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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通志四百二十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三十五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4933–4940 段

二十五年。

匡中礼部策论进士,是岁世宗在上京,显宗监国。三月甲辰【按选举志,御试以三月二十日试策,大定二十五年正月为乙酉朔,则甲辰正

三月二十日,也原文作二月,误,今改正】御试匡下第,布萨额尔克中四十五人。后显宗谓匡曰:「但善教金源郡王,无以额尔克登第怏怏也。」是

岁显宗薨,章宗立为皇太孙,匡仍为太孙侍读,二十八年,匡试诗赋,漏写诗题下注字,不取,特赐及第,除中都路教授,侍读如故。章宗即位,除近

侍局直长,迁翰林直学士,使宋,令权更名弼,以避宋祖讳,迁秘书监,累迁签书枢密院事。承安元年,行院于抚州。河北西路转运使【章宗纪】

作尚书户部侍郎】温昉行六部事,主军中馈饷,屈意事匡,以马币为献,及私以官钱佐匡宴会费,监察御史姬端修劾之,时方委匡以边事,遂

寝其奏,寻入守尚书左丞【章宗纪作右丞】兼修国史,进世宗实录。章宗立,提刑司专紏察黜陟,当时号为外台。匡与司空囊参政揆奏息。

民不如省官。圣朝旧无提刑司。皇统、大定闲,数岁一遣使廉察郡县,称治。自立此官,冀达下情,乃是非混淆,徒烦圣听。乞自今提刑司不使兼采。

访廉能之任,而岁遣监察体察,仍不时选使廉访。帝从其议,于是监察体访之使出矣。初,匡行院于抚州,章格将攻边境,会西南路通事洪果安。

春使乌都温部知其谋,奔告行院匡,为之备,迎击章格,败之。安春与八品职,迁四官;匡迁三官。匡奏乞以所迁三官让其兄奉御赛音,许之,改枢。

密副使授世袭穆昆宋,韩侂冑尝再为国使,窥知朝廷虚实,与苏师旦倡议复雠。泰和五年,使边将寇确山、邓州境,以尝试朝廷,遂平县获宋人。

王俊唐州获宋谍者,李仵备言侂冑,谓大国西北用兵连年,公私困竭,可以得志。江州、鄂岳屯兵,期以五月大入河南。统军司奏请益兵为备,乃

诏布萨揆宣抚河南,遗书宋人。宋人辞曰:「盗贼也,边臣不谨,今黜之矣。」朝论皆言江南败衄之余,不敢渝盟。匡曰:「彼置忠义、保捷军,取先世开宝。」

天禧纪元,岂忘中国者哉?及河南统军使赫舍哩子仁使宋还,奏宋主修敬有加,无他志。帝问匡匡,徐对曰:「子仁守疆圉,不妄生事,职也。」书曰:有

备无患,在陛下宸断耳。于是罢河南宣抚司,布萨揆还朝。六年【按《宋史》是年四月,陈孝庆复泗州;五月,复虹县。原文俱系之二月,今删正】

宋人陷散

译员廉能的职责,而是每年派遣监察官员前往体察实情,并且不时选派使者进行廉访。皇帝采纳了他们的建议,于是监察体访的使者便被派出。当初,完颜匡在抚州设立行院办公时,敌方将领章格将要进攻边境,恰逢西南路通事洪果安

春出使乌都温部时得知了他们的图谋,急忙赶回行院禀告完颜匡,完颜匡因此有所防备,迎击章格并将其击败。洪安春被授予八品官职,升迁四级;完颜匡升迁三级。完颜匡上奏请求把自己所升的三级官职让给他的哥哥奉御赛音,皇帝准许了。后改任枢

密副使,并被授予世袭穆昆(千户)之职。宋朝的韩侂胄曾两次担任接待金国使者的接伴使,借机窥探金朝朝廷的虚实,与苏师旦一同倡议北伐复仇。泰和五年,宋朝派边将侵犯确山、邓州境内,以试探金朝朝廷的反应,结果在确山县被击败,俘获了宋人

王俊;在唐州又抓获了宋朝的间谍。间谍李仵详细供述了韩侂胄的意图,称大国(金朝)在西北连年用兵,公私财力困竭,认为此时可以趁机得志,宋朝已在江州、鄂州、岳州屯集军队,计划在五月大举进攻河南。统军司上奏请求增兵防备,于是

皇帝下诏命布萨揆前往河南宣抚,并致书宋朝质问。宋朝回复推辞说:"那是盗贼行为,是边境官员不谨慎所致,如今已经将其罢黜了。"朝中的议论都认为江南宋朝屡遭挫败之后,不敢违背盟约。完颜匡说:"宋人设置忠义军、保捷军,援引先世开宝

、天禧的年号,难道是忘记了中原故土的人吗?"等到河南统军使赫舍哩子仁出使宋朝归来,上奏说宋朝君主对金朝礼敬有加,并无其他图谋。皇帝就此询问完颜匡,完颜匡缓缓回答说:"赫舍哩子仁镇守边疆,不愿多生事端,这是他分内的职责所在。"他又上书说:"常言道,有

备则无患,一切全在陛下圣明决断罢了。"于是朝廷撤销了河南宣抚司,布萨揆返回朝廷。泰和六年【按《宋史》记载,这一年四月,陈孝庆收复泗州;五月,收复虹县。原文都将这些事系于二月之下,现予以删改订正。】

宋人攻陷……(原文至此中断)

关,取泗州、虹县、灵壁。四月,复诏布萨揆行省事于汴,制诸军。顷之,以匡为右副元帅。匡奏布萨揆大军渡淮,宋人聚兵襄沔,以窥唐、邓。

汴京留兵颇少,有掣肘之患,请出唐、邓从之。遣前锋都统乌库哩庆寿以骑八千攻枣阳,遣左翼提控完颜江山以骑五干取光化,右翼都统乌

克逊尼敦取神马坡,皆克之。匡军次白虎粒,都统完颜谙达取随州。乌库哩庆寿扼赤岸,断襄汉路。宋随州将雷太尉遁去,遂克随州。于是宋邓。

译攻取泗州、虹县、灵壁。四月,又下诏让布萨揆代理行省事务于汴京,统辖各军。不久,任命完颜匡为右副元帅。完颜匡上奏说布萨揆的大军渡过淮河,宋人在襄阳、沔水一带聚集兵力,图谋窥伺唐州、邓州。

