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七
曹成走广而复。
降湖湘,遂安。寻复承务郎,监潭州南岳庙。通判辰州,绍兴九年,复三京,祇谒陵寝,事还,以前功,旬月四迁至承议郎,通判顺昌府。金人奄至,太尉。
刘锜甫至,众不满三万,遣人丐援于朝,无敢往者。若海毅然请行,具述锜明方略,善用兵,以偏师济之,必有成功。朝廷从之,金兵果败去,辟淮北。
宣抚司主管机宜文字,拓皋之役,复以劳两转至朝散郎,通判洪州,未上,丁内艰,服除,添差通判信州,秩满,迁湖北帅司参议,知道州,陛辞得对。
帝曰:“久不见卿,卿向安在?”授直秘阁,知江州。丁父忧时,方经略中原。朝廷议起若海,而若海死矣。若海豁达高亮,深沈有度,耻为世俗章句学为。
文操纸笔立就,蹈厉风发。高宗尝以片纸书若海名,谕浚曰:「似此人材,卿宜收拾。」会浚去国,不果召。
△张运
张运,字南仲,信之贵溪人,唐宰相文瓘之后,父贯,右通直郎,累赠大中大夫。运年二十五,以太学生登宣和三年进士第,赐同上舍出身,调
桂阳监蓝山县丞,县阙令运摄县事,县与诸獠接壤,因俗为治,吏民安之。临武寇与诸獠合,大剽掠,运亲帅兵厉之。迁潭州攸县尉,高宗南渡剧。
贼王在据岐山,潭帅征兵戍岳,运将二千人先至岳。贼平,改临江新淦丞县,新被兵,令不能支。沿江抚谕使张汇劾罢之,以运摄县事。运拨煨烬。
考版籍,正租赋,数月之间,敝除而民定。绍兴五年,通判鼎州,贼杨么、黄诚拥众数万,残破城邑,跳梁湖北。高宗遣张浚以都督,董师岳飞以招讨。
举兵击之,贼率轻锐,径趋武溪南兴,以临鼎州。城中大震,运与太守程昌■〈宀禹〉勒兵登城,控扼上下,以张其势。贼宵溃,澧贼雷德进栅险。
称乱帅檄,运讨之。运将都统梁吉等率兵直捣其巢,破四十二栅,降其众。金人侵庐、寿等州,大将驻兵淮濡以拒之。运给饷,未尝乏绝。丁母及父。
忧服除,起知桂阳监,五月而境内称治。与部使者奏,升监为军,大修庠序之教,祠汉以来守令有功德于桂阳者卫飒、唐羌等七人于学,刻续颜。
氏家训、四时纂要等书,散之民间,使之修德而务本。召入对,除知达州。方大旱,入境而雨。奏除病民五事,召为度支郎中。临安楼店务钱,岁三十。
余万缗,请以十万归省。额户部所储,三佛齐国所贡乳香九万一千五百斤,直可百二十余万缗,请分送江浙、荆湖漕司卖之,以籴军饷及陈诸。
路纲运七弊惩革十术,远近递输以均劳逸,事皆施行。兼枢密院检详,迁军器监,寻改大理少卿。请正两浙盐法,以宽私鬻之禁。尤明于治狱,狱
为之空拜,刑部侍郎言:「诸斥逐累敕未还者,宜从湔洗。
译士,被授予郴州司户之职。干道七年,太常黄钧向丞相虞允文、梁克家推荐他,打算安排他担任学官,孙逢吉最终就任常德教授后归乡。李焘、刘珙、郑伯熊、刘焞相继举荐他,出任萍乡县知县,以政绩最优而闻名。绍熙元年,升任秘书郎,兼任皇子嘉王府直讲。绍熙二年春二月,雷电冰雪等灾异交相发生,皇帝下诏征求直言。他上疏陈述八件事:除去蒙蔽和谄媚,亲近经筵讲读之臣,伸张议论驳斥,崇尚气节,节省用度,珍惜名位器用,选拔武才,整饬军备。被提拔为右正言,他进言说都城的百姓安土重迁害怕搬迁,而宗室外戚大兴营建工程日渐广泛,每建一座宅第,就要拆除数百户民居,怨声载道的人很多。当时有位亲王正在改建楼观尚未完工,皇帝听说此事后,立即下令停止工程。当初,工部侍郎兼知临安府潘景珪结交权贵宠臣以求晋升,司谏邓驿屡次列举他的罪状,潘景珪反而用计谋倾轧邓驿,将他调任匠监之职。孙逢吉说:表面上优待升迁他的官职,实际上却罢免了他的言官之职,以后的言官将会把这件事当作戒鉴。两次上疏请求收回对邓驿的新任命,没有得到答复,又弹劾潘景珪胁持台谏、蔑视朝纲,潘景珪最终被罢免。他在谏官职位上七十天,上奏章二十次,言辞恳切中肯,都是别人难以说出口的话。改任国子司业,请求外调担任湖南提刑,后又以秘书监的身份被召回朝廷,兼任吏部侍郎。当时朱熹在经筵讲学,持论恳切正直,小人大多对此感到不便,便暗中激起皇帝的怒气,皇帝亲自批示,让朱熹去担任祠禄之职。刘光祖与孙逢吉同在经筵讲学,属吏禀告说:今天轮到某侍郎讲课,他因病请假,孙侍郎排在其后,请他代讲。孙逢吉问:那位侍郎的讲义在哪里?取来一看,是讲《诗经·权舆》篇,讽刺康公对待贤者有始无终,这与放逐朱熹的事情相类似。孙逢吉欣然代为讲授,并借此机会在皇帝面前极力争论。皇帝说:朱熹的话大多不可采用。孙逢吉说:朱熹关于祧庙的议论与臣的意见不合,但他其他的言论都是正确的。朱熹见自己不被采用,渐渐失去了皇帝的信任。恰逢彭龟年议论韩侂胄专权僭越,被外放补任地方官。孙逢吉入朝上疏说:论道德崇高厚重、为陛下所敬重礼遇的,没有比得上朱熹的;论志节端正光明、为陛下所信任倚重的,没有比得上彭龟年的。朱熹已经因议论韩侂胄而离朝,彭龟年又因议论韩侂胄而被黜退。臣担心贤能之人都会失去坚定的志向,陛下所任
诸申请条制,多重复抵牾,失于太烦。诸编置不以赦原、不以荫论之类,失于太重。外路刑」
狱三经翻异,移送大理,刀锯数施,非所以示远及诸不便,皆从之。又请广储蓄,兴鼓铸,修屯田,作乡兵,亦皆听纳。兼权户部侍郎,时久雨伤蚕麦。
及边报有警,诏侍从、台谏陈弭灾御侮之策。运言:“天灾人事,有甚可畏而不足畏者;视吾政之修不修,有甚可忧而不足忧者;视吾自治之善不
善及宜边淮建三大镇以守之。会金人渝盟,特迁户部侍郎以专馈饷。丞相陈康伯议遣李宝自四明控制海道,众论纷纭。运直入赞决以为上。
策金人果败走,因上疏乞降,诏抚将士,蠲租赋,遣信使结豪杰,坚城守,督汉中将士趋关陕,以制其后,置四镇三帅于两淮、襄汉之问,以为内固。
以图进取,以御营、随军都转运使从帝劳师江上,及驾还,因入对,固请补外,乃授集英殿修撰,出知太平州。当兵饥疾疠之余,殚劳徕安辑之方。
严斥堠,攻守之备,理财赋,造战舰,缮甲兵,申禁令,民赖以安。孝宗既受禅,运亦请老,以敷文阁待制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寻授广东经略,不赴。
乃复祠禄,干道七年,翻大饥,运首发粟二千石以赈之,自是民争出粟以济,连上章致政,不许,以疾卒,赠少师左光禄大夫,官其后三人,嘉定六
年赠开府仪同三司
△柳约
柳约字符礼,秀州华亭人。大观三年上舍进士,试中,学官为霸州教授,徙睦州,入为辟府正,迁博士,改宣议郎,充广亲宅宗子博士。约深于
经学属辞,粹微大,为学者师。慕提举福建盐事,召对论内外学正次,乞罢内外官到堂日投牒求官,以厚风俗。授秘书省校书郎,进著作佐郎。徽
州司录改通判宿州,召拜监察御史。靖康初,兼权殿中侍御史,论三镇不可弃,改尚书工部员外,进左司员外郎。父忧去官,服除,以直显谟阁充。
御营司参谋官迁太常少卿,高宗将幸平江,约疏言:“兵可进,毋退,以示怯于敌。”乃以直龙图阁知台州,未赴,徙严州,兼浙西兵马都监,节制管内。
军马当是时,金人大入,杜充拥众北去,列郡震恐,莫有奔问官守者。约于横溃中,屹保孤城,悉力捍御,境内安堵。上书请纠合诸郡,克复吴会,帝
嘉其忠,进右文殿修撰,守郡如故。诏以军兴费出无艺,吏慢弗虔,柳约独谨赋输,率先程督,进秩一等。又诏约郡当兵冲,而能不辞难,不避事,益
严列栅,保绥一方,朕甚嘉之。其以约充集英殿修撰,召入对,奖劳再三,擢权户部侍郎。约于是感激尽言,凡例外宣索,皆执奏不进。论吴幵等罪。
未正,非所以励臣节。诸大将提兵入觐,各名其家将,有尾大不掉之患,皆人不敢言者。
译用的都将是庸俗鄙陋、奸邪浅薄之徒,那将如何立国?韩侂胄看到这份奏疏后十分憎恶他。丞相赵汝愚被罢免后,韩侂胄独揽国政。有一天群臣随驾前往重华宫,皇帝行礼完毕,车驾启动,随行的臣子出了宫门正要上马,忽然传呼韩侂胄到了,随行的人又退回宫门,恭敬地拱手持笏迎接。孙逢吉说:已经出宫又退回去,作揖行礼,臣子侍奉君父的礼节应当是这样的吗?说完不作揖便离去了。恰逢部里聚会用膳,属吏暗中禀报说:伶人王喜被授予阁职。孙逢吉立即在皇帝面前进言说:模仿朱侍讲的举止步态,把儒者当作戏耍对象的人,怎么可以让他玷污阁职?随即上疏极力争辩。同僚暗中把这件事告诉了韩侂胄,当时王喜的任命实际上还没有正式下达,于是韩侂胄便以诬陷诋毁之罪,将孙逢吉外放为太平州知州。他请求领祠禄,担任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后又被起用为赣州知州,但当时已经身患疾病,不久去世,谥号献简。他的弟弟孙逢年、孙逢辰都有文才学问和德行道义,当时人称他们兄弟为"孙氏三龙"。
