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三百五十一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六十四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4076–4093 段

七岁而孤,母彭以纺绩自给,使从学。年踰冠,中进士甲科,调常州司法参军。自以儒者不闲法令,岁议狱,唯求合于人。

情曰:“人情所在,法亦在焉。”讫,去郡,中称平。元佑初,为太常丞,兵部员外郎,迁左司谏,论吕陶不争张舜民事,与陶交攻,遂劾陶党附苏轼兄弟,并

及文彦博、范纯仁、宣仁后怒其讦,欲谪之。吕公着救之力,出知怀州。御史言其谢表文过,徙广德军。明年,提点江东刑狱。召拜殿中侍御史,遂疏。

彦博至,和建储之议为不然,宣仁后命付史馆,彦博不自安,解平章而去。苏辙为中丞,易引前嫌,求避,改度支员外郎。孙升以为左迁,又改国子。

司业不拜,提点河东刑狱,复入为侍御史,上书言天下大势可畏者五:一曰,上下相蒙,而毁誉不得其真;二曰,政事苟且,而官人不任其责;三曰,

经费不充,而生财不得其道;四曰,人材废阙,而教养不以其方;五曰,刑赏失中,而人心不知所向。其言虽颇切直,然皆老生常谈,志于抵阨时事。

无他奇,画苏轼守杭,诉浙西灾潦甚苦。易率其僚杨畏、安鼎论轼姑息邀誉,眩惑朝听,乞加考实。诏下,给事中范祖禹封还之,谓宜阔略不问以。

活百姓易,遂言轼顷在扬州题诗,以奉先帝遗诏为闻好语。草吕大防制云:「民亦劳止,引周厉王诗,以比熙寍、元丰之政。」弟辙蚤应制科试文缪。

不应格,幸而滥进。与轼昔皆诽怨先帝,无人臣礼,至指李林甫、杨国忠为喻,议者由是薄易出知宣州,厯京西转运副使,徙苏州、徐、加直秘阁元。

符中累谪保静军行军司马,邵州安置。徽宗立,召为太常少卿,进右谏议大夫。陈次升论其为曾布客,改权刑部侍郎,厯工部、吏部,未满岁为真。

以宝文阁待制知邓州,寻入党籍,卒,年七十三。

  △董敦逸

董敦逸字梦授,吉州永丰人。登进士第,调连州司理参军,知穰县。时方兴水利,提举官调民凿马渡港,云可灌田二百顷。敦逸言于朝,以为

利不补害,核实如敦逸言,免役夫十六万,全旧田三千六百顷,徙知弋阳县。宝丰铜冶役卒多困于诱略,有致死者。敦逸推见本末,纵还乡者数。

百人稍迁梓州路转运判官,元佑六年召为监察御史,同御史黄庆基言:「苏轼昔为中书舍人,制诰中指斥先帝事,其弟辙相为表里,以紊朝政。」

宰相吕大防奏曰:「先帝圣意,本欲富国强兵,鞭挞不庭。一时羣臣将顺太过,故事或失当。及太皇太后与皇帝临御,因民所欲,随事捄改。葢事理」

当然尔,比惟元佑以来,言事官用此以中伤士人,兼欲动摇朝廷,意极不善。辙复奏曰:“臣昨日取兄轼所撰吕惠卿诰观之,其言及先帝者,有曰:”

始以帝尧之仁,姑试伯鲧;终然孔子之圣,不信宰予。

译,京兆人,考中进士,任开封府兵曹。绍圣初年,有人说苏轼掌管文柄之时,所取录的士人中有诋毁宗庙者,何常参与其中,被外放通判原州,历任将作丞、陕西转运

古文:

判官熙河转运副使议者欲贷民金帛而使入粟塞下常曰车牛转输民力已病然未至于死亡者粟自官出而民无害也今强以金帛使自入

译文:

判官、熙河转运副使。有人建议贷给百姓金帛,让他们纳粮到边塞,何常说:“车牛运输,民力已经困乏,但还不至于死亡,是因为粮食由官府拨出而百姓不受损害。如今强行用金帛让百姓自行购

古文:

粟惧,非贫弱之利,熙帅及监军劾之,贬秩,徙成都路。中使持御札至,令织戏龙罗二千,绣旗五百。常奏旗者,军器之饰,敢不奉诏?戏龙罗惟供御。

译文:

买粮食,恐怕并非贫弱百姓之利。”熙州主帅及监军因此弹劾他,被降职,调往成都路。宦官持皇帝御札而至,命令织造戏龙罗二千匹、绣旗五百面。何常上奏说:“旗帜是军器的装饰,岂敢不奉诏?戏龙罗只是供御用

古文:

服日衣一匹,岁不过三百有奇,今乃数倍,无益也。诏奖其言,为减四之三,除直龙图阁,加集贤殿修撰,以显谟阁待制知秦州,转通议大夫。谍告

译文:

之物,每日服用一匹,一年不过三百多匹,如今却要数倍于此,毫无益处。”诏令嘉奖他的进言,为此削减四分之三,授直龙图阁,加集贤殿修撰,以显谟阁待制身份出知秦州,转任通议大夫。间谍报告

古文:

夏人多筑堡栅,朝议出兵牵制。常言羌人生长射猎,今困于版筑,违所长,用所短,可待其敝。镇秦六岁,察访方邵劾其越法货酒,借米曲于官狱。

译文:

西夏人大量修筑堡寨栅栏,朝廷商议出兵牵制。何常说:“羌人生长于射猎之中,如今被困于版筑劳役,违背了他们所擅长的,使用了他们所短拙的,可以等待其自行败坏。”镇守秦州六年,察访使方邵弹劾他违法卖酒、向官府借取米曲,

古文:

具责昭化军节度副使,数月复其官,终右文殿修撰,卒,年七十三。

  △叶祖洽

译文:

被贬为昭化军节度副使,几个月后恢复原官,最终官至右文殿修撰,去世,享年七十三岁。

  △叶祖洽

古文:

叶祖洽字敦礼,邵武人。熙寍初,策试进士,祖洽所对专投合用事者。考官宋敏求、苏轼欲黜之。吕惠卿擢为第一,佥书奉国军判官,判登闻。

译文:

叶祖洽字敦礼,邵武人。熙宁初年,策试进士,叶祖洽的对策专门迎合当权者之意。考官宋敏求、苏轼想将他黜落,吕惠卿却将他擢为第一名。任佥书奉国军判官,判登闻

古文:

检院由国子丞知湖州,留为校书郎。元佑初,厯职方、兵部员外郎,加集贤校理,进礼部郎中。给事中赵君锡论其对策讪及宗庙,祖洽自辨,苏轼。

译文:

检院,由国子丞出知湖州,留任校书郎。元祐初年,历任职方、兵部员外郎,加集贤校理,晋升礼部郎中。给事中赵君锡弹劾他当年对策讥讪宗庙,叶祖洽为自己辩解,苏轼、

古文:

刘攽言:“祖洽谓祖宗纪纲法度因循苟简,愿朝廷与大臣合谋而新之,可以为议论乖谬。若谓之讪,则不可。”于是但出提点淮西刑狱,绍圣中入。

译文:

刘攽说:“叶祖洽认为祖宗纪纲法度因循苟简,希望朝廷与大臣共同谋划加以革新,可以说是议论乖谬,若说是讥讪,则不可。”于是仅将他外放为提点淮西刑狱。绍圣年间入朝,

古文:

为左司郎中、起居郎、中书舍人、给事中祖洽,性狠愎,喜谀附,密言王珪于册立时有异论,愿稽合羣情,决之独断,珪遂追贬,又言司马光、吕公着。

译文:

任左司郎中、起居郎、中书舍人、给事中。叶祖洽性情狠戾固执,喜好谄媚依附,秘密上言说王珪在册立太子之时有异议,希望能稽合众议

兄轼亦岂是谤毁先帝者邪?臣闻先帝末年,亦自深悔巳行之事,但未暇改尔。元佑改更,葢

追述先帝美意而已。宣仁后曰:「先帝追悔往事,至于泣下。皇帝宜深知。」于是敦逸、庆基并罢。敦逸出为湖州运判,改知临江军。绍圣初,轼、辙失位。

刘拯讼敦逸无罪,哲宗记其人曰:“非前日白须御史乎?”复除监察御史,论常安民为二苏之党,凡论议主元佑者斥去之,改工部员外郎,迁殿中。

侍御史、左司谏、侍御史瑶华秘狱成,诏诣掖庭录问。敦逸察知冤状,握笔弗忍,书郝随从旁胁之,乃不敢异。狱既上,于心终不安,竟上疏。其略云:

瑶华之废,事有所因,情有可察。诏下之日,天为之阴翳,是天不欲废之也;人为之流涕,是人不欲废之也。臣尝阅录其狱,恐得罪天下。哲宗读之。

怒蔡卞欲加重贬章惇,曾布以为不可,曰:“陛下本以皇城狱出于近习,故使台端录问,冀以取信中外,今谪敦逸,何以解天下后世之谤?”哲宗意

解而止,明年用他事出,知兴国军,徙江州。徽宗即位,加直龙图阁,知荆南。召入为左谏议大夫,敦逸极言蔡京、蔡卞过恶,迁户部侍郎,卒,年六十。

九

  △上官均

上官均字彦衡,邵武人。神宗熙寍亲策进士,擢第二。为北京留守推官,国子直讲。元丰中,蔡确荐为监察御史里行。时相州富人子杀人,谳

狱为审刑、大理所疑,京师流言,法官窦莘等受赇。蔡确引猜险吏数十人,穷治莘等,惨酷无敢明其冤。均上疏言之,乞以狱事诏廷臣参治,坐谪。

知光泽县莘等卒无罪,天下服其持平。有巫托神,能祸福人,致赀甚富。均焚像杖,巫出诸境。还监都进奏院,哲宗即位,擢开封府推官。元佑初,复。

为监察御史议者,请兼用诗赋取士。宰相遂欲废经义,均言经术以理为主,所根者本;诗赋以文为主,所逐者末。今不计本末,而欲袭诗赋之弊。

未见其为得也。自熙寍以来,京师百司有谒禁,均言以诚待人,则人思竭忠;以疑遇物,则人思苟免。愿除开封、大理外,余皆释禁,以明洞达不疑。

之意遂论青苗,以为有惠民之名,而无惠民之实,有目前之利,而为终岁之患,愿罢之,复为常平籴粜之法。又言官冗之弊,请罢粟补吏,减任子。

员节,特奏名之滥,增摄官之举,数抑胥吏之幸进,以清入仕之源。诏有司议,久之不能有所省。因请对力陈之。宣仁后曰:“当从我家始。”乃自后属。

而下至大夫,悉裁其数。又言治天下道二:宽与猛而已。宽过则缓而伤义,猛过则急而伤恩。间者监司务为惨刻,郡县望风趣办,不暇以便民为。

意陛下临御,务从宽大;为吏者又复苟简纵弛。

译、独断裁决,王珪因此被追贬。他又说司马光、吕公著

古文:

获终牖下,恩礼隆缛。蔡确受遗定策,而贬死岭外,乞恤其孤。其论率类此。坐举王回,出知济州,徙洪州。以牟利黩货闻。祖洽与曾布厚,人目为小。

译文:

得以在家中善终,恩宠礼遇优厚繁多;而蔡确受遗诏定策,却被贬死于岭外,请求朝廷抚恤其孤儿。他的议论大都类此。因举荐王回获罪,被外放出知济州,改知洪州,因贪财纳贿而闻名。叶祖洽与曾布交好,人们视他为小

古文:

训狐布用事,欲以吏部侍郎召韩忠彦,不可,白为宝文阁待制,知青州,未赴,布竟引为吏部,布罢,乃出知定州,且行大言于上,至云「当时蔡确稍」

译文:

人。曾布当权,想以吏部侍郎之职召韩忠彦回朝,未获准许,便禀白皇帝任叶祖洽为宝文阁待制、出知青州,尚未赴任,曾布竟援引他任吏部侍郎。曾布罢相后,叶祖洽才出知定州,且临行前向皇帝大放厥词,甚至说“当时蔡确稍微

古文:

失事,几王珪果遂奸谋,则神宗遂失正统。不如今日,神器孰归?臣为朝廷宗社,明确之功,正珪之罪,劝沮忠邪于千万年,以此报神宗足矣。徽宗

译文:

失误行事,若王珪果真得逞其奸谋,那么神宗皇位便会失去正统传承,不如今日之局面,皇位神器又将归于何人?臣为朝廷宗庙社稷,阐明蔡确之功,纠正王珪之罪,以此劝勉忠良、遏阻奸邪,垂范于千秋万代,以此报答神宗也就足够了。”徽宗

古文:

怒其躁妄,降集贤殿修撰,提举冲佑观,自是不复用。久之,知洪州,改亳州,加徽猷阁直学士。政和末卒【按:宋史,此下有时彦传,事无足为劝。】

译文:

恼怒他躁妄,将他降为集贤殿修撰,提举冲佑观,从此不再被起用。过了很久,出知洪州,改知亳州,加徽猷阁直学士。政和末年去世【按:《宋史》此处以下有时彦传,事迹无足以劝勉后人之处。】

古文:

惩今从删】

  △霍端友

译文:

故现予以删除】

  △霍端友

古文:

霍端友字仁仲,常州武进人。徽宗即位,策进士第一,授宣义郎。不阅月,擢秘书省校书郎,迁著作佐郎,起居郎,中书舍人。服金紫,故事舍人。

译文:

霍端友字仁仲,常州武进人。徽宗即位,策试进士第一,授宣义郎。不到一个月,擢升秘书省校书郎,升任著作佐郎、起居郎、中书舍人,赐服金紫。按旧例,中书舍人

古文:

唯服黑角带,帝曰:“给事舍人等尔,而服饰相绝如是。”始命犀带,佩鱼进给事中。大司成礼部侍郎端友言:“朝廷尊安,重内轻外,可令内外侍从更。”

译文:

只佩黑角带,皇帝说:“给事中与中书舍人品级相等,而服饰却如此悬殊。”于是开始命他佩犀带、佩鱼袋。晋升给事中、大司成、礼部侍郎。霍端友进言:“朝廷若一味尊崇安逸、重内轻外,可让内外侍从官职互相

古文:

出迭入,以奉禁闼。殿大邦,俾天下之势如持衡,庶无首重尾轻之患。疏入,即请补郡。乃以显谟阁待制知平江,改陈州。为政以宽闻,不立声威。陈

译文:

更替出入,以供职宫禁,镇守大邦,使天下之形势如同持衡一般平衡,庶几不会有首重尾轻的隐患。”奏疏呈上后,他即请求外放补任郡职。于是以显谟阁待制身份出知平江府,改知陈州。为政以宽厚著称,不树立威严声势。陈州

古文:

地污下,久雨则积潦,时疏新河八百里,而去淮尚远,水不时泄,端友请益开二百里,彻于淮,自是水患遂去。内侍石焘传诏索瑞香花数十本,端

译文:

地势低洼,久雨便积水成涝,当时已疏浚新河八百里,但距淮河尚远,积水不能及时排泄,霍端

猛宽二者胥失,愿明诏四方,使之宽不纵恶,猛不伤惠,以起中和之风。诏下,其章蔡确弟硕盗贷。

官钱以万计,狱既上,均论确,为宰相挟邪挠法,当显正其罪,以厉百官。张璪、李清臣执政,与正人异趣,相继击去之。监察御史张舜民论边事,因

及宰相文彦博、舜民左迁,均言风宪之任,许风闻,所以广耳目也。舜民之言是,当行之;其言非,当容之。愿复舜民职,不从。台谏约再论,均谓事小。

不当再论,王岩叟遂劾均反复。岩叟移官,均迁殿中侍御史,内不自安,引义丏去,改礼部员外郎。居三年,复为殿中侍御史。西夏自永乐之战,怙

胜气骄欲,复故地,朝廷用赵卨计,弃四砦,至是又请兰州为砦地,均上疏曰:“先王之御外国,假惠以济威,须威以行惠,然后外国且怀且畏,无怨。”

望轻侮之心,今西夏所争兰州砦地,皆控握要路,轻予恐夏人捣虚,熙河数郡孤立难守,若继请熙河故地,将何辞以拒之?是傅虎以翼,借寇以

兵不惟无益,祇足为患,不如治兵,积谷,画地而守,使夏人晓然知朝廷意也。时傅尧俞为中书侍郎,许将为左丞,韩忠彦为同知枢密院,三人者

论事多同异,俱求罢均,言大臣之任,同国休戚,庙堂之上,当务协谐。若幸幸然辩论,不顾事体,何以观视百寮?尧俞等虽有辩论之失,然事皆缘

公无显恶,大过望,令就职,诏从之。御史中丞苏辙等尚以为言,均上疏略曰:天下之事,以是非为主。所论若当,虽异不害其为善;所论若非,虽同。

未免为不善,今尧俞等但不能协和,实无大过。苏辙乃以许将当时已定议,既而背同列之议。臣以为将舍同列之议,上奉圣旨,是能将顺其美。

不当反以为过恶,若使不忠,虽与同列协和,是乃奸臣尔,非朝廷之利也。将罢,均又言吕大防坚强自任,每有差除,同列不敢异,唯许将时有异。

同辙素与大防善,尽力排将,期于必胜。臣恐纲纪法令自此败坏矣。因论辙当公是公非,别白善恶,不当妄言,遂乞罢,出知广德军,改提点河北。

东路刑狱,绍圣初,召拜右

译友请求再开凿二百里,直通淮河,从此水患得以消除。内侍石焘传诏索取瑞香花数十株,霍

古文:

友不可疏,罢之,复以礼部召,转吏部,官至通议大夫,卒,赠宣奉大夫【按《宋史》此下有俞■〈〈卤,仌代乂〉上木下〉传,与时彦传同,今

从删】

译文:

端友认为不可,上疏劝止,此事遂被作罢。后又以礼部之职召回,转任吏部,官至通议大夫,去世,追赠宣奉大夫【按《宋史》此处以下有俞櫰传,与时彦传情形相同,现予以删除】

古文:

  △蔡薿

蔡薿字文饶,开封人。崇寍五年,以诸生试策,揣蔡京且复用,即对曰:「熙丰之德业足以配天,不幸继之以元佑、绍圣之缵述足以永赖,不幸」

译文:

  △蔡薿

蔡薿字文饶,开封人。崇宁五年,以诸生身份参加策试,揣测蔡京将会再度被起用,便在对策中说:“熙宁、元丰年间的德业足以匹配上天,不幸随后继之以元祐之政;绍圣年间的继承发扬足以永远仰赖,不幸

古文:

继之以靖国,陛下两下求言之诏,冀以闻至言,收实用也。而见于元符之末者,方且幸时变而肆奸言,乘间隙而投异意,诋诬先烈,动摇国是。愿

译文:

随后继之以建中靖国之政。陛下两次下达求言诏令,希望能听闻至理之言,收取实际功用。而元符末年所出现的那些人,正幸灾乐祸地趁着时局变化而放肆进奸邪之言,乘机投合异端之说,诋毁诬蔑先朝功业,动摇国家既定方针。希望

古文:

逆处其未至,而绝其原,于是擢为第一。以所对颁天下。甫解褐,即除秘书省正字,迁起居舍人。未几为中书舍人,自布衣至侍从,纔九月,前所未。

译文:

预先在事情未发生之前加以防范,从根源上加以杜绝。”于是被擢为第一名,将他的对策颁布天下。刚一入仕,即被授予秘书省正字,升任起居舍人。不久又任中书舍人,从布衣到侍从官,才历时九个月,这是前所未

古文:

有也,旋进给事中,一意附蔡京,叙族属,尊为叔父。京命攸修等出见,薿亟云:“向者大误,公乃叔祖,此诸父行也。”遽列拜之。八宝赦恩,诏两省差择。

译文:

有过的事情。不久晋升给事中,一心依附蔡京,攀叙宗族亲属,尊蔡京为叔父。蔡京命其子蔡攸、蔡翛等出来相见,蔡薿急忙说:“先前实在弄错了,蔡公乃是叔祖,这几位是叔父辈。”当即依序下拜。因获赐八宝而颁行赦恩,诏令两省差择

古文:

元佑党人情轻者出籍,薿不肯书,言者论其不能推广上恩,出知和州。明年,加显谟阁待制,知杭州。始,薿未第时,以书谒陈瓘,称其谏疏似陆贽。

译文:

元祐党人中情节轻微者,除去党籍,蔡薿不肯签署,谏官弹劾他不能推广皇上的恩泽,被外放出知和州。次年,加显谟阁待制,出知杭州。当初,蔡薿尚未考中进士时,曾致书拜谒陈瓘,称赞他的谏疏似陆贽,

正言。时大防、辙已罢政,均论大防、辙六罪,并再黜大防。史祸由此起。又奏罢诗赋,专以经术取士。宰相章惇欲更政事。

专黜陟之柄,阴去异已出吏部尚书彭汝砺知成都府,召朱服为中书舍人,均言汝砺不可出,服不可用,惇怒,迁均为工部员外郎,寻提点京东。

淮东刑狱,厯梓州淮南转运副使,知越州。徽宗立,入为秘书少监,迁起居郎,拜中书舍人,同修国史,兼哲宗实录修撰,迁给事中。太学生张寅亮

译担任正言官。当时刘挚(大防)、苏辙已被罢免政事,杨均论列大防、苏辙六条罪状,并再次贬黜大防。史祸由此而起。又上奏请求罢除诗赋科目,专门以经术取士。宰相章惇想要更改政事,独揽官员升降任免之权,暗中排斥与己意见不合的人,把吏部尚书彭汝砺调出朝廷任成都府知府,召朱服为中书舍人,杨均进言说彭汝砺不可外调、朱服不可任用,章惇大怒,把杨均调任为工部员外郎,不久又派他提点京东、淮东刑狱,历任梓州、淮南转运副使,知越州。徽宗即位,入朝任秘书少监,升任起居郎,拜授中书舍人,同修国史,兼任哲宗实录修撰,升迁给事中。太学生张寅亮

应诏论事,得罪屏斥。均言:"寅亮虽不识忌讳,然志非怀邪。陛下既招其来,又罪其言,恐沮多士之气。"寅亮得免,时宰相欲尽循熙丰法度,为绍述。

以风均均曰:“法度惟是之从,无彼此之辩。”由是不协,以龙图阁待制知永兴军,徙襄州。崇寍初,与元佑党籍,夺职,主管崇禧观。政和中,复集贤院。

修撰,提举洞霄宫。久之,复龙图阁待制,致仕,卒,年七十八【按《宋史》此下有来之邵、叶涛二传,皆污险阿恣,诋毁正人,无善迹足录,并从删】

  △杨畏

杨畏字子安,其先遂寍人,父徙洛阳。畏幼孤,好学,事母孝。擢进士第,调成纪主簿,不之官。刻志经术,以所著书谒王安石,自是尊安石之学。

以为得圣人之意,除西京国子监教授,舒亶荐为监察御史里行。时有御史中丞出为郡守,监司荐之,畏言侍从贤否,上所素知,监司乃敢妄荐。

葢为异日地尔乞戒其观望,舒亶有盗学士院厨钱罪,为王安礼所白,畏抗章辩论,以为可谓之失,未可谓之故,亶罢,畏坐左转,宗正丞出提点。

夔州路刑狱,元佑初,请祠归洛,畏恐得罪于司马光,尝曰:“畏官夔峡,虽深山羣獠,闻用司马光,皆相贺。”至光卒,畏复曰:“司马光若知道,更是皋夔。”

稷契以不知道故,于政事未尽也。吕大防、刘挚为相,俱与畏善,用畏为工部员外郎,除监察御史,擢殿中侍御史。畏助大防攻挚十事,并言梁焘。

王岩叟、刘安世、朱光庭皆其死党,必与为地。既而焘等果救挚,皆不纳。挚罢,苏颂为相,畏复攻颂,以留贾易除书为颂罪。颂罢,畏意欲苏辙为相。

宣仁后外召范纯仁为右仆射,畏又攻纯仁,不报。畏本附辙,知辙不相复,上疏诋辙不可用。其倾危反复如此,百僚莫不侧目。迁侍御史,畏言事。

之未治有四,曰边疆,曰河事,曰役法,曰内外官政。时有旨令两省官举台官,畏言。御史与宰执最为相关之地,宰执既不自差,使其属举之,可乎?