汴京留守的兵力很少,有掣肘之忧,请求出兵唐州、邓州。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派遣前锋都统乌库哩庆寿率骑兵八千攻打枣阳,派左翼提控完颜江山率骑兵五千攻取光化,右翼都统乌克逊尼敦攻取神马坡,都攻克了。完颜匡的军队驻扎在白虎粒,都统完颜谙达攻取随州。乌库哩庆寿扼守赤岸,切断襄阳、汉水一带的道路。宋随州将领雷太尉逃走,于是攻克随州。于是宋朝的邓州(后文未完)。

城樊城戍兵皆溃,赐诏奖谕,戒诸军毋虏掠焚坏城邑,匡进兵围德安,分遣诸将徇下安陆、应城、云梦、汉川、荆山、宜城等县。十二月,败宋兵二万。

人于信阳州之东,诏匡以右副元帅、权尚书右丞、行省事,先取襄阳以屏蔽蜀汉。布萨揆得疾还,诏右丞相宗浩代之。七年九月,宗浩薨,匡为平。

章政事兼左副元帅,封定国公。代宗浩总诸军,行省于汴京。初,布萨揆至汴,购得韩侂冑族人元靓,使行闲于宋。元靓渡淮,宋督视江淮兵马事。

邱崈奏之宋主,时宋主见兵屡败,以为忧,得崈奏,命遣人护元靓北归,因请议和。崈使其属刘佑送元靓申和议于揆,揆曰:“称臣割地,献首祸之”

臣然后可及,宗浩代揆,方信孺至。宗浩以信孺轻佻,当遣忠实人诣军前议。于是左司郎中王柟至汴,以宋主及侂冑情实为请,依靖康二年正。

月请和,故事世为伯侄国,增岁币为三十万两匹,犒军钱三百万贯。苏师旦等俟和议定,当函首以献。以侂冑书上元帅府,匡察其不妄,乃具奏。

章宗诏匡移书宋人,当函侂冑首,赎淮南地,改稿军钱为银三百万两。时宋吏部侍郎史弥远用事,定计杀侂冑,和好自此成矣。廷议诸军已取。

关隘不可与王柟再以宋参政钱象祖书来请归川陕关隘所画银两悉力祗备韩侂冑首必当函送遵上国之命匡奏闻诏报曰侂冑渠魁既

请函首,宋之悔服可谓诚矣。匡乃遣王柟还,而复书许还陕西关隘。王柟之归也,匡要以先送叛亡驱掠,然后割赐淮南川陕及彼誓书。草木有

犯庙讳字及文义有不如体制者,谕令改之。宋人以叛亡驱掠,散在州县,一旦拘刷,未易聚集。岁币犒军物,多非旬月可办。钱象祖复以书来匡。

即具奏,诏报曰:「侂冑、师旦首函及诸叛亡至濠州,即听通谢人使入界,军马即当撤还川陕关隘,候岁币、犒军银两至下蔡,画日割赐。」匡得诏即

谕宋人使,如诏书从事。八年四月乙未,宋献韩侂冑苏师旦首,函至元帅府。匡遣平南抚军上将军赫舍哩贞露布以闻。五月丁未,御应天门受。

宋馘献之庙社,以露布颁中外,竿侂冑师旦首,并二人画像于通衢,百姓纵观,然后漆其首,藏之军器库。丙辰,匡朝京师,进官两阶,罢元帅府,仍

为枢密院,十一月丙辰,章宗崩。匡与元妃李氏俱受遗诏,立卫诏王。匡欲专定策功,遂构杀李氏。大安元年四月,拜尚书令,封申王。十二月,薨。匡

自章宗幼年,侍讲读最亲幸,致位将相,怙宠自用,官以贿成。承安中,拨赐家口地土,匡乃自占济南、真定、代州上腴田,辄夺民业,及限外自取,尝

受人玉,吐鹘,然后与官公论,鄙之。

  △完颜纲

完颜纲字正甫,明昌中为奉御,累官左拾遗,迁刑部员外郎。

译城池樊城的守卒全都溃散了,皇帝下诏嘉奖劝谕,告诫各军不要抢掠、焚烧毁坏城邑,完颜匡进兵围攻德安,分别派遣各将领攻取安陆、应城、云梦、汉川、荆山、宜城等县。十二月,在信阳州东面打败宋兵两万人。

朝廷下诏任命匡为右副元帅、权尚书右丞、行省事,先攻取襄阳以屏蔽蜀汉。布萨揆得病还朝,皇帝下诏令右丞相宗浩接替他。承安七年九月,宗浩去世,匡升任平章政事兼左副元帅,封定国公,代替宗浩统领各军,在汴京行省事。当初,布萨揆到汴京时,收买得到韩侂冑的族人元靓,派他去宋朝进行离间活动。元靓渡过淮河,宋朝督视江淮兵马事的邱崈把此事奏报宋主。当时宋主见军队屡屡战败,正为此忧虑,得到邱崈的奏报,便命令派人护送元靓北归,趁机请求议和。邱崈派其部属刘佑送元靓向揆申述和议之事,揆说:「必须宋朝称臣、割让土地、献上祸首(韩侂冑)的首级之后,才可以谈及议和之事。」宗浩接替揆的职务后,方信孺才到。宗浩认为方信孺为人轻佛不实,应当派遣忠实可靠的人到军前商议。于是左司郎中王柟到了汴京,以宋主和韩侂冑的实情来请求,依照靖康二年正月请和的旧例,仍旧世代作为伯侄之国,增加岁币为三十万两匹,犒军钱三百万贯。苏师旦等人等到和议确定后,应当把首级装函献上。因韩侂冑的书信呈上元帅府,匡察知其中并非虚妄之言,便详细奏报朝廷。章宗下诏令匡致信宋人,应当将韩侂冑的首级装函送来,赎回淮南之地,并将犒军钱改为白银三百万两。当时宋朝吏部侍郎史弥远掌权,定计诛杀韩侂冑,从此和好之事得以成就。朝廷议论各军已经攻取的关隘不可以再交还给宋朝。王柟又拿宋朝参政钱象祖的书信来请求,说归还川陕关隘所划定的银两,将全力准备齐备,韩侂冑的首级一定会装函送来,遵从上国的命令。匡将此事奏闻朝廷,皇帝下诏批复说:「韩侂冑是罪魁祸首,既然请求献上首级,宋朝的悔改臣服可以说是诚意十足了。」于是匡便让王柟返回,并回信答应归还陕西关隘。王柟回去时,匡要求先送来叛逃者和被驱掠之人,然后才割让淮南、川陕之地及双方的誓书。誓书中若有触犯庙讳的字,以及文义上有不合体制之处,都晓谕令其改正。宋人以叛逃、被驱掠者散在各州县,一旦要拘捕收集,不容易聚集到一起;岁币、犒军之物,大多不是十天半月就能办齐的为理由。钱象祖又致信匡,匡即刻详细奏报,皇帝下诏批复说:「韩侂冑、苏师旦的首级装函以及诸叛逃者一旦送到濠州,即准许通谢的使者进入边界,我方军马也随即撤回川陕关隘,等到岁币、犒军银两送到下蔡,便择日割让土地。」匡得到诏令后,即刻晓谕宋朝使者,按诏书行事。承安八年四月乙未日,宋朝献上韩侂冑、苏师旦的首级,装函送到元帅府。匡派平南抚军上将军赫舍哩贞奏捷露布上报朝廷。五月丁未日,皇帝亲临应天门接受宋朝献来的首级,把它献祭于宗庙社稷,并将露布颁示朝廷内外,把韩侂冑、苏师旦的首级以及两人的画像悬竿于大街之上,让百姓自由观看,然后把他们的首级涂上漆,收藏在军器库中。丙辰日,匡到京师朝见,官阶晋升两级,撤除元帅府,仍设枢密院。十一月丙辰日,章宗驾崩。匡与元妃李氏一同接受遗诏,立卫绍王。匡想要独占定策拥立之功,便设计害死了李氏。大安元年四月,拜任尚书令,封申王。十二月,去世。