△章颖
章颖,字茂献,是临江军人。以兼通经义考中乡试举荐,孝宗即位后,下诏征求直言,章颖写了一篇万言书,通过驿站呈递上闻。礼部考试奏报他名列第一,孝宗称赞他的文章有陆贽的风格。调任道州教授,恰逢宜章的贼寇作乱,郡中僚属相继辞职离去,唯独章颖留了下来。贼寇平定后,郡守因功入朝任郎官,上奏说章颖有协助赞画之功,可以委以重任,于是皇帝召见他奏对,授予太学录之职。礼部正奏考试第一名的人,初任官职便被召见奏对的,从章颖开始。他很久没有得到升迁,等到要上奏推荐考试官人选时,孝宗说:章颖可以担任,这才知道皇帝还记得他当年直言进谏的言论。不久,升任太学博士,遭遇母丧,服丧期满后,添差通判赣州,后授予太常博士之职。御史中丞何澹听闻继母去世的讣告,援引"不逮事"的旧例,章颖裁定应当解官。被授予左司谏之职。当时左相留正离职,右相葛邲执掌国政,章颖论说葛邲不能担当大事,前后共上疏二十多次。侍从官商议想要破格提升章颖的官职,以此让他离开言官之位,希望这样两全其美地留住双方。光宗说:这是个好谏官,为什么要调走他?葛邲这才把章颖外放。章颖屡次上疏请皇帝到重华宫向太上皇请安问候,事后都把奏疏草稿烧掉。宁宗即位后,任命他为侍御史兼侍讲,不久暂代兵部侍郎。当时韩侂胄专权当政,章颖
会高丽请修贡,议遣使报聘,上顾廷臣无出,约右加试户。
部侍郎,充其选,且将大用,当路患之,讽言者诬以事,罢为提举太平观,居七年,复秘阁修撰。金人归侵疆,起知蔡州,被命而往,一无顾避。既而金,
人渝平传,檄河南守臣,皆举城降。约独遣使数辈于武昌,得报而后返。未几,以敷文阁待制食祠禄,十有五年卒,赠四官。约天性至孝,母病甚,泣。
祷于天,愿损寿以益母寿。母寻愈,约竟先母两月卒。
△李舜臣
李舜臣,字子思,隆州井研人。生四年,知读书。八岁能属文。少长,通古今,推迹兴废,洞见根本,慨然有志于天下。绍兴末,张浚视师江淮,舜臣
应诏上书言:「乘舆不出,无以定大计,宜徙幸武昌。」又谓:「江东六朝,皆尝取胜北方,不肯乘机争天下,宜为今日监着。」「江东胜后之鉴」十篇上之中。
干道二年进士第,对策论金人无可和之议,宰辅大臣不当以奉行文字为职业,考官恶焉,绌下第,调卬州安仁县主簿,岁大祲,饥民千百持鉏。
棘大呼,响震邑市。令惧,闭门。舜臣曰:「此非盗也,何惧为?」亟出慰劳,遣之。教授成都府,时虞允文抚师关上,辟置幕府,用举者改宣教郎,知饶州德。
兴县专尚风化,民有母子昆弟之讼,连年不决,为陈慈孝友恭之道,遂为母子兄弟如初。间诣学讲说,邑士皆称蜀先生。罢百姓预贷偿前官积。
逋踰三万缗,民病差役。舜臣劝纠诸乡,以税数低昂定役期久近,为义役。期年役成,民大便利。迁宗正寺主簿,重修裕陵玉牒。当曾布、吕惠卿初,
用必谨书,或谓非执政除免格,不应书。舜臣曰:「治忽所关,何可拘常法?」他所笔削,类此尤邃于易。尝曰:「易起于画,理事象数,皆因画以见,舍画而」
论非易也。画从中起,乾坤中画为诚敬,坎离中画为诚明。朱熹晚岁,每为学者称之。子心传道,传性传,以性传,官二府,赠太师,追封崇国公。
△孙逢吉
孙逢吉,字从之,吉州龙泉人也。隆兴元年进士第,授郴州司户。干道七年,太常黄钧荐于丞相虞允文、梁克家,将处以学官,逢吉竟就常德。
教授以归,李焘、刘珙、郑伯熊、刘焞相继荐之,知萍乡县,以治最闻。绍熙元年,迁秘书郎,兼皇子嘉王府直讲。二年春二月,雷雪之沴交作,诏求直。
言疏八事,去蔽谀亲,讲读伸论,驳崇气节省用度,惜名器,拔材武,饬戎备。擢为右正言,建言都城之民安居惮徙,宗戚营缮寖广,每建一第,撤民。
居数百,咨怨者多。时亲王方更造楼观,未己,闻之,亟令罢役。初,工部侍郎兼知临安府潘景珪结贵幸以进,司谏邓驿屡数其罪,景珪反以计倾。
译在经筵侍讲,皇帝说:谏官中有人议论到赵汝愚,你们怎么看?同僚们含糊其辞不置可否。章颖上奏说,天地变化,人心危惧疑虑,再加上敌国轻慢侮辱,国势尚未安定,不可轻易进退大臣,希望皇帝下诏宣谕,不要听任赵汝愚离朝。奏疏没有得到答复。章颖上奏请求到地方待罪。御史弹劾章颖结党营私,罢免了跪伏宫阙为赵汝愚辩护的太学生周端朝等六人,说赵汝愚是被诬陷的,而且说章颖的言论出于忠心,是最先遭到斥逐的人,周端朝等人也都因此获罪,从此党争的议论便兴起了。章颖在家闲居很久之后,被起用为衢州知州。侍御史林行可弹劾罢免了他。不久又任命他为赣州知州,御史王益祥再次弹劾,任命因此被搁置。他又领祠禄,候缺任命为建宁府知府。韩侂胄被诛杀后,章颖被授予集英殿修撰之职,累次升迁至刑部侍郎兼侍讲,在延和殿奏对时,皇帝感叹说:你被权臣压制阻抑很久了。章颖请求修改《甲寅龙飞事迹》中诬陷不实的记载,被授予吏部侍郎之职,不久升任礼部尚书,升为侍读。皇帝下诏让章颖将绍熙、庆元年间谯令宪的《玉牒辨诬》、余端礼与赵彦逾的《甲寅龙飞记》以及赵汝愚当时所记录的事情,加以考订,删削诬妄不实之处,按照事实呈报上来,章颖完成后请求离职领取祠禄。嘉定十一年去世,享年七十八岁。章颖操守品行端正刚直,一生的风骨节操不因穷困或显达而改变,虽然仕途多有坎坷,但清正的舆论都支持他。党争议论兴起时,朱熹给他写信,信中大略说:世道反复无常,已足以令人流泪痛心,而掌权办事的人怒气仍未平息,不知最终会到什么地步。然而只要宗庙社稷有灵,公道舆论尚未泯灭,日后必定会有承担这一责任的人。除了您,我还能指望谁呢?被追赠光禄大夫,谥号文肃。
△商飞卿
商飞卿,字翚仲,是台州临海人。淳熙初年,由太学生考中进士,任无为军教授,历官升至工部郎官。当时韩侂胄执掌国政,气焰逼人,商飞卿到任后,从未曾登门拜谒过他,过了一个月,便请求离职,出任提举福建路常平茶盐事,后被提拔为监察御史,因进言议事触怒韩侂胄,被罢免为奉常。他请求外调,以秘阁修撰的身份担任荆湖南路转运判官,后改任司农卿,总领江东、淮西的军马钱粮。金陵原本设有帅司、漕司的治所,加上马军步军二帅,以及留守内侍,合称六司,宴饮馈赠的花费动辄以万计,商飞卿以身作则崇尚节俭,削减浮滥
之除驿匠监,逢吉曰:“优迁其官,而罢言职,后来者且以言为戒。”两疏乞收驿新命,不报,并劾景珪胁持台谏,蔑视朝纲,景珪遂罢。在谏垣七十日。
章二十上,词旨剀切,皆人所难言者。改国子司业,求去为湖南提刑,以秘书监召,兼吏部侍郎。未熹在经筵,持论切直,小人多不便,潜激帝怒中。
批与祠刘光祖与逢吉同在讲筵,吏请曰:「今日某侍郎轮讲,以疾告,孙侍郎居次,请代之。」逢吉问:「某侍郎讲义安在?」取观之,则讲《诗·权舆》篇,刺康。
公与贤者有始而无终,与逐朱熹事相类。逢吉欣然代之,讲因于上前争论甚苦。帝曰:“朱熹言多不可用。”逢吉曰:“熹议祧庙与臣不合,他所言皆”
正朱见其不可用,寖失帝意。会彭龟年论韩侂冑专僭,出补郡。逢吉入疏曰:「道德崇重,陛下所敬礼者,无若朱熹;志节端亮,陛下所委信者,无若」
彭龟年,熹既以论侂冑去,龟年复以论侂冑绌。臣恐贤者皆无固志,陛下所用皆庸鄙憸薄之徒,何以立国?侂冑见而恶之。丞相赵汝愚既罢,侂
冑专国一日从臣扈从重华宫,帝行礼毕,驾兴,扈从者出宫门上马,忽传呼侂冑至,扈从者却入,敛板甚恭,逢吉曰:“既出复入,揖臣子事君父之”
礼当如是耶?不揖而去。会部中会食,吏密报:优人王喜除阁职。逢吉即言于帝前:「效朱侍讲进趋,以儒为戏者,岂可令污阁职?」即抗疏力争之。同
列密以告侂冑,时王喜之,命实未出,遂以诬诋出知太平州,丐祠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起知赣州,已属疾卒,谥献简。弟逢年、逢辰皆有文学行。
义时称孙氏三龙
△章颖
章颖,字茂献,临江军人。以兼经中乡荐,孝宗嗣服,下诏求言。颖为万言书,附驿以闻。礼部奏名第一,孝宗称其文似陆贽。调道州教授,会宜
章寇为乱,郡僚相继引去,颖独留。寇平,郡守以功入为郎,奏颖有协赞之功,可大用,乃召对,除太学录。礼部正奏第一人,初任郎召对者,自颖始。
久不迁,及奏考试官,孝宗曰:「章颖可,乃知帝犹记其谠论也。」顷之,迁太学博士,丁内艰,服阕,添差通判赣州,除太常博士。御史中丞何澹闻继母
讣引不逮,事之文颖定议,解官除左司谏。时左相留正去,右相葛邲当国,颖论邲不足任大事,凡二十余疏。从官议欲超除颖,俾去言职,庶可两
留光宗曰:「是好谏官,何以迁之?」邲始出颖,屡疏请。帝问安重华宫,悉焚其藁。寍宗即位,除侍御史兼侍讲。寻权兵部侍郎,韩侂冑用事,颖侍经帏。
