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六百十四

译徐知常凭借符水出入元符皇后宫中，屡次进言说，非蔡京为相不足以有所作为，不久宫中妃嫔和宦官也异口同声称赞他，于是起用蔡京为定州知州。崇宁元年，改任大名府知府。韩忠彦与曾布相互仇恨，谋划引荐蔡京来帮助自己，又起用他为翰林学士承旨。徽宗有意恢复熙宁、元丰年间的政事，起居舍人邓洵武、党人蔡京撰写《爱莫助之图》进献，徽宗于是下决心任用蔡京，韩忠彦被罢免，蔡京拜为尚书左丞，不久又代替曾布任右仆射。任命下达之日，皇帝赐座于延和殿，对他说："朕想要继承父兄的志向，你有什么见教？"蔡京叩头拜谢，表示愿意效死。二年正月，晋升左仆射。蔡京本是被贬逐的臣子，一旦得志，暗中依托绍述先帝之政的名义，钳制天下人，援用汉朝条例故事，在尚书省设置讲议司，自任提举，任用吴居厚、王汉之等十余人为僚属，选取政事中的重大事项，如宗室、冗官、国用、商旅、盐泽、赋税调运、地方官治理等，每一件事都安排三人分掌。凡是皇帝所要施行的措施，都由此而出。他采纳冯懈、钱遹的建议，重新废黜元祐皇后，废除科举取士之法，命州县全都仿照太学三舍法进行考选，在城南建辟雍作为外学，用来接待四方来的士子。他在天下推行方田法，对江淮七路的茶叶实行专卖，由官府自行经营买卖，全部更改盐钞法，凡是旧钞一律作废。富商大贾曾经携带数十万缗钱财，一旦之间沦为流浪乞丐，严重的甚至投水自尽或上吊而死。提点淮东刑狱章縡上奏说蔡京改变法令误国害民，蔡京大怒，夺去他的官职，趁机铸造当十大钱，牵连陷害章縡的几个弟弟。御史沈畸等人因办理案件不合蔡京心意，被羁押削职者达六人。陈瓘之子陈汇因上书进言，被黥面流放海岛。南边开拓黔中之地，修筑靖州，辰溪的猺人反叛，杀死溆浦县令，蔡京重设赏格，杀死一名首领赏赐三百匹绢。荆南知府马珹进言说："猺人有生猺，有省地猺，如今还不知反叛的是哪个种族。如果按人头论功行赏，恐怕难免滥杀无辜。"蔡京罢免了马珹的官职，命舒亶接替他，以剿灭群猺为期限。西边收取湟川、鄯州、廓州，夺取牂牁、夜郎之地，提拔童贯统领节度使，此后杨戬、蓝从熙、谭稹、梁师成相继效仿他，凡是各种寄禄官阶，全都转而破坏祖宗之法，使其荡然无存。蔡京又想要兵权、军心都归附自己，建议在澶州、郑州、曹州、拱州设立西辅，各自屯兵两万，并任用他的姻亲宋乔年、胡师文担任郡守，禁军士卒的日常薪饷从每月五百钱骤然增加十倍，以此收买军心，使威权尽在他手中，朝廷内外没有人敢议论。他累次升迁至司空，封嘉国公。蔡京地位越尊贵而贪婪越加厉害，已经领取仆射的俸禄，又另外索取司空的寄禄钱，皇帝并不知道此事。当时元祐年间的旧臣被贬谪流放致死者几乎殆尽，蔡京仍不满意，命人罗列他们的罪状，首先把司马光列为"奸党"之首，刻碑立于文德殿门前，又亲自书写成大碑，遍发各地郡国。又将元符年间上书言事之人以范柔中为首列为邪等，凡是名列这两份名籍上的共三百零九人，都禁锢他们的子孙，不得在京城及附近为官。改封魏国公。当时太平已久，国库府库充盈，蔡京倡导丰亨豫大之说，把官爵财物视如粪土，历朝所积储的财富被挥霍一空。皇帝曾经大宴群臣，拿出玉琖、玉巵给辅臣看，说："想要使用这些，恐怕别人认为太奢华。"蔡京说："用它们来敬酒祝寿，于礼并无妨碍，事情如果合乎道理，众人的议论不足为惧。"五年正月，彗星出现在西方，其尾巴横贯天际。皇帝因言官毁掉党人碑，凡蔡京所建立的一切措施，全部废止，罢免他为开府仪同三司、安远军节度使，居住太乙宫，他的党羽在皇帝身边暗中援助他。大观元年，又拜为

