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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二百四十六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五十二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2800–2804 段

李怀光遣人招诱,即斩其使,婴城固守。怀光

大骇,自泾阳夜遁。加检校工部尚书,奉天行营节度使。合浑瑊兵,击泚偏师。追至中渭桥,斩首三千。京城平,又与瑊趋岐阳,邀泚余党。进右仆射。

扈驾还都,赐女乐、甲第。寻拜左龙武统军,卒,赠扬州大都督。弟休、璇,休宴俱以将略称,厯显官。

  △阳惠元

阳惠元,平州人,趫勇多权略,从军平卢,后与田神功、李忠臣泛海至青、齐,诏以兵隶神策,为京西兵马使,镇奉天,德宗初立,稍绳诸镇,于是

李正己、田悦各增兵屯河南,大扰。诏移兵万二千戍关东。帝御望春楼,誓师劳遣,酒至神策将士皆不饮。帝问故,惠元对曰:「臣发奉天,臣之帅张」

巨济约曰:「是役也,不立功毋饮酒,臣不敢违。」既行,有司供馈于道,惟惠元军瓶罍不发。帝嘉叹,降玺书慰劳。田悦反,领兵会诸将合讨,战御河夺。

三桥功为最,以兵属李怀光。建中四年,自河朔赴难,解奉天围,加检校工部尚书,摄贝州刺史【旧书在赴奉天前】诏与李晟、李建徽及怀

光联营便桥,俄晟移垒。翰林学士陆贽谏帝曰:「晟既虑变,东徙,宜托言晟兵寡,藉惠元、建徽为掎角,以备贼为解,密谕趣装进道,则怀光计无所」。

施帝不从,使李升往伺。是夕,怀光夺二军,惠元建徽走奉天。怀光遣将冉宗追及于好畤,惠元被发呼天,血流出眦,袒裼战死。二子晟、暠匿井中。

皆及害【旧书:惠元及二子并投井中,冉宗害之,稍异】赠惠元尚书左仆射,晟殿中监,暠邠州刺史,少子旻,字公素,好畤之难,被八创,堕别。

井救免,厯邢州刺史,卢从史被缚,有骁卒五千溃奔,旻旻闭城不纳,谕以祸福,众感悟还军,宪宗嘉之,迁易州,讨吴元济,时以唐州刺史提兵薄。

申州拔其外垣,加御史中丞。容州蛮反,授本州岛经略招讨使,既平,进御史大夫,卒,赠左散骑常侍。

  △李元谅

李元谅,安息人,本安氏,少养于宦官骆奉先,冒姓骆,名元光,美须髯,武敢有谋,备宿卫,试太子詹事,镇国李怀让奏署副使,军中皆畏服。朱

泚乱,遣何望之袭华州。刺史董晋弃城走,望之入据。元谅自潼关引兵,拔其城。数日,募众万余,军乃振。时尚可孤守蓝田,元谅屯昭应,王权壁中。

渭桥相为声援,贼不敢

译三千人,昼夜兼程赶赴救援,与浑瑊、杜希全、韩游瓌等一同抵御叛军立有战功。德宗前往梁、洋二州避难时,戴休颜留守奉天。李怀光派人招降引诱他,他立即斩杀了来使,据城坚守。李怀光

大为惊骇,从泾阳连夜逃走。戴休颜加封检校工部尚书、奉天行营节度使。他会合浑瑊的军队,攻击朱泚的偏师,追击至中渭桥,斩首三千级。京城平定后,又与浑瑊奔赴岐阳,截击朱泚残余党羽。进封右仆射。

护驾返回京都后,被赐予女乐、豪宅。不久拜任左龙武统军,去世,追赠扬州大都督。弟弟戴休、戴璇,都以将略著称,历任显要官职。

**△阳惠元**

阳惠元,平州人,矫健勇猛多有谋略,从军于平卢,后与田神功、李忠臣一同渡海到青、齐一带,朝廷诏令将其部队隶属神策军,任京西兵马使,镇守奉天。德宗初即位时,逐渐约束控制各藩镇,于是

李正己、田悦各自增兵屯驻河南,大肆骚扰。朝廷诏令调动一万二千兵马戍守关东。皇帝亲临望春楼,誓师慰劳遣送将士,赐酒之时神策军将士都不饮酒。皇帝询问缘故,阳惠元回答说:"臣从奉天出发时,臣的主帅张