帝曰:“谏官有言及赵汝愚者,卿等谓何?”同列谩无可否。颖奏言天地变迁,人情危疑,加以敌人嫚侮,国势未安,未可容易进退大臣,愿降诏宣谕。
译苛捐,粮饷按时征收发放,逐渐因宽裕而闻名。开禧年间,就地提拔为户部侍郎。韩侂胄将要出兵,曾经询问军饷的多少,商飞卿据实相告。等到调遣繁多浩大时,粮饷已经无法支撑。恰逢皇帝有旨,让商飞卿到军前传达宣抚慰劳之意。正遇金兵大举进攻,几乎不能幸免,因忧虑而去世。
△刘颖
刘颖字公实,是衢州西安人。绍兴二十七年考中进士,调任溧阳主簿。当时张浚留守建康,金兵刚刚撤退,府衙追索百姓尚未缴纳的租税,刘颖禀告张浚说:战乱之后,应当先安抚百姓。应当全部免除拖欠的赋税,张浚很高兴,立即上奏搁置免除,刘颖由此知名。张浚派他的儿子张栻与刘颖交游,刘颖后任全州教授,改官出任铅山县知县,因遭遇外丧离职,后又出任常熟县知县,担任潭州签判。王佐担任统帅,自恃才能,盛气凌人对待僚属官吏。等到陈峒反叛时,被擒获的贼寇很多,刘颖出谋划策,王佐向朝廷上报功劳时说:签判应当排在我之上。皇帝召他任监进奏院,晋升太常寺主簿,升任寺丞兼兵部郎官。提举浙西常平茶盐,疏通淀水湖以排泄吴淞江的水,禁止百姓侵占修筑,不让堵塞主要水流,百姓的田地因此受益。就地升任提刑,以洗雪冤屈、泽被万物为己任,时常亲自到监狱视察不应关押的人,将他们释放遣归。御史以他性情孤僻为由弹劾罢免了他,后被任命为江西运判。江州德化县的田地大半荒废逃亡,郡守请求免税,没有得到批复。刘颖把现存耕种田地的税额平均分摊到荒芜的田地上,百姓愿意耕种的,就依次减免税额,上缴朝廷的赋税照旧不变,而逃荒的田地都恢复了耕种。被授予直秘阁之职,任淮东转运副使。当初水灾破坏了楚州城,修补工程尚未完工,刘超打算迁移重筑,刘颖趁着接待金国使者入朝奏对的机会,说:国家何苦要耗费百万缗钱财,为军中统帅谋取邀功领赏之地呢?光宗听从了他的意见。被授予户部郎中之职,主管淮东总领务场,发现有人用定额钞引来抵充赏赐,暗中耗损军饷,这个弊端存在二十年都没有人察觉,刘颖彻查核实之后,按照实际卖出的数量来论定赏赐,从而使总的军饷有所盈余,升任司农少卿。任淮西总领,之前主管财政的官员请求自行经营官酿酒,独享净利并从盈余中获利,后来渐渐亏损,反而挪用大军钱来补贴,还在江淮邀购粮食,往来贸易如同小贩一般,刘颖认为这有失朝廷官员的体统,于是将此事废止。内府征收的期限已经迫近,每每挪用供应军队的
”
汝愚无听其去,不报奏,请待罪于郡。御史劾颖阿党,罢太学生周端朝等六人。伏阙辨,汝愚被诬,且谓章颖言发于忠,首遭斥逐,端朝等皆被罪。
自是党论遂起矣。颖家居久之,起知衢州。侍御史林行可劾罢之。寻知赣州,御史王益祥复劾,寝其命。再祠,需次知建寍府。侂冑诛,除集英殿修
撰累迁刑部侍郎兼侍讲,对延和殿,帝叹曰:“卿为权臣沮抑甚久。”颖乞修改《甲寅龙飞事迹》,诬笔除吏部侍郎,寻迁礼部尚书,升侍读,诏颖以绍。
熙庆元,谯令宪《玉牒辨诬》余端礼、赵彦逾《甲寅龙飞记》及赵汝愚当时所记事,考订削诬,从实上之,丐去奉祠。以嘉定十一年卒,年七十八。颖操。
履端直,生平风节不为穷达所移,虽仕多偃蹇,而清议与之方。党论之兴,朱熹遗以书,略曰:「世道反复,己足流涕,而握其事者怒犹未己,未知终。」
安所至极耶?然宗社有灵,公论未泯,异日必有任是责者。非公,吾谁望耶?赠光禄大夫,谥文肃。
△商飞卿
商飞卿,字翚仲,台州临海人。淳熙初,由太学登进士第,任无为军教授,累官至工部郎官。时韩侂冑柄国,气焰熏灼,飞卿既至,未尝辄一造。
请踰月,即丐去,提举福建路常平茶盐事,擢监察御史,以言事迕侂冑,罢为奉常,请外,以秘阁修撰为荆湖南路转运判官,后改司农卿,总领江
东淮西军马钱粮,金陵故有帅、漕治所,合戎骑二帅,留钥内侍,号六司,宴饮馈遗费动万计,飞卿以身率俭,节缩浮苛,粮饟时敛散稍稍以裕闻。
开禧中,就擢户部侍郎。侂冑将举师,尝问饷计丰约,飞卿以实告。比调遣浩繁,不克支。属有旨,俾飞卿军前传宣抚劳。值金兵大至,几不免以忧。
卒
△刘颖
刘颖字公实,衢州西安人。绍兴二十七年进士,调溧阳主簿。时张浚留守建康,金师初退,府索民租未入者,颖白浚言:“师旅之后,宜先抚摩。”
当尽蠲逋赋,浚喜即奏阁免,由是知名。遣其子栻与游,教授全州,改官知铅山县,以外艰去,再知常熟县,签判潭州。王佐为帅,负其能,盛气以临。
僚吏及陈峒反,所擒贼多,颖计策佐上,其功曰:「签判宜居臣。」上召监进奏院,进太常寺主簿,迁丞兼兵部郎官,提举浙西常平茶盐,疏淀水湖以
泄吴松江一水,禁民侵筑,毋使逼塞大流,民田赖之。就迁提刑,以洗冤泽物为任,间诣狱察不应系者,纵遣之。御史以介僻劾罢,除江西运判。江
州德化县田逃徙大半,守乞蠲税,不报。颖以见种之税均于荒莱,民愿耕者,第减之,上供自若,而逃田尽复。除直秘阁,淮东转运副使。初水败楚。
州城修补未竟,刘超欲移筑颖。
译钱款来应付每年的上缴,刘颖搜查革除官吏的弊端,裁汰冗余官员,分月按批解送,从此不再挪用。不久被授予直宝谟阁之职,任江东运副、平江府知府,都没有赴任。后被授予宗正少卿之职,升任起居郎,多次升迁至敷文阁待制,然后退休。嘉定改元后,被召赴皇帝行在所,取消退休,授予刑部侍郎之职,他推辞了,晋升龙图阁待制,出任婺州知州,请求告老,以宝谟阁直学士的身份退休,嘉定六年在家中去世,享年七十八岁,被追赠光禄大夫。在孝宗朝时,臣子们争相迎合皇帝心意、自我表现,刘颖上奏说:如今的过失,在于轻易听信别人的话。以前施行的政策,如今又重新废弃,这大大损害了圣明的德行。孝宗嘉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光宗在位时,他论述君主难以克制而容易放纵的事情有四种:一是安逸享乐没有节制,二是赏赐给予没有限度,三是儒臣容易被疏远,四是身边宠幸之人容易被亲近。宁宗时学禁刚刚兴起,党争的议论日益兴盛,刘颖上奏希望陛下用正道来驾驭局面,用德行来包容各方,否则元祐、崇宁年间的事情可以作为鉴戒。他的言论都切中当时的时弊。自从从浙西请求外调以来,前后调动官职十多年,有人就他仕途或滞留或迅速升迁的情况询问他,刘颖笑着说:这是我自己想要的。他在侍从官班次时,韩侂胄过去与他交往密切无间,正当韩侂胄在朝中当权用事之际,刘颖却谢绝与他往来。他常说:士人应当把不辱没自身作为重要的事情。他担任少宗正时,恰逢丞相赵汝愚被罢相归乡,两人在一座荒废的寺庙中相遇,当时泥泞多雨,无法伸展脚步,只能像僧人那样站立说话,赵汝愚说:请代我向余参政某人致意,我虽然离朝,但人才仍留在朝廷,希望能好好对待他们。刘颖说:相公所用的人才,就是参政的人才,假使这些人果真贤能,那就是参政的责任,不是宰相所应忧虑的事。余参政指的是余端礼。余端礼后来继任宰相,最终对善类多有保全庇护,这其中也有刘颖的帮助。
△徐邦宪
徐邦宪字文子,是婺州义乌人。幼年聪颖过人,跟从陈傅良研究名物义理之学,因而通晓史传百家的书籍。绍熙四年参加礼部考试名列第一,考中进士第三名,升任秘书郎。韩侂胄挑起战端,与他同恶的人纷纷附和,没有人敢率先说一句话议论这件事的不对,唯独徐邦宪率先进言,后请求外调出任处州知州。临行前朝见皇帝,极力劝谏用兵不可操之过急,两年后
因接有金国使入对,言:“国家何苦捐百万缗为军帅幸赏地耶?”光宗从之,除户部郎中,淮东总领务场,以额钞抵。
赏阴耗饷,计二十年,无知此弊者,颖究核得之,以所卖数论赏,而总饷增羡,迁司农少卿。淮西总领,前主计者请自为都酿,抱净息而利羸余其
后稍亏,反以大军钱佐之,邀籴江淮,回易如负贩状,颖以为失王人之体,遂罢之。内府宣限既迫,每移供军钱以应岁输,颖搜吏弊,汰冗员,分月。
纲解,自是不复那移。寻除直宝谟阁,江东运副,知平江府,皆未行。除宗正少卿,迁起居郎,累除敷文阁待制,致仕。嘉定改元,召赴行在,落致仕,除。
刑部侍郎辞进龙图阁待制,知婺州,请老,以宝谟阁直学士致仕,六年卒于家,年七十八,赠光禄大夫。在孝宗朝,人臣争承意,自献颖奏,今日之
失在轻听人言。昔之施为,今复弃置,大损盛德。孝宗嘉纳之。光宗时,论人主难克而易流者四:曰逸豫无节,赐予无度,儒臣易疏,近幸易昵。寍宗
时学禁初起,党论日兴,颖奏愿陛下御之以道,容之以德,不然元佑崇观之事可鉴也。其言皆切中于时,自浙西请外,凡徙麾节十余年,有以淹。
速讯之颖笑曰:「吾所欲也。其在从班?日韩侂冑旧与问旋无间,方居中用事,而颖谢绝之。常言:『士以不辱身为重。』其为少宗正丞相赵汝愚适归。」
