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三百七十七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二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4486–4494 段

古者郊而后耕,以其于郊,故谓之郊;犹祀于明堂,故谓之」。

明堂如明道谢灾之制,则与祈谷异。今以郊而施之殿庭,亦将以明堂而施之坛壝乎?帝为之止。权兵部侍郎兼太子詹事,进吏部侍郎,出知太

平州奉祠,光宗立,召见,言:“天子之孝,不与庶人同。今陛下之孝于寿皇,当如舜之于尧,行其道可也;武之于文,继其志,述其事可也。”凡寿皇睿谋,

圣训仁政善教,所尝施于天下者,愿与二三大臣朝夕讲求而力行之,则足以尽事亲之孝矣。授集英殿修撰,知赣州,还为吏部侍郎,权刑部尚。

书兼侍讲,以焕章阁直学士知建康府。召拜吏部尚书,擢同知枢密院事。兴州帅吴挺死,端礼谓枢密赵汝愚曰:「吴氏世握蜀兵,今若复令承袭。」

将为后患,汝愚是其言,合辞以奏。光宗意未决。端礼言:「汝愚所请,为蜀计,为东南计。夫置大将而非其人,是无蜀也,无蜀是无东南也。今军中请」

帅而迟迟不报,人将生心。不听,后挺子曦卒以蜀叛。如端礼言,帝以疾不朝重华宫。孝宗崩,又不能发丧,人情恟然。端礼谓宰相留正曰:「公独不」

见唐肃宗朝羣臣发哀太极殿故事乎?宜请太皇太后代行祭奠之礼。于是宰执以请于太皇太后,留正惧,入临重华宫,仆地致仕而去。太皇太

后垂帘,策皇子嘉王即皇帝位。王流涕逊避,端礼奏:“太上违豫,大丧乏主,安危之机在于呼吸。太皇太后非为陛下计,乃为太上皇帝计,为宗社。”

计今坚持退让,不思国家之大计,是守匹夫之小节,而昧天子之大孝也。寍宗不得已,侧身就御坐之半,端礼与汝愚再拜固请,寍宗乃正御坐。

退行禫祭礼,进端礼,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汝愚去右丞相位,端礼代之。始,端礼与汝愚同心共政。汝愚尝曰:「士论未一,非余处恭不能任。」及

韩侂冑寖窃威柄,汝愚等欲疏斥之,谋泄而汝愚逐,端礼不能遏,但长吁而已。浙西常平黄灏以放民租窜,知婺州黄度以庇属吏褫职罢郡二。

人皆侂冑所憾,端礼执奏,竟不免于罪。太府丞吕祖俭坐上书忤侂冑,南迁,端礼救解不获,公议始归责焉。他日见帝言,除从官中书不知,朝纲

已紊祸艮已滋,即丐去,不许。进左丞相端礼,在相位期年,颇知拥护善类,然为侂冑所制,抑郁不惬志,称疾求退,以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

居顷之,判潭州,移庆元,复帅潭,卒,授少保,邭国公,致仕,赠太傅,谥忠肃,子嵘,工部尚书。

  △李璧

李璧字季章,眉之丹棱人。父焘,典国史。璧少英悟,日诵万余言,属词精博。周必大见其文,异之曰:“此谪仙才也。”孝宗尝问焘:“卿诸子孰可用?

译礼制,那就与祈谷之礼不同了。如今若把郊祀的礼制搬到殿庭举行,那岂不是也要把明堂的礼制搬到坛壝上去吗?」皇帝因此作罢。余端礼暂代兵部侍郎兼太子詹事,晋升吏部侍郎,出任知太平州并奉祠。光宗即位后,召见余端礼,他说:「天子的孝道,与平民百姓不同。如今陛下对寿皇的孝道,应当像舜对尧那样,践行他的正道就可以了;像周武王对周文王那样,继承他的志向、遵循他的事业就可以了。」凡是寿皇的英明谋略、圣明训诫、仁政善教,凡是曾经施行于天下的,希望与二三大臣朝夕讲求并努力践行,这样就足以尽到侍奉双亲的孝道了。授任集英殿修撰,知赣州,还朝任吏部侍郎,暂代刑部尚书兼侍讲,以焕章阁直学士身份知建康府。被召回拜为吏部尚书,擢升同知枢密院事。兴州统帅吴挺去世,余端礼对枢密使赵汝愚说:「吴氏家族世代掌握蜀地兵权,如今若再让他的儿子承袭,」将来必成后患。赵汝愚认同这个说法,两人联名上奏。光宗心意未决。余端礼说:「赵汝愚所请求的,既是为蜀地考虑,也是为东南考虑。设置大将而所托非人,那就等于没有蜀地了,没有蜀地也就等于没有东南了。如今军中请求」派统帅而迟迟不予答复,人心将会生变。」皇帝不听从,后来吴挺之子吴曦终于凭借蜀地兵权叛变,正如余端礼所预言的那样。光宗因病不到重华宫朝见太上皇。孝宗驾崩,光宗又不能主持发丧,人心惶惶不安。余端礼对宰相留正说:「您难道没有」见过唐肃宗时群臣在太极殿发丧痛哭的旧例吗?应当请太皇太后代行祭奠之礼。」于是宰执大臣向太皇太后请求,留正心中恐惧,进入重华宫哭临,伏地请求辞官而离去。太皇太后垂帘听政,下令册立皇子嘉王即皇帝位。嘉王流泪推辞逃避,余端礼上奏说:「太上皇身体违和,国丧之际缺乏主持之人,国家安危的关键就在呼吸之间。太皇太后并非为陛下考虑,而是为太上皇帝考虑,为宗庙社稷考虑。」如今您坚持退让,不考虑国家大计,这是恪守匹夫的小节,而不明白天子应尽的大孝啊。」宁宗不得已,侧身坐上御座的一半,余端礼与赵汝愚再次下拜坚决请求,宁宗才正式坐上御座。退朝后举行禫祭之礼,余端礼晋升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赵汝愚辞去右丞相之位后,余端礼接替了他。起初,余端礼与赵汝愚同心协力共同执政。赵汝愚曾说:「士论尚未统一,除了余处恭没人能够胜任。」等到韩侂冑逐渐窃取威权,赵汝愚等人想要疏远排斥他,谋划泄露而赵汝愚被贬逐,余端礼无法阻止,只能长吁短叹罢了。浙西常平使黄灏因放宽民租而被放逐,知婺州黄度因庇护属吏而被削职、罢黜郡守,两人都是韩侂冑所忌恨的人,余端礼据理力争,两人终究未能免罪。太府丞吕祖俭因上书触怒韩侂冑而被贬南迁,余端礼营救未能奏效,公论才开始归咎于余端礼。后来面见皇帝时说:「授任从官,中书省竟不知情,朝纲已经紊乱,祸患已经滋生。」当即请求辞官,未获批准。晋升左丞相。余端礼在相位一年多,颇能知道庇护善类,但受制于韩侂冑,郁郁不得志,称病请求退休,以观文殿大学士身份提举洞霄宫。不久,出任判潭州,转任庆元府,又出任潭州统帅,去世,授少保、郇国公,退休,追赠太傅,谥号忠肃。子余嵘,官至工部尚书。

△李璧

李璧,字季章,眉州丹棱人。父亲李焘,主管国史。李璧少年时聪慧过人,每日能诵读万余字,写文章精深渊博。周必大见到他的文章,感到惊异,说:「此人是谪仙之才啊。」孝宗曾问李焘:「你诸子中谁可用?」李焘举荐李璧应对,李璧以父荫入仕,后来考中进士,被召试任正字。宁宗即位后,改任著作佐郎,兼刑部郎中,暂代礼部侍郎,兼直学士院。当时韩侂冑

”