匡自章宗年幼时起,就以侍讲侍读的身份最受亲近宠幸,因而升到将相的高位,但他倚仗宠信,独断专行,官职都靠贿赂而得。承安年间,朝廷拨赐官员家口田地,匡便自行占取济南、真定、代州的肥沃良田

纲言:“诸犯死罪除名,移推官司相去二百里,并犯徒罪连逮二十人以上者,并”

令就问如上京路移推,临潢路、北京留守司移推,西北路招讨司动经数月,愈致积留,乞依旧制,令移推官司追取其人归问,从之。泰和元年为。

赐夏主生日使转工部郎中上言:太府监官兼尚食局官,乞于少府监注能干官一员兼仪鸾局,仪鸾局官一员兼少府监,相须检治。从之。四年。

诏纲与乔宇、宋元吉编类陈言文字。纲等奏:凡关涉宫庭及大臣者,摘进;其余以省、台、六部各为一类,凡二十卷。迁同签宣徽院事。六年,与宋连。

兵陕西诸将颇相异同,以纲为蜀汉路安抚使、都大提举兵马事,与元帅府参决西事,调羌兵之未附者。哷里族帅曰:“埒尔锦,吐蕃之种也,据古。

迭州有四十三族,十四城,三十余万户。东邻宕昌,北接临洮、积石。西行四十日至河外,南行十日至笋竹大山。盖蛮境也。埒尔锦卒子额尔衮嗣。

宋不能制,縻以官爵,传六世至青伊克,尤劲勇,得众。曹佛哩为洮州刺史,有智略,能结诸羌。青伊克畏慕佛哩,请举国内附。朝廷以与宋盟,不许。

明昌闲,属羌伊伯杀郡佐反,时纲为奉御,奉诏与曹佛哩计事,因召青伊克会兵,击破伊伯,佛哩迁同知临洮尹兼洮州刺史,子普贤为洮州管。

内巡检使纲屡以事至洮,佛哩每言青伊克愿归朝,出其至情,纲辄奏之。帝终不纳。及纲部署陕西,帝密敕经略西事,时佛哩己死,纲至洮,驰召。

普贤传箭入羌中,青伊克大喜,率诸部长籍其境土人民,诣纲请内属。纲奏其事,帝以青伊克为迭州副都总管,加广威将军,曹普贤真授同知。

洮州事纲迁拱卫直都指挥使,进三阶。宋程松袭据和尚原,富察贞遣将击破之,连败宋兵,尽复故地。十月,纲与富察贞、舒穆噜仲温、完颜璘分

道出师,宋将吴曦时为昭武军节度使,成都、潼川、夔、利等路宣抚副使,遣兵出秦陇闲,与纲等诸军相拒。帝闻,韩侂冑忌曦威名,可以闲诱致之。

梁益居宋上游,可得志于宋。封曦蜀国王,铸印赐诏,诏纲经略之。纲次临江,进之水洛,访得曦族人端,署为水洛城巡检使,遣持诏闲行谕曦。曦

得诏,意动,以程松尚在兴元,未敢发。及松兵败,曦乃遣掌管机宜文字姚圆【宋史作姚淮源】与端奉表送欵,纲遣前京兆府录事张仔。

【原文遣仔字】会吴曦于兴州之罝口【原文作置口误】曦尽出告身付张仔以报,仍献阶州【按续通鉴开禧二年四月吴曦遣

其客献阶、成、和、凤四州于金,求封蜀王。十一月,完颜纲以金主命,遣人持诏书、金印,立曦为蜀王,与宋纪所载相符。是志乎?叛者曦也。

译,动辄夺取百姓的产业,并且超出限额私自占取。他曾接受别人所送的玉器、吐鹘,然后与人办理公务,士人都鄙视他。

△完颜纲

完颜纲字正甫,明昌年间任奉御,累官至左拾遗,升迁刑部员外郎。纲上言说:「凡是犯死罪而被除名的人,若移送推问的官司相距二百里,以及犯徒罪而连累牵涉二十人以上的,都应当就近审问,如上京路移送推问,临潢路、北京留守司也应移送就近审问;若移送西北路招讨司,则动辄经历数月,愈发导致案件积压滞留。请求依照旧制,令移送推问的官司追取当事人回本地审问。」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泰和元年,纲因赐夏国主生日使的身份升任工部郎中,上言说:「太府监的官员兼任尚食局官,请在少府监选注能干的官员一人兼任仪鸾局,仪鸾局的官员一人兼任少府监,两处相互配合检查治理。」朝廷听从了。四年,皇帝下诏令纲与乔宇、宋元吉编类臣民上言的文字。纲等人上奏说:「凡是关涉宫廷及大臣的,摘录进呈;其余的以省、台、六部各自分为一类,共二十卷。」升任同签宣徽院事。六年,因与宋朝交战,陕西各将领颇有不同意见,任命纲为蜀汉路安抚使、都大提举兵马事,与元帅府共同参决西部军事,招抚调用尚未归附的羌人部众。