相遇于废寺,泥雨不能伸足,但僧迹立,语曰:「寄谢余参政某,虽去而人才犹在朝廷,幸善待之。」颖曰:「相公人才,即参政人才也,使果贤,参政之责」
非宰相之忧也。余参政端礼也。余继相,卒于善类多所全佑。颖之助云。
△徐邦宪
徐邦宪字文子,婺州义乌人。幼颖悟,从陈傅良究名物义理,以通史传百家之书。绍熙四年试礼部第一人,登进士第三,迁为秘书郎。韩侂
冑开兵端,同恶附和,无敢先发一语议其非者,邦宪独首言之,丐外知处州。陛辞力谏用兵不可太骤,再岁召还,言求名义以息兵,莫若因建储。
而肆赦,借殊常之恩,为弭兵之名,因行赦宥,大霈德泽,发仓粟以赈饿殍,及农时而复民业,如此则建储之义,正与息兵相为表里也。又上侂冑
书侂冑恶其言,嗾御史徐柟击之,镌秩罢之。未几,复官,除江西宪,改江东漕。以户部郎为淮西总领。侂冑己诛,尚书倪思举邦宪自代,召对,上言。
今日更化,未可与绍兴乙亥同论。秦桧专权,天下犹可以缉理。今侂冑专权,天下败坏尽矣。权工部侍郎,知临安府,丐祠,知江州。奏乞郡,得节制。
屯戍兵至郡,疾以宝谟阁待制致仕,卒于官,年五十七,谥文肃。
△李宗勉
李宗勉,字强父,富阳人。
译被召回朝廷,进言说要谋求名分道义以平息战事,不如趁册立太子之机施行大赦,借助非同寻常的恩泽,作为平息战争的名义,借此施行赦免宽宥,广布恩德恩泽,开仓放粮以赈济饥民,赶上农时而恢复百姓的生业,这样一来,册立太子的意义,正好与平息战争相辅相成。他又给韩侂胄上书,韩侂胄厌恶他的言论,指使御史徐柟弹劾他,将他降级罢官。不久,恢复官职,被授予江西提刑之职,后改任江东转运使,以户部郎中的身份担任淮西总领。韩侂胄已被诛杀后,尚书倪思举荐徐邦宪代替自己,皇帝召见奏对,他进言说:如今的革新变化,不能与绍兴乙亥年的情形相提并论。秦桧专权时,天下还可以整顿治理。如今韩侂胄专权,天下已经败坏殆尽了。暂代工部侍郎,出任临安府知府,请求领取祠禄,后任江州知州,上奏请求外任郡守,获得节制屯戍军队之权。到任后,因病以宝谟阁待制的身份退休,在任上去世,享年五十七岁,谥号文肃。
△李宗勉
李宗勉,字强父,是富阳人。开禧元年考中进士,历任黄州教授,多次升迁至国子博士。宝庆初年,添差通判嘉兴府。宝庆三年,被召为秘书郎。绍定元年,升任著作郎,入朝奏对,说边境事务应当日夜警惕戒惧,以此消除灾祸。第二年,兼任权兵部郎中,当时李全的叛乱阴谋已经暴露,没有人敢进言,唯独李宗勉屡次上疏论及此事。他又说:想要人的谋划一致,不如疏通下情;想要财政计划丰裕,不如节省国家用度;想要国家的根本稳固,不如宽舒民力。不久改任兼侍右郎官,第二年入朝奏对,论说天灾之事言辞十分恳切。绍定四年,被差任台州知州,第二年授直秘阁,出任婺州知州。端平元年,晋升直宝章阁,仍旧任原职,过了一个月,以宗正丞的身份兼任权右司,被召回改任尚左郎官,兼职仍旧不变,不久又兼任左司。他奏对时进言四件事:坚守公道以取悦人心,推行实政以振兴治理功效,谨慎发布命令以统一视听,明确赏罚以昭示劝惩。其次论说纸币的弊端,希望皇帝诏令有关部门,从皇帝宫廷开始,一直到各个官署衙门,核查其中冗余损耗的部分并加以节省。每年节省十万,就可以减少十万数量的楮币;每年节省百万,就可以减少百万数量的楮币。这样施行久了,减损得多了,钱与楮币价值相当,流通到各地,那么掌控财政盈缩的权柄,就不在楮币的多少上了。被任命为监察御史,当时朝廷正谋划出兵
开禧元年进士,厯黄州教授,累迁国子博士。宝庆初,添差通判嘉兴府。三年,召为秘书郎。绍定元年,迁著作郎,入对。
言边事宜,夙夜震惧,以消咎殃。明年,兼权兵部郎中,时李全叛谋已露,人莫敢言,宗勉独累疏及之。又言:“欲人谋之合,莫若通下情;欲财计之丰,”
莫若节国用,欲邦本之固,莫若宽民力。寻改兼侍右郎官,明年入对,言天灾甚切。四年,差知台州,明年直秘阁,知婺州。端平元年,进直宝章阁,依。
旧任越月,以宗正丞兼权右司,召改尚左郎官,兼职仍旧,寻兼左司,而对言四事:守公道以悦人心,行实政以兴治功,谨命令以一观听,明赏罚。
以示劝惩。次言楮弊,愿诏有司,始自乘舆宫掖,下至百司庶府,核其冗蠹者节之。岁省十万,则十万之楮可损;岁省百万,则百万之楮可损。行之。
既久,损之既多,钱楮相当,所至流转,则操吾赢缩之柄,不在楮矣。拜监察御史,时方谋出师汴洛,宗勉言:「今朝廷安恬,无异于常时,士卒未精锐。」
资粮未充,衍器械未犀利,城壁未缮修,守御犹不可,而欲进取,可乎?借曰今日得蔡,明日得海,又明日得宿亳,然得之者未必可守,万一含怒蓄
忿变生,仓猝将何以济?臣之所陈,岂曰外患终不可平,土宇终不可复?亦欲量力以有为,相时而后动耳。愿诏大臣,爱日力以修内治,合人谋以
严边防,节冗费,以裕邦财;招强勇,以壮国势。仍饬沿边将帅,毋好虚名而受实害;左控右扼,毋失机先。若使本根壮固,士马精强,观衅而动,用兵。
未晚己而洛师溃,又言昔之所虑者,在当守而冒进,今之所虑者,在欲守而不能,何地可控扼?何兵可调遣?何将可捍御?何粮?何给饷?皆当预作。
措画又言:「内降之弊,皆大臣所当执奏。迨其命令已下,阙失已彰,然后言事之人从而论列之,其累圣德多矣。况言之未必听,听之未必行乎?」进
左司谏明年兼侍讲,首言均、房、安、蕲、光、化等处兵祸甚烈,然江面可藉以无忧者,犹有襄州。今又告变,襄州失则江陵危,江陵危则长江之险不。
足恃江陵,或不守,则事迫势蹙,必有存亡之忧。拜殿中侍御史,时淮西制置使兼沿江制置副使史嵩之兼知鄂州,就鄂建牙。宗勉言荆襄残破。
淮西正当南北之交,嵩之当置司淮西,则脉络
译汴京、洛阳,李宗勉进言说:如今朝廷安逸平静,与平常时候没有什么不同,士卒还没有精锐,粮饷储备还不充裕,器械还不锋利,城墙还没有修缮,防守都还做不到,却想要进取,可以吗?即使说今天攻取了蔡州,明天攻取了海州,又过一天攻取了宿州、亳州,但是攻取到手的地方未必能够守住,万一敌人心怀愤恨、变乱仓促发生,将拿什么来应对?臣所陈述的,难道是说外患终究不能平定,失地终究不能收复吗?也是希望量力而行有所作为,审时度势而后行动罢了。希望皇帝诏令大臣们,珍惜时间和人力来修明内政,集合众人的谋划来严整边防,节省冗余的费用,以此使国家财政宽裕;招募强壮勇猛之人,以此壮大国势。同时告诫沿边的将帅,不要贪图虚名而蒙受实际祸害;左右控制扼守,不要错失先机。如果使根本壮大稳固,士兵战马精锐强壮,观察时机变化而后行动,用兵还不算晚。不久洛阳的军队果然溃败了。他又进言说:以前所忧虑的,是应当固守却贸然进攻;如今所忧虑的,是想要固守却做不到,哪里的地方可以控制扼守?哪些兵力可以调遣?哪位将领可以抵御防守?哪里的粮饷可以供给军需?这些都应当预先做好谋划安排。他又进言说:宫中直接降下诏令的弊端,都是大臣们应当坚持上奏劝阻的。等到命令已经下达,过失已经显露出来,然后进言议事的人才跟着议论列举,这已经很多地连累了圣明的德行。何况进言未必被听从,听从了未必能施行呢?晋升左司谏,第二年兼任侍讲,首先进言均州、房州、安州、蕲州、光州、化州等地兵祸十分惨烈,然而长江防线之所以还可以依靠而不必担忧,是因为还有襄州。如今又传来变故的消息,襄州若失守则江陵危险,江陵危险则长江天险就不足以依恃了。江陵倘若不能坚守,那么形势就会紧迫危急,必定会有国家存亡的忧患。被任命为殿中侍御史,当时淮西制置使兼沿江制置副使史嵩之兼任鄂州知州,就在鄂州建立衙署。李宗勉进言说荆襄一带残破不堪,淮西正处在南北交通要冲之地,史嵩之应当把治所设在淮西,这样一来(南北的)脉络……
相连,可以应援。邈在鄂渚,岂无鞭不及腹之虑?若云防江为急,欲藉嵩之于鄂渚经理,然齐安正
与武昌对,如就彼措置防扼,则籓篱壮而江面安矣。所谓欲保江南,先守江北也。当别择鄂守,径令嵩之移司齐安。诏侍从、两省、台谏条陈边事。
宗勉率合台奏:「蜀之四路,己失其二,成都隔绝,莫知存亡。诸司退保夔门,未必能守。襄汉昨失九郡,今郢破,荆门又破,江陵孤城,何以能立?两淮」
译彼此相连,可以互相应援。而史嵩之却远在鄂渚,岂能没有鞭长莫及的忧虑?如果说防守长江是当务之急,想要依靠嵩之在鄂渚经营布置,那么齐安正好与武昌相对,如果就在那里设置防御要塞,那么屏障就会坚固,江面也就安定了。这就是所谓要想保住江南,必须先守住江北。应当另外选择鄂州太守,直接命令史嵩之移驻齐安。皇帝下诏命侍从官、两省、台谏官分条陈奏边防事务。
赵宗勉率领全台官员上奏说:"蜀地四路,已经失去了两路,成都音讯隔绝,不知存亡。各司退保夔门,也未必能够守住。襄汉地区昨日已失去九郡,如今郢州被攻破,荆门又被攻破,江陵成为孤城,凭什么能够立足?两淮……"