焘以璧对,以父任入官,后登进士第,召试为正字。寍宗即位,徙著作佐郎,兼刑部郎,权礼部侍郎,兼直学士院。时韩侂冑专国,建议恢复,宰相陈

自强请以侂冑平章国事,遂召璧草制,同礼部尚书萧达讨论典礼,命侂冑三日一朝,序班丞相。上璧受命,使金,行次扬州,忠义人朱裕挟宋帅。

袭涟水,金人愤甚。璧乞枭裕首境上,诏从其请。璧至燕,与金人言,披露肝胆,金人之疑顿释。璧归,侂冑用师意方锐,璧言进取之机当重发而必。

至毋轻出,而苟且。既而,陈景俊使北还,赞举兵甚力。钱象祖以沮兵议,忤侂冑得罪。贬璧论襄阳形势,深以心腹为忧,欲待敌先发,然后应之。侂

冑意不怿,于是四川、荆、淮各建宣抚,而师出矣。璧度力不能回,乃入奏:「自秦桧首倡和议,使父兄百世之雠不复开于臣子之口,今庙谋未定,士」

气积衰,苟非激昂,曷克丕应?臣愚以为,宜亟贬秦桧,示天下以雠耻,必复之志。疏奏,秦桧坐贬王爵。议者谓璧,不论桧之无君,而但指其主和,其

言虽公,特以迎合侂冑用兵之私而已。初,侂冑召叶适直学士院,草出师诏,适不从,乃以属璧,由是进权礼部尚书。侂冑既丧师,始觉为苏师旦。

所误,一夕招璧饮酒,酣及师旦,事璧微擿其过,觇侂冑意向,乃极言师旦怙势招权,使明公负谤,非窜谪此人,不足以谢天下。师旦坐贬官,璧又

言郭倬、李汝翼偾军误国之罪,宜诛之以谢淮民。拜参知政事,金遣使来,微示欲和意。邱崈以闻,璧贻崈书,俾遣小使致书金帅,求成。金帅报书。

以用兵首谋,指侂冑。侂冑大恚,不复以和为意。璧言:张浚以讨贼复雠为己任,隆兴之初,事势未集,亦权宜就和,苟利社稷,固难执一。侂冑不听。

以张岩代崈,璧力争。言邱崈素有人望,侂冑变色曰:“方今天下独有一邱崈邪?”吴曦叛据蜀称王,杨巨源、安丙诛之事闻,璧议须用重臣宣抚,荐。

制置使杨辅为宣抚使,而使安丙辅之。丙杀杨巨源,辅恐召变,以书举刘甲自代。侂冑疑辅避事,璧曰:“孝宗闻吴璘病亟,诏汪应辰权宣抚使职。”

事蜀,赖以安,此故事也。于是命甲权宣抚使,方信孺使北,归言金人欲缚送侂冑,故侂冑忿甚,用兵之意益急。璧方与共政,或劝其速去,毋与侂。

冑分祸,璧曰:“嘻!国病矣!我去,谁适谋此?”会礼部侍郎史弥远谋诛侂冑,以密旨告璧及钱象祖。象祖欲奏审,璧言:“事留恐泄。”侂冑迄诛,璧兼同知。

枢密院事、御史叶时论璧反复诡谲,削三秩,谪居抚州。后辅臣言诛侂冑事,璧实预闻,乃令自便,复官提举洞霄宫。久之,复以御史奏,削三秩,罢。

译专擅国政,倡议恢复中原,宰相陈自强请求任命韩侂冑以平章国事的身份主持,于是召李璧起草制书,与礼部尚书萧达一同讨论典礼,命韩侂冑三日一朝,位次排在丞相之前。李璧上奏受命后,出使金国,行至扬州,忠义之人朱裕率宋军袭击涟水,金人非常愤怒。李璧请求将朱裕枭首示众于边境,朝廷同意了他的请求。李璧到达燕京,与金人交谈,坦诚相待,金人的疑虑顿时消除。李璧归来后,韩侂冑用兵的意图正锐意进取,李璧说进取的时机应当重视谋划而必须谨慎出兵,不可轻率行事而草率了事。不久,陈景俊出使北方回来,极力赞成举兵。钱象祖因阻挠出兵之议,触怒韩侂冑而获罪被贬。李璧论述襄阳的形势,深以心腹之患为忧,主张等待敌方先出手,然后再加以应对。韩侂冑心中不悦,于是四川、荆襄、两淮各自建立宣抚司,于是出兵了。李璧估计自己的力量无法挽回局面,于是入朝上奏:「自从秦桧首先倡导和议,使得父兄百世之仇不能再从臣子口中说出,如今朝廷谋划尚未确定,士气日益衰弱,若非激励振奋,怎能有强烈回应?臣愚以为,应当尽快追贬秦桧,向天下昭示复仇雪耻之志。」奏疏呈上后,秦桧因此被追贬爵位。议论的人认为李璧不去谴责秦桧目无君主的罪过,而只是指责他主张议和,这话虽然公正,但实际上只是为了迎合韩侂冑用兵的私心罢了。当初,韩侂冑召叶适到直学士院起草出师诏书,叶适不肯听从,于是转交给李璧,李璧因此升任暂代礼部尚书。韩侂冑用兵丧师之后,才察觉自己被苏师旦所误。一天晚上邀请李璧饮酒,酒酣之际谈到苏师旦之事,李璧略微指出苏师旦的过失,窥探韩侂冑的心意所向,于是极力陈说苏师旦倚仗权势招权纳贿,使韩侂冑背负骂名,若不将此人贬谪流放,不足以向天下谢罪。苏师旦因此被贬官,李璧又陈说郭倬、李汝翼贻误战机、误国之罪,应当诛杀他们以向淮河百姓谢罪。李璧被拜为参知政事,金国派遣使者前来,暗示有议和之意。邱崈将此事上报朝廷,李璧写信给邱崈,让他派遣小使送信给金国统帅,求和。金国统帅回信,将用兵的首要主谋归咎于韩侂冑。韩侂冑大怒,不再有议和之意。李璧说:「张浚以讨贼复仇为己任,隆兴初年,形势尚未成熟,也权且议和,只要有利于社稷,本来就不必固执一端。」韩侂冑不听。改用张岩代替邱崈,李璧极力争辩,说邱崈素来有威望。韩侂冑变色说:「难道如今天下只有一个邱崈吗?」吴曦叛变割据蜀地称王,杨巨源、安丙诛杀吴曦,事情传到朝廷,李璧提议应当用重臣宣抚,推荐制置使杨辅担任宣抚使,而让安丙辅助他。安丙杀死杨巨源后,杨辅担心引发变乱,写信推荐刘甲代替自己。韩侂冑怀疑杨辅逃避责任,李璧说:「孝宗听说吴璘病重,下诏命汪应辰暂代宣抚使职务处理蜀地事务,得以依靠他安定局势,这是先例。」于是任命刘甲暂代宣抚使。方信孺出使北方,归来说金人想要将韩侂冑绑缚送去,因此韩侂冑愤恨至极,用兵之意更加急迫。李璧正与他共同执政,有人劝他尽快离开,不要与韩侂冑一同承担祸患,李璧说:「唉!国家病重了!我若离去,谁来主持这件事?」恰逢礼部侍郎史弥远谋划诛杀韩侂冑,将密旨告知李璧和钱象祖。钱象祖想要上奏请求皇帝审核,李璧说:「此事若拖延恐怕会泄露。」韩侂冑最终被诛杀,李璧兼任同知枢密院事。御史叶时弹劾李璧反复无常、诡诈多变,被削去三级官阶,贬谪居住抚州。后来辅臣提及诛杀韩侂冑之事,说李璧实际上事先知情,于是命他自便,恢复官职,提举洞霄宫。过了很久,又因御史弹劾,被削去三级官阶,罢官奉祠。四年后,又被授任端明殿学士,知遂宁府。尚未到任,溃败的乱兵张福攻入益昌,杀害朝廷官员