哷里族的酋长叫埒尔锦,是吐蕃的一支,占据古迭州,有四十三个部族、十四座城池、三十余万户人家。东邻宕昌,北接临洮、积石,向西走四十天可到河外,向南走十天可到笋竹大山,大概是蛮族的地界。埒尔锦死后,其子额尔衮继承其位。宋朝无法制服他,只能用官爵羈縻他,传了六代到青伊克,此人尤为勇猛,深得部众之心。曹佛哩担任洮州刺史,有智谋,能够联结各羌族部落。青伊克敬畏并仰慕佛哩,请求举国归附朝廷,朝廷因与宋朝有盟约,不予允许。明昌年间,属羌伊伯杀死郡佐反叛,当时纲任奉御,奉诏与曹佛哩商议对策,因而召青伊克领兵会合,击破伊伯。佛哩升任同知临洮尹兼洮州刺史,其子曹普贤担任洮州管内巡检使。纲多次因公事到洮州,佛哩每次都说青伊克愿意归顺朝廷,说出他真实的心意,纲每次都上奏此事,皇帝始终没有采纳。等到纲部署陕西军务时,皇帝密令他经略西部事务。当时佛哩已经去世,纲到洮州,急速召曹普贤,让他传箭进入羌族地界。青伊克大喜,率领各部落首领登记了他们的境土人民,前往纲处请求内属。纲将此事奏报朝廷,皇帝任命青伊克为迭州副都总管,加封广威将军,曹普贤真正授职为同知洮州事。纲升任拱卫直都指挥使,晋升三级官阶。

宋朝的程松袭据和尚原,富察贞派将领将其击破,连续打败宋兵,全部恢复了失地。十月,纲与富察贞、舒穆噜仲温、完颜璘分道出师,宋将吴曦当时任昭武军节度使、成都、潼川、夔、利等路宣抚副使,派兵出秦陇一带,与纲等各军相对抗。皇帝听闻后,得知韩侂冑忌惮吴曦的威名,可以趁机诱使他来降。梁益之地地处宋朝的上游,如果能招降此地,就可以在对宋作战中得志。于是封吴曦为蜀国王,铸造印章、颁发诏书,命纲经略此事。纲驻扎在临江,进兵到水洛,找到吴曦的族人吴端,署任其为水洛城巡检使,派他携带诏书秘密前往劝谕吴曦。吴曦得到诏书后,心中意动,但因程松尚在兴元,不敢发动。等到程松兵败后,吴曦便派掌管机宜文字姚圆(宋史记作姚淮源)与吴端一同奉表送款投降。纲派原京兆府录事张仔在兴州的罝口会见吴曦,吴曦全部拿出告身文书交给张仔以作回报,并献出阶州。(按《续通鉴》:开禧二年四月,吴曦

本传序金。

人之绩,故先言赐诏封曦,而以曦之叛及献阶州事,次于后云】寻遣使奉表,献蜀地图志及吴氏谱牒。七年正月,召纲赴京师,以为陕西宣抚。

副使进三阶,还军。顷之,宋安丙杀吴曦。帝闻之,遣使责纲。诏以端之子为曦后。宋人复陷阶州及西和州。纲至凤翔,诏撤五州之兵,退保要害。其

愿徙内地者,厚抚集之。富察贞撤黄牛戍,宋安丙乘之,遂陷昔散关。巩州钤辖完颜爱实死之。纲夺官一阶,降兵部侍郎,权宣抚副使,遣尼玛哈。

怀忠按治纲以下将吏,未至,纲与贞遣兵潜自昆谷西山养马涧入,四面攻之,复取散关,斩宋将张统领,遣使奏捷,诏书奖谕贞等,释不问。八年

宋献韩侂冑,苏师旦,而诏以陕西关隘还之。首罢兵纲,还京师。卫绍王即位,除陕西路按察使。累官尚书左丞。至宁元年,纲行省事于缙山,图克。

坦镒使人谓纲曰:「高琪驻兵缙山,甚得人心,士皆思奋。与其行省亲往,不若益琪兵为便。」纲不听。图克坦镒复使人止之曰:「高琪措画已定,彼之

功即行省之功,纲不从。至缙山兵大败,呼沙呼斩关入中都,迁卫绍王于宁邸,命纲子安和作家书,使亲信人召纲。纲至,押至市口,使张霖卿数。

以失四川、败缙山之事,杀之。贞佑四年,安和权复州刺史,上书讼父冤,乃追复尚书左丞。弟鼎,努亦知名,仕至参知政事。

  △图克坦镒

图克坦镒,本名安春,上京路苏苏保子,明安人。父乌尼音,北京副留守。镒颖颖悟绝伦,甫七岁,习女直字。大定六年,选诸路学生三十余人。

令编修官温特赫提克德教以古书,习作诗策。镒在选中,遂通契丹大小字及汉字,该习经史。九年八月,诏策女直进士,问以求贤为治之道。镒

等二十七人及第。镒授两宫,余授一官。上三人为中都路教授,四名以下除各路教授。十五年,镒自中都路教授选为国子助教。左丞相赫舍哩

良弼尝到学中,与镒谈论,深加礼敬。寻除国史院编修官,太尉完颜守道荐镒有材力,可任政事。帝亦以镒容止温雅,其心平易。久之,兼修起取。

注:累迁翰林待制,兼右司员外郎。章宗即位,迁左谏议大夫,兼吏部侍郎。明昌元年,为御史中丞。无何,拜参知政事,监修国史。章宗锐意于治,平

镒上书,其略曰:「臣窃观唐虞之书,臣之进言于君曰:『戒哉,懋哉』,曰:『吁』,曰:『都』。既陈其戒,复导其美。君之为治也,必曰:『稽于众,舍已从人』。既能听之,又」