之地人民奔迸,呜呼危哉!陛下诚能以身率先,服御饮宴一从简俭,放后宫浮食之女,罢掖庭不急之费,止锡赉,绝工役,出内帑储蓄,以风动四
方然后勤谕戚畹世臣,随力输财,以佐公家之调度,分上流、淮西、淮东为三帅,而以江淮大帅总之,以公私之财,公给四处,俾之招溃卒,募流民。
强壮者以充游兵,以补运籍,仍选沿流诸郡将士为捍御之图,犹可支吾。或谓其势强盛,宜于讲和,欲出金缯以奉之,是抱薪救火,空国与敌矣。
进工部侍郎,兼给中,仍侍讲。擢谏议大夫,兼侍读。言边事当增兵防,扼上流。又言:「求谏非难,而受谏为难;受谏非难,而从谏为难。」进端明殿学士。
同签书枢密院事,未几进签书。时王檝复求岁币银绢各二十万,宗勉言:“轻诺者多后患,当守元约可也。”史嵩之开督府,力主和议,宗勉言:“嵩之”
职在督战,如收复襄光,控扼施澧,招集山砦,保固江流,皆今所当为。若所主在和,则凡有机会可乘,不无退缩之意,必至虚损岁月,坐失事功进。
参知政事,及拜左丞相兼枢密使,守法度,抑侥幸,不私亲党,召用老成,尤乐闻谠言。赵汝腾尝以宗勉为公清之相,以光禄大夫、观文殿大学士。
致仕卒赠少师谥文清
△袁甫
袁甫,字广微,宝文阁直学士燮之子,嘉定七年进士第一,签书建康军节度判官厅公事,授秘书省正字,入对论:“君天下,不可一日无惧心。”
今之可惧者,大端有五:端良者斥,谄谀者用,可惧也;兵戈既兴,馈饷不继,可惧也;独运密谋之意胜,虚心咨访之意微,可惧也;外患未弭,内患方。
深可惧也,恭俭有余,刚断不足,可惧也。其它祸几,乱萌不可悉数。次乞严守帅之选,并大军之权,兴屯田之利。迁校书郎,转对言边事之病不在。
外而在内,偷安之根不去,规模终不立;壅蔽之根不去,血脉终不通;忌嫉之根不去,将帅终不可择;欺诞之根不去,兵财终不可治。出通判湖州。
考常平弊,原以增积贮,核隐产,增附婴儿局,迁秘书郎,寻迁著作佐郎,知徽州。治先教化,崇学校,访便民事,上之,请蠲减婺源紬绢万七千余匹。
茶租折帛钱万五千余贯,月桩钱六千余贯,请照咸平、绍兴、干道宽恤指挥,受纳徽绢,定每匹十两,请下转运、常平两司豫蓄常平、义仓备荒兴
修陂塘,剙筑桥梁。丁父忧,服除,知衢州。立旬讲务,以理义淑士心。岁拨助养士千缗。西安、龙游、常山三邑积窘,预借为代输三万五千缗,蠲四万。
七千缗,郡有义庄,买良田二百亩,益之。移提举江东常平,适岁旱,亟发库庾之积。凡州县窠名隶仓司者,无新旧皆住催,为钱六万一千缗,米十
有三万七千麦五千八百石,遣官分行赈济。
译各地百姓四处奔逃,唉,危险啊!陛下若真能以身作则率先垂范,衣食饮宴一律从简节俭,放出后宫中多余供养的宫女,停止宫中不急需的开支,停止赏赐,停止不必要的工程劳役,拿出内库的储蓄,以此在四方树立风气,然后再恳切晓谕外戚勋贵、世代为臣之家,让他们量力出资,以协助国家的调度安排,把长江上游、淮西、淮东分为三路统帅,而由江淮大帅统领全局,用公私的财物,供给这四处,让他们招纳溃散的士卒,招募流亡的百姓。
强壮的人用来充当游兵,用来补充运输的兵籍,同时挑选沿江各郡的将士作为防御的布局,这样还勉强可以支撑应付。有人说敌方势力强盛,应该讲和,想拿出金帛来奉送敌人,这是抱着柴薪去救火,是把国家白白送给敌人。
升任工部侍郎,兼给事中,仍兼侍讲。提拔为谏议大夫,兼侍读。上言边防之事应当增兵防守,扼守长江上游。又说:「征求谏言并不难,难的是接受谏言;接受谏言并不难,难的是听从谏言。」升任端明殿学士。
同签书枢密院事,不久升任签书。当时王檝又要求岁币银、绢各二十万,宗勉说:"轻易许诺的人往往会留下后患,应当坚守原来的约定才是。"史嵩之开设督府,极力主张和议,宗勉说:"史嵩之的"
职责在于督战,比如收复襄阳、光州,控扼施州、澧州,招集山寨义军,保卫巩固长江防线,这些都是现在应当做的事。如果他所主张的是求和,那么凡是遇到可以乘机进取的时机,就难免会有退缩之意,必定导致白白虚耗岁月,坐失建立功业的机会。升任参知政事,等到拜为左丞相兼枢密使,恪守法度,抑制侥幸取巧之人,不偏私亲信党羽,召用老成持重之人,尤其乐于听取直言。赵汝腾曾称宗勉为公正清廉的宰相。以光禄大夫、观文殿大学士。
退休后去世,追赠少师,谥号文清。
△袁甫
袁甫,字广微,是宝文阁直学士袁燮的儿子,嘉定七年进士第一名,任签书建康军节度判官厅公事,授秘书省正字,入朝奏对说:"君临天下,不可一日没有戒惧之心。"
如今值得戒惧的事,大端有五条:端方善良的人被排斥、谄媚阿谀的人被任用,这值得戒惧;兵戈已经兴起,粮饷供给不上,这值得戒惧;独自运用秘密谋划的心思占了上风,虚心咨询访求的心思淡薄,这值得戒惧;外患没有平息,内患正深重,这值得戒惧;恭谨节俭有余,刚毅果断不足,这值得戒惧。其他的祸患征兆、动乱萌芽,不可尽数。其次请求严格挑选统帅,统一大军之权,兴办屯田之利。升任校书郎,在转对时说边防之事的弊病不在外而在内:苟且偷安的根子不除去,规模制度终究建立不起来;壅塞蒙蔽的根子不除去,上下血脉终究不能通畅;猜忌嫉妒的根子不除去,将帅终究无法选择;欺骗虚诞的根子不除去,兵备财用终究无法治理。外放通判湖州。
考察常平仓的弊病,原本是为了增加积储,核查隐匿的产业,增设收养弃婴的机构。升任秘书郎,不久又升任著作佐郎,知徽州。治理以教化为先,崇尚学校,访求便民之事,上奏朝廷,请求减免婺源的绸绢一万七千余匹。
茶租折帛钱一万五千余贯,月桩钱六千余贯,请求按照咸平、绍兴、乾道年间从宽体恤的指挥办理,收纳徽州绢,规定每匹十两,请求下令转运司、常平司预先储蓄常平仓、义仓的粮食以防备荒年,兴修陂塘,创建修筑桥梁。为父亲守丧,服丧期满后,知衢州。设立十日一次的讲学制度,用义理来淳化士人的心志。每年拨款资助士人一千缗。西安、龙游、常山三县积欠困窘,预先借出代为缴纳赋税三万五千缗,免除四万七千缗。郡中有义庄,买良田二百亩加以增益。改任提举江东常平,恰逢当年干旱,立即发放仓库的积储。凡是州县名下属于仓司的钱粮,无论新旧一律停止催缴,共计钱六万一千缗,米十三万七千石,麦五千八百石,派遣官员分头赈济。饥饿的人给予粮食,患病的人给予药物,军籍中体弱的士兵、失业的市民,都一一体恤照顾。又向朝廷报告
饥者予粟,病者予药,尺籍之军,弱者市民之失业者,皆曲轸之。又告于朝曰:「江东或水而旱,或旱而」
水重以雨雪,连月道殣相望,至有举家枕籍而死者。此去麦熟尚赊,事势益急,诏给度牒百道助费。时江闽寇迫饶信,虑民情易动,分榜谕安之。
檄诸郡,关制司闻于朝,为保境捍患之图,寇迄不犯,遂提点本路刑狱,兼提举移司番阳,霜杀桑,春夏雨久,湖溢,诸郡被水,连请于朝,给度牒二。
百道赈恤之盗起,常山调他州兵千人屯广信,以为备。都城大火,上封事言:「上下不交,以言为讳,灾变之作,端由于此。愿下哀痛之诏,以回天意。」
诏求直言,复上疏言:「灾起都邑,天意葢欲陛下因其所可见,察其所不可见,行至公无私之心,全保护大臣之体,率属羣工,大明黜陟,与天下更。」
始词甚切直,行部问民疾苦,荐循良,劾奸贪,决滞狱。所至,诣学宫讲说。岁大旱,请于朝,得度牒、缗钱、绫纸以助赈恤。疫疠大作,剙药院疗之。前后
持节江东五年,所活殆不可数计,转将作监,领事如故,继力辞常平事。彗星见,诏求直言,疏言:「皇天所以震怒者,由愁苦之民众,人民所以愁苦,」
者,由贪冒之风炽,愿一变上下交征之习,为大公至正之归。帝亲政,以直徽猷阁,知建寍府。明年,兼福建转运判官。闽盐隶漕司,例运两纲供费。
后增至十有二,吏卒并缘为奸,且抑州县,变卖公私苦之。甫奏复旧例,丁米钱久为泉、漳、兴化民患,会知漳州赵以夫请以废寺租为民代输甫。
并捐三郡岁解本司钱二万七千贯助之,郡屯左翼军,本备峒寇,招捕司移之江西,甫檄使还营,俄寇作,唐石即调之以行,而贼悉平,迁秘书少。
监入见,奏无逸之义,言知农夫稼穑艰难,自然逸欲之念不起。乞力守更化以来,求贤如不及之初意。迁起居舍人,兼崇政殿说书于经筵,奏刚。
之一字,最切于陛下。所谓真刚者,当为之事必行,不当为者则断在勿行。又乞专意经训,养育精神,务令充实。兼中书舍人时,相郑清之以国用。
不足履亩,使输券。甫奏避贵虐贱,有力者顽不应命,而追呼迫促,破家荡产,悲痛无聊者,大抵皆中下之户。尝讲罢,帝问近事,甫奏惟履亩事人。
心最不悦。又尝读《资治通鉴》至汉高祖入关,辞秦民牛酒,因奏:“今日无以予人,反横科之,其心喜乎?怒乎?”本朝立国以仁,陛下以为此举仁乎?否?