祠越四年,复除端明殿学士,知遂寍府。未至,而溃兵张福入益昌,戕王人,略阆,剽果,至遂寍璧。传檄谕之,福等读檄,泣下,约解甲降。会官军至,挑

贼贼忿,尽燔其城。顾府治曰:"李公旦夕来居此,其勿毁。"璧驰书大将张威,使调嘉定黎雅砦丁牌手来会战。威夜遣人叩门,来言曰:"贼垒坚不可"。

破将选死士,梯而登,以火攻之。璧曰:“审尔,必多杀士卒,盍先断贼汲路与粮道,使不得食,即自成擒矣。”以长围法授之,威用其谋,贼遂平。璧寻疾。

奉祠,嘉定十五年六月卒,进资政殿学士,谥文懿。璧嗜学如饥渴,羣经百氏,搜抉靡遗。于典章制度,尤综练。为文隽逸。璧父子与弟■〈直上土

下〉皆以文学知名,蜀人比之三苏云。

  △邱崈

邱崈字宗卿,江阴军人。隆兴元年进士,为建康府观察推官。丞相虞允文奇其才,奏除国子博士。孝宗谕允文:“举自代者”,允文首荐崈。有旨。

赐对,遂言:「恢复之志不可忘,恢复之事未易举。宜甄拔实才,责以内治,遵养十年,乃可议北向。」时方遣范成大使金祈请陵寝,崈言:「泛使亟遣,无

益大计,徒以骄敌。孝宗不乐,曰:“卿家坟墓为人所据,亦须理索否?”崈对曰:“臣但能诉之,不能请之。”孝宗怒,崈退待罪。孝宗察其忠,不谴也,迁太常。

博士出知秀州华亭县,捍海堰废且百年,咸潮岁大入,坏并海田,苏、湖皆被其害。崈至海口,访遗址,巳沦没,乃奏剙筑。三月堰成,三州舄卤复为

良田除直秘阁,知平江府,入奏内殿,因论楮币折阅,请公私出内,并以钱会各半为定法,诏行其言,天下便之。知吉州,召除户部郎中,迁枢密院。

检详文字,被命接伴金国贺生辰使。金历九月晦,与统天历不合。崈接使者,以恩意,乃徐告以南北历法异同,合从会庆节正日随班上寿。金使

初难之,卒从其言。孝宗喜,谓崈曰:「使人听命,成礼而还,卿之力也。」先是,王抃为枢密,崈不少下之。方迓客时,抃排定程顿,奏上,降付接伴,令沿途。

遵执崈具奏,谓不可以此启敌疑心,不奉诏。抃憾之,訾崈不礼金使。子祠起知鄂州,移江西转运判官,提点浙东刑狱,进直徽猷阁,知平江府,升。

龙图阁移帅绍兴府,改两浙转运副使,以忧去。光宗即位,召对,除太常少卿,兼权工部侍郎,进户部侍郎,擢焕章阁直学士,四川安抚制置使兼

知成都府崈素以吴氏世掌兵为虑,陛辞奏曰:「臣入蜀后,吴挺脱至死亡,兵权不可复付其子,臣请得便宜抚定诸军,以俟朝命。」挺死,崈即奏乞。

选他将代之,仍置副帅,别差兴州守臣,并利州西路帅司归兴元,以杀其权。

译,掳掠阆州,抢劫果州,一直打到遂宁。李璧发布檄文晓谕他们,张福等人读了檄文,流泪下拜,约定解除武装投降。恰逢官军到来,挑起贼兵怒火,贼兵愤怒之下,将全城焚烧殆尽,只留下府衙官署说:「李公早晚要来这里居住,不要毁掉它。」李璧派人骑马给大将张威送信,让他调集嘉定、黎州、雅州的边防丁壮牌手前来会战。张威连夜派人敲门,前来禀报说:「贼军营垒坚固,攻不下来,将要挑选敢死之士,搭梯攻城,用火攻的方式。」李璧说:「若真这样,必定多杀士卒。何不先切断贼军的取水通道和粮道,使他们无法得到食物,那样贼军自然会成为俘虏。」于是将长期围困之法教给张威,张威采用他的计谋,贼军于是被平定。李璧不久患病,奉祠去世,时为嘉定十五年六月,追赠资政殿学士,谥号文懿。李璧嗜好学问如饥似渴,对诸经百家之说搜求钻研,无所遗漏,对典章制度尤其精通熟练。所作文章隽永飘逸。李璧父子与弟弟■(字缺,音似"埴")都以文学闻名,蜀地之人将他们比作三苏(苏洵、苏轼、苏辙)。

△邱崈

邱崈,字宗卿,江阴军人。隆兴元年考中进士,任建康府观察推官。丞相虞允文对他的才能感到惊异,上奏授任国子博士。孝宗对虞允文说:「举荐可以代替自己的人。」虞允文首先推荐了邱崈。皇帝下旨召见问对,邱崈于是说:「恢复中原的志向不可忘记,但恢复中原的事情不容易做到。应当甄选提拔真才实学之人,责成他们整顿内政,休养生息十年,才可以商议向北方用兵。」当时朝廷正派遣范成大出使金国请求归还皇陵,邱崈说:「频繁派遣使者,无益于大计,只会招致敌人骄纵。」孝宗心中不悦,说:「卿家祖坟被人占据,难道也不必去讨要吗?」邱崈回答说:「臣只能向他们申诉,不能去索求。」孝宗发怒,邱崈退朝待罪。孝宗察知他的忠诚,没有责罚他,升任太常博士,出任知秀州华亭县。捍海堰荒废将近百年,海潮咸水每年大规模侵入,毁坏沿海农田,苏州、湖州都深受其害。邱崈到海口察看,寻访遗址,已经淹没不见,于是上奏请求重新修筑。三个月后堤堰修成,三州盐碱地又变成了良田。除直秘阁,知平江府。入朝奏事时,趁机论及纸币贬值之事,请求公私出纳一律以钱、会各半作为固定法度,朝廷下诏施行他的建议,天下人都感到便利。知吉州,被召回任户部郎中,升任枢密院检详文字,被任命接伴金国贺生辰使。金国历法九月晦日,与宋朝统天历不合。邱崈接待使者时,以恩义相待,慢慢地告诉他们南北历法的异同,约定在会庆节正日随班一同上寿。金国使者起初有所为难,最终听从了他的建议。孝宗高兴地对邱崈说:「使者听命,礼仪圆满完成而归,这是卿的功劳啊。」此前,王抃任枢密职务,邱崈对他并不逊让。正当迎接使者之时,王抃安排行程住宿,奏报朝廷,降旨交给接伴使,命令沿途遵照执行。邱崈上奏认为不可以此举引起敌方疑心,未奉诏行事。王抃因此怀恨在心,诋毁邱崈不以礼相待金国使者。邱崈以此起复知鄂州,转任江西转运判官,提点浙东刑狱,晋升直徽猷阁,知平江府,升任龙图阁,转任帅绍兴府,改任两浙转运副使,因守丧而离职。光宗即位后,召见问对,授任太常少卿,兼暂代工部侍郎,晋升户部侍郎,擢升焕章阁直学士,任四川安抚制置使兼知成都府。邱崈素来因吴氏世代掌握兵权而忧虑,辞行时上奏说:「臣入蜀之后,吴挺一旦到了病亡之时,兵权不可再交给他的儿子,臣请求获得便宜行事之权,安抚平定各军,以等待朝廷命令。」吴挺死后,邱崈立即上奏请求另选他将代替,同时另设副帅,另派兴州守臣,并将利州西路帅司归并到兴元,以削弱其权力。吴挺的长子吴曦,不让他奔丧,起复任知和州,