能行之,陛下诚宜稽古崇德,留意于此。又云:「唐陆贽尝陈隔塞之九弊,上有其六,下有其三。陛下能愼其六,为臣子者愼其三,则大纲举而羣目。

译派其门客将阶、成、和、凤四州献给金国,请求封为蜀王。十一月,完颜纲以金主之命,派人携带诏书、金印,立吴曦为蜀王,与宋朝的记载相符。这里所记的应当就是这件事,叛变的是吴曦。本传是按照金人的功绩为序叙述,所以先说赐诏封吴曦,而把吴曦叛变以及献阶州之事排在后面记述。)随即吴曦又派使者奉表,献上蜀地图志及吴氏族谱。七年正月,召纲赴京师,任命为陕西宣抚副使,晋升三级官阶,还军。不久,宋朝的安丙杀死了吴曦。皇帝听闻此事,派使者责问纲。下诏立吴端之子为吴曦的后人。宋人又攻陷阶州及西和州。纲到凤翔,皇帝下诏撤去五州的驻军,退保要害之地,其中愿意迁往内地的百姓,从优抚恤安置。富察贞撤去黄牛戍的守军,宋朝的安丙乘机进攻,于是攻陷了散关,巩州钤辖完颜爱实因此战死。纲被降夺一级官阶,降为兵部侍郎、权宣抚副使。朝廷派尼玛哈怀忠按治纲以下的将领官吏,还没到达,纲与富察贞就派兵秘密从昆谷西山养马涧潜入,四面攻击,重新夺回散关,斩杀宋将张统领,派使者奏报捷讯,皇帝下诏嘉奖富察贞等人,赦免不问其罪。

八年,宋朝献上韩侂冑、苏师旦,朝廷下诏将陕西关隘归还宋朝,首先撤兵,纲返回京师。卫绍王即位后,任命他为陕西路按察使,累官至尚书左丞。至宁元年,纲在缙山行省事,图克坦镒派人对纲说:「高琪驻兵缙山,很得人心,士卒都想奋力作战。与其行省官亲自前往,不如增派兵力给高琪更为方便。」纲不听从。图克坦镒又派人劝阻他说:「高琪已经谋划安排好了,他的战功也就是行省的战功。」纲仍不听从。到了缙山,官军大败,呼沙呼砍关攻入中都,把卫绍王迁到宁邸,命令纲的儿子安和写家书,派亲信的人召纲回来。纲到了之后,被押到市口,让张霖卿数说他丢失四川、缙山兵败的罪状,把他杀了。贞佑四年,安和暂任复州刺史,上书为父亲的冤屈申诉,于是朝廷追复了纲的尚书左丞之职。纲的弟弟鼎、努也都以才能知名,官至参知政事。

△图克坦镒

图克坦镒,本名安春,是上京路苏苏保的儿子,明安人。父亲乌尼音,任北京副留守。镒天资聪颖过人,才七岁就学习女直文字。大定六年,朝廷挑选各路学生三十余人,令编修官温特赫提克德教授古书,练习作诗策文。镒被选中,于是通晓契丹大小字及汉字,广泛学习经史。九年八月,皇帝下诏策试女直进士,以求贤治国之道为题询问。镒等二十七人考中及第,镒被授予两个官职(宫),其余的人各授一官,前三名任中都路教授,第四名以下任各路教授。十五年,镒从中都路教授被选拔为国子助教。左丞相赫舍哩良弼曾到学中,与镒交谈论学,深深地以礼相待、加以敬重。不久任国史院编修官。太尉完颜守道推荐镒有才干能力,可以担任政事,皇帝也认为镒容止温雅、心地平和。过了很久,兼修起居注,累迁翰林待制,兼右司员外郎。章宗即位后,升任左谏议大夫,兼吏部侍郎。明昌元年,任御史中丞。不久,拜任参知政事,监修国史。章宗锐意于治理国政,镒上书,大略说:「臣私下观察唐虞时代的典籍,臣子向君主进言,说『警戒啊,努力啊』,说『唉』,说『是的』,既陈述其应戒惧之事,又引导发扬其美德。君主治理国家,必定说『考察于众人,舍弃己见听从他人』,既能听从建议,又能付诸实行。陛下确实应该考究古制、崇尚德行,留意于此。」又说:「唐代陆贽曾陈述隔塞不通的九种弊病,君上占了六种,臣下占了三种。陛下如能谨慎戒除那六种,作为臣子的谨慎戒

」

张矣进尚书右丞,修史如故。三年,罢为横海军节度使,改定武军节度使,知平阳府事。厯西京、上京留守。承安五年,拜平章政事,封济国公。淑妃。

李氏擅宠,兄弟恣横,朝臣往往出入其门。是时烈风昏曀,连日,诏问变异之由。镒上疏,略曰:「今五常不立,五德不兴,缙绅学古之士,弃礼义,忘廉」。

耻细民违道畔义迷不知返,非一朝一夕之故也。今宜正风俗,顺人心,父子夫妇各得其道,然后和气普洽,福禄荐臻矣。因论为政之术,一宜正。

臣下之心,二宜导学者之志,其言皆切时弊。帝纳其说,而不能行。一日,帝问汉高帝、光武优劣,镒曰:「光武再浩汉业,在位三十年,无沈湎冒色之」

事高祖,惑戚姬,卒至于乱。由是言之,光武优帝默然。镒盖以元妃李氏隆宠过盛,故微谏云。泰和四年,罢知咸平府。五年,改南京留守。六年,徙知。

河中府兼陕西安抚使布萨揆行省河南陕西元帅府虽受揆节制,实颛方面。帝思用谋臣制之,由是升宣抚使一品。镒改知京兆府事,充宣抚。

使陕西元帅府并受节制。镒言:「初置急递铺,本为转送文牒,今一切乘驿,非便。」帝深然之。始置提控急递铺官,邮达自此无滞。七年,吴曦死,宋安

丙分兵出秦陇。闲十月,诏镒出兵金房,以分掣宋人。梁益、汉沔兵势,镒遣行军都统沃哷雅尔,副统巴噶罕完颜果啰,以步骑五千出商州。十一

月雅尔拔鹘岭关,果啰别将攻破燕子关,新道口巴噶罕取小湖,阅敖仓至营口镇,破宋兵千余人,追至上津县,斩首八百余级,遂取上津县,雅

尔破宋兵二千于平溪,将趋金州。宋王柟以书乞和,诏镒召雅。尔军退守鹘岭关。八年正月,宋安丙遣景统领由梅子溪、新道口、朱砂谷袭鹘岭。

关巴噶罕果啰击走之,斩景统领于阵。是岁罢兵,镒迁特进,赐赉有差。攺知真定府事。大安初,加仪同三司,封濮国公。攺东京留守,寻充辽东安

抚副使三年,攺上京留守,平章政事。通吉思忠败绩于会河堡,中都戒严。镒曰:「事急矣!」乃选兵二万,遣同知乌克逊鄂屯将之入卫中都,朝廷嘉。

之拜尚书右丞相监修国史。镒言:「自用兵以来,彼聚而行,我散而守。以聚攻散,其败必然。不若入保大城,并力备御。」昌、桓、抚三州素号殷富,人皆

勇健可以内徙,益我兵势,人畜货财不至亡失。平章政事伊喇【按本史国语解,伊喇曰刘,考卫绍王时亦无伊喇姓为平章政事者,此处恐

有脱误】参知政事梁■〈王堂〉曰:“如此是自蹙境土也。”卫绍王以责镒,镒复奏曰:“辽东国家根本,距中都数千里,万一受兵,州府顾望,必须”

