伴格冒刃护之,亦见杀。时至正十六年十月乙丑也。布哈守淮安五年,身经数百战,精忠大节,人比之张巡云。朝廷闻之,追封卫国公,谥忠肃。
——主帅屯兵下邳,按兵不动,褚布哈派了十几批使者去告急求援,都没有回应。城中所有的草木、螺蛳蛤蜊、鱼虾青蛙、燕子飞鸟,以及靴皮、马鞍革、弓箱上的筋条,全都吃光了,之后人们开始相食。拆毁房屋当柴烧,百姓多露宿在外。力量耗尽,城池陷落,褚布哈仍然据守西门,奋力搏斗身受重伤,被贼兵擒获,被割肉处死,他的次子褚伴格冒着刀刃保护父亲,也被杀害。这是至正十六年十月乙丑日的事。褚布哈镇守淮安五年,亲身经历数百次战斗,精忠大节,人们把他比作张巡。朝廷得知后,追封他为卫国公,谥号忠肃。
△郭嘉
郭嘉字符礼,濮阳人。祖昂,父惠,俱以战功显。嘉慷慨有大志,登泰定三年进士第,累官广宁路总管。属盗起,诏团结义兵,嘉招集民数千,教以坐作进退号令齐一,赏罚明信。东方甲兵之精,称嘉为最。
——郭嘉字符礼,濮阳人。祖父郭昂,父亲郭惠,都以战功显赫。郭嘉慷慨有大志,考中泰定三年进士,历官至广宁路总管。适逢盗贼四起,朝廷下诏组建乡兵,郭嘉招募聚集百姓数千人,教他们坐作进退、号令统一,赏罚公正分明。东方军队的精锐,都称郭嘉部为最强。
至正十八年,刘福通党由大同焚掠上京,嘉躬率义兵出御。既而辽阳陷,孤城无援。嘉叹曰:"自我祖父有勋王室,今之尽忠,吾分内事也。况身守此土,当生死以之,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