译左仆射，因南丹归附纳土之功，越级拜为太尉，受赐八宝，拜为太师。三年，台谏官相继弹劾他的恶行，于是致仕，仍旧提举修编《哲宗实录》，改封楚国公，每月初一、十五朝见。太学生陈朝老追述弹劾蔡京十四条罪状，说他：亵渎上天、蒙蔽君父、结交内援、轻视爵禄、耗费国用、变乱法度、妄自制作、喜好谄谀、钳制台谏、扶植亲党、助长奔竞之风、崇尚佛道、大兴土木、夸耀远略，请求把他投放到边远之地以驱赶魑魅。四年五月，彗星又出现在奎宿、娄宿之间。御史张克公论奏蔡京辅政八年，权势震动海内，随意赏赐以蠹蚀国家财用，凭借爵禄以谋取私恩，役使将作监来修葺自己的宅第，动用漕运的船只来运送花石纲，假借为皇帝祝寿而修建佛塔，来壮大临平山的气势；假托灌溉农田之名而决开水道，以应验兴化的谶语。方田法扰乱了安乐的百姓，牢狱聚集了迁徙各郡的恶人，种种不轨不忠的行为，共计数十件事。因此蔡京被贬为太子少保，居住在杭州。政和二年，被召回朝廷辅政，改封鲁国公，三天一次到都堂处理政事。按照国家制度，凡是诏令都要由中书门下共同商议，然后才命学士起草。到熙宁年间，出现内降手诏，不经过中书门下商议，大概是大臣从宫中运作而成的。到蔡京当权时，又担心言官议论自己，所以拟好御笔密奏进呈，恳请徽宗亲自书写降下，称为"御笔手诏"，违抗的人以违制罪论处，事情无论大小，都借此推行，甚至有不像皇帝亲笔的诏令，也没有人敢说什么。因此权贵近臣，争相请托求助。蔡京又对此感到担忧，但也无法制止。不久他又更改官名，把仆射改为太宰、少宰，自称"公相"，总揽三省事务。追封王安石、蔡确都为王，尚书省的官员，不再限定员额，多达五品官阶数以百计，有一人身兼十几份俸禄的。侍御史王葆光弹劾此事，被立即流放到昭州。他提拔旧属官吏魏伯刍主管榷货务，制造料次钱券百万缗进献给皇帝，徽宗大喜，拿着给身边的人看，说："这是太师送给我的俸料。"提拔魏伯刍到徽猷阁待制。蔡京常对皇帝说："如今货币积累，盈余五千万，和乐足以广施，富足足以备礼。"于是铸造九鼎，建立明堂，修建方泽，设立道观，制作大晟乐，制定命宝。任用孟昌龄为都水使者，开凿大伾山三座山，修建天成、圣功两座桥，大兴土木劳役，动用民夫不下四十万，两河的百姓愁苦困顿，无以为生，而蔡京却傲然自认为如同稷、契、周公、召公一般的贤臣。他又想扩建宫室来讨好皇帝，召集童贯等五人，暗示宫中局促逼仄的状况，童贯等人都听从他的指使，于是延福宫、景龙江的工程兴起，逐渐延伸到艮岳。蔡京之子蔡攸、蔡翛，蔡攸之子蔡行都官至大学士。蔡鞗娶了茂德帝姬，皇帝七次驾临他家，赏赐不计其数，命他坐着传杯饮酒，大致按照家人之礼相待。他家中的仆役都身居高官，姬妾也被封为夫人。然而公论对此并不赞同，皇帝也渐渐厌恶他。宣和二年，令他致仕。六年，又重新起用，总领三省。蔡京至此已经四次执政，眼睛昏花，不能视事，一切政务都由小儿子蔡绦决断。凡是蔡京所批阅的文书，都是蔡绦代写，并且代替蔡京入朝奏事。每次上朝，侍从以下官员都要迎接作揖。蔡绦因此肆意谋取私利，暗中窃取权柄，很快提拔他的内兄韩梠为户部侍郎，策划阴谋，排斥驱逐朝中官员，创设宣和库式贡司，把四方进贡的金帛以及府库所储藏的财物全部拘收充入其中，作为天子的私人财产。宰相白时中、李邦彦都不能忍受，白时中因此被罢免。蔡绦的哥哥蔡攸也揭发了此事，于是将韩梠安置到黄州，并革去蔡绦侍读之职，毁去赐予他的出身敕书。蔡京此时全然没有辞官的意思，皇帝派童贯前