乎帝为恻然,时朝廷以边事为忧,史嵩之帅江西,力主和议,甫奏曰:“臣与嵩之父弥忠有故,嵩之易于主和,弥忠每戒其轻易,臣谓不特嵩之之
易于主和,抑朝廷亦未免易,于用人也。
译说:"江东地区或水灾或旱灾,或旱灾又逢水灾,加上雨雪连绵,连月来道路上饿死之人相望不绝,甚至有全家相枕而死的。距离麦子成熟还有一段时间,事态更加紧急。"朝廷下诏拨给度牒一百道以助赈济费用。当时江西、福建的盗寇逼近饶州、信州,担心民情容易动荡,就分发布告晓谕安抚百姓。
向各郡发出檄文,并上报制置司转奏朝廷,作为保卫边境防范祸患的方略,盗寇始终没有来犯,于是升任提点本路刑狱,兼提举移司驻鄱阳。当时遇霜害桑树,春夏雨水久下不停,湖水泛滥,各郡遭受水灾,连续向朝廷请求,朝廷拨给度牒二百道加以赈济抚恤。盗贼兴起,常山调动他州军队一千人屯驻广信,以作防备。京城发生大火,上密奏说:"上下不能相通,把进言视为忌讳,灾变的发生,正是由此而起。希望陛下颁下哀痛的诏书,以挽回天意。"
朝廷下诏求直言,又上疏说:"灾祸起于京城,天意大概是想让陛下借着看得见的事,去省察看不见的事,秉持至公无私之心,保全维护大臣的体面,统率百官群工,广泛明察官员的升降进退,与天下人重新开始。"言辞十分恳切直率。巡行所部询问百姓疾苦,举荐循良之吏,弹劾奸邪贪污之人,判决积压的案件。所到之处,都到学宫讲学。当年大旱,向朝廷请求,得到度牒、缗钱、绫纸以助赈济。瘟疫大规模发作,创设药院来救治。前后担任江东提点刑狱五年,救活的人几乎不可计数。转任将作监,仍旧领原来的事务,接着极力辞去常平使的职事。彗星出现,朝廷下诏求直言,上疏说:"上天之所以震怒,是由于愁苦的百姓众多;百姓之所以愁苦,是由于贪婪冒进的风气炽盛。希望能彻底改变上下相互征敛的习气,归于至公至正。"皇帝亲政后,加封直徽猷阁,知建宁府。第二年,兼任福建转运判官。福建的盐务隶属漕司,按惯例运两纲以供开支。
后来增加到十二纲,吏卒趁机借此作奸,并且压制州县,买卖倒卖以谋取公私之利,百姓深受其苦。袁甫上奏恢复旧例。丁米钱长期以来是泉州、漳州、兴化百姓的祸患,恰逢知漳州赵以夫请求用废弃寺庙的租金来代替百姓缴纳,袁甫又捐出三郡每年解送本司的钱二万七千贯来资助此事。郡中屯驻左翼军,本来是用来防备峒寇的,招捕司却把它调往江西,袁甫发檄文让他们返回本营。不久盗寇作乱,唐石随即调动此军前往,最终盗贼全部平定。升任秘书少监,入朝觐见,奏陈"无逸"的道理,说知道农夫耕种收获的艰辛,自然就不会产生安逸放纵的念头,请求努力坚守自更化以来,求贤若渴的最初心意。升任起居舍人,兼崇政殿说书,在经筵上奏说:"刚"这一个字,对陛下最为切要。所谓真正的刚,是应当做的事必定要做,不应当做的事就断然不做。又请求专心研习经义训诫,涵养精神,务必使之充实。兼任中书舍人时,宰相郑清之因国家财用不足,要清丈田亩,让百姓按亩缴纳赋税凭证。袁甫上奏说这样做是避开权贵、欺压贫弱,有权势的人顽抗不听命令,而官府却急迫催逼,导致破家荡产、悲痛无依的人,大抵都是中下等的百姓。曾经有一次讲学结束后,皇帝问及近来的事,袁甫奏说唯独清丈田亩一事,百姓心中最不高兴。又曾在讲读《资治通鉴》读到汉高祖入关,辞谢秦地百姓所献牛酒一事,趁机奏说:"如今没有东西赏赐百姓,反而横加征敛,他们心里是欢喜呢,还是愤怒呢?本朝立国以仁德为本,陛下认为这样做是仁德呢,还是不仁德呢?"皇帝为之动容。当时朝廷正以边事为忧,史嵩之出任江西帅,极力主张和议,袁甫上奏说:"臣与史嵩之的父亲史弥忠有旧交,史嵩之容易倾向主和,史弥忠常常告诫他不要轻率,臣认为不仅仅是史嵩之容易主和,恐怕朝廷用人也未免太过轻率了。"奏疏呈上没有得到答复,于是请求辞官归乡,未获准许。授起居郎,
疏入不报,遂乞归,不允。授起居郎,兼中书舍人。未几,擢嵩之刑部尚书。甫复奏论诰命不与书行,乃出甫。
知江州王遂抗疏力争,帝曰:“本以授其兄袁肃,报行误耳。”令遂勉甫,无他志。翼日,乃与肃江州,而殿中侍御史徐清臾复论甫守沙日赃六十万。
汤巾等又争之,清臾亦悔。未几,改知婺州,不拜。嘉熙元年,迁中书舍人。入见,帝问边事,甫奏:“当以上流为急,议和恐误事。”时清臾与甫并召,边而
清臾末至,甫奏台谏风闻言事,初亦何心,今人物渺然,有如清臾,宜在朝廷辞避,实惟臣故,乞趣其赴阙。又奏备边四事曰:固江陵堰,瓦梁与流。
民复业,责边阃遣回敌使【按:甫奏备边四事,宋史本传脱载「责边阃回敌使」一事,当时蒙古使窥觇虚实,久未出境,故疏及之。今据甫所著】
蒙斋集》增】嵩之移京湖沿江制置使,知鄂州,甫奏曰:「嵩之轻脱,难信。去年嵩之在淮西,王檝由淮西而来,北军踵之,今又并湖南付之。臣恐其」
复以误淮西者误湖南,疏留中不行。翼日,权吏部侍郎引疾,至八疏,赐告一月。迁兵部侍郎兼给事中。岳珂以知兵财召,甫奏:「珂总饷二十年,焚」
林竭泽珂竟从外补,迁吏部侍郎,兼国子祭酒。日召诸生,叩其问学理义,讲习之益。时边遽日至,甫条十事,至为详明。权兵部尚书暂兼吏部尚。
书卒赠通奉大夫,谥正肃。甫少服父训,谓学者当师圣人,以自得为贵。又从杨简问学,自谓吾观草木之发生,听禽鸟之和鸣,与我心契,其乐无。
涯云
△刘黻
刘黻字声伯,乐清人,早有令闻,年三十四,以淳佑十年试入太学,时丁大全方为台属,劾奏丞相董槐迫逐去国,将夺其位,黻率同舍生伏。
阙上书忤执政,送南安军安置,归别其母解氏。解氏曰:“为臣死忠,以直被贬,分也,速行。”及大全贬,黼还太学。未几,侍御史陈垓诬劾程公许右正。
言蔡荣诬劾黄之纯二公,罢出黼,又率诸生上书,其略曰:「臣闻扶植宗社,在君子;扶植君子,在公论。祖宗建置台谏,本以伸君子而折小人。昌公」
论而杜私说,乃今老饕自肆,奸种相仍,以谄谀承风旨,以倾险设机阱,以淟涊盗官爵。宰相所不乐者,外若示以优容,而阴实颐指台谏以去之。
台谏所弹击者,外若不相为谋,而阴实奉承宰相以行之。陛下万机之暇,试以公许之纯与垓、荣等熟思而静评之:其言论孰正?孰邪?孰忠?孰佞?
虽中智以下之主,犹知判别是非,况以陛下明圣,而顾不察此?自昔天下之患,莫大于举朝无公论,空国无君子,脱有缓急,彼一二憸人者,陛下
独可倚仗之乎?
译兼中书舍人。不久,史嵩之被提拔为刑部尚书。袁甫又上奏论说诰命没有下发施行,于是被外放,知江州。王遂上疏极力抗争,皇帝说:"本来是要授给他哥哥袁肃的,是传报出了差错罢了。"命王遂劝勉袁甫,不要有别的想法。第二天,就把江州授给了袁肃,而殿中侍御史徐清叟又弹劾袁甫在知沙县任上贪赃六十万。汤巾等人又为之争辩,徐清叟也感到后悔。不久,改知婺州,袁甫没有接受任命。嘉熙元年,升任中书舍人。入朝觐见,皇帝问及边事,袁甫奏说:"应当以守住长江上游为急务,商议求和恐怕会误事。"当时徐清叟与袁甫一同被召见,而徐清叟最后才到,袁甫上奏说台谏官凭风闻上奏议事,起初本是什么用心,如今人物寥落,像徐清叟这样的人,本应在朝廷上自请回避,实在是因为臣的缘故,请催促他赶赴朝廷。又上奏防备边事的四件事:巩固江陵堰,让瓦梁一带流民恢复旧业,责令边境统帅遣返敌方使者【按:袁甫奏陈防备边事四事,《宋史》本传脱漏"责边阃回敌使"一事,当时蒙古使者窥探虚实,久久不肯出境,所以奏疏中提及此事。现据袁甫所著《蒙斋集》补充增录】。
史嵩之改任京湖沿江制置使,知鄂州,袁甫上奏说:"史嵩之为人轻率浮躁,难以信任。去年史嵩之在淮西,王檝从淮西而来,北方军队紧随其后,如今又把湖南一并交付给他。臣恐怕他会用误了淮西的方式再误了湖南。"奏疏留中不发。第二天,袁甫以权吏部侍郎的身份托病请辞,前后共上疏八次,皇帝赐给他一个月的假期。升任兵部侍郎兼给事中。岳珂因熟悉军事财政被召用,袁甫上奏说:"岳珂总管军饷二十年,竭泽而渔。"岳珂最终被调外任。袁甫升任吏部侍郎,兼国子祭酒,每天召见诸生,询问他们求学、义理的心得,加以讲习教导,大有裨益。当时边报每日传来,袁甫上奏十件事,极为详尽明白。任权兵部尚书,暂兼吏部尚书,去世后追赠通奉大夫,谥号正肃。袁甫年少时便受父亲教诲,认为求学之人应当以圣人为师,以自我领悟为贵。又跟从杨简学习,自称:"我观察草木的萌发生长,聆听禽鸟的和鸣,与我心意相契合,其中的快乐无边无际。"
△刘黻
刘黻,字声伯,乐清人,早年就有美好的名声。三十四岁时,在淳祐十年以试补的方式进入太学。当时丁大全正担任太学属官,弹劾丞相董槐,逼迫他离京去职,将要篡夺他的相位,刘黻率领同舍学生伏阙上书,触怒了执政者,被发配到南安军安置。归家时向母亲解氏辞别,解氏说:"作臣子的应当为忠义而死,你因为直言被贬谪,这是本分,快快上路吧。"等到丁大全被贬,刘黻回到太学。不久,侍御史陈垓诬陷弹劾程公许,右正言蔡荣诬陷弹劾黄之纯,二人都被罢免,刘黻又率领诸生上书,大略说:"臣听说要扶持宗庙社稷,在于任用君子;要扶持君子,在于伸张公论。祖宗设立台谏一职,本来是用来伸张君子而摧折小人的,是要弘扬公论而杜绝私邪之说的。如今老奸巨猾之人自我放纵,奸邪之种相继而起,用谄媚阿谀来迎合旨意,用倾轧阴险来设置陷阱,用卑污苟且来窃取官爵。宰相所不喜欢的人,表面上装作宽容接纳,暗地里却实际指使台谏去除掉他;台谏所弹劾攻击的人,表面上装作与宰相毫不相谋,暗地里却实际是奉承宰相的意旨去执行。陛下在处理万机之余暇,试着把程公许、黄之纯与陈垓、蔡荣等人放在一起,仔细而冷静地评判:他们的言论谁正当?谁邪僻?谁忠诚?谁奸佞?即使是中等才智以下的君主,尚且知道判别是非,何况以陛下的英明圣哲,反而不能明察这些吗?自古以来天下的祸患,没有比满朝没有公论、举国没有君子更大的了。倘若有紧急危难,陛下难道能够单单依靠那一两个奸邪小人吗?"又谏阻皇帝游幸,说近十几年间,先后建造了龙翔宫、集庆殿、