挺长子曦,勿令奔丧,起复知和州属,总领杨辅就近节制诸军,檄利。

路提刑扬虞仲往摄兴州,朝廷命张诏代挺,以李仁广副之,遂革世将之患。其后郭杲继诏,复兼利西路安抚。杲死,韩侂冑复以兵权付曦,曦叛。

识者乃服。崈先见寍宗即位,赴召,以中丞谢深甫论罢之。居数年,复职,知庆元府。既入奏,韩侂冑招以见,出奏疏几二千言,示崈,葢北伐议也。知

崈平日主复雠,冀可与共功名。崈曰:「中原沦陷百年,在我固不可一日忘。然兵交胜负未可知,首事之祸,其谁任之?此必有夸诞贪进之人攘臂。」

以挠幸,万一宜亟斥绝,不然必误国矣。进敷文阁学士,改知建康府。将行,侂冑曰:“此事姑为迟之。”崈因赞曰:“翻然而改,诚社稷生灵之幸,惟无摇。”

于异议则善矣。侂冑闻金人置平章宣抚河南,奏以崈为签枢,宣抚江淮,以应之。崈手书力论,金人未必有意败盟,宜申警军实,使吾常有胜势。

若衅自彼作,我有辞矣。宣抚议遂寝。侂冑移书欲除崈内职,宣谕两淮。崈报曰:「使名虽异,其为示敌人以嫌疑之迹则同。且彼平章宣抚既寝,尤」

不宜轻举,侂冑滋不悦,升宝文阁学士,刑部尚书,江淮宣抚使。时宋师克泗州,进图宿寿,既而师溃,侂冑遣人议招收溃卒,且求自解之计,崈谓

宜明苏师旦、周筠等偾师之奸,正李汝翼、郭倬等丧师之罪。崈欲全淮东兵力,为两淮声援,奏泗州孤立淮北,所屯精兵几二万,万一金人南出。

清河口及侵天长等城,则首尾中断,堕敌计矣。莫若还兵盱眙,从之。金人拥众自涡口侵淮南,或劝崈弃庐、和州为守江计。崈曰:弃淮则与敌共。

长江之险矣,吾当与淮南俱存亡。益增兵为防,进端明殿学士侍读,寻拜签书枢密院,督视江淮军马。有自北来者,韩元靖自谓琦五世孙,崈诘。

所以,来之故,元靖言两国交兵,北朝皆谓出韩太师意。今相州宗族坟墓皆不可保,故来依太师。尔崈使毕,其说始露讲解意。崈遣人护送北归。

俾扣其实,其回也得金,行省幅纸,崈以闻于朝,遂遣王文采持书币以行。文采还,金帅答书辞顺,崈复以闻,遂遣陈璧充小使。璧回,具言金人诘。

使介既欲和矣,何为出兵真州以袭我?然仍露和意也。崈白庙堂,请自朝廷移书续前议。又谓彼既指侂冑为元谋,若移书宜蹔免系衔【伏

读《通鉴辑览》御批:北伐之谋,衅端在宋。自金人分道大举,宋无不望风奔溃。邱崈受命宣抚,自不得不主和以纾国患。顾侂冑之为首谋,金

人久巳深悉,请于移书内暂免系衔,以冀涂饰一时耳目。金人其果可欺耶?识见卑鄙,适足贻轻笑耳】侂冑大怒,罢崈,以知枢密院事张岩代。

译属下总领杨辅就近节制各军,行文命令利州路提刑杨虞仲前往代理兴州事务。朝廷命张诏代替吴挺,让李仁广辅佐他,于是革除了世袭将领的隐患。此后郭杲接替张诏,又兼任利州西路安抚使。郭杲死后,韩侂冑又将兵权交给吴曦,吴曦果然叛变,有识之士这才佩服邱崈的先见之明。宁宗即位后,邱崈应召赴任,因中丞谢深甫弹劾而被罢免。过了几年,恢复官职,知庆元府。入朝奏事后,韩侂冑招他相见,拿出奏疏近两千字给邱崈看,原来是北伐的建议。韩侂冑知道邱崈平日主张复仇,希望能与他共建功名。邱崈说:「中原沦陷百年,我本来就不敢一日忘怀。然而战争胜负难以预料,首先挑起战端的祸患,谁来承担?这里面必定有夸大其词、贪图进取的人从中怂恿,」以此谋求侥幸,万一如此应当尽快斥退杜绝,否则必定会误国。」晋升敷文阁学士,改知建康府。临行前,韩侂冑说:「此事暂且延后。」邱崈趁机称赞说:「若能翻然悔改,实在是社稷苍生之幸,只是不要动摇。」于其他不同意见则更好了。韩侂冑听说金国设置平章宣抚河南,上奏任命邱崈为签书枢密院事,宣抚江淮,以应对此事。邱崈亲笔写信极力论说:「金人未必有意破坏盟约,应当申明警戒、充实军备,使我方常保胜势。若衅端由对方挑起,我方才占理。」宣抚之议因此搁置。韩侂冑寄信想要授任邱崈内职,宣谕两淮。邱崈回信说:「名号虽然不同,但向敌人显示嫌疑迹象是一样的。况且对方平章宣抚之事已经搁置,尤其」不宜轻举妄动。」韩侂冑因此更加不悦。邱崈升任宝文阁学士,刑部尚书,江淮宣抚使。当时宋军攻克泗州,进而图谋宿州、寿州,不久宋军溃败,韩侂冑派人商议招收溃散士卒之事,并寻求自我解脱的办法,邱崈认为应当揭发苏师旦、周筠等贻误战机的奸行,纠正李汝翼、郭倬等丧师误国之罪。邱崈想要保全淮东兵力,作为两淮的声援,上奏说泗州孤立于淮北,所驻精兵近两万,万一金人南出清河口以及侵犯天长等城,那么首尾就会被切断,正中敌人的计谋。不如撤兵回守盱眙。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金人率大军从涡口进犯淮南,有人劝邱崈放弃庐州、和州,只作固守长江的打算。邱崈说:「放弃淮河一带就等于与敌人共有长江天险了,我应当与淮南共存亡。」于是增兵加强防守,晋升端明殿学士侍读,不久拜为签书枢密院,督视江淮军马。有个从北方来的人,名叫韩元靖,自称是韩琦第五代孙,邱崈询问他前来的缘故,韩元靖说两国交兵,北朝都说是出于韩太师(韩侂冑)的意思,如今相州宗族坟墓都无法保全,所以前来依附太师。邱崈让他离开后,其中的说法才透露出讲和之意。邱崈派人护送他北归,让他探明实情,他返回后带回一封信,其中提及金国行省的公文,邱崈将此事上报朝廷,于是派遣王文采携带书信钱币前往。王文采回来后,金国统帅的回信言辞恭顺,邱崈又将此上报,于是派遣陈璧充任小使。陈璧返回后,详细说明金人质问:「使者既然想要议和,为何又出兵真州袭击我方?」但仍然透露出和谈之意。邱崈禀告朝廷,请求朝廷方面亲自移书继续先前的商议。又说对方既然指认韩侂冑为主谋,若移书应当暂时免去他的官衔【谨按《通鉴辑览》御批:北伐之谋,衅端在宋一方。自从金人分道大举进犯,宋军无不望风奔溃。邱崈受命宣抚,自然不得不主张议和以缓解国难。只是韩侂冑作为首谋,金人早已深知,请求在移书中暂时免去他的官衔署名,只是想借此掩饰一时的视听罢了,金人难道真的可以被蒙骗吗?此种见识实在浅陋,只是徒然贻笑大方罢了】韩侂冑大怒,罢免邱崈,命知枢密院事张岩代替他。邱崈后来又因台谏弹劾而提举洞霄宫,被削去官职。韩侂冑被诛杀后,邱崈以资政殿学士