译往蔡京处，让他上奏章请求辞去官职，蔡京不得已，把奏章交给童贯。皇帝命词臣代他起草三道奏表请求辞官，才下诏批准。钦宗即位，边境警报日益紧急，蔡京带领全家南下，作为自保之计。天下人把蔡京视为六贼之首。侍御史孙觌等人开始极力上疏弹劾他的奸恶，于是任命他以秘书监分司西京，后来又贬为崇信、庆远军节度副使，安置到衡州，又迁徙到韶州、儋州，行至潭州而死。蔡京天性凶险奸诈，善于耍弄权术、驾驭他人，在皇帝面前，专门窥伺时机，谋求巩固自己的地位。皇帝也知道他奸诈，屡次罢免又屡次起用。蔡京每次听说被罢免，就入宫哀求，匍匐叩头，全无廉耻。燕山之役时，蔡京送给蔡攸一首诗，表面上暗示不可轻举妄动的意思，希望事情不成，好用来给自己开脱。他见利忘义，以至于兄弟之间如同参星商星永不相见，父子之间如同秦国越国互不相干。患得患失之心，无所不用其极，最终导致了国家的灾祸。虽然他死在流放的路上，但天下人仍然对他没有受到正式的刑罚处死而感到遗憾。他的八个儿子中，蔡儵先死，蔡攸、蔡翛被处死，蔡绦流放到白州而死，蔡鞗因是帝姬的驸马而得以幸免，其余的儿子和孙子都被分别流放到边远荒僻的郡县。

蔡卞

蔡攸

蔡翛

蔡卞

蔡卞字符度，与蔡京同年考中进士，调任江阴县主簿。王安石把女儿嫁给他为妻，他因此跟随王安石学习。元丰年间，张璪推荐他担任国子直讲，累次升迁至中书舍人，晋升给事中。哲宗即位，升任礼部侍郎，出使辽国归来后，以龙图阁待制的身份出任宣州知州，转任江宁知府，历任扬州、广州、越州、润州、陈州五地知州。广州珍宝聚集，他一件也不曾私取，当地夷人都认为他清廉。绍圣元年，重新担任中书舍人，上疏请求重新修订先帝实录，诏令依从他的请求，让蔡卞兼任国史修撰。当初，王安石临死之前，后悔自己所写的日录，命侄子王防将它烧毁，王防欺骗地用别的书代替，到这时，蔡卞就从王防家中取来上呈，趁机删削事实，粉饰奸伪之事，一并列入所修撰的实录、正史之中。于是吕大防、范祖禹、赵彦若、黄庭坚都遭到严厉的谴责。蔡卞升任翰林学士，四年拜为尚书左丞，专门假托绍述先帝之政的名义，对上欺骗天子，对下胁迫同僚，凡是要中伤好人，都秘密上疏建议，然后请皇帝亲笔批示交付外朝执行。章惇虽然是个大奸臣，也在他的权术控制之中。徽宗即位后，谏官陈瓘、任伯雨，御史龚夬弹劾蔡氏兄弟的奸恶。任伯雨又指出蔡卞的六大罪状：诬蔑宣仁太后保佑之功，想要追加废黜，这是第一条；凡是绍圣以来被流放贬逐的臣僚，都是蔡卞开启建议然后才施行的，这是第二条；宫中出现厌胜之事，哲宗当时怀疑章惇，想要召集礼法官员共同商议，蔡卞说既然已经犯法，何必再议论皇后之事？因此获罪，这是第三条；编排整理元祐年间的奏章文牍，因此获罪的有数千人，这是第四条；邹浩因言语忤逆圣意，蔡卞激怒哲宗，导致他被远远贬谪，又请求追究他亲友前来送别的罪名，这是第五条；蹇序辰建议详细审查诉理案件，章惇犹豫未曾答应，蔡卞逼迫他，当天就设立机构，士大夫因此获罪的有八百三十家，这是第六条。任伯雨请求赶紧对蔡卞正典刑，以此向天下谢罪。诏令让他以资政殿学士的身份出任江宁知府，接着贬为少府少监，分司池州，才过了一年，又起用为大名府知府，转任扬州，召回朝廷任中太乙宫使，提拔为知枢密院。皇帝谋划收复湟州、鄯州，向蔡卞询问，蔡卞推荐王厚、高永年应对此事。他与蔡京合谋倾尽府库来经营边事，招募商人运送粮草，不再过问价格贵贱，秦地因此骚乱困苦。等到夺取二州后，蔡卞晋升金紫光禄大夫。他追究报复任伯雨，对所指