报可,误事多矣。

译除那三种,那么国家的大纲就能得以举正,各种事务也都能有条不紊了。」

明昌三年,晋升为尚书右丞,仍旧监修国史。三年后,罢官任横海军节度使,改任定武军节度使,知平阳府事,历任西京、上京留守。承安五年,拜任平章政事,封济国公。淑妃李氏得宠专擅,其兄弟骄纵横行,朝中大臣往往出入她的门下。当时刮着猛烈的风,天色昏暗,连续多日,皇帝下诏询问这种异常天象的缘故。镒上疏,大略说:「如今五常不立,五德不兴,士大夫和学习古道的人,抛弃礼义、忘记廉耻,普通百姓违背道义、迷惑而不知回头,这不是一朝一夕的缘故。如今应当端正风俗,顺应人心,使父子、夫妇各自遵守其道,然后和气才能普遍融洽,福禄才能接连到来。」于是论述为政的方法,一是应当端正臣下之心,二是应当引导学者的志向,他的言论都切中时弊。皇帝采纳了他的说法,但未能真正施行。

有一天,皇帝问汉高帝、汉光武帝二人谁更优,镒说:「光武帝再造汉朝大业,在位三十年,没有沉迷酒色的事情;高祖却曾迷惑于戚姬,最终导致祸乱。由此说来,光武帝更为优秀。」皇帝听后默然不语。镒大概是因为元妃李氏的宠幸过于隆盛,所以用这种方式暗中进谏。泰和四年,罢官知咸平府。五年,改任南京留守。六年,调任知河中府兼陕西安抚使。布萨揆在河南陕西行省元帅府事,虽然受揆节制,实际上独掌一方大权。皇帝考虑要用有谋略的臣子来节制他,于是提升镒为宣抚使,官品为一品。镒改任知京兆府事,充任宣抚使,陕西元帅府也一并受他节制。镒说:「当初设置急递铺,本来是为了传送公文文书,如今一切事务都乘驿马传递,这并不方便。」皇帝深以为然,便开始设置提控急递铺官,从此邮驿传递不再滞留。七年,吴曦死后,宋朝的安丙分兵出秦陇之地。十月,皇帝下诏令镒出兵金房,以分散牵制宋人在梁益、汉沔一带的兵势。镒派行军都统沃哷雅尔、副统巴噶罕、完颜果啰,率步骑五千出击商州。十一月,雅尔攻拔鹘岭关,果啰另遣将领攻破燕子关、新道口,巴噶罕攻取小湖,巡视敖仓到营口镇,击破宋兵一千余人,追击到上津县,斩首八百余级,于是攻取了上津县。雅尔又在平溪打败宋兵二千人,准备进逼金州。宋朝的王柟致信请求议和,皇帝下诏令镒召回雅尔的军队,退守鹘岭关。八年正月,宋朝的安丙派景统领从梅子溪、新道口、朱砂谷袭击鹘岭关,巴噶罕、果啰出击将其击退,在阵前斩杀景统领。这一年停止战事,镒升为特进,得到不同等级的赏赐,改任知真定府事。

大安初年,加封仪同三司,封濮国公,改任东京留守,不久充任辽东安抚副使。三年,改任上京留守、平章政事。通吉思忠在会河堡战败,中都戒严。镒说:「事情紧急了!」于是选拔士兵两万人,派同知乌克逊鄂屯统领他们入卫中都,朝廷嘉奖他,拜任尚书右丞相,监修国史。镒说:「自从用兵以来,敌人是聚集而行动,我们却是分散而防守。以聚集之兵攻打分散之兵,我们必然战败。不如把百姓迁入据守大城,集中力量防备抵御。」昌州、桓州、抚州三州向来号称富庶,人民都强壮健康,可以迁入内地,增强我方的兵势,人畜财货也不至于亡失。平章政事伊喇(按:据本史国语解,伊喇即刘姓,考察宗浩本传,卫绍王时也没有姓伊喇的人任平章政事,此处恐有脱漏错误)、参知政事梁瑫说:「像这样做,是自己收缩国土。」卫绍王因此责怪镒。镒又上奏说:「辽东是国家的根本之地,距离中都数千里,万一遭到攻击,州府官员相互观