之既以台论提举洞霄宫,落职。侂冑诛,以资政殿学士知建康府。寻改江淮制置大使兼知建康府,淮南运司招辑边民二万,号雄淮军,月廪不

继公肆剽劫,崈乃随雄淮所屯,分隶守臣节制其西路,则同转运使张颖拣刺为御前武定军,以三万人为额,分为六军,余汰归农,自是月省钱。

二十八万缗,米三万四千石。武定既成,军伍淮西,赖其力。以病丐归,拜同知枢密院事,卒,谥忠定。崈仪状魁杰,机神英悟,尝慷慨谓人曰:「生无以」

报国死,愿为猛将,以灭敌。其忠义性然也。

  △倪思

倪思字正甫,湖州归安人。干道二年进士,中博学宏词科。累迁秘书郎,除著作郎兼翰林权直。光宗即位,典册与尤袤对掌故事,行三制并。

宣学士帝欲试思能否,一夕并草除公师四制,训词精敏,权侍立修注官,直前奏请增置谏官,专责以谏事,又乞召内外诸将访问,以知其才否。

累除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同修国史,寻兼侍讲。初,孝宗以户部经费之余,则于三省置封椿库,以待军用。至绍熙移用始频【按《宋史》本传】

作绍兴,考绍兴为高宗年号,封椿库置于孝宗时,不当云绍兴,应是光宗年号绍熙之误,今改正】会有诏发缗钱十五万入内帑,备犒军,思谓

实给他费,请毋发。且曰:往岁所入约四百六十四万缗,所出之钱不及二万,非痛加撙节,则封桩自此无储。遂定议犒军,岁以四十万缗为额,由

是费用有节,又言唐制使谏官随宰相入阁,今谏官月一对耳,乞许同宰执宣引,庶得从容论奏。帝称善,除礼部侍郎。帝久不过重华宫,思疏十。

上言多痛切,会帝召嘉王思言,寿皇欲见陛下,亦犹陛下之于嘉王也。帝为动容。时李皇后寖预政,思进讲姜氏,会齐侯于泺,因奏人主治国必

自齐家始,家之不能齐者,不能防其渐也。始于亵狎,终于恣横,卒至于阴阳易位,内外无别,甚则离闲父子。汉之吕氏,唐之武、韦,几至乱亡,不但。

鲁庄公也,帝悚然。兼权吏部侍郎,出知绍兴府。寍宗即位,改婺州,未上,提举太平兴国宫。召除吏部侍郎,兼直学士院。御史姚愈劾思,出知太平。

州厯知泉州、建寍府,皆以言者论去。久之,召还,试礼部侍郎,兼直学士院。侂冑先以书致殷勤曰:「国事如此,一世人望,岂宜专以洁己为贤哉?思」

报曰:「但恐方拙,不能徇时好耳。」时赴召者,未引对,先谒侂冑。或劝思不可入见,首论言路不通,自吕祖俭谪徙,而朝士不敢输忠,自吕祖泰编窜。

而布衣不敢极说,胶庠之士欲有吐露,恐之以去籍,谕之以呈藁,谁肯披肝沥胆,触冒威尊?近者北伐之举,仅有一二人言其不可,如使未举之。

译身份知建康府。不久改任江淮制置大使兼知建康府,淮南转运司招募聚集边民两万人,号称雄淮军,每月的口粮供给不上,士卒便公然肆意抢掠。邱崈于是就雄淮军驻扎之地,分别隶属各地守臣节制。西路则由转运使张颖负责,挑选整编为御前武定军,以三万人为定额,分为六支军队,其余的淘汰归农,从此每月节省钱二十八万缗,米三万四千石。武定军编成后,驻守淮西,很依赖他的力量。邱崈因病请求归乡,拜同知枢密院事,去世,谥号忠定。邱崈仪表魁伟,机敏英悟,曾经慷慨地对人说:「活着若无以报国,死后愿化为猛将,以消灭敌人。」他的忠义天性就是如此。

△倪思

倪思,字正甫,湖州归安人。乾道二年考中进士,又考中博学宏词科。屡次升迁至秘书郎,授任著作郎兼翰林权直。光宗即位后,与尤袤共同掌管典册故事,主持三种制书的编撰及颁行宣示事务。皇帝想要试探倪思的才能,一晚之内让他同时起草授任公师的四篇制书,训词精炼敏捷,暂任侍立修注官。他直接上前奏请增设谏官,专门责成他们谏诤朝政,又请求召集内外各将领询问,以了解他们的才能高下。屡次升迁至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同修国史,不久兼任侍讲。当初,孝宗将户部经费的盈余,存入三省所设的封桩库,以备军用。到绍熙年间,动用日益频繁【按《宋史》本传作绍兴,考绍兴是高宗的年号,封桩库设置于孝宗年间,不应说绍兴,应当是光宗年号绍熙之误,现予改正】。适逢朝廷下诏调拨缗钱十五万入内库,准备用于犒赏军队,倪思认为这实际上是补给其他费用,请求不要调拨,并说:「往年所收入的约四百六十四万缗,所支出的钱不到二万,若不痛加节俭,那么封桩库从此便没有储备了。」于是确定犒军的方案,每年以四十万缗为定额,从此用度有了节制。他又说唐朝制度让谏官随同宰相一起入阁议事,如今谏官每月才对答一次,请求允许谏官与宰执同时被宣召引见,以便能从容陈奏议论。皇帝称善,授任礼部侍郎。皇帝久不到重华宫朝见太上皇,倪思十次上疏,言辞多痛切。恰逢皇帝召见嘉王,倪思进言:「寿皇想要见陛下,也正如陛下想见嘉王一样。」皇帝为之动容。当时李皇后逐渐干预朝政,倪思进讲《春秋》讲到姜氏与齐侯在泺地相会一事,趁机上奏说人君治理国家必须从整治家室开始,家室不能整治的原因,是没有防患于未然。开始时是亲昵轻慢,最终演变为恣意放纵,最终导致阴阳颠倒位置,内外没有分别,严重的甚至离间父子关系。汉朝的吕后、唐朝的武后韦后,几乎导致国家灭亡,不只是鲁庄公(母亲文姜)那样的情况而已。」皇帝为之悚然警醒。倪思暂代吏部侍郎,出知绍兴府。宁宗即位后,改任婺州,尚未上任,提举太平兴国宫。被召回任吏部侍郎,兼直学士院。御史姚愈弹劾倪思,出任知太平州,历知泉州、建宁府,都因谏官弹劾而离职。过了很久,被召回,试任礼部侍郎,兼直学士院。韩侂冑先派人送信表示殷勤,说:「国事如此危急,你一世人望所归,岂应该只顾洁身自好,以此为贤呢?」倪思回信说:「只怕我生性愚拙,不能屈从迎合一时的风气罢了。」当时被召见的人,在被引见之前,都要先拜谒韩侂冑。有人劝倪思不必进见,倪思首先论及言路不通的问题,说自从吕祖俭被贬谪流放以来,朝廷士人便不敢直言进忠,自从吕祖泰被编管流放以来,平民百姓便不敢畅所欲言,太学诸生想要有所吐露心声,也被以除去学籍相威胁,被要求呈交草稿审查,谁还肯披肝沥胆,冒犯威严?近来北伐之举,只有一两个人说其不可行,若能在举兵之前相继极力谏争,再加详细审议,就不至于轻率妄动。他又说苏师旦贪赃达数万计,为何不将他处死示众以向三军谢罪?皇甫