译控之事曲意为自己辩解，导致许多人因此被贬谪。蔡卞居心偏邪，认为王安石所做的一切都完全正确，而哥哥蔡京晚成名却地位在自己之上，导致自己不能担任宰相，所以二府政事上时常意见不合。蔡京用中旨任用童贯为陕西制置使，蔡卞说不应任用宦官，右丞张康国援引唐朝李宪的旧例来反驳蔡卞说："任用李宪已经不是好事，李宪好歹还稍微熟悉军事，童贯却毫无所长，日后必定会贻误边防大计。"皇帝命令中书省执行此事，蔡京在皇帝面前诋毁蔡卞，蔡卞请求离职，以天章阁学士出任河南知府。妖人张怀素事败，蔡卞素来与他交游，因此被降职，不久又加封观文殿学士，拜昭庆军节度使，入朝任侍读，晋升检校少保、开府仪同三司，改任镇东节度使。政和末年，请求辞官归乡，在途中去世。高宗即位后，追贬他为宁国军节度副使。绍兴五年，又贬为单州团练副使。

蔡攸

蔡攸字居安，是蔡京的长子。元符年间，监管在京裁造院。徽宗做端王时，每次退朝，蔡攸在路上遇见他，一定下马拱手站立。端王问身边的人："知不知道这是承旨蔡京的儿子？"心中已经赏识他。等到即位后，蔡攸便得到宠信。崇宁三年，从鸿胪丞被赐予进士出身，授予秘书郎。两年之间，升至枢密直学士。蔡京再度入相，蔡攸任宣和殿大学士，改任淮康军节度使。皇帝将要贬黜蔡京时，蔡京、蔡攸出入禁中都很熟悉，蔡攸听说此事紧急，就请求单独进见，多次叩拜恳求皇帝改变心意，于是缓解了这次危机。父子二人权势日渐相互倾轧，加上轻浮小人从中挑拨，两家各立门户，最终成为仇敌。蔡攸另外居住，皇帝赐给他府第。他曾经去拜访蔡京，蔡京正与客人交谈，让蔡攸回避。蔡攸刚一进门，就急忙上前握住父亲的手，装作诊脉的样子说："父亲的脉象舒缓，身体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吧？"蔡京说："没有。"蔡攸说："宫中正有公事，儿子这就告辞。"客人偷偷看见了这一幕，拿这件事问蔡京，蔡京说："这个孩子是想借口我生病而罢免我的相位啊。"过了几天，蔡京果然请求退休。因为小儿子蔡脩受到蔡京特别宠爱，蔡攸多次请求杀掉蔡脩，皇帝不允许。蔡攸历任开府仪同三司，晋升少保，越发受到重用，进见皇帝没有固定时间，与王黼一同参与宫中的秘密戏乐，有时侍奉皇帝举行宴会，就穿着短衫窄裤，涂脂抹粉扮成杂色，与优伶侏儒一起，多用市井间淫秽的戏谑之语来蛊惑皇帝的心思。他的妻子宋氏，可以自由出入宫禁；儿子蔡行，担任殿中监，受宠程度超过了他的父亲。皇帝对他家格外留意，蔡攸趁机编造种种奇异的传闻，说有珠星璧月、跨凤乘龙、天章云篆之类的符瑞，与方士林灵素之流争相证明神异变化之事，于是神霄玉清宫的道观遍布天下。童贯巡视边境，让蔡攸担任宣抚副使。蔡攸幼稚无知，不谙世事，认为功业唾手可得。临行入宫辞别时，指着两名侍姬说："我如果成功归来，请求把她们赏赐给我。"皇帝笑着不加责怪。辽国郭药师率涿州、易州二州投降，蔡攸因此晋升少傅。宋军进入燕京，晋升少师，封英国公，回朝后统领枢密院，晋升太保，改封燕国公。皇帝想要传位内禅，亲笔写下传位给太子的诏书，交给李邦彦誊写。李邦彦不敢接受此事，于是把诏书交给蔡攸。蔡攸退朝后，嘱托他的门客给事中吴敏商议此事，于是确定了内禅之事。靖康元年，蔡攸随太上皇南下，等到返回都城，才被贬为太中大夫，接着被安置到永州，又相继迁往浔州、雷州，最终死去。御史进言说："蔡攸的罪行不亚于他的父亲，燕山之役，祸及国家社稷，骄奢淫逸，古代典籍中都未曾记载过这样的行为。"应当把他流放到海岛，诏令将他安置到万安军，不久又派使者随行到当地将他处死。