巨济曾约定说:'此次出征,若不立功便不许饮酒。'臣不敢违背。"出发后,沿途官府供给饮食,唯独阳惠元的军队瓶罐从不启用。皇帝赞叹嘉许,降下诏书慰劳。田悦反叛时,阳惠元率兵会合诸将合力征讨,在御河夺取

三桥之战中功劳最大,后所部隶属于李怀光。建中四年,从河朔赶赴国难,解除奉天之围,加封检校工部尚书,代理贝州刺史(《旧唐书》记此事在赶赴奉天之前)。朝廷诏令他与李晟、李建徽及李怀

光联合驻营于便桥,不久李晟移营。翰林学士陆贽劝谏皇帝说:"李晟已经担忧生变而向东迁移驻地,应当假托说李晟兵力单薄,需要借助阳惠元、李建徽作为掎角之势,以防备叛贼为由,暗中晓谕他们整装出发,那么李怀光的计谋便无从施展。"

皇帝没有采纳,派李升前去侦察。当天夜里,李怀光果然夺取了两军的兵权,阳惠元、李建徽逃往奉天。李怀光派将领冉宗追赶,在好畤追上他们,阳惠元披头散发向天呼喊,血流满眼眶,袒露上身战死。他的两个儿子阳晟、阳暠藏匿在井中。

也都被害(《旧唐书》:阳惠元及两个儿子一同投井,冉宗把他们杀害,说法略有不同)。追赠阳惠元尚书左仆射,阳晟殿中监,阳暠邠州刺史。小儿子阳旻,字公素,好畤之难中身受八处创伤,坠入另一口

井中被救得以幸免。历任邢州刺史。卢从史被擒获后,有骁勇的士卒五千人溃逃投奔而来,阳旻闭城不予接纳,用祸福利害晓谕他们,众人感悟归顺,宪宗嘉奖了他,升任易州刺史。讨伐吴元济时,当时他以唐州刺史身份率兵逼近

申州,攻克了其外围城垣,加封御史中丞。容州蛮族反叛,授任本州经略招讨使,平定叛乱后,进封御史大夫,去世,追赠左散骑常侍。

**△李元谅**

李元谅,安息人,本姓安氏,年少时被宦官骆奉先收养,冒姓骆,名元光,美须髯,勇武果敢多有谋略,任宿卫职务,试任太子詹事。镇国节度使李怀让上奏任命他为副使,军中都敬畏信服他。朱

泚作乱时,派何望之袭取华州,华州刺史董晋弃城逃走,何望之据城而入。李元谅从潼关率兵前来,收复了华州城。数日之内招募士众一万余人,军威才重新振作。当时尚可孤据守蓝田,李元谅屯兵昭应,王权驻扎在中

渭桥,互为声援,叛军不敢

踰渭。南授镇国军节度使,封武康郡王。先是,豳陇兵出关讨李希烈,泚使刘忠孝召还,华阴尉李夷简追捕,及关元谅斩。

以徇,所召兵不得入,故华州独完。俄诏与李晟收京师,元谅奋击于浐西,败贼,进屯苑东。晟使坏苑垣,入贼,连败,遂大溃。功成,让晟退壁近郊,加

尚书右仆射,赐甲第,女乐一,子六品官。寻与马燧、浑瑊讨李怀光,其将徐廷光素易元谅,嫚骂,且为优胡侮其祖。廷光降于燧,元谅遇之军门,叱。

译渡过渭水。朝廷向南授予他镇国军节度使之职,封为武康郡王。在此之前,豳州、陇州的军队出关讨伐李希烈,朱泚派刘忠孝将其召回,华阴尉李夷简率兵追捕,追到关口,元谅将其斩杀。

用以示众,被召回的军队因此无法入城,所以华州独得保全。不久朝廷下诏命他与李晟一同收复京师,元谅在浐水以西奋力出击,打败叛军,进而屯兵于苑东。李晟派人毁坏禁苑围墙,攻入叛军之中,叛军接连战败,于是大溃。大功告成后,他让李晟退兵驻扎在近郊,自己则被加封为尚书右仆射,赐予宅第、女乐一部,儿子也被授予六品官职。不久又与马燧、浑瑊一同讨伐李怀光,李怀光部将徐廷光素来轻视元谅,出言辱骂,还让戏子装扮胡人来侮辱元谅的祖先。徐廷光后来向马燧投降,元谅在军门遇见他,怒斥了他。