太常博士朱彦以议皇地祗祭不同,自列乞罢。畏言:“彦据经论理,若彦罢出,恐自是人务观望,不敢以守官为义。”宣仁后崩,吕大防欲用畏谏议。

大夫范纯仁以畏非端士不可,大防乃迁畏礼部侍郎。及大防为宣仁后山陵使,畏首背大防,称述熙寍、元丰政事,与王安石学术,哲宗信之,遂

荐章惇、吕惠卿可大任。廷试进士,李清臣发策有绍述意。考官第主元佑者居上,畏复考,悉下之。拔毕渐第一。惇入相,畏遣所亲阴结之曰:「畏前」。

日度势力之轻重,遂因吕大防、苏辙以逐刘挚、梁焘。方欲逐吕、苏二人,觉罢,畏言职,畏迹。在元佑,心在熙寍。

译。"曾布拜见神宗说:"臣每次听到陛下的圣谕,都是想用王道来治理天下,如今市易务的所作所为,却渐渐近于间架税、除陌钱之类了。"吕嘉问又请求贩卖盐帛,这岂不是要招致天下人耻笑?神宗点头认可,但此事尚未决断,王安石就已罢相离职,吕嘉问哭泣不已,王安石安慰他说:"我已经举荐吕惠卿接任宰相了。"吕惠卿执政后,先前对曾布的构陷之狱便定案了,曾布获罪,吕嘉问也被外放出任常州知州。第二年,王安石再度拜相,召吕嘉问回朝担任检正中书户房公事。王安石罢相后,吕嘉问出任江宁府知府,一年多后,转运使何琬弹劾吕嘉问营造修缮超越法度规定,被调任润州,又因获罪被免职。过了很久,入朝担任吏部郎中、光禄卿。谏官们纷纷议论市易务的祸患已经遍及天下,其本钱大约一千二百万缗,大致按十分之二收取利息,十五年间,本息应当增长数倍,如今却仅够偿还本钱。这是因为收购货物入官后,还没有转手出售就先按预期计算利息领取奖赏;再加上货物粗劣,上下相互欺瞒,亏损日益增多,市易务已空有其名而已。于是削去吕嘉问三级官阶,贬黜出任淮阳军知军,将先前因市易务而受赏的人全部治罪。绍圣年间,提拔为宝文阁待制、户部侍郎,加封直学士,出任开封府知府,专门依附章惇、蔡卞,多杀无辜之人,焚毁案卷来灭口。他曾经举荐邹浩,邹浩被贬谪南方后,吕嘉问也因此获罪,被罢免怀州知州之职。徽宗时,多次有人揭发他过去的罪恶,以至于被贬为分司南京,先后被安置在光州、郢州居住。但他被蔡京一党所庇护,他的女婿刘逵、党羽蹇序辰,以及生死之交邓洵武都为他羽翼庇护,所以不久便又被起用,以龙图阁学士、大中大夫的身份去世,享年七十七岁,追赠资政殿学士。当初,吕嘉问偷取堂祖父吕公弼议论新法的奏稿草本,拿去给王安石看,吕公弼因此被贬斥到地方任职,吕氏家族称他为"家贼",所以(史书)不将他与吕氏家族其他人合并立传。

△李南公

李南公,字楚老,郑州人,考中进士,被任命为浦江县令。郡中有狡猾的官吏倚仗郡守之势不缴纳所欠租税,李南公将他逮捕关押,最终依法治罪。(后)任长沙县知县,有一寡妇带着儿子改嫁,过了七年,孩子的族人来索要这个孩子,说这不是她前夫的儿子,二人为此打官司到官府。李南公询问孩子的年龄,族人说:"九岁。"母亲说:"七岁。"又问孩子换牙的情况,回答说:"去年已经换过牙了。"李南公说:"男孩八岁换牙,这还有什么好争的?"于是判决将孩子归还族人。熙宁年间,提举京西常平,提点陕西河北路刑狱、京西转运副使,入朝担任屯田员外郎。李南公的女儿都已出嫁

首为相公开路者也。惇至,徙畏吏部。

引以自助,中书侍郎李清臣知枢密院。安焘与惇不合,畏复阴附安。李惇觉其情,又曾布、蔡卞言畏平日所为于惇,遂以宝文阁待制出知真定。

府天下,于是目为杨三变,谓其进于元丰,显于元佑,迁于绍圣也。寻落职,知虢州。入元佑党,后知郢州,复集贤殿修撰,知襄州,移荆南提举洞霄。

宫居于洛,未几,知邓州,再丏祠,以言者论列,落职,主管崇禧观。蔡京为相,畏遣子侄见京,以元佑末论苏辙不可大用等章自明,又因京党,河南

尹薛昂致言于京,遂出党籍。寻复宝文阁待制。政和二年,洛人诣阙请封禅嵩山,畏上疏累千余言,极其谀佞。方治行,得疾卒,年六十九。畏颇为

纵横学有才辩,而多捭阖,与邢恕缔交。其好功名富贵,亦同。然恕疏而多失,畏谋必中,其究俱为缙绅祸云。

  △崔台符

崔台符字平叔,蒲阴人。中明法科,为大理详断官。校试殿帷,仁宗赐以「尽美」二字。熙寍中,文彦博荐为羣牧判官,除河北监牧使,入判大理。

寺初王安石定按问,欲举法,举朝以为非,台符独举手加额曰:“数百年误用刑名,今乃得正。”安石喜其附已故用之,厯知审刑院判、少府监,复置。

大理狱拜右谏议大夫,为大理卿。时中官石得一以皇城侦逻为狱,台符与少卿杨汲辄迎伺其意,所在以锻炼笞掠成之,都人惴栗,至不敢偶。

语数年间,毙文法者且万人。官制行,迁刑部侍郎,官至光禄大夫。元佑初,御史林旦、上官均发其恶,出知潞州,又贬秩,徙相州,后兼监牧使,卒年。

六十四,旧制,武臣至内殿崇班,始荫其族。台符言:文吏州判司,犹许用荫。武臣五岁一迁,自借职四十年,乃得通朝籍,轻重不相准。请自供奉官。

即用荫从之,尝使辽,至其朝,久立帐前,傧者不赞导,问其故,曰:“太子未至。”台符诮之曰:“安有君父临轩,而臣子偃蹇不至,久立使者礼乎?”傧者惧。

赞导如仪

  △杨汲

杨汲字潜古,泉州晋江人。登进士第,调赵州司法参军。州民曹浔者,兄遇之不善,兄子亦加侮焉。浔持刀逐兄子,兄挟之以走。浔曰:“兄勿避。”

自为侄尔,既就吏,兄子云叔欲给吾父,止而杀之。吏当浔谋杀兄,汲曰:"浔呼兄使勿避,何谓谋?"州用其言谳上,浔得不死。主管开封府界常平权。

都水丞与侯叔献行汴水淤田法,遂酾汴流涨潦以溉西部瘠土,皆为良田。神宗嘉之,赐以所淤田千亩。提点淮西刑狱,提举西路常平,修古芍

陂引汉泉灌田万顷,召判都水监,为大理卿,迁刑部、户部侍郎。元佑初,以宝文阁待制知庐州。

译,而他的同母妹妹年过三十仍未出嫁,寄居在他妹妹家中,因此被御史弹劾,被罢免,主管崇福宫,后又担任河北转运副使。此前他曾任澶州知州,王令图请求开挖迎阳河道,让黄河旧河道在孙村汇合,设置堤堰回水,向东注入。李南公与范子奇认为此计可行,并且还想在大吴埽以北修筑锯牙形堤堰约束水势,使河道恢复故道。朝廷派遣使者前去实地视察,李南公、范子奇二人又认为先前的方案不妥,说迎阳河道俯瞰京师,孙村水势不利,因此又被御史弹劾,被下诏罚款,加封直秘阁,出任延安府知府。西夏军队进犯泾原路,李南公出兵,乘虚捣其后方,西夏军因此解围退去。李南公被晋升为直龙图阁,提拔为宝文阁待制,出任瀛州知州,拜户部、吏部侍郎,户部尚书,历任永兴军、成都府、真定府、河南府、郑州知州,提拔为龙图阁直学士。当初,哲宗神主入庙时,李南公负责修建奉安之事,迎合执政大臣的意旨,请求将神主祔祭于东夹室。礼官为此争辩,但未能改变。等到后来重新修建太庙庙室时,李南公因先前的提议不当而获罪,被削夺学士之职。不久又恢复,于是致仕。去世,享年八十三岁。李南公为官六十年,办事干练精明,但为人反复无常、随人俯仰,没有特立独行的操守,有见识的人都非议他。其子李譓。【按《宋史》此下有李南公之子李譓附传以及董必传,都没有善行值得记载,一并删去】

△虞策

虞策,字经臣,杭州钱塘人,考中进士,被任命为台州推官,出任乌程县知县,通判蕲州。通判蒋之奇因江淮发运使职务入京汇报政绩,神宗向他询问东南地区的人才,蒋之奇以虞策相告。王安礼、李常都举荐虞策,被提拔为提举利州路常平,湖南转运判官。元祐五年,被召入朝担任监察御史,晋升右正言,多次上书议论政事。当时西夏尚未归顺朝廷,虞策上言说,如今边防松懈,武备废弛,古代善于以镇静态度处理边事的人,警戒防备十分周密;致力于持重的人,谋略都蕴含其中,从没有莽撞疏忽却自称镇静持重的。又请求下诏,让朝内的省、曹、寺、监各部门,以及朝外的监司、守令,都能够各就其职责陈奏朝政的缺失和百姓的疾苦。星象出现异变,请求皇帝顺应天意、爱护百姓,对各种事务保持警惕戒备,思考治心修身之道,不要以安逸享乐为乐事。哲宗立后时,虞策献上《正始要言》,升任左司谏。曾肇因议论北郊祭祀之事,与朝廷公论不合,被免去礼部侍郎之职,出任徐州知州。虞策当时代理给事中,将任命曾肇的诏命封还,认为曾肇是礼官,不应当因议论礼制而获罪,没有听从。哲宗亲政后,虞策列举当务之急五十六件事,后来大多得到施行。升任侍御史、起居郎、给事