又谏游幸,言自十数年间,创龙翔,创集庆,创西太一,而又示之以游幸,导之以祷祠,蛊之以虚诞不经之说,宰相以下希宠而不
言与夫言之而不力,皆非所以爱陛下也。以材署昭庆军节度掌书记,由学官试馆职,咸淳三年拜监察御史,论内降恩泽曰:“臣覩陛下自郊祀,
庆成以来,恩数绸缪,指挥烦数。邸报之间,以内批行者居其半。前之恩数未竟,后之恩数己乘。宰执惧有所专,而不敢奏;给舍台谏惧有所忤,而
不敢言,更如此者数年,将何以为国?四年,改正字。丁父忧,服除,授集英殿修撰,沿海制置,知庆元府事。建济民庄,以济士民之急,资贡士春官之。
费备郡庠耆老缓急之需,又请建慈湖书院。八年,召还,拜刑部侍郎。九年,改朝奉郎,试吏部尚书,兼工部尚书,兼中书舍人,兼侍读,疏请给王十
朋祠堂田土,十年丁母忧。明年,江上溃师。丞相陈宜中起复黻为端明殿学士,不起。及贾似道、韩震死,宜中谋拥二王由温州入海,以兵逆黻共。
政将逊相位,于是黻托宗祀于母弟成伯,遂起及罗浮,以疾卒。其配林氏举家蹈海,未几,海上事亦瓦解矣。
△王居安
王居安,字资道,黄岩人。始名居敬,字简卿,避祧庙嫌,易之。始能言,读《孝经》,有从旁指曰:“晓此乎?”即答曰:“夫子教人孝耳。”入太学,淳熙十四年。
举进士,授徽州推官。连遭内外艰,柄国者以居安十年不调,将径授职事官。居安自请试民事,乃授江东提刑司干官。入为国子正,太学博士。入,
对言:人主当以知人、安民为要。人未易知,必择宰辅、侍从之贤,使引其类;民未易安,必求恺悌、循良之吏,以布其泽。迁校书郎,居安乞召试言祖。
宗时惟进士第一,不试苏轼,以高科负重名。英宗欲授馆职,韩琦犹执不从。执政谓居安曰:「朝廷于节度尚不较,况馆职乎?」居安因言节钺之重。
文非位极,武非勋高,胡可妄得?丞相言不较,过矣。时苏师旦命且下,故居安言及之。改司农丞,御史迎意论劾。主管仙都观,踰年起知兴化军。既
至条奏便民事,乞行经界。且言蕃舶多得香、犀、象、翠,崇侈俗泄,铜镪有损无益,宜遏绝禁止,通商贾以损米价,诛剧盗以去民害。召为秘书丞,转
对言:置宣司,不闻进取之良规;遣小使,寂无确许之实报。但当严饬守备,益兵据险,以待之。此庙算之上也。李璧尝语人曰:「比年论疆事,无若王」
秘丞之明白者,迁著作郎,兼国史实录院检讨编修官,兼权考功郎官,擢右司谏,首论侂冑,以预闻内禅之功,窃取大权,数年之间,位极三公,列
爵为王,奸心逆节,具有显状。
译西太一宫,又向臣民展示游幸之举,用祈祷祠祭来引导,用虚妄怪诞不经之说来蛊惑人心,宰相以下的官员迎合帝意而不进言,或者进言而不尽力,这些都不是爱护陛下的表现。凭才能被任命为昭庆军节度掌书记,由学官经考试出任馆职。咸淳三年,拜任监察御史,论及内批恩泽之事说:"臣看见陛下自从郊祀庆典完成以来,恩泽赏赐频繁不断,各种指挥旨意烦琐频出。邸报之中,以内批方式颁行的占了一半。前面的恩赐还没有完结,后面的恩赐又已经跟上来了。宰相执政害怕有专擅之嫌而不敢上奏,给事中、中书舍人、台谏官害怕有所触忤而不敢进言,长此以往已经好几年了,将来拿什么来治理国家呢?"咸淳四年,改任正字。为父亲守丧,服丧期满后,授集英殿修撰,沿海制置使,知庆元府事。建立济民庄,以救济士人百姓的急难,作为贡士参加春官考试的费用,也准备好郡学中年长者应急的需要。又请求建立慈湖书院。咸淳八年,被召回朝廷,拜任刑部侍郎。咸淳九年,改任朝奉郎,试吏部尚书,兼工部尚书,兼中书舍人,兼侍读,上疏请求拨给王十朋祠堂所需的田土。咸淳十年,为母亲守丧。第二年,长江防线的军队溃败。丞相陈宜中起用守丧中的刘黻为端明殿学士,刘黻没有出仕。等到贾似道、韩震死后,陈宜中图谋拥立二王从温州出海,率兵前来迎接刘黻共同执政。将要辞让相位时,于是刘黻把宗祀托付给弟弟刘成伯,随即出发到罗浮山,因病去世。他的妻子林氏率全家投海殉难,不久,海上抗元之事也随之瓦解了。
△王居安
王居安,字资道,黄岩人。起初名居敬,字简卿,因避祧庙的名讳而改名。刚学会说话时,读《孝经》,有人在旁边指着书问他:"懂这个吗?"他立即回答说:"孔夫子是在教人尽孝罢了。"入太学,淳熙十四年考中进士,授徽州推官。连遭父母之丧,掌权者因王居安十年未曾调任,将要直接授予他职事官。王居安自己请求先在地方历练民事,于是被授予江东提刑司干官。入朝任国子正、太学博士。入朝奏对说:人主应当以知人、安民为要务。百姓不容易被了解,必须选择贤能的宰辅、侍从之臣,让他们引荐同类的贤才;百姓不容易安定,必须寻求和乐平易、遵循善政的官吏,来推行恩泽。升任校书郎,王居安请求召试。他说祖宗时代只有进士第一名不经召试,苏轼因为科举成绩高而享有重名,英宗想要授予他馆职,韩琦还是坚持不同意。执政对王居安说:"朝廷对于节度使的封授尚且不太计较,何况馆职呢?"王居安趁机说节钺之重,文臣不到极高的地位,武将不建立崇高的勋劳,怎么可以随便得到?丞相说不必计较,这是错误的。当时苏师旦的任命即将下达,所以王居安提到这件事。改任司农丞,御史揣摩上意弹劾他,主管仙都观,一年后起用知兴化军。到任后陈奏便民之事,请求推行经界法。并且说蕃舶多贩得香料、犀角、象牙、翠羽等物,助长奢靡风气泄漏国用,铜钱的使用有损无益,应当遏制禁止,鼓励通商贸易以降低米价,诛除大盗以除去民害。召为秘书丞,转对说:设置宣抚司,没有听说有进取的良好规划;派遣小使,也寂静无有确凿承诺的回报。只应当严加整饬守备,增加兵力据守险要,以此等待时机,这才是治国方略中的上策。李壁曾对人说:"近年来谈论边疆事务的人,没有比得上王秘丞说得明白的。"升任著作郎,兼国史实录院检讨编修官,兼权考功郎官,提拔为右司谏,首先弹劾韩侂胄:凭借预闻内禅的功劳,窃取朝廷大权,几年之间,位极三公,封爵为王,奸邪之心、悖逆之行,都有明显的表现。倘若不明正典刑,怎能昭示国法?确实应当把韩侂胄处死于市朝,这是杀一人而使千万人获得安宁的生存。这样非同寻常的罪行,应当处以非同寻常的诛罚,怎么可以按照平常的法律来论处呢?右丞相陈
傥不明正典刑,何以昭国法?诚取侂冑,肆诸市朝。是戮一人而千万人获安其生也。非常之罪,当伏非常之诛,讵可?
以常典论,右丞相陈自强奸憸附丽,黩乱国经,较其罪恶,与侂冑相去无几,乞追责远窜,以为为臣不忠、朋侪误国者之戒。又劾曦外婣郭倪郭。
僎窜岭表,天下快之。继兼侍讲方侂冑用事,箝天下之口,使不得议己。太府寺丞吕祖俭以谪死,布衣吕祖泰上书直言,中以危法,流之远郡居。
安奏请明其冤,以伸忠鲠之气。赵彦逾与楼钥、林大中、章燮并召,居安言:钥与大中,用宗庙社稷之灵,天下苍生之福。彦逾始以赵汝愚不与同。
列政地遂启侂冑专政之谋,汝愚之斥死,彦逾之力居多。陛下乃使与二人者同升,不几于熏莸同器,邪正并用乎?疏已具,有微闻者除目夜下。
迁起居郎兼崇政殿说书,于是为谏官才十有八日,既供职,即直前奏曰:“陛下特迁臣柱下史者,岂非欲使臣不得言耶?”二史得直前奏事,祖宗
法也遂极论之,又言:“臣为陛下耳目官,谏纸未干,乃以迕权要,徙他职。不得其言则去,臣不复留矣。”帝为改容。御史中丞雷孝友论其越职,夺一。
官罢踰年,复官知太平州。当边遽甫定,岁俭,汰去军,羣聚寇攘。居安威惠流行,晏然若无事时。将副刘佑为怨家,诣阙告密,置狱。金陵居安以书
抵当路辩其冤,或谓佑自诬服,得无嫌于党逆乎?居安曰:“郡有无辜死,奚以守为?事果白。”以直龙图阁,提点浙西刑狱葛怿者,用戚属恩补官豪。
于赀尝憾父之嬖,既去而诬以盗,株连瘐死者数人。怿乃未尝一造庭,居安一阅得实,立捕系论罪,械送他州。权工部侍郎,以集英殿修撰知隆。
兴府初,盗起郴黑风峒,罗世传为之倡,势张甚。湖南所在发兵,扼要冲,义丁表里应。少贼乏食,援懈,主兵者稍坚持之,则就禽矣。会江西帅欲以
买降为功,遣人间道说贼,馈盐与粮,贼喜,谋益逞,阴治械,外送款,身受官峒中,不至公府,义丁皆恚曰:「作贼者得官,我辈捐躯坏产业,何所得于」
是五合六聚,各以峒名其乡。李元励、陈廷佐之徒,并起为贼矣。放兵四刦,江西列城皆震。朝廷调江鄂之兵屯衡赣,而他兵驻龙泉者,命吉守节。
制焉,吉守率师往,几为贼困,池兵来援,失利,遂以居安为帅。居安以书晓都统制许俊曰:“贼胜,则民皆为贼;官军胜,则贼皆为民。势之张翕,决于
此举居安督战于黄山,胜之,贼始惧,走韶州,为摧锋军所败,势日蹙,吉守以祠去,命居安节制江、池,大军驻庐陵,督捕,颁郡事,召土豪问便宜,皆
言贼恃险陟降如猿猱,若钞吾粮,吾事危矣。