左右斩之,乃诣燧谢。燧大怒,将杀元谅。韩游瓌曰:「杀一偏裨尚尔,杀一节度,法宜如何?」燧默然。元谅请输劳军钱百万自赎,瑊亦为请。燧释之。贞

元三年,瑊盟吐蕃,命元谅以军驻潘原。元谅曰:"潘原去平凉七十里,虏情多诈,有急何以赴?请连屯瑊,以违诏不许。"瑊壁距盟所二十里,元谅密

徙相次,会日元谅望云物,知不祥,严部伍,结阵。俄而瑊被劫,奔还。元谅成列出,李观亦以精兵伏险,追骑乃退。元谅先遣辎重,而徐与瑊振旅归。

帝嘉叹,赉良驷、金币,赐姓及名,迁节度陇右,治良原。隍堞湮圯,旁皆平林荐草。虏入寇,常休牧于此。元谅与士卒培高浚深,芟榛莽,辟美田数十。

里岁收粟数十万斛,又筑连弩台,进据胜势,列新城。虏至,辄北去。泾陇由是乂安。卒,年六十二,赠司空,谥曰庄威。

  △李观

李观,其先自赵郡徙为洛阳人。少沈厚寡言。以策千朔方节度,郭子仪遣佐坊州刺史吴伷为防遏使。亲丧免,居盩厔。吐蕃入寇,代宗幸陕。

观率乡里子弟千人,守黑水,虏不敢近。岭南节度使杨慎徽奏充偏将,及徐浩、李勉代领军政,悉倚任焉。累迁大将,召为右龙武将军。泾师叛,观

适番上,领卫兵扈驾至奉天,增募五千人,列通衢城中,气振。从幸梁州,以劳着,帝还,诏总后军,擢四镇、北庭行军、泾原节度使。在镇四年,励士储。

粮境以寍,辑平凉之盟,微观与李元谅、浑瑊,几不免。是年入朝,除少府监,检校工部尚书,卒,赠太子少傅。

  △韩游瓌

韩游瓌,灵州灵武人。始为郭子仪裨将,安禄山反,使阿史那从礼出塞,诱九蕃府六胡部落,子仪遣游瓌率辛京杲击破之,进邠寍节度留。

后德宗出狩,兵未集,游瓌合庆州刺史论惟明趋赴,遇朱泚兵,欲还奉天。监军翟文秀曰:“吾壁于此,贼敢踰我,可夹攻。若向奉天,是引贼逼天子。”

也游瓌曰:“贼分军缀我,余众犹能鼓而西。”奉天无强卒,安能夹攻?遂还。泚蹑至,与战不利。泚兵夺门,游瓌殊死鬬,乃解。泚毁佛寺,治攻具,游瓌以

寺材皆干薪,具火以待贼攻。南雉游瓌趋北堞,遣将火其栅,贼气沮。帝置卫卒,统军以游瓌惟明。贾隐林、李怀光叛,游瓌白发招诱,书帝嘉其忠。

问计安出?对曰:「怀光总诸镇,怙以为乱,陛下但以众与地授各守将,罢怀光权,而尊以元功,彼奚能为?」帝曰:「罢怀光而泚益张,奈何?」对曰:「今贡赋,」

方至,酬士以不次之赏,其守自固。邠精甲有万,臣将之,纠合四方义军,贼不足灭。帝美其言。会怀光诱复至,浑瑊得书,稍警备。游瓌不知,怒骂瑊。

译高,陆贽前往拜见,交谈三天,张镒对他十分惊奇,请求与他结为忘年之交,赠送钱财一百万,说:"请用作供养令堂夫人一天的费用。"陆贽没有接受,只收下了一串新茶而已。后来他凭借书判拔萃科,补任渭南县尉。

德宗即位后,派遣黜陟使庾何等十一人巡行天下考察。陆贽向使者进言,请求用"五术"来考察风俗,用"八计"来考核吏治,用"三科"来选拔杰出人才,用"四赋"来治理财赋,用"六德"来抚恤疲弊困苦之民,用"五要"来精简官府事务。

所谓五术是:听取民间歌谣讽诵,审察百姓的哀乐;征询市场物价,观察百姓的好恶;查问文书簿籍,考核诉讼争端;查看车马服饰,评定俭朴与奢侈的等次;省察农工作业,考察百姓的取舍趋向。