崔台符被劾,汲亦落职知黄州,厯徐、襄、越州。绍圣

中复为户部侍郎卒

  △吕嘉问

吕嘉问字望之,以荫入官。熙寍初,条例司引以为属,权户部判官,筦诸司库务。行连灶法于酒坊,岁省薪钱十六万缗。王安石用魏继宗议。

即京城置市易务,命嘉问提举。上建置十三事,其一欲于律外禁兼并之家辄取利。神宗去之,安石执不可。居二年,连以羡课受赏。神宗闻其扰。

民语安石:“安石,曰嘉问奉法不公,以是媒怨。”神宗曰:“免行钱所收细琐,市易鬻及果实,大伤国体。”安石伪辩自解。神宗曰:“即如是,士大夫何故以”

为不便,安石请言者姓名,令嘉问条析。七年旱,帝忧心恻怛,语韩维、孙永集市人问之,减坐贾钱千万。”安石遂持嘉问条析奏曰:“此皆百姓所愿。”

不如人言也。嘉问言:「朝廷所以许民输钱免行者,葢人情安于乐业,厌于追扰。议者乃欲除去,是殆不然。今吏禄可谓厚矣,然未及昔日取民所」

得之半,市易所收免行钱,亦未足以偿仓法所增之禄,以此推穷,则利害立见矣。初,市易隶三司,嘉问恃势陵使,辥向出其上,曾布代向,怀不平。

会神宗出手札询布,布访于魏继宗。继宗愤,嘉问掠其功,列其与初议异者。布得实,具上。嘉问多收息,干赏,挟官府而为兼并之事。神宗将委布。

考之安石,言二人有私忿,于是诏布与吕惠卿同治。惠卿故憾布,至三司,召继宗及市贾问状,其辞同,乃胁继宗使诬布,语言增加,继宗不从,布。

言惠卿不可共事,神宗欲听之,安石不可。神宗遂诏中书曰:“朝廷设市易,本为平准以便民,若《周官》泉府者,今顾使中人之家失业,宜厘定其制。”

布见神宗曰:「臣每闻德音,欲以王道治天下,今所为锓锓乎间架除陌矣。」嘉问又请贩盐鬻帛,岂不诒四方笑?神宗颔之,事未决,安石去位,嘉问。

持之以泣,安石劳之曰:“吾已荐惠卿矣。”既执政,前狱遂成,布得罪,嘉问亦出知常州。明年,安石复相,召检正中书户房。安石罢,以知江寍府,岁余。

转运使何琬劾嘉问营缮越法,徙润州,复坐免。久之,入为吏部郎中,光禄卿。言者交论市易之患,被于天下。本钱无虑千二百万缗,率二分其息。

十有五年间,子本当数倍,今乃仅足本钱。葢买物入官,未转售而先计息取赏。至于物贷苦恶,上下相蒙,亏折日多,空有虚名而已。于是削嘉问。

三秩,黜知淮阳军,悉罪前被赏者。绍圣中,擢宝文阁待制,户部侍郎,加直学士,知开封府,专附章惇、蔡卞,多杀不辜,焚去案牍以灭口,尝荐邹浩。

浩南迁,坐罢知怀州。徽宗时,屡暴其宿恶,至分司南京,光州居住,郢州安置。

译中,以龙图阁待制身份出任青州知州,改任杭州知州,路过京城时被留下担任户部侍郎,历任刑部、户部尚书,拜枢密直学士,出任永兴军、成都府知府,入朝担任吏部尚书,上疏请求徽宗节制财用开支。因患病,请求外任,加封龙图阁学士,出任润州知州,在赴任途中去世,享年六十六岁,追赠左正议大夫。虞策在元祐、绍圣年间担任谏官之职时,不依附他人求取升迁,但也颇为脚踏两只船、态度模棱,因此在党争中得以幸免。

虞奕

虞奕,字纯臣,考中进士,是虞策的同母弟弟。崇宁年间,提举河北西路常平。洺州、相州一带发生饥荒,他被调往河北东路。不久河北西部盗贼四起,又调任提点刑狱。当时朝廷打算派兵前往追捕,虞奕上奏陈述方略,请求停止用兵,自己筹划讨贼之策,说不出一个月便可平定。转运使张搏认为不可行,宰相支持张搏的方案,结果数月不见成效,最终采用虞奕的建议,将盗贼全部招降。虞奕被提拔为监察御史。皇帝亲自到北郊祭祀,燕地人赵良嗣担任秘书丞,随驾侍祠。虞奕禀告自己的长官说:"如今皇帝亲卫都不用河东、河北、陕西三路之人,而赵良嗣是外国来降之人,反而能够参与祭祀大典,这样合适吗?"长官采纳了他的意见,将此事详细上奏请示,但没有得到答复。阳武县有百姓受雇于富人之家,那户人家的美貌妻子,富家子弟想要与她私通,未能得逞,便恼怒将她杀害,然后贿赂她的丈夫,让他不要声张。事情败露后,府县官员和大理寺官吏受贿枉法审理此案,虞奕奉诏审讯,涉案人员全部认罪伏法。后因泄露审案内容,被罢官。过了两年多,恢复原职,提点河北刑狱。自从何承矩首创在边地设置塘泺以来,一直有明确的界限。后来由宦官掌管此事,以开拓屯田为功绩,肆意侵占百姓的田地。百姓上诉,朝廷屡次派使者前去查办,但都不敢主持公道。虞奕详细上疏,指出此事有五个不可行之处。朝廷下诏停止屯田之事,虞奕加封直秘阁,任淮南转运副使,入朝担任开封少尹。以往大理寺、开封府审理案件,若得到皇帝准许,实际上是为了掩护罪行开脱。此后大理寺、开封府往往任意行事、置法律于不顾,法律因此越发不被遵行。虞奕上言:"大理寺执掌天下公平之法,京师是天下各地的根本,如果京师法度尚且不能推行,又怎能向天下各国显示法治呢?请求从今以后,除非案情与律法确实不相符合,否则不得随意援引特请免罪。"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升任光禄卿、户部侍郎。睦州发生叛乱,虞奕以龙图阁直学士身份出任镇江府知府。叛乱平定后,因功论赏,加升两级官阶,还朝担任户部尚书。宦官总领内藏库,予取予夺全凭己意,把户部看作自己的下属衙门一般。度支郎正在清理滞留积压的财务事宜