前相继力争之,更加详审,不致轻动。又言苏师旦赃以巨万计,胡不黥戮以谢三军?皇甫斌丧师襄汉,李爽败绩淮甸,秦世辅溃散蜀道,皆罪大。

罚轻,又言士大夫寡廉鲜耻,列拜于势要之门,甚者匍匐门窦,称门生不足,称恩坐恩主,甚至于恩父者,谀文丰赂,又在所不论也。侂冑闻之大

怒思既退,谓侂冑曰:「公明有余而聪不足,堂中剖决如流,此明有余;为苏师旦蒙蔽,此聪不足也。周筠与师旦并为奸利,师旦已败,筠尚在,人言」

平章骑虎不下之势,此李林甫、杨国忠晚节也。侂冑悚然日闻所未闻。”司谏毛宪劾思予祠,侂冑殛,复召,首对,乞用淳熙例,令太子开议事堂闲。

习机政,又言侂冑擅命,凡事取内批特旨,当以为戒。除权兵部尚书兼侍读求对,言大权方归,所当防微,一有干预端倪,必且仍蹈覆辙。厥今有

更化之名,无更化之实。今侂冑既诛,而国人之言犹有未靖者,葢以枢臣犹兼宫宾,不时宣召,宰执当同班同对,枢臣亦当远权,以息外议,枢臣。

谓史弥远也,金人求侂冑,函首,命廷臣集议,思谓有伤国体【按叶绍翁《四朝闻见录》云:先是有旨,百官诣朝堂集议函首事,枢密章良能建

议以为奸凶巳毙之首,又何足惜?时王介抗议谓:「侂冑首固不足惜,而国体为可惜。」良能以语侵介,介奋起争之。会倪思亦谓:「一侂冑臭头颅,何」

必诸公争介议,遂不胜良能,径呼省吏,伸黄纸,揭于象魏曰:“今据礼部侍郎倪思议,到奸凶己毙之首,又何足惜?遂函侂冑首送金。”据此,则国体。

可惜之语,葢发于王介,而思实劝其勿争。且章良能所议,实定于思之一言。兴宋史所载,殊异,谨识】徙礼部尚书,史弥远拟除两从官,参政钱

象祖不与闻,思言奏拟除目,宰执当同进,比专听侂冑,权有所偏,覆辙可鉴。既而史弥远上章自辨,思求去,帝留之。思乞对,言前日论枢臣独班。

恐蹈往辙,宗社堪再坏耶?宜亲擢台谏,以革权臣之弊,并任宰辅,以鉴专擅之失。弥远怀恚,思请去,益力以宝谟阁直学士知镇江府,移福州。弥

远拜右丞相,陈晦草制,用昆命元龟语,思叹曰:“董贤为大司马,册文有‘允执厥中’一言,萧咸以为尧禅舜之文,长老见之,莫不心惧。今制词所引,”

此舜禹揖逊也。天下有如萧咸者,读之得不大骇乎?乃上省牍,请贴改麻。制诏下,分析弥远,遂除晦殿中侍御史。即劾思藩臣僭论麻制,镌职而。

罢,自是不复起矣【按:叶绍翁《四朝闻见录》云,晦上章徧举累朝,自赵普以下,凡拜相麻制用元龟事至六七,且谓臣尝学词科,于思非不记。

此类文字,特出于一旦私愤,遂忘故典,以藩臣而议麻制,不惩无以示后,思遂不复敢辩,免所居官。

译斌在襄汉丧师,李爽在淮甸败绩,秦世辅在蜀道溃散,都是罪大而罚轻。他又说士大夫寡廉鲜耻,成群列拜在权贵门下,严重的甚至匍匐门槛之下,自称门生还不满足,还自称恩坐、恩主,甚至称呼恩父的,至于阿谀文辞、丰厚的贿赂,就更不必说了。」韩侂冑听后大怒。倪思退朝后,对韩侂冑说:「您英明有余而聪敏不足,堂上决断事务如流水般敏捷,这是英明有余;被苏师旦所蒙蔽,这是聪敏不足。周筠与苏师旦一同营私舞弊,苏师旦已经败露,周筠还在,人们说」你有骑虎难下之势,这正是李林甫、杨国忠晚年的境况啊。」韩侂冑悚然,说自己听到了从未听过的话。司谏毛宪弹劾倪思,倪思因此被罢官奉祠。韩侂冑被诛杀后,倪思又被召回,首次奏对时,请求援用淳熙年间的旧例,令太子在开议事堂之余熟习朝政机要。又说韩侂冑擅自专权,凡事都取自宫中的内批特旨,应当引以为戒。授任暂代兵部尚书兼侍读,求见皇帝进言说:「大权方才归还朝廷,正当防微杜渐,一旦有所干预萌生端倪,必定还会重蹈覆辙。如今只有更化革新之名,而无更化革新之实。如今韩侂冑虽已被诛杀,但国人的议论仍有未平息的,大概是因为枢密大臣仍兼任东宫宾客之职,不时被单独宣召,宰执应当与他同班同对,枢密大臣也应当远离权力,以平息外界的议论。」这里所说的枢密大臣,指的就是史弥远。金人索要韩侂冑的首级,朝廷命廷臣集体商议此事,倪思认为这有损国体【谨按叶绍翁《四朝闻见录》说:此前有旨,命百官到朝堂商议将首级送去一事,枢密章良能提议说:「奸凶已死的首级,又何必吝惜?」当时王介抗议说:「韩侂冑的首级固然不足吝惜,但国体却值得吝惜。」章良能用言语顶撞王介,王介愤然起身与他争辩。恰逢倪思也说:「不过是一颗奸臭的头颅罢了,何」必诸公争论?王介的提议最终未能胜过章良能,章良能径直呼来省吏,展开黄纸,张贴在宫门上,写道:「如今据礼部侍郎倪思的意见,奸凶已死的首级,又何必吝惜?」于是就将韩侂冑的首级函送金国。据此,则关于国体值得吝惜的话,大概是王介所说,而倪思实际上是劝他不要争论。而且章良能所议定的做法,实际上是取决于倪思的一句话。与《宋史》所记载的不同,特此记录】。倪思改任礼部尚书,史弥远拟定任命两名从官,参知政事钱象祖并未参与商议,倪思说奏拟除授的官职名单,宰执应当一同呈进,如果专听韩侂冑一人,权力就会有所偏颇,前车之鉴不可不察。不久史弥远上章自我辩解,倪思请求辞职,皇帝挽留了他。倪思求见奏对,说先前论及枢密大臣独自被单独宣召一事,「恐怕重蹈覆辙,宗庙社稷岂能再度倾覆?应当亲自擢用台谏之官,以革除权臣专权之弊,并任用宰辅大臣,以警戒擅权专断的失误。」史弥远心怀怨恨,倪思请求离职更加坚决,于是以宝谟阁直学士身份知镇江府,转任福州。史弥远拜右丞相,陈晦起草制书,使用了「昆命元龟」这样的字句,倪思感叹说:「董贤担任大司马时,册文中有『允执厥中』一句话,萧咸认为这是尧禅让给舜的文辞,年长的人见了,无不心中惊惧。如今制词所引用的,」这是舜禹揖让的典故啊。天下若有像萧咸这样的人,读到这段文字,能不感到大为惊骇吗?」于是上呈奏牍,请求修改麻制文辞。制诏下达后,剖析了史弥远的用意,于是免去陈晦殿中侍御史之职。陈晦随即弹劾倪思身为藩臣却僭越议论麻制之事,倪思因此被降职罢官【谨按:叶绍翁《四朝闻见录》说,陈晦上章遍举历朝,自赵普以下,凡是拜相麻制使用「元龟」典故的,共有六七次,并说自己曾经研习词科,对倪思所说的这类典故并非不知道,只是出于一时的私愤,就忘记了旧有典故,以藩臣的身份而议论麻制的用词,若不加以惩戒就无法警示后人,倪思于是不再敢辩解,被免去所任官