所谓八计是:查看户口的增减,来考核对百姓的抚育安顿;查看垦田面积的增减,来考核对农本工商的经营;查看赋税徭役的轻重,来考核官吏是廉洁还是贪冒;查看案卷簿籍的繁简,来考核审理判断是否得当;查看囚犯羁押的多少,来考核案件判决是否有积压;查看奸邪盗贼的有无,来考核禁防治理的成效;查看被推举人才的多少,来考核风俗教化的情况;查看学校的兴办或荒废,来考核教育引导的成效。

所谓三科是:才能出众科、德行贤良科、能干任事科。所谓四赋是:查验庄稼收成来确定税额,衡量产业来分级征收赋税,估算青壮劳力来计算徭役折算的费用,评估商贾资产来均平其利。所谓六德是:敬老、慈幼、救助病者、抚恤孤儿、赈济贫穷、安置失业之人。所谓五要是:裁撤冗余耗费的兵员、废除扰民的苛法、精简不急需的官吏、革除无用的器物、停办不重要的事务。当时人们都认为他的建议很正确。后升任监察御史。

皇帝还在东宫时,已经听闻陆贽的名声,即位后召他为翰林学士。适逢马燧在河北讨伐叛贼,久久未能取胜,请求增派援军;李希烈进犯襄城,皇帝下诏询问陆贽对策该如何应对。

陆贽说道:"如今幽州、燕地、恒州、魏州一带的形势较为缓和,祸患较轻;汝州、洛阳、荥阳、汴州一带的形势危急,祸患深重。田悦兵败之余,已没有长远的谋略;王武俊有勇无谋,朱滔多疑而缺乏决断,他们互相牵制挟持,情势危急时便联合出力,情势缓解便互相猜忌背弃,不会有越轨扩张的祸患,这就是所谓'缓'。李希烈果决于吞并进逼,狠心于残害杀戮,占据蔡州、许州、富全一带的土地,又加上邓州、襄州掳获的实力,向东侵扰则粮道受阻,向北窥伺则京城震动,这就是所谓'急'。

代州、朔州、邠州、灵州的精锐骑兵,上党、盟津的训练有素的士卒,全都调派委任到山东一带,那里将领众多而兵势分散,兵员庞大而财力匮乏,这是屯戍兵力过于繁多分散所导致的失策。李勉是文官出身,却镇守汴州这个必争之地;哥舒曜的军队是临时凑集的乌合之众,去抵挡正锐气正盛的襄城叛贼,这是防守兵力不足所导致的失策。

如今如果派李怀光率军解救襄城之围,再让李芃回师河阳去援救东都、汝州、洛阳一带,一旦这些地方稳固了,梁州、宋州一带也就安定了,这是拿有余的兵力来补救不足之处,是计策中最为得当的做法。