蔡翛

蔡翛起初凭恩荫任亲卫郎，从秘书丞升至保和殿学士，宣和年间拜

译为礼部尚书兼侍讲。当时蔡氏兄弟也知道时势已经发生变化，暗中与蔡攸商议，稍微持守正论，因此与蔡京的做法不同，于是引荐吴敏、李纲、李光、杨时等人任用，以此来挽回舆论民心。不久加封大学士，提举醴泉观。钦宗即位，蔡翛上奏在陕西招募士兵的策略，自己请求前往执行，又劝皇帝西迁避难，皇帝颇为采纳，让他出任京兆知府。计划将要完成时，蔡攸忌妒他的功劳，正好赶上金兵攻破浚州。徽宗南下巡幸，蔡攸假借徽宗的旨意，请求让蔡翛镇守镇江，改任资政殿大学士。蔡翛庆幸能够离开，也不再推辞。流言传到京城，说他将要在镇江拥立新君复辟。皇帝催促迎接太上皇归来，因而责备蔡翛，蔡攸被处死后，任命他为昭信军节度副使。御史陈述准备继续弹劾，皇帝取来诏书批在末尾说："蔡翛也一样处死。"于是二人一并被诛杀（按：此下旧本附有蔡崈传，现今删去）。

△赵良嗣

赵良嗣本是燕地人，名叫马植，世代都是辽国大族，官至光禄卿，为人品行污浊而且家中淫乱，不为人们所齿。政和初年，童贯出使辽国，路经卢沟，马植夜里前来求见，自称有灭亡燕地的计策，童贯十分惊奇，带他一同回朝，改换姓名为李良嗣，推荐给朝廷。他随即献策说："女真人对辽人恨之入骨，而辽国天祚帝荒淫无道。本朝如果派遣使者从登州、莱州渡海，与女真结好，约定共同攻打辽国，辽国便可图取。"皇帝召见他，加以嘉奖采纳，赐姓赵氏，任命他为秘书丞，图谋燕地的计策就从此开始。他升任直龙图阁，提点万寿观，加封右文殿修撰。宣和二年二月，出使金国，会见金太祖，商议夺取燕京、云中之事。出使归来，晋升徽猷阁待制。从此他奉命出使多达六七次，与金国常有争议。晋升龙图阁直学士，等到夺得燕山后，又加封延康殿学士，提举上清宫，官至光禄大夫。赵良嗣说："过去在北方国家时，与燕地的豪杰之士谋划结义，归朝时曾在北极祠前洒酒祭告，向天祈求约定，等到日后功成之时，就辞官谢事，以表明本心。如今仰赖陛下的威灵，侥幸事情成功，希望陛下允许我辞官退休，以践行从前的誓约。"他一共上了三次奏章，都没有得到批准。不久朝廷接纳了张觉的归降，赵良嗣极力反对，说："国家刚与金国订立盟约，如此做法必定会失去他们的欢心，日后必然后悔。"朝廷不听从，他因此被夺去官职，削去五级官阶。靖康元年四月，御史胡舜陟弹劾他酿成边境祸患，破坏了与契丹百年的和好关系，导致金兵入侵，祸及中原，请求将他处死。当时他已经被流放到柳州，诏令广西转运副使李升之，在他所在之处就地将他斩首，把他的妻子儿女迁徙到万安军（按：《宋史》此处以下有张觉、郭药师二传，现今改归入《叛臣传》）。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十五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十六。奸臣传五。

奸臣传

宋（三）

○宋三

黄潜善　　　汪伯彦　　　秦桧

黄潜善

汪伯彦

秦桧

△黄潜善

黄潜善，字茂和，邵武人，考中进士。宣和初年，任左司郎官。陕西、河东一带发生大地震，山陵沟壑改变位置。徽宗命黄潜善前往视察，他回来后没有如实汇报，被提拔为户部侍郎，后因事获罪贬谪到亳州，以徽猷阁待制的身份出任河间府知府。靖康初年，金人入侵进攻，康王开设大元帅府，传檄命黄潜善率兵前来救援。张邦昌篡位僭立时，黄潜善急忙禀告帅府。康王依承制授命，任命黄潜善为副元帅。高宗即位后，拜为中书侍郎。当时皇帝顺应众望，提拔李纲为右相。黄潜善与汪伯彦自认为有扶助拥立的功劳，料想自己必定会担任宰相，等到李纲被召入朝，二人心中不悦，因而与李纲产生嫌隙。不久，黄潜善拜为右仆射兼中书侍郎，李纲于是被罢免。御史张所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