可遣大臣行省以镇之。卫绍王不从,其后失昌、桓、抚三州,乃大悔。顿之,东京不守。卫绍王自讼曰:「我见丞相,耻哉!」顷之,镒堕马伤。

足在告,闻呼沙呼难作,命驾将入省,遇兵士索人于闾巷,镒乃还第,呼沙呼诣镒问疾,镒从容谓之曰:「翼王章宗之兄,显宗长子,众望所属,元帅」。

决策立之,万世之功也。呼沙呼默然而去,乃迎宣宗于彰德。呼沙呼既杀图克坦南平,欲执其弟知真定府事铭镒,说之曰:「车驾道出真定,镐王」

家在威州河北,人心易摇,图克坦铭有变,朝廷危矣。不如与之金牌,奉迎车驾,铭必感元帅之恩。呼沙呼从之。至宁、贞佑之际,转败为功,惟镒是。

赖焉【谨按《通鉴辑览》御批云:「图克坦镒身为丞相,遇国家大变,既不能讨贼,又不能尽节,徒以定计策,立委蛇自免,岂得为忠臣哉?」史

以转败为功,与之谬矣】宣宗即位,进拜左丞相,封广平郡王,授中都路德勒图世袭明安富尔锦必喇穆昆。明年,镒建议和亲,言事者请罢按。

察司镒曰:"今郡县多残毁,正须按察司抚集,不可罢。"遂止。宣宗将幸南京,镒曰:"銮辂一动,北路皆不守矣。"今已讲和,聚兵积粟,固守京师,策之上。

也,南京四面受兵。辽东,根本之地,依山负海,其险足恃。备御一面,以为后图,策之次也。不从,是岁薨。诏赙赠从优。镒,博学明敏,一时名士多出其。

门尝叹文士委顿,当以仁义道德为本,乃着《学之急》《道之要》二篇。太学诸生刻之石,有《弘道集》六卷。

  △通吉思忠

通吉思忠,本名迁嘉。努明昌六年,为行省都事,累迁同签枢密院事。承安三年,除兴平军节度使,攺西北路招讨使。初,大定闲修筑西北屯。

戍西自塔木色东至呼尔根,几六百里,工役促迫,虽有墙隍,无女墙副堤,思忠增缮,计工七十五万,止用戍军,役不及民,帝嘉其劳,优诏奖赐入。

为签枢密院事,转吏部尚书,拜参知政事。泰和五年,宋将渝盟,左丞相崇浩【按:宗端修傅章宗因避睿宗讳,凡太祖诸子皆加山为崇,攺宗】

氏为姬氏,考宗浩本传仍称原名,此称崇浩,从攺名也】曰:宋久败之国,必不敢动耳。思忠曰:未虽羁栖江表,未尝一日忘中国,但力不足耳。后

果如思忠策,六年四月,上议伐宋,大臣犹言无足虑者,思忠坚执前议,帝深然之。七年正月,元帅左监军赫舍哩执中围楚州,久不能下,宰臣奏。

请命大臣节制其军,及益兵攻之。思忠请行,乃用唐宰相宣慰诸军故事,以思忠充淮南宣慰使,持空名宣敕赏立功者。诏百官集议于广仁殿。

既而,宋人请和,议遂寝。

译望,必须等待朝廷批复才能行动,那样会误事很多。可以派遣大臣行省驻守以镇抚该地。」卫绍王没有听从,后来失去了昌、桓、抚三州,才大为后悔。

不久,东京失守,卫绍王自责说:「我见到丞相,真是羞愧啊!」不久,镒堕马受伤,正在休假养病期间,听说呼沙呼作乱,便命人驾车打算入省议事,途中遇到士兵在里巷中搜索人,镒于是返回自己的府第。呼沙呼到镒处问候病情,镒从容地对他说:「翼王是章宗的兄长、显宗的长子,众望所归,元帅决策拥立他,是万世的功业啊。」呼沙呼默然离去,于是到彰德迎立宣宗。呼沙呼杀死图克坦南平之后,想要拘捕南平的弟弟、知真定府事图克坦铭,镒劝说呼沙呼道:「皇帝车驾要经过真定,镐王的家眷在威州河北,人心容易动摇,图克坦铭如果发生变故,朝廷就危险了。不如给他金牌,让他奉迎车驾,图克坦铭必定会感念元帅的恩德。」呼沙呼听从了这个建议。到至宁、贞佑之际,转败为功,都靠镒的谋划(谨按:《通鉴辑览》御批说:「图克坦镒身为丞相,遇到国家的大变故,既不能讨伐叛贼,又不能尽忠殉节,只不过是靠定计策、委曲求全来自保而已,怎么能算得上是忠臣呢?」史书说他转败为功,这种说法是错误的)。

宣宗即位后,晋升拜任左丞相,封广平郡王,授予中都路德勒图世袭明安富尔锦必喇穆昆的职衔。第二年,镒建议与宋朝和亲,有进言的人请求撤销按察司,镒说:「如今各郡县大多残破毁坏,正需要按察司来安抚聚集百姓,不可撤销。」于是此议作罢。宣宗打算前往南京,镒说:「皇帝车驾一动,北方各路就都守不住了。如今已经与宋朝讲和,聚集军队、积蓄粮草,坚守京师,这是上策;南京四面都会受到攻击。辽东是国家的根本之地,依山傍海,其险要之势足以依靠,防守好这一方面,作为将来的打算,这是次一等的策略。」宣宗没有听从他的建议。这一年,镒去世,朝廷下诏从优给予赙赠。镒博学而聪明敏捷,一时的名士大多出自他的门下。他曾感叹文士颓靡不振,认为应当以仁义道德为根本,于是写了《学之急》《道之要》两篇文章,太学的学生们将其刻在石碑上。他有《弘道集》六卷。

△通吉思忠

通吉思忠,本名迁嘉努。明昌六年,任行省都事,累迁同签枢密院事。承安三年,任兴平军节度使,改任西北路招讨使。当初,大定年间修筑西北屯戍,西从塔木色,东到呼尔根,将近六百里,工程劳役十分紧迫,虽然筑有墙壁、护城壕,却没有女墙、副堤。思忠增加修缮,计算工程用了七十五万个工,只使用戍守的士兵,没有征用民力,皇帝赞许他的功劳,用优厚的诏书加以奖赐。他入朝任签枢密院事,转任吏部尚书,拜任参知政事。泰和五年,宋朝将要背弃盟约,左丞相崇浩(按:宗端修传中说,章宗因避睿宗名讳,凡是太祖的儿子都加「山」为「崇」,改「宗」氏为「姬」氏,考察宗浩本传仍然沿用原名,此处称为崇浩,是从改名之后的称呼)说:「宋朝是长久以来的败国,一定不敢有所动作。」思忠说:「宋朝虽然羁留栖息在江南,但未曾有一天忘记中原,只是力量不足罢了。」后来果然如思忠所料。六年四月,皇帝议论讨伐宋朝,大臣们还有人说不值得忧虑,思忠坚持先前的主张,皇帝深以为然。七年正月,元帅左监军赫舍哩执中围攻楚州,很久攻不下来,宰臣上奏请求命令大臣统一节制各军,并增派兵力攻打。思忠请求前往,于是援用唐朝宰相宣慰各军的旧例,任命思忠为淮南宣慰使,持空名的宣敕以