另外,我朝立国的权衡之道,在于审察轻重之势。王畿是四方的根本,京城又是王畿的根本。因此前代都

帝疑有变,进幸梁州。游瓌既失兵,用客刘南金计,招旧部兵八百,驰入邠,说张昕母从逆。昕不听,欲加害。游瓌阴结其将高固等,伏甲斩昕,怀光。

子玫在邠,游瓌卫出之,曰:“杀之,祗速敌至。”怀光遂奔蒲,游瓌屯七盘,禀李晟节度,诏拜邠寍节度使,与瑊及戴休颜分扼京西险要,晟入长安,游

瓌破泚兵,咸阳加检校尚书左仆射,扈帝还宫,论功与瑊等皆第一,还屯邠寍。怀光寇同州,瑊败于干坑,诏游瓌并力破贼,众五千遂会瑊、马燧。

平河中贞元二年,吐蕃入泾、陇、邠、寍,游瓌追至安化,遣将夜袭其营,虏惊逸。继因燧乞盟,诏问游瓌,对曰:「西戎强则入寇,弱则求盟,今侵地益深。」

而有请诈也,帝不从。会盟平凉,命游瓌屯洛口。盟之日,游瓌令众曰:“有变,急趋柏泉,以分其势。”虏骑追瑊,见兵出,解去。后又寇丰义,复败之南原。

子钦绪为射生将,与妖人谋反,事泄奔邠州。中人捕斩【旧书通鉴邠州将吏械送京师稍异】游瓌求归死,不许,执钦绪二子送京师,亦原。

之旋入朝,素服听命。诏复位,劳遇如故。以请城丰义,趣还军。初,众谓游瓌之朝且得罪,赍送殊薄。及还,举军不安。游瓌欲杀大将范希朝,希朝奔。

凤翔召入宿卫,游瓌城二版而溃,卒大掠,不能禁。帝用张献甫代,未至,游瓌畏乱,即赴都,拜右龙武统军,卒,谥曰襄。

  △杜希全

杜希全,京兆醴泉人,隶郭子仪麾下,积功至朔方节度使,整肃军令,士皆畏服。奉天之狩,首与鄜坊节度李建徽、盐州刺史戴休颜、夏州刺

史时常春引兵赴难,次漠谷,贼乘高纵礧,发弩邀击,德宗遣援不得进,希全退守邠州,贼平,迁检校尚书右仆射,灵盐丰夏节度使,封余姚郡王。

将即镇献体要八章,规切时政。帝嘉纳,赐君臣箴一篇。寻兼夏绥银都统,建言盐州为塞保鄣,自平凉背盟,遂陷于虏,为边深患。请复城之,诏希。

全合朔方、邠寍、银夏、鄜坊、振武及神策行营兵三万五千赴盐州。又敕泾原、剑南、山南军入蕃畜制执筑,凡六千人。阅二旬毕,虏由是不敢轻入。

希全久镇河西,颇越法,帝数优容。忌丰州刺史李景略,名出己右,力加排劾。帝为斥以答其意,素苦风眩,增剧益暴。忍诬杀判官李起,将士累息。

卒赠司空

  △邢君牙

邢君牙,瀛州乐寿人。从幽蓟、平卢军,厯折冲郎将。安禄山反,从侯希逸,涉海入青州。田神功为兖郓节度,令将兵防秋。好畤,代宗避吐蕃,幸

陕以扈从功,累封河间郡公。李晟讨田悦,署为都将,战武安、襄国、洹水,功最。德宗在奉天,晟率君牙倍道赴难,屯渭桥,军事咸商之。

译把天下的租税转运到京城,迁徙各郡县的豪强大族来充实京师。太宗设置府兵八百所,其中关中就占五百所,全天下的兵力加起来也抵不过关中,这正是'居重驭轻'的用意所在。

后来天下太平已久,武备逐渐衰弱,所以安禄山凭借外重内轻的形势,一举攻陷两京。然而当时各监牧还有战马,州县还有粮储,肃宗因此得以中兴。乾元年间以后,外患接连发生,朝廷全部调兵东讨叛军,所以吐蕃趁虚而入,先帝竟无兵可以抵御,这正是丧失了'驭轻'之权的缘故。

自从从陕州返回京城后,鉴于此前的教训,逐渐增强了禁卫力量。所以关中有朔方、泾原、陇右的军队,用以抵御西戎;河东有太原的军队,用以钳制北方的胡虏。如今朔方、太原的军队已经调往山东屯驻,神策六军也全部戍守关外,关中一带征发兵员已经很多,而宫廷内苑的守卫力量却不完备。

万一将帅之中又出现像朱滔、李希烈这样的人,或者据守边镇要塞、招引豺狼一样的外敌,或者在京畿一带暗中发难、惊扰进犯京城,不知陛下届时又用什么来防备呢?

陛下倘若能采纳我这浅薄的计策,那么已经派出的神策六军、李晟等人以及各节度使的子弟兵,都可以召回。明令泾州、陇州、邠州、宁州各镇,只需严加戒备、守卫封疆,不再另行征发兵员,使他们各自都能安心保境安居。再废除京师及京畿各县的间架税等各种杂税,那么人心就不会动摇,国家的根本自然稳固。"皇帝没有采纳。

后来泾原军突发兵变,陆贽先前的进言都得到了验证。他随皇帝到奉天避难,繁重的军政要务堆积如山,统筹远近各地的调度征发,奏请与批复往来不断。每天要草拟的诏书多达上百份,陆贽起初看起来不甚经意,等到写成,却都能周全详尽地考虑事情原委,切中要害时机,旁边负责誊写的官吏都跟不上他的速度,同僚都佩服他的才能。