晦与真德秀最厚,葢辨明典故颇资于德秀。

云:此可补宋史所未备】久之,除宝文阁学士,提举嵩山崇福宫。嘉定十三年卒,谥文节。

  △宇文绍节

宇文绍节字挺臣,成都广都人。祖虚中,签书枢密院事。父师瑗,显谟阁待制。父子皆以使北死,无子。孝宗愍之,命其族子绍节为之后,补官。

仕州县九年,第进士,累迁宝谟阁待制,知庐州。时侂冑方议用兵,绍节至郡,议修筑古城,剙造砦栅,专为固圉计。淮西转运判官邓友龙谮于侂

冑谓绍节:「但为城守,徒耗财力,无益于事。」侂冑以书让绍节,绍节复书谓:「公有复雠之志,而无复雠之略;有开边之害,而无开边之利。不量国力。」

为进取计,非所敢知。侂冑得书不乐,乃以李爽代绍节。召为兵部侍郎,兼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以宝文阁待制知镇江府。吴曦据蜀,趣绍节赴。

阙任以西讨之事,绍节至,谓大臣曰:“今进攻,则瞿唐一关,彼必固守;若驻军荆南,徒损威望。闻随军转运安丙素怀忠义,若授以密旨,必能讨贼。”

成功大臣用其言,遣丙所亲以帛书达上意,丙卒诛。曦权兵部尚书,未几除华文阁学士,湖北京西宣抚使,知江陵府。统制官高悦在戍所,肆为。

杀掠远近,苦之。绍节召寘帐前,收其部曲。俄有诉悦纵所部为寇者,绍节杖杀之。兵民皆欢。升宝文阁学士,试吏部尚书。寻除端明殿学士,签书。

枢密院事安丙宣抚四川,或言丙有异志,语闻廷臣欲易丙。绍节曰:「方诛曦初,安丙一摇足,全蜀非国家有,顾不以此时为利,今乃有他耶?」愿以

百口保丙,丙卒不易。朝廷于蜀事,多所咨访。绍节审而后言,皆周悉事情。嘉定六年卒,进资政殿学士致仕。又赠七官为少师,非常典也。谥曰忠。

惠

  △李蘩

李蘩,字清叔,崇庆晋原人。第进士,为隆州判官,摄绵州。岁祲,出义仓谷贱粜之,而以钱贷下户。又听民以茅秸易米作粥,及褚衣、亲衣、食之。

活十万人。明年又饥,卭、蜀、彭、汉、成都盗贼蠭起,绵独安堵。知永康军,移利州提点成都路刑狱,兼提举常平。岁凶,先事发廪,蠲租,所活百七十万。

人知兴元府安抚利州东路,汉中久饥,剑外和籴在州者独多。蘩尝匹马行阡陌闲,访求民瘼。有老妪进曰:“

译职。陈晦与真德秀关系最为深厚,大概辨明这些典故颇借助于真德秀。特此记录,此可补《宋史》所未记载之处】,从此不再被起用。过了很久,被授任宝文阁学士,提举嵩山崇福宫。嘉定十三年去世,谥号文节。

△宇文绍节

宇文绍节,字挺臣,成都广都人。祖父宇文虚中,官至签书枢密院事。父亲宇文师瑗,官至显谟阁待制。父子二人都因出使北方而死,没有儿子。孝宗怜悯他们,命其族子宇文绍节作为后嗣,补授官职。在州县任职九年后,考中进士,屡次升迁至宝谟阁待制,知庐州。当时韩侂冑正谋议用兵,宇文绍节到郡任职后,商议修筑古城,创建砦栅,专门为固守边防做打算。淮西转运判官邓友龙向韩侂冑进谗言,说宇文绍节:「只知道固守城池,白白耗费财力,无益于战事。」韩侂冑写信责备宇文绍节,宇文绍节回信说:「您有复仇之志,却没有复仇的谋略;有开拓边疆之害,却没有开拓边疆之利。不衡量国力就」谋划进取,这不是我所能理解的。」韩侂冑收到信后心中不悦,于是任命李爽代替宇文绍节。召任兵部侍郎,兼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以宝文阁待制知镇江府。吴曦盘踞蜀地叛变,朝廷催促宇文绍节赴朝廷,委以西讨之事。宇文绍节到达后,对大臣说:「如今若进攻,那么瞿塘一关,敌人必定固守;若驻军荆南,只会徒然损耗威望。听闻随军转运使安丙素来心怀忠义,若授予他密旨,他必定能够讨贼成功。」大臣采纳了他的建议,派遣安丙的亲信携带密书传达皇上旨意,安丙最终诛杀了吴曦。宇文绍节暂代兵部尚书,不久授任华文阁学士,湖北京西宣抚使,知江陵府。统制官高悦驻扎防所时,肆意抢掠残害远近百姓,深受其苦。宇文绍节将他召到帐前,收编了他的部众。不久有人告发高悦纵容部下为寇作乱,宇文绍节将其杖杀。兵民都很欢喜。升任宝文阁学士,试任吏部尚书。不久授任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安丙宣抚四川时,有人说安丙有异志,此话传到朝廷,大臣想要更换安丙。宇文绍节说:「当初诛杀吴曦之初,安丙若稍有摇动,整个蜀地就不再归国家所有了,何况现在没有借此机会图利,如今怎么会有其他心思呢?」愿意用自己一家百口性命担保安丙,安丙最终没有被更换。朝廷对于蜀地事务,多有咨询访问宇文绍节,他都能审慎而后发言,考虑周详熟悉事情原委。嘉定六年去世,追赠资政殿学士,以此致仕。朝廷又追赠七个官阶,追封为少师,这是非同寻常的恩典,谥号忠惠。

△李蘩

李蘩,字清叔,崇庆晋原人。考中进士后,任隆州判官,代理绵州事务。当年闹饥荒,他拿出义仓的粮食平价出售,并将钱借贷给贫困人家。又准许百姓用茅草秸秆换取米粮制作粥食,以及用褐衣旧衣来接济他们,救活了十万人。第二年又发生饥荒,邛州、蜀州、彭州、汉州、成都盗贼蜂拥而起,唯独绵州安然无事。任知永康军,转任利州提点成都路刑狱,兼提举常平。年成歉收时,他事先开仓放粮,减免租赋,救活了一百七十万人。任知兴元府安抚利州东路,汉中长期饥荒,剑外地区的官府和籴粮食大多存放在该州。李蘩曾经单人匹马走遍田间小路,访求百姓的疾苦。有位老妇人上前说道:

民所以饥者,和籴病之也。”泣数行下。

蘩感其言,奏免之,民大悦,徙仓部员外郎,总领四川赋财军马钱粮,升郎中。淳熙三年,廷臣上言:「四川岁籴军粮,名为和籴,实科籴也。」诏制置使

范成大同蘩相度以闻。蘩奏:“诸州岁籴六十万石,若从官籴,岁约百万缗。如于经费之中斟酌损抑,变科籴为官籴,贵贱视时,不使亏毫忽之价。”

译老百姓之所以挨饿,是因为和籴害了他们。"说着流下了几行眼泪。

李蘩被他的话所感动,上奏请求免除此弊,百姓非常高兴。后来他调任仓部员外郎,总领四川的赋税财物、军马钱粮,升任郎中。淳熙三年,朝廷大臣上奏说:"四川每年征购的军粮,名义上叫和籴,实际上是强行摊派征购。"皇帝下诏命制置使范成大会同李蘩商议此事,上报朝廷。李蘩上奏说:"各州每年征购六十万石粮食,如果改由官府统一收购,每年大约需要一百万缗钱。可以在经费之中酌情核减,把科籴改为官籴,价格随市价涨落而定,不让百姓亏损分毫。"