译自强奸邪谄媚、依附权贵,扰乱国家纲纪,比较他的罪恶,与韩侂胄相差无几,请求追究责任、远远流放,以此作为身为臣子不忠、朋党误国之人的鉴戒。又弹劾吴曦的外戚郭倪、郭僎,将他们流放岭南,天下人都为之称快。接着兼任侍讲。当时韩侂胄专权用事,钳制天下人的口舌,使人不能议论自己。太府寺丞吕祖俭因进谏获罪而死,平民吕祖泰上书直言,被以严酷的法律加罪,流放到远方郡县。王居安上奏请求昭雪他的冤屈,以此伸张忠贞刚直之气。赵彦逾与楼钥、林大中、章燮一同被召用,王居安说:楼钥与林大中被召用,是依靠宗庙社稷的神灵、天下苍生的福分。而赵彦逾当初因为不与赵汝愚同在政事堂任职,于是开启了韩侂胄专权的图谋,赵汝愚被贬斥致死,赵彦逾出力最多。陛下竟然让他与楼钥、林大中二人一同升迁任用,这岂不近于把香草与臭草放在同一器皿中,邪正混用吗?奏疏刚刚拟好,就有人隐约听到风声,当夜就下发了任命名单。升任起居郎兼崇政殿说书,这时他担任谏官才十八天。到职之后,立即当面直言进奏说:"陛下特意把臣调任柱下史一职,岂不是想让臣不能进言吗?"二史官得以直接进奏,这是祖宗的成法。于是极力论说此事,又说:"臣是陛下的耳目之官,谏书的墨迹还未干,就因为触忤权贵而被调往别的职位。若不能畅所欲言,臣就不再留任了。"皇帝为之动容。御史中丞雷孝友弹劾他越权行事,被夺去一级官职,罢官一年多。后复官知太平州。当时边境战事刚刚平定,年成歉收,被裁汰的士兵聚集为盗,抢劫掳掠。王居安以恩威并施治理,百姓安然如同无事发生的时候。副将刘佑被仇家告发到朝廷,被投入监狱审讯,此事发生在金陵。王居安写信给当权者为他辩明冤屈,有人说:刘佑是自己诬服认罪的,你这样做恐怕会有偏袒逆党的嫌疑吧?王居安说:"郡中若有无辜之人枉死,我还担任太守做什么?"最终事情真相得以昭雪。以直龙图阁的身份,提点浙西刑狱。有个叫葛怿的人,凭借外戚恩荫补官,向来富有资财,曾经怨恨他父亲宠爱的妾室,等那妾室离去后,就诬陷她是盗贼,株连致死的人有好几个。葛怿竟从未到过公堂受审,王居安一经查阅便查清了实情,立即将他逮捕关押定罪,用囚车押送到别的州郡。任权工部侍郎,以集英殿修撰知隆兴府。起初,盗贼在郴州黑风峒起事,罗世传是其中的首倡者,声势十分浩大。湖南各地都调发军队,扼守要冲,义丁在内外策应。当盗贼粮草匮乏、后援松懈的时候,如果主兵的将领再坚持一下,就可以将他们擒获了。恰逢江西帅想要以招降为功劳,派人从小道去劝说贼众,馈赠盐和粮食,贼众十分高兴,图谋更加放肆,暗中制造兵器,表面上却假意投诚,本人在峒中接受官职,不到官府去,义丁们都愤恨地说:"做贼的人反而得到官职,我们这些人抛弃性命、破坏家产,又得到了什么呢?"于是各路盗贼五方聚合六方结伙,各自以所在的峒名为部落之名。李元励、陈廷佐这一类人,也相继起事为盗,四处出兵抢掠,江西各城都为之震动。朝廷调动江西、鄂州的兵力屯驻衡州、赣州,而另有驻扎龙泉的军队,命吉州太守节制指挥。吉州太守率军前往,几乎被贼众围困,幸得池州的援军赶到,才免于失利,于是朝廷任命王居安为统帅。王居安写信晓谕都统制许俊说:"贼势得胜,那么百姓都会变成贼;官军得胜,那么贼众都会变回百姓。局势的伸张或收敛,就取决于这一战。"于是王居安在黄山亲自督战,取得胜利,贼众开始畏惧,逃往韶州,又被摧锋军打败,形势日益窘迫。吉州太守以祠禄官的身份离任,朝廷命王居安节制江州、池州,大军驻扎庐陵,督率追捕,颁布郡中政令,召集当地豪强询问便宜之策,都说贼众凭借险要地形,攀登起伏如同猿猴,如果他们抢劫我们的粮草,我
居安曰:“吾自有以破贼。”会元励执练木桥,贼首李才全至,居安厚待才全,而赏元励,众皆感。罗世传
果疑元励之贰己,遂交恶。元励率众攻世传。居安语俊曰:「两虎鬬于穴,吾可成卞庄子之功。」世传嗾练木桥贼党袭元励,俘其孥,禽元励以献时。
青草峒贼亦就禽,并磔于吉之南门。元励既诛,世传以功负恃,益骄蹇。名效顺,而实自保。俊请班师,居安不许,俾因贼堡壁固守。居亡何,世传果。
与兄世禄俱叛,乃密为方略,遣官民兵合围之。世传自经死,斩其首以徇,羣盗次第平。居安之在军中也,赏厚罚明,将吏尽力,始终用以贼击贼。
之策,故兵民无伤者,江西人祠而祝之,刻石纪功,徙镇襄阳,以言者罢,闲居十有一年。嘉定十五年,与魏了翁同召,迁工部侍郎,时方受宝,皆贺。
入对言:「人主畏无难,而不畏多难。舆地宝玉之归,盍思当时之所以失?」言极切至,甫两月,以集英殿修撰提举玉隆宫。未几,以宝谟阁待制知温。
州郡政大举,理宗即位,以敷文阁待制知福州,升龙图阁直学士,转大中大夫,提举崇福宫。将行,盐寇起,寍化居安以书谕汀守曰:「土瘠民贫,业」
于盐可尽禁耶?且彼执三首恶以自赎,宜治此三人,他可勿治。部使者遣左翼军将邓起提兵往,起贪夜冒险与寇角,以死,军溃,民相惊逃去事。
闻命,居安专任招捕。居安既留,募军校刘华、邱锐者,授以计划。至汀,而贼己至郡矣。州人大惧。贼知帅有抚纳意,即引退。华、锐出入贼中,指期约。
降有以右班摄汀守者,倔强好大言,以知兵自任,欲出不意为己功。贼知其谋,败降;约而建、剑诸郡并江西啸聚蜂起矣。居安议不合,叹曰:「吾可」。
复求焦头烂额之功耶?即拜疏归居。安以书生,于兵事不学而能,必诛峒寇,而降汀寇,皆非苟然者。卒累赠少保。居安宅心公明,待物不贰。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八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九。列传一百九十九。
列传
宋 【一百三】
○宋一百三
崔与之,洪咨夔,许奕,陈居仁【卓】刘汉弼。
崔与之
洪咨夔
许奕
陈居仁
刘汉弼
△崔与之
崔与之字正子,广州人。少卓荦有奇节,不远数千里游太学。绍熙四年举进士,广之士繇太学取科第,自与之始。授浔州司法参军,郡守欲
移兑常平之积,坚不可守。敬服更荐之,调淮西提刑司检法官。民有窘于豪民逋负,殴死其子,诬之者。其长欲流之,与之曰:「小民计出仓猝,忍使」
一家转徙乎?况故杀子孙,罪止徒。卒从之,知建昌之新城。岁适大歉,有强发民廪者,执其首,折手足以徇。
译们的处境就危险了。王居安说:"我自有办法破贼。"恰逢李元励擒获练木桥的贼首李才全前来投献,王居安厚待李才全,而重赏李元励,众人都很感动。罗世传果然怀疑李元励背叛自己,于是二人结下仇怨,李元励率众攻打罗世传。王居安对许俊说:"两只老虎在洞穴中相斗,我们可以成就卞庄子刺虎的功劳。"罗世传唆使练木桥的贼党袭击李元励,俘虏了他的妻儿,擒获李元励献上。当时青草峒的贼寇也一并被擒获,都被在吉州南门处以磔刑。李元励被诛杀后,罗世传自恃有功,更加骄纵傲慢,名义上归顺朝廷,实际上却在自保。许俊请求撤军,王居安不同意,让军队依靠敌方的堡垒固守。不久,罗世传果然与他的哥哥罗世禄一同叛乱,王居安于是暗中制定方略,派遣官军和民兵合力包围他们。罗世传自缢而死,官军砍下他的首级示众,其余各路盗贼相继被平定。王居安在军中时,赏罚分明,将吏都尽心竭力,始终采用以贼制贼的策略,因此军民很少有伤亡,江西的百姓为他立祠祭祀,刻石记录他的功绩。改任襄阳,因遭进言者弹劾而罢官,闲居了十一年。嘉定十五年,与魏了翁一同被召用,升任工部侍郎。当时朝廷正接受传国玉玺,大家都表示庆贺。王居安入朝奏对说:"君主应当担心的不是没有困难,而是担心困难太多。国土疆域、传国宝玺的归还,何不想想当初为什么会失去它们呢?"话说得极为恳切。仅仅两个月后,就以集英殿修撰提举玉隆宫。不久,以宝谟阁待制知温州郡政,政绩显著。理宗即位后,以敷文阁待制知福州,升龙图阁直学士,转任大中大夫,提举崇福宫。将要赴任时,宁化发生盐寇作乱,王居安写信晓谕汀州太守说:"土地贫瘠、百姓贫困,靠贩盐为生的怎能全部禁止呢?况且他们已经交出为首作恶的三人来赎罪,应当只惩治这三个人,其余的可以不予追究。"部使者派遣左翼军将领邓起率兵前往,邓起贪功,冒险与贼寇交战而战死,军队溃散,百姓相互惊扰逃散。消息传来,朝廷命王居安专门负责招抚捕盗之事。王居安留任之后,招募军校刘华、邱锐等人,授以计策方略。到达汀州时,贼寇已经逼近郡城,州中百姓大为惊恐。贼寇得知太守有招抚之意,便主动撤退。刘华、邱锐出入贼寇之中,约定招降的日期。有个代理汀州太守的右班官员,性格倔强好说大话,自称精通军事,想要出其不意地建立自己的功劳。贼寇察觉了他的图谋,招降因此失败,原来的约定被破坏,建州、剑州各郡以及江西的盗寇又蜂拥而起。王居安意见与朝廷不合,叹息说:"我怎能再去谋求焦头烂额的功劳呢?"随即上疏辞官归家。王居安是读书人出身,对于军事不学而能,必定诛除峒寇而招降汀州的贼寇,这些都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去世后累赠少保。王居安为人心地公正光明,待人始终如一。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八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九 列传一百九十九
列传
宋【一百三】
○宋一百三
崔与之,洪咨夔,许奕,陈居仁,【卓】刘汉弼。
崔与之
洪咨夔
许奕
陈居仁
刘汉弼
△崔与之
崔与之,字正子,广州人。年少时卓越不凡,有奇特的节操,不辞数千里之遥前往太学游学。绍熙四年考中进士,广州的士人由太学考取科第,是从崔与之开始的。授任浔州司法参军,郡守想要调用常平仓的积储挪作他用,崔与之坚决不肯,郡守敬佩他而更加举荐他。调任淮西提刑司检法官。有百姓因欠豪强的债务而窘迫,殴打致死其子,反被诬陷。那位长官想要将其流放,崔与之说:"小民一时仓促之间计不及此,怎能忍心使他全家流离迁徙呢?况且故意杀死子孙,罪不过是徒刑。"最终听从了他的意见。知建昌的新城县。当年恰逢大饥荒,有强行发放百姓仓储的人,崔与之抓住为首的人,折断他的手足以示众,抢粮之事因此停止。劝谕分粮救济有法度,贫富都因此安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