皇帝与陆贽谈及这场变乱的缘由时,常常自我责备。陆贽说:"导致今日的祸患,都是群臣的罪过。"皇帝说:"这也是天命所致,并非人事所能左右。"

陆贽退朝后上书说:"陛下志在统一天下,四方征讨那些不来朝觐的藩镇,凶顽的首恶刚被讨平,叛逆的将领接连作乱,战祸连绵不绝,已经持续将近三年。一人出征,十户人家要供给其军资,留在家中的百姓疲于运送粮饷,转运奔波的人则苦于遭受兵刃之危,无论出征还是留守都动荡不安,因而乡里闾巷都不得安宁。

聚集的兵员一天比一天多,供给的费用也一天比一天庞大,正常的赋税已不够支应,于是就商议缩短征税期限、加重征敛。加征之后仍不敷用,就又另行摊派。另行摊派仍不足够,于是就设立了专卖征税的科目,兴起了强行借贷的法令,禁令防范越来越繁苛,官吏都难以承受其驱使;农桑生产因官府催逼追索而荒废,百姓的血汗都在鞭笞拷打之下耗竭殆尽,天下百姓哀号,因而郡县也不得安宁。

镇守边疆的戍卒,是为了保卫疆土;禁卫的军队,是为了备守巡查警戒,这些都是国家的重要防线。陛下将他们全部调去东征,导致边防空虚;又搜刮私家牧场的马匹,责令将门之家出兵入籍。那些拥有私家马场养马的,都是元勋贵戚之家;那些将门之家,都是统率一方将帅的后代。

他们免除赋税徭役已经是旧有的成例了,如今却夺走了他们畜牧的产业,他们的子孙不得不举债借

晟镇凤翔,数

行边,常以君牙守后晟入朝,代为凤翔观察使,俄领节度,检校尚书右仆射。吐蕃岁犯边,君牙修耕战以备戎,不能为患。又城陇州平戎川,号永。

信城卒赠司空初,布衣张汾于君牙坐客上。会君牙怒吏盗宴钱,汾不谢去,曰:“素闻邢君牙一时豪俊,今乃与吏论钱,云何?”君牙惭,遽释吏款汾。

月余,谢以缣五百。其屈己好士,类此。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五十三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五十四。列传五十四。

  列传

  唐 【五十四】

  ○唐五十四

  陆贽

  陆贽

  △陆贽

陆贽字敬舆,苏州嘉兴人。十八第进士,中博学宏辞,调郑尉,罢归。寿州刺史张镒有重名,贽往见,语三日,奇之,请为忘年交,饷钱百万曰:「请」

为母夫人一日,费贽不纳,止受新荼一串而巳以书判拔萃,补渭南尉【旧书作渭南主簿,按权德舆所作陆宣公文集序亦云调渭南簿】

德宗立,遣黜陟使庾何等十一人行天下。贽说使者,请以五术省风俗,八计听吏治,三科登隽乂,四赋经财实,六德保罢瘵,五要简官事。五术曰:

听谣诵,审其哀乐;纳市贾,观其好恶;讯簿书,考其争讼;览车服,等其俭奢;省作业,察其趣舍。八计曰:视户口丰耗,以稽抚字;视垦田赢缩,以稽本

末视赋役薄厚,以稽廉冒;视案籍烦简,以稽听断;视囚系盈虚,以稽决滞;视奸盗有无,以稽禁御;视选举众寡,以稽风化;视学校兴废,以稽教导。

三科曰:茂异,贤良,干蛊。四赋曰:阅稼以奠税,度产以衰征,料丁壮以计庸,占商贾以均利。六德曰:敬老,慈幼,救疾,恤孤,赈贫穷,任失业。五要曰:废

兵之冗食,蠲法之挠人,省官之不急,去物之无用,罢事之非要,时皆韪其言。迁监察御史。帝在东宫,巳闻其名,召为翰林学士。会马燧讨贼河北。

久不决,请济师。李希烈寇襄城,诏问策安出。贽言:“今幽、燕、恒、魏之势缓而祸轻,汝、洛、荥、汴之势急而祸重。田悦覆败之余,无复远略。王武俊有勇,”