出纳视量,勿务取圭撮之赢,则军不乏,兴民不加赋,乃书利民十一事,上之。前后三年,蘩上奏疏者十有三,天子降诏难问者凡八,讫如其议,民

既乐与官为市,远迩讙趋,军饷坐给,而田里免科籴,始知有生之乐。会岁大稔,米价顿贱,父老以为三十年所无。梁洋闲绘蘩像,祠之范成大驿。

疏言:“关外麦熟倍于常年,实由罢籴,民力稍纾,得以尽于农亩。”孝宗览之,曰:“免和籴一年,田闲和气,若此乃知民力不可重困也。”擢蘩守太府少。

卿范成大召见,孝宗首问籴事可久行否?成大奏:“李蘩以身任此事,臣以身保李蘩。”孝宗大悦曰:“是大不可得李蘩也。”上意方向用,而蘩亦欲奏。

蠲监酒和买之弊,以尽涤民害。会有疾卒,诏以蘩能官致仕,恩外特与遗表,择一人庶官,前此所未有。初,蘩宰眉山,校成都漕试,念吴氏世袭兵。

柄必稔,蜀乱发策云:「久假人以兵柄,未有不为患者。」以武宣之明,不能销大臣握兵之祸;以宪武之烈,不能收藩镇握兵之权。危刘氏,歼唐室,鲜。

不由此,吴挺以为怨。后蘩总饷事,挺谬奏军食觕恶。孝宗以问蘩,蘩缄其样以进。挺之妄遂穷,踰三十年,吴曦竟以蜀叛。安丙既诛曦,每语人:“吾”

等焦头烂额,耳熟如李公先见者乎?蘩讲学、临政皆有源委云。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三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四。列传一百九十四。

  列传

  宋 【九十八】

  ○宋九十八

郑瑴【王庭秀】仇悆高登,娄寅亮宋汝为王信,汪大猷袁燮吴柔胜,游仲

鸿   李祥    王介  宋德之   杨大全

  郑瑴

  仇悆

  高登

  娄寅亮

  宋汝为

  王信

  汪大猷

  袁燮

  吴柔胜

  游仲鸿

  李祥

  王介

  宋德之

  杨大全

  △郑瑴

郑瑴字致刚,建州人。政和八年举进士,授安陆府教授权信阳县尉。召为御史台主簿。张邦昌之僭号也,挺身见高宗于济州。既即位,擢监

察御史选右司谏,升为谏议大夫。帝至杭州,瑴奏曰:「陛下南渡出于仓卒,省台寺监百司之臣,获济者鲜。当擢吴中之秀以为用,况天下贤俟多?」

避地吴越,宜令守臣体访境内寄居、待阙及见任宫观等京朝官以上,各具姓名以闻,简拔任使,庶几速得贤才以济艰危。诏从之。苗傅、刘正彦。

等逆乱瑴庭,立面折二凶。且谓逆贼凶焰炽甚,非请外援无可为者。乃上章待罪,求去退。见吕颐浩议兴复计,太后降诏不允。朱胜非言瑴面折。

二凶事拜御史中丞时,二凶窃威福之柄,肆行杀戮,日至都堂,侵紊机政。瑴言黄门宦者之设,本以给事内庭,供扫除而已,俾与政事,则贪暴无

厌待以兵权,则惨毒无已,皆前世已行之验也。

译出纳时按数量核验,不去追求些微的盈余,因此军需不缺乏,兴办民事又不增加赋税,于是写了利民十一件事,上报朝廷。前后三年间,李蘩上奏的奏疏有十三次,天子降诏询问诘难的共有八次,最终都照他的意见施行。百姓

既乐于与官府交易,远近之人都欢喜奔赴,军饷坐着就能供给,而田里百姓免除了和籴的科敛,才知道有生活的乐趣。恰逢那年大丰收,米价顿时降低,父老们认为这是三十年来所未有的事。梁州、洋州一带绘制李蘩的像,在范成大的驿站中祭祀他。

(李蘩)上疏说:"关外麦子丰收超过平常年份,实在是因为停止和籴,百姓的力量稍得舒缓,能够全力用于农田。"孝宗看后说:"免除和籴一年,田野间和气充盈,从这件事才知道民力不可过度困扰。"提拔李蘩为太府少

卿。范成大被召见,孝宗首先问和籴之事能否长久实行?范成大上奏说:"李蘩以自身担负这件事,臣愿以自身担保李蘩。"孝宗非常高兴说:"这样的人是很难得到的李蘩啊。"皇上正打算重用他,而李蘩也打算上奏,

免除监酒和买的弊政,以彻底除去百姓的祸害。恰逢他生病去世,朝廷下诏认为李蘩能任官而致仕,特恩之外特意给予遗表待遇,可以选一人担任庄官,这是以前所没有的先例。当初,李蘩任眉山知县时,主持成都漕试,考虑到吴氏世代掌握兵

权必定酿成祸患,蜀地祸乱发生,出的策问题说:"长久把兵权借给他人,没有不成为祸患的。"以汉武帝、汉宣帝的英明,也不能消除大臣掌兵之祸;以唐宪宗、唐武宗的功烈,也不能收回藩镇掌兵的权力。危及刘氏天下,歼灭唐朝王室,很

少不是由此而起的。吴挺因此对他怀恨。后来李蘩总管军饷之事,吴挺荒谬地上奏说军粮粗劣。孝宗以此询问李蘩,李蘩把军粮的样品封好进呈。吴挺的谎言于是被揭穿。过了三十多年,吴曦终究在蜀地反叛。安丙诛杀吴曦之后,常对人说:"我们"

这些人焦头烂额,怎能像李公那样有先见之明呢?"李蘩讲学、处理政事都有本源脉络。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三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四。列传一百九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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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 【九十八】

  ○宋九十八

郑瑴【王庭秀】仇悆高登,娄寅亮宋汝为王信,汪大猷袁燮吴柔胜,游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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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瑴

郑瑴字致刚,是建州人。政和八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安陆府教授,代理信阳县尉。被召入朝任御史台主簿。张邦昌僭越称号时,郑瑴挺身前往济州见高宗。高宗即位后,提拔他为监

察御史,又选为右司谏,升为谏议大夫。高宗到杭州时,郑瑴上奏说:"陛下南渡是出于仓促,中央各省台寺监百司的官员,能够渡江幸存的很少。应当选拔江南的优秀人才加以任用,况且天下贤才怎会缺乏?"(皇上)

避难到吴越之地,应命令地方长官查访境内寄居、待缺以及现任宫观等京朝官以上的人,各自列出姓名上报,选拔任用,这样才能迅速得到贤才来解救艰危局面。诏令批准。苗傅、刘正彦

等人叛乱作乱朝廷,郑瑴当面斥责这两个凶徒。并说逆贼凶焰十分炽盛,若不请求外援就无法解决。于是上奏章请求处罚自己,请求辞官退隐。见吕颐浩商议兴复大计,太后降诏不予批准。朱胜非说郑瑴当面斥责

二凶之事:当他拜任御史中丞时,二凶窃取威福大权,肆意杀戮,每天到都堂,侵扰紊乱朝政。郑瑴说黄门宦官的设置,本来是为了在宫内供职,供扫除杂役而已,若让他们参与政事,就会贪婪暴虐没有满

足,若给予他们兵权,就会残忍毒害没有止境,这都是前世已经验证过的教训。所以宦官在上专权,百姓就在下遭受祸害。一个人的力量不能胜过他们,于是众人便群起攻击。所以靖康初年,群起攻击宦官

的,是平民百姓。睿圣皇帝南渡后,还未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