顷之,进拜尚书右丞。大安初,拜平章政事。三年,与参知政事承裕将兵屯边方,缮完乌沙堡。思忠等不设备,元兵奄至,取。

乌云营思忠不能守坐解职

  △穆延萨克达

穆延萨克达,临潢路人。其先以功授世袭穆昆。萨克达幼袭爵,守边有劳。泰和六年,南鄙用兵,授蔡州防御使同知。五月,宋将李爽围寿州。

田俊迈陷蕲县,布萨揆遣安国军节度副使纳喇邦烈与萨克达以精骑三千戍宿州。俊迈率步骑二万来袭,邦烈、萨克达逆击,大破之。郭倬李

汝翼以众五万继至,攻城甚力。城中丛射,敌不能逼。会淫雨潦溢,敌路处劳倦。邦烈潜遣骑二百,突出敌后,敌乱。萨克达率骑击之,杀伤数千人。

敌复闻援军将至,遂夜遁。邦烈萨克达复追击,大破之,获田俊迈。十月,揆以行省兵三万出颍寿,萨克达为骁骑将,中军副统克安豊军,战霍邱。

花靥功居多,十二月从攻和州【按《宋史·宁宗纪》:开禧二年十一月,金人破和州及安丰军,十二月金人去和州,纪月互异】中流矢,卒萨克。

达形不过中人,而拳勇善鬬。所用枪长二丈,又工用手箭。箭长不盈握,散置铠中以百数。遇敌抽箭以鞭挥之,或以指钳取飞掷。数矢齐发,无不

中敌以为神,其箭皆以智创,虽子弟不能传其法。在北部守厌山营,敌畏不敢近。及死,将士皆惋惜之。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三十六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三十七。列传二百三十七。

  列传

  金 【十五】

  ○金十五

贾铉,张铎,孙即康,萧贡,张翰,任天宠,孟铸,宗端修,完颜闾山。

路铎,完颜伯嘉,珠格,筠寿,张炜,高竑,李复亨。

  贾铉

  孙铎

  孙即康

  萧贡

  张翰

  任天宠

  孟铸

  宗端修

  完颜闾山

  路铎

  完颜伯嘉

  珠格筠寿

  张炜

  高竑

  李复亨

  △贾铉

贾铉,字鼎臣,博平人,性纯厚,好学问,中大定十三年进士,调滕州军事判官,补尚书省令史,章宗为右丞相,深器重之,累迁右司谏,上疏论。

边戍利害,帝嘉纳之,迁左谏议大夫,兼工部侍郎,与党怀英同刊修《辽史》。铉上书曰:「亲民之官,任情立威,所用决杖,分径长短,不如法式,甚者以」

铁刃置于杖端,因而致死。闲者,阴阳愆戾,未必不由此也。愿下州郡,申明旧章,检察不如法者,具以名闻。制可。复上书论山东采茶事,以为茶树

随山皆有、一切护逻,以夺民利,因而执诬小民,吓取货赂,宜严禁止,仍令按察司约束。帝从之。承安四年,迁礼部尚书,谏议如故。时有诏,凡奉敕

商量照勘公事,皆期日闻奏。

译奖赏立功的人。皇帝下诏令百官在广仁殿聚集商议。不久,宋人请求议和,此议便作罢。不久,晋升拜任尚书右丞。大安初年,拜任平章政事。三年,与参知政事承裕率兵屯驻边境,修缮乌沙堡。思忠等人没有设防戒备,元朝军队突然到来,攻取了乌云营,思忠不能守住,因而被解除职务。

△穆延萨克达

穆延萨克达,临潢路人。他的祖先因功被授予世袭穆昆之职。萨克达年幼时便继承爵位,守卫边境有功劳。泰和六年,南方边境用兵,被授予蔡州防御使同知。五月,宋将李爽围攻寿州,田俊迈攻陷蕲县,布萨揆派安国军节度副使纳喇邦烈与萨克达率精锐骑兵三千人戍守宿州。田俊迈率步骑两万人前来袭击,邦烈、萨克达迎击,大败敌军。郭倬、李汝翼率五万人继续赶到,猛力攻城,城中乱箭齐射,敌人无法逼近。恰好遇上连日大雨积水泛滥,敌军困顿疲劳,邦烈暗中派遣二百骑兵,突然袭击敌人后方,敌军大乱,萨克达率骑兵追击,杀伤数千人。敌军又听说援军将要到来,于是趁夜逃遁,邦烈、萨克达又追击,大败敌军,俘获田俊迈。十月,布萨揆率行省军队三万人出击颍州、寿州,萨克达任骁骑将,中军副统兼克安豊军统领,在霍邱、花靥两战中功劳居多。十二月,随军攻打和州(按《宋史·宁宗纪》:开禧二年十一月,金人攻破和州及安丰军,十二月金人撤离和州,两处记载的月份互相有异),中流矢而死。萨克达身形不过中等身材,但勇武善战。他所用的枪长两丈,又擅长使用手箭,箭长不满一握,散放在铠甲中,以百计数。遇到敌人时抽出箭用鞭子挥动发射,或者用手指钳夹取箭飞掷出去,数箭齐发,没有不命中敌人的,敌人都认为他神乎其技。他的箭都是自己巧妙创制的,即使是他的子弟也不能传授这种方法。他驻守在北部的厌山营,敌人畏惧不敢靠近。到他去世时,将士们都为之惋惜。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三十六。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三十七。列传二百三十七。

列传

金【十五】

○金十五

贾铉、张铎、孙即康、萧贡、张翰、任天宠、孟铸、宗端修、完颜闾山、路铎、完颜伯嘉、珠格筠寿、张炜、高竑、李复亨。

贾铉

孙铎

孙即康

萧贡

张翰

任天宠

孟铸

宗端修

完颜闾山

路铎

完颜伯嘉

珠格筠寿

张炜

高竑

李复亨

△贾铉

贾铉字鼎臣,博平人,性情纯厚,喜好学问,考中大定十三年进士,调任滕州军事判官,补授尚书省令史。章宗当时任右丞相,十分器重他,累迁右司谏,上疏论述边境守戍的利害,皇帝嘉纳了他的意见,升任左谏议大夫,兼工部侍郎,与党怀英一同编修《辽史》。铉上书说:「亲近民众的地方官吏,任意逞威,所用的决杖长短不合法度规格,甚者在杖端安装铁刃,因而致人于死。近来阴阳失调、灾异频发,未必不是由此造成的。请求下令各州郡,重申旧的规章,检查不依法度行事的人,将姓名详细上报。」皇帝下令允许。他又上书论述山东采茶之事,认为茶树遍山都有,一切护护巡逻却用来夺取民众的利益,因此拘捕诬陷小民,恐吓索取贿赂,应严加禁止,并令按察司加以约束,皇帝听从了。承安四年,升任礼部尚书,谏议之职照旧。当时有诏令,凡是奉敕商量照勘的公事,都要限定日期上奏。铉说:「如果这样,恐怕官吏迫于期限,只求草率简便,反而妨害办事的实际。况且文书本来就有常规的程序,御史台会处理其中拖延的情况。如果事情应当保密、三个月还未办结的,令详细列出办理的次第上报,交尚书省议论。如果省部有关司能够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