无谋,朱滔多疑少决,互相制劫;急则合力,退则背憎,不能有越轶之患,此谓缓也。希烈果于奔噬,忍于伤残,据蔡、许、富全之地,而益以邓、襄,虏获。

之实,东寇则饟道阻,北窥则都邑震,此谓急也。代、朔、邠、灵之精骑,上党、盟津之练卒,悉举而委之。山东将多而势分,兵广而财屈,则屯戍失于太。

繁也,李勉文吏也,而当汴,必争地。哥舒曜之众,乌合也,扞襄城,方锐之贼,则守御失于不足也。今若使李怀光帅师救襄城之围,还李芃河阳以。

援东都汝、洛,既固,梁、宋亦安,是乃取有余救不足,计之得也。

译贷来置办军资装备,倾家荡产来供给车马兵卒,那些元勋大臣和显贵之人,谁能不心灰意冷?如今又要征收王侯宅第的税钱,征算小商贩的钱财,显贵之人得不到优待,亲近之人得不到特殊照顾,众人怨声鼎沸,因而京畿一带也不得安宁。

陛下又认为各种法度松弛废弛,于是就秉持道义来掩盖恩惠、依靠严刑峻法来求得治理。然而裁断失于过快,明察又伤于过于苛细。裁断过快就难以宽恕于人,那些疑似的情形便来不及分辨;明察过细就容易对人对事多加猜疑,而这些猜度揣测未必真实。

少加宽恕使下属惧怕获罪,于是反复不安的祸端便滋生;猜疑过多使下属防范嫌隙,于是苟且敷衍的祸患便产生。因此叛乱接连发生,怨愤诽谤一齐兴起,这种非同寻常的忧患,亿万百姓都同样忧虑,唯独君主一人未曾听闻罢了。

以至于让凶恶的乱卒公然击鼓行进,光天化日之下冲犯宫阙。层层宫门竟没有丝毫抵御之力,环绕的宿卫竟没有一个人前来盘查。陛下虽有得力的辅臣、耳目一样的僚属,但他们遇到危难却不能竭尽忠诚,面临险境却不能以死效命。所谓'导致今日之祸患,是群臣的罪过',这难道只是空话吗?

陛下如今把国运的兴衰都归咎于天命,这也是不对的。臣听说上天的视听,都是依据人事而定的。商纣王曾说:"我的一生难道不是命定于天吗?"这种舍弃人事而推诿于天命的说法,一定是不可取的道理。人事治理得当而上天却降下祸乱,这样的事从未有过;人事混乱而上天却降下安康,这样的事同样从未有过。

自从近来战事兴起以来,物资财力都已耗竭,人心惊惧猜疑,就如同置身于汹涌不定的风浪之中。百姓聚族商议,都说必定还会有变故发生。京城的百姓,本来并非人人都精通术数、通晓古书典籍,但他们也能察觉出导致祸乱的缘由,难道真是天命注定如此吗?

治世有时会滋生祸乱,乱世有时反而能助成大治,有的国家因为没有患难而灭亡,有的国家因为多经患难而振兴。如今已经发生的祸乱失序之事,已经无法追回了。而助成大治、振兴邦国的大业,就在于刻苦自励、谨慎修治,舍弃己见来顺从众意,克制私欲来遵循正道,疏远奸邪谄佞之人,亲近忠诚正直之士,推行至诚,摒除欺诈悖逆。

这个道理很容易明白,也很容易施行,不需要耗费心神,也不需要劳苦费力,只须在心中约束自己而已。这样又何必担忧动乱之人呢?又何必畏惧厄运呢?又何必忧虑天下不得安宁呢?"

皇帝又向陆贽询问当今切要的事务,陆贽劝皇帝让群臣轮流值日进见,使他们能够畅所欲言,直陈得失;如果是有人以军务来奏对,即使不是按规定的时间,也应当不知疲倦地听取采纳,兼采天下人的智慧,作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皇帝说:"朕本来喜好推心置腹,也能够听取谏言。过去以为君臣本是一体,推诚相信而毫不怀疑,结果却被奸佞小人窃取权柄、卖弄威福,如今的祸患,正是推诚过度所带来的弊病。而且进谏的人不能保密,往往要把过错归到朕的身上,来为自己博取名声。朕即位以来,见到进言议事的人很多,大抵都是雷同之辞,只是道听途说,一经追问查实,便理屈词穷,因此近来不再下诏让大臣依次奏对,这难道是朕厌倦了听取意见吗?"

陆贽借此机会极力进谏说:"臣听说人之所以能得到别人的帮助,关键在于'信',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