然为蔡氏所右,其壻刘逵、蹇序辰,其死友邓洵武羽翼之,故不久辄

起以龙图阁学士、大中大夫卒,年七十七,赠资政殿学士。初,嘉问窃从祖公弼论新法奏藁,以示王安石,公弼以是斥于外,吕氏号为家贼,故不。

得与吕氏同传

  △李南公

李南公,字楚老,郑州人,进士及第,调浦江令。郡猾吏恃守不输负租,南公捕系之,卒寘诸法。知长沙县,有嫠妇携儿以嫁,七年,儿族取儿妇。

谓非前子讼于官,南公问儿年,族曰:“九岁。”妇曰:“七岁。”问其齿,曰:“去年毁矣。”南公曰:“男八岁而齓,尚何争?”命归儿族。熙寍中,提举京西常平,提点陕。

西河、北刑狱、京西转运副使,入为屯田员外郎。南公有女,皆适人,而同产女弟年三十不嫁,寄他妹家,为御史所论,罢主管崇福宫,为河北转运。

副使先是知澶州,王令图请开迎阳,归旧河于孙村,置约回水,东注南公,与范子奇以为可行,且欲于大吴北进锯牙约,河势归故道,朝廷命使。

者,行视两人,复以前议为非。云迎阳下瞰京师,孙村水势不便,又为御史所论,诏罚金,加直秘阁,知延安府。夏人犯泾原,南公出师,捣其虚,夏人

解去,进直龙图阁,擢宝文阁待制,知瀛州,拜户部、吏部侍郎,户部尚书,厯知永兴军、成都、真定、河南府、郑州,擢龙图阁直学士。初,哲宗主入庙,南

公修奉,希执政指,请祔东夹室。礼官争之,不得。及更建庙室,坐前议弗当,夺学士。未几复之,遂致仕。卒,年八十三。南公为吏六十年,干局明锐,然

反复诡随,无特操,识者非之。子譓【按《宋史》此下有李南公子譓附传及董必传,俱无善迹足录,并从删】

  △虞策

虞策字经臣,杭州钱塘人,登进士第,调台州推官,知乌程县,通判蕲州。通判蒋之奇以江淮发运上计,神宗访东南人才,以策对王安礼、李

常咸荐之,擢提举利州路常平,湖南转运判官。元佑五年,召为监察御史,进右正言,数上书论事。西夏未顺命,策言今边备解弛,戎备不修,古之

人善镇静者,警备甚密;务持重者,谋在其中。未有卤莽阔疏而曰镇静持重者。又乞诏内而省曹寺监,外而监司守令,各得以其职陈朝政阙失。

百姓疾苦,星文有变,乞顺天爱民,警戒万事,思治心修身之道,勿以宴安为乐。哲宗纳后,上《正始要言》,迁左司谏。曾肇以议北郊事,与朝论不合。

免礼部侍郎,为徐州策。时权给事中,还其命。以肇礼官不当,以议礼得罪,不从。帝亲政,条所当先者五十六事,后多施行。迁侍御史,起居郎,给事。

中以龙图阁待制知青州,改杭州,过阙留为户部侍郎,厯刑部、户部尚书,拜枢密直学士,知永兴军、成都府,入为吏部尚书,疏请徽宗均节财用。

译,奉皇帝中旨,命令开封府尹与内藏库总领一同前来议事。虞奕禀告宰相说:"掌管财政的大臣如果没有才能,就应当罢去,另换有能力的人接替,不能让他人侵夺自己职权范围内的事务。"于是自己上表弹劾自己不称职。朝廷下诏罢免了那名宦官的相关职权,却把虞奕调任工部。袭庆府知府张漴,让郡中百姓到朝廷请求皇帝举行登封大典,东平府知府王靓上疏劝谏,认为京东地区连年凶荒、盗贼众多,不应当请求封禅,执政大臣对此很不高兴,打算治王靓的罪。虞奕上言说王靓忧念百姓、忠爱君主,应当受到嘉奖勉励,怎么能因此治罪呢?王靓因此得以免罪。不久虞奕去世,享年六十岁,追赠龙图阁学士。

△郭知章

郭知章,字明叔,吉州龙泉人。考中进士,在刘彝的广西幕府中任职,出任浮梁、分宁县知县。黄履举荐他担任御史,因遭逢丧事未能就任。历任海州、濮州知州,提点梓州路刑狱。又因郑雍、顾临的举荐,担任监察御史。哲宗亲政后,郭知章上书请求依照淳化、天禧年间的诏令增加谏官的员额。他又指出,近年选授监司官员,大多是由寺监丞出身,资历不过是知县一级。地方官中没有比部使者更重要的了,怎能如此轻率地任用?应当稍加限制。比如转运判官,应当从确实担任过通判的人中选拔;提点刑狱,应当从确实担任过郡守的人中选拔,然后考察他们的治绩,再择优选用。他又上言:"自从黄河向东北分流以来,百姓深受其害,如今河水流向东方之势已不可遏止,应当顺势疏导,堵塞北流而改行东流,这样的好处将有百倍之多。"升任殿中侍御史,上言先帝开疆拓土,修建四座边寨,占据高地俯瞰下方,扼住西夏的咽喉要道,而元祐年间当政的人却放弃了这些成果,请求彻查追究此事,公开加以贬罚。史院追查《神宗实录》中诬蔑失实之事,郭知章请求贬黜吕大防等人。绍圣年间恢复制科考试,郭知章担任考官,说先朝既已用策问考试进士,就已经废除了这一科目,近年又重新设置,实在没有什么益处,于是又废除了这一科目。又请求恢复元丰年间的役法,大体上都是迎合当时的政治风向。升任左司员外郎,改任左司谏,曾经上言说:"用爵位俸禄、恩赏庆典来劝勉天下人向善;用刑罚诛杀来惩戒天下人作恶。希望陛下不要假借大臣之手,来施行私恩、发泄私愤,因为忠于陛下的人必定会受到嫉恨排挤;而依附大臣结党营私的人,必定会辜负陛下。恳请圣明的君主明察裁断。"代理工部侍郎,后任中书舍人。辽国使者萧德崇前来,替西夏请求归还河西之地,朝廷命郭知章前去回访答聘。郭知章说:"西夏屡次触犯边境法令,本应加以讨伐;因为辽国出面劝和的缘故,才姑且予以宽容优待。西夏如果能像当初那样恭顺,朝廷自然会有恩旨,这不是出使之人所能预先知晓的。"回朝途中尚未

属疾,祈外加龙图阁学士,知润州,卒于道,年六十六,赠左正议大夫。策在元佑绍圣时,居言职,不依人取进,亦颇持两端,党议故免。

  虞奕

   虞奕

奕字纯臣,中进士第。虞策之同母弟也。崇寍间,提举河北西路常平。洺相饥,徙之东路。既而西部盗起,复徙提点刑狱。时朝廷将遣兵逐捕。

奕条上方略,请罢勿用,而自计讨贼,不阅月可定。转运使张搏以为不可,宰相主搏策,数月不效,卒用奕议,悉降之。擢监察御史,亲祭北郊,燕人。

赵良嗣为秘书丞,侍祠。奕白其长曰:"今亲卫不用三路人,而良嗣以外国降子,顾得预祠事,可乎?"长用其言,具以请,不报。阳武民佣于富家,其室

美富子欲私之,弗得,怒杀之,而赂其夫,使勿言。事觉,府县及大理鬻狱,奕受诏鞫讯,皆伏辜。坐漏泄语言,罢去。再踰年,还故职,提点河北刑狱。自

何承矩创边地为塘泺,有定界。既中贵人典领,以屯田开拓为功,肆侵民田。民上诉,屡出使者按治,皆不敢与直。奕曲折上之疏,其五不可。诏罢。

屯田加直秘阁,淮南转运副使,入为开封少尹。故时大理、开封治狱,得请,实蔽罪。其后率任情弃法,法益不用。奕言:「廷尉持天下平,京师诸夏本。」

法且不行,何以示万国?请自今非情法实不相当,毋得辄请从之。迁光禄卿,户部侍郎。睦州乱,以龙图阁直学士知镇江府。寇平,论劳,增两秩还。

为户部内侍总领内藏,予夺颛已,视户部如僚属。度支郎方讨理滞,奉中旨,令开封尹与总领者来。奕白宰相曰:「计臣不才,当去之,而易能者。」不

可使他人侵其官,即自劾不称职,诏为罢内侍,而徙奕工部,袭庆守张漴,使郡人诣阙请登封,东平守王靓谏,以京东岁凶多盗,不当请封,为政。

者不悦,将罪靓奕。言靓忧民爱君,所当奖激,奈何用为罪乎?靓获免,未几卒,年六十,赠龙图阁学士。

  △郭知章

郭知章,字明叔,吉州龙泉人。第进士,从刘彛广西幕府,知浮梁、分寍县。黄履荐为御史,以忧不克拜。知海州、濮州,提点梓州路刑狱。复以郑

雍顾临荐为监察御史,哲宗亲政,上书请用淳化、天禧诏增谏官员。又比岁选授监司,多繇寺监丞,不过知县资序。外官莫重于部使者,岂宜轻?

用若是,宜稍限以节。如转运判官,择实任通判者;提点刑狱,择实任郡守者,然后考其治理,简拔用之。又言:「自大河东北分流,生灵被害,今水之」

趋东者,已不可遏,顺而导之,闭北而行东,其利百倍矣。迁殿中侍御史,言先帝辟地进壤,建策四砦,据高临下,扼西戎咽喉。元佑用事者,委而弃。

译到达,因曾经主张引导黄河东流一事获罪,被以集贤殿修撰的身份外放出任和州知州。徽宗即位后,曾布起用他担任工部侍郎,加封宝文阁直学士,出任太原府知府。后被召回朝廷,拜刑部尚书,出任开封府知府,担任翰林学士。谏官又弹劾他治河之事不当,被罢免,出任邓州知州,不久被列入党籍,几年后又恢复显谟阁学士之职,政和初年去世。

△刘拯

刘拯,字彦修,宣州南陵人。考中进士,出任常熟县知县,为政有方,县中百姓称颂他。元丰年间,担任监察御史,历任江东、淮西转运判官,提点广西刑狱。此后又担任御史,上言说:"元祐年间修撰先帝实录,任用司马光、苏轼的门人范祖禹、黄庭坚、秦观负责编修,他们窜改增减内容,诬蔑毁谤先朝功臣,希望能依国法予以明正典刑。"又说:"苏轼贪婪卑鄙、狂妄悖逆,全无事奉君主的道义。"苏轼曾经被议定死罪,先帝赦免了他,他竟敢把怨恨之情表露在诏诰之中,极尽丑诋诬蔑之能事,在策试馆职考生时,竟以王莽、曹操之事作为策题,希望能正其罪状以昭示天下。当时范祖禹等人已被贬谪,苏轼被贬往英州,而刘拯依然凶狠地认为处置得还不够。他晋升为右正言,累官至给事中。徽宗即位,钦圣皇太后临朝听政,而钦慈皇后下葬时,大臣们想按妃嫔的礼仪安葬。刘拯说:"母亲因儿子而尊贵,儿子既已成为天子,那么母亲就是太后了,应当将园陵之制改为山陵之制。"他又上言说门下侍郎韩忠彦虽然是以德行被选用,但不可开外戚干预朝政的先例。皇帝怀疑他阿附徇私、观望风向,将他贬黜出任瀛州知州,又改任广州知州,加封宝文阁待制,后以吏部侍郎之职召回朝廷,皇帝称赞他先前关于钦慈皇后丧葬礼仪之事的议论,予以嘉奖擢升,晋升两级官阶,升任户部尚书。蔡京编列元祐"奸党"名录时,刘拯上言:"汉唐两代政治败坏,都是因为朋党之争。如今指斥前人结党,又怎知后人不会把今人也视为朋党呢?不如将其定为三个等级,某些事情定为上等,某些事情定为中等,某些事情定为下等,而不直接指斥其人姓名。"蔡京对此很不高兴。刘拯又说户部每月的赋税收入不足以抵偿支出,蔡京更加恼怒,将他调往兵部。不久被罢官,出任蕲州知州,改任润州知州。张商英入朝拜相后,召他回朝担任吏部尚书。此时刘拯已经昏聩糊涂,属吏趁机营私作弊,他又被降职调任工部,以枢密直学士身份出任同州知州。当时张商英已经罢相离职,侍御史洪彦升一并弹劾刘拯,被削职,提举鸿庆宫,随后去世。

△钱遹

钱遹,字德循,婺州浦江人。以进士甲科被任命为洪州推官,历任越州通判,官至校书郎。徽宗即位后,被提拔为殿中侍御史。御史中

之愿讨赜,议奏显行黜罚。史院究神宗实录诬罔事,知章请贬怡吕大防等。绍圣复制科,知章校试,言先朝既策进士,即废此科,近年复置,诚无

所补遂复罢,又请复元丰役法,大抵迎合时好,进左司员外郎,改左司谏,尝言:「爵禄庆赏,以劝天下之善;刑罚诛戮,以惩天下之恶。愿无假借大」

臣使行私恩、快私忿,忠于陛下者必见忌;大臣党于大臣者,必上负陛下。惟明主裁察。权工部侍郎为中书舍人,辽使萧德崇来,为夏人请还河。

西地命知章报聘,知章曰:「夏人累犯边法,当致讨;以北朝劝和之故,务为优容。彼若恭顺如初,当自有恩旨,非使人所能预知也。」归未至,坐尝主。

导河东流,议以集贤殿修撰知和州。徽宗立,曾布用为工部侍郎,加宝文阁直学士,知太原府。召拜刑部尚书,知开封府,为翰林学士。言者又论。

河事罢,知邓州,旋入党籍,数年复显谟阁学士,政和初卒。

  △刘拯

刘拯字彦修,宣州南陵人。进士及第,知常熟县,有善政,县人称之。元丰中,为监察御史,厯江东、淮西转运判官,提点广西刑狱。绍兴初,复为

御史言:「元佑修先帝实录,以司马光、苏轼之门人范祖禹、黄庭坚、秦观为之,窜易增减,诬毁先烈,愿明正国典。」又言:「苏轼贪鄙狂悖,无事君之义。」

尝议罪抵死,先帝赦之,敢以怨忿形于诏诰,丑诋厚诬。策试馆职,至及王莽、曹操之事,愿正其罪以示天下。时祖禹等已贬,轼谪英州,而拯犹鸷。

视不惬也,进右正言,累至给事中。徽宗立,钦圣后临朝,而钦慈后葬,大臣欲用妃礼。拯曰:「母以子贵,子为天子,则母乃后也。当改园陵为山陵。」又

言门下侍郎韩忠彦虽以德选,然不可启贵戚预政之渐,帝疑其阿私观望,黜知瀛州,改广州,加宝文阁待制,以吏部侍郎召还,帝称其议钦慈。

事褎进,两秩迁户部尚书。蔡京编次元佑奸党,拯言:“汉唐失政,皆分朋党。今日指前人为党,安知后人不以今人为党乎?不若定为三等,某事为”

上某事,为中某事,为下,而不斥其名氏。京不乐,又言户部月赋入不足偿所出。京益怒,徙之兵部。旋罢,知蕲州,徙润州。张商英入相,召为吏部尚

书拯巳昏愤,吏乘为奸,又左转工部,以枢密直学士知同州。时商英去位,侍御史洪彦升并劾之,削职提举鸿庆宫,卒。

  △钱遹

钱遹字德循,婺州浦江人。以进士甲科调洪州推官,累通判越州,至校书郎。徽宗立,擢殿中侍御史。中丞丰稷论其回邪,不可任风宪,不报。

稷复言:"必用遹,则愿罢臣。"乃以提举河北常平。崇寍初,召为都官员外郎。

译丞丰稷弹劾他为人邪僻,不可担任风宪之职,但没有得到答复。丰稷又上言:"如果一定要任用钱遹,那么就请求罢免我的官职。"于是钱遹改任提举河北常平。崇宁初年,被召回朝廷担任都官员外郎、殿中侍御史,弹劾曾布,指责他援引元祐"奸党",排挤绍圣年间的忠良贤臣。曾布因此离职,钱遹升任侍御史。过了两个月,晋升为御史中丞。蔡京图谋夺取青唐地区,钱遹协助促成这一决策。适逢编录元祐党人名籍,钱遹认为名单多有遗漏疏略,给事中刘逵反驳他的意见,他因此被降职为户部侍郎,不久又升任工部尚书兼侍读,过了一年,以枢密直学士身份出任颍昌府知府。谏官上疏弹劾他的罪状,被贬黜出任滁州知州,后来渐渐又恢复显谟阁待制、直学士之职,调任宣州知州,又担任工部尚书,举荐冯澥接替自己的职位,说冯澥志趣操守端正刚劲,可与古人相比,曾经阐明典章礼制,忠义凛然,令士大夫都为之叹服。谏官又上疏弹劾钱遹的罪状,他以待制身份出任秀州知州,中书舍人侯绶将这一任命封还朝廷。他又被削夺待制之职,过了很久才恢复原职,改任述古殿直学士。此后屏居家中十五年。方腊起义攻陷婺州,钱遹逃奔兰溪,被起义军杀害,享年七十二岁。【按:《宋史》此下有石豫、左肤附传以及许敦仁传,均没有事迹值得记载,一并删去】

△吴执中

吴执中,字子权,建州松溪人。考中嘉祐年间进士,历任州县官职。他的同门师兄弟兼连襟吕惠卿当时正显贵得势,但吴执中不肯依附他以求升迁。前后三十多年间,才得以担任提举河南常平,接连调任河东、淮南、江南转运判官,提点广东刑狱,入朝担任库部、吏部右司郎中。大观初年,被提拔为兵部侍郎。大观二年,晋升御史中丞,弹劾开封府、内侍省、京畿、秦凤路违法请托干求之事,皇帝下诏嘉奖他不失御史台的体统。他又指出,开封府处理政务、大理寺判决案件、将作监营造修缮、榷货务收纳钱粮,这些都是这些衙门本应履行的职责,如今却妄自当作功劳,一年之内竟升迁官阶五六次,应当加以抑制削减,于是朝廷下诏,从今以后只赐给布帛作为奖赏。郑居中出任知枢密院事,吴执中上言外戚不应处于政务要职,皇帝将他的奏章退还,并向他解释任用郑居中的用意。当初,蔡京忌恨张康国,所以怂恿吴执中担任谏官之职。吴执中先弹劾刘炳兄弟、宋乔年父子,这些人都是蔡京的门客。皇帝曾对执政大臣说:"我嘉许他不阿附权贵。"张康国说:"这不过是为将来驱逐我这个大臣铺路罢了。"不久,弹劾张康国的奏章果然送达,皇帝震怒,将吴执中贬黜出任滁州知州。不久又调任越州知州。石公弼认为吴执中反复无常,获罪并不应

殿中侍御史劾曾布,援元佑奸党,挤绍圣忠贤。布去,迁侍御史。阅两月,

进中丞蔡京谋取青唐,遹助成其议,会籍元佑党,遹以为多漏略,给事中刘逵驳之,左转户部侍郎,俄迁工部尚书兼侍读,踰年以枢密直学士。

知颍昌府,言者疏其罪,黜为滁州,稍复显谟阁待制,直学士,徙宣州,复为工部尚书,举冯澥自代,谓澥趣操端劲,古人与稽,尝建明典礼,忠义凛。

凛搢绅叹服。言者又疏其罪,以待制知秀州。中书舍人侯绶封还之。又夺待制,久之还故职,改述古殿直学士。屏居十五年,方腊陷婺遹,逃奔兰。

溪为贼所杀,年七十二【按:宋史,此下有石豫、左肤附传及许敦仁传,均无事迹足录,并从删】

  △吴执中

吴执中,字子权,建州松溪人。登嘉佑进士第,厯官州县。同门壻吕惠卿方贵盛,不肻附以取进。凡三十余年,始提举河南常平,连徙河东淮。

南江南转运判官,提点广东刑狱,入为库部、吏部右司郎中。大观初,擢兵部侍郎。二年,进御史中丞,论开封府、内侍省、京畿、秦凤违法干请,诏奖。

其得风宪体,又言开封之治事,大理之决狱,将作之营缮,榷货之入中,皆职所当为,乃妄以为功,一岁迁官之五六,宜行抑损,遂诏自今但赐束

帛郑居中知枢密院,执中言外戚不宜在政地,帝还其章,而谕所以用居中之意。初,蔡京忌张康国,故言执中居言路,执中先劾刘炳兄弟,宋乔。

年父子皆京客也。帝尝语执政:"嘉其不阿。"康国曰:"是乃为逐臣地耳。"已而章果至,帝怒,黜知滁州。未几,徙越州。石公弼以为执中反复,得罪未宜。

殿大府改提举洞霄宫,以集贤殿修撰知扬州,加显谟阁待制,知河南府。道过都,复拜中丞。帝以星变逐蔡京,言者未已,执中言进退大臣当全。

礼貌于是为京下诏,京得不重贬。庞恭孙赵适,开梓、夔诸夷州。执中乞正其罪。又言八行之举,所得皆乡曲常人,不足以为士。愿下太学考其道。

艺而进退之所论,多施行迁礼部尚书,张商英罢,御史张克公言:「执中与商英皆由郭天信以进,除枢密直学士,知越州,寻降待制,又夺职,卒于」

家【按《宋史》此下有吴材传,无事迹足录,今从删】

  △刘昺

刘昺字子蒙,开封东明人。初名炳,赐今名。元符末进士甲科,起家太学博士,迁秘书省正字校书郎。兄炜通乐律,炜死,蔡京擢昺大司乐付

以乐正遂引蜀人魏汉津铸九鼎,作《大晟乐》,昺撰《鼎书》《新乐书》,皆汉津妄出已意,而昺为缘饰,语在乐志。累迁给事中,京置局议礼,昺又领之。为

翰林学士改工部尚书,提举纪元厯,有所损益,为吴执中所论,以显谟阁直学士知陈州。

译当,于是改任提举洞霄宫,以集贤殿修撰身份出任扬州知州,加封显谟阁待制,出任河南府知府。途经京城时,又被拜为御史中丞。皇帝因星象异变而驱逐蔡京,谏官弹劾之声仍不停止,吴执中说进退大臣应当保全礼节体面,于是朝廷为蔡京下发诏书,蔡京得以不被严重贬谪。庞恭孙、赵适二人开拓梓州路、夔州路一带的少数民族州郡,吴执中请求治他们的罪。他又指出,"八行"所选拔的人,大多是乡里普通之人,不足以称为士人,希望交由太学考核他们的品行才艺,再决定进退。他的这些建议大多得到施行。升任礼部尚书。张商英被罢相后,御史张克公上言说:吴执中与张商英都是通过郭天信的引荐得以升进的,(于是吴执中被)授予枢密直学士,出任越州知州,不久降为待制,又被削夺官职,最终在家中去世。【按《宋史》此下有吴材传,没有事迹值得记载,现予删去】

△刘昺

刘昺,字子蒙,开封东明人。原名刘炳,后被赐予现在的名字。元符末年考中进士甲科,起家担任太学博士,升任秘书省正字、校书郎。他的兄长刘炜精通乐律,刘炜去世后,蔡京提拔刘昺担任大司乐,交给他乐正之职,于是引荐蜀人魏汉津铸造九鼎、制作《大晟乐》。刘昺撰写了《鼎书》《新乐书》,其中内容大多是魏汉津随意杜撰己意,而刘昺为之加以文饰润色,详情记载在《乐志》中。累官升至给事中。蔡京设立局所商议礼制,刘昺又负责主管此事,担任翰林学士,后改任工部尚书,提举编纂《纪元历》,对旧历有所增删修改,因此被吴执中弹劾,以显谟阁直学士身份出任陈州知州。刘昺与弟弟刘焕都是侍从近臣,但双亲去世却不安葬,因此获罪被削职、罢免知州之职,后来又因其他事情被免官。蔡京再度辅政后,召刘昺回朝担任户部尚书。刘昺曾经为蔡京出谋划策,排挤郑居中,所以蔡京极力援引提拔刘昺,使他从被废黜中重新起复,官阶班位在御史中丞俞栗之上。俞栗揭发了他的奸邪谋利之事,蔡京便将俞栗调往其他官职。徽宗所收藏的夏商周三代青铜礼器,下诏命刘昺加以考订核定,凡是尊、爵、俎、豆、盘、匜之类的礼器,全都依照古制加以改造,并将所制作的礼器载入祭祀礼仪之中,命令太学诸生学习演练雅乐。过了几天,刘昺与大司成刘嗣明上奏说出现了仙鹤飞翔于宫架之上的祥瑞。刘昺再度担任翰林学士,东宫建立后担任太子宾客,后来又回任户部尚书。大理寺议定"户绝法",规定如果祖父有儿子但尚未娶妻而去世的,不得以孙子作为过继的后嗣。刘昺说:"计算一年内全国各路户绝所得的钱财,不过一万缗,即便一年损失一万缗,而使天下不再有户绝之家,难道不可以吗?"朝廷下诏采纳了他的建议。加封宣和殿学士,出任河南府知

昺与弟焕皆侍从,而亲丧不葬,坐夺职罢郡,复以事免。

官京再辅政,召为户部尚书。昺尝为京画策,排郑居中,故京力援昺,由废黜中还,故班御史中丞俞■〈〈卤,仌代乂〉上木下〉发其奸利。

事京徙■〈〈卤,仌代乂〉上木下〉他官,徽宗所储三代彝器,诏晟讨定。凡尊、爵、俎、豆、盘、匝之属,悉改以从古。而载所制器于祀仪,令太学。

诸生习肄雅乐,阅数日,昺与大司成刘嗣明奏,有鹤翔宫架之上,再为翰林学士,东宫建为太子宾客,又还户部大理,议户绝法,若祖有子未娶。

而亡不得养孙为嗣,昺曰:“计一岁诸路户绝,不过得钱万缗,使岁失万缗,而天下无绝户,岂不可乎?”诏从其议,加宣和殿学士,知河南府,积官金。

紫光禄大夫与王寀交通,事败,开封尹盛章议以死刑,部尚书范致虚为请,乃长流琼州,死,年五十七。

  △宋乔年 【宋升】

宋乔年,字仙民,宰相庠之孙也。父充国,刻意问学,以乡书试礼部,既自谓宰相子,辄罢举。仁宗知之,召试学士院,赐进士出身,签书河南判。

官判登闻鼓院,知太常礼院。英宗祔庙,议者欲祧僖祖,藏夹室。充国请配感生帝为宋始祖,从之。东西府建上二箴,以戒大臣。大臣不怿,会庙飨。

宿斋其妻遣两妾至寺,充国自劾罢礼院,遂致仕。充国性刚介,孝于奉亲,平居得微物,必先荐家庙,乃敢尝。官至大中大夫,卒。乔年用父荫监市。

易坐与倡女私,及私役吏,失官落拓二十年。女嫁蔡京子攸,京当国,始复起用。崇寍中,提举开封县镇府界常平,改提点京西北路刑狱,赐进士。

第加集贤殿修撰,京畿转运副使,进显谟阁待制,为都转运使,改开封尹,以龙图阁学士知河南府。京罢相,谏议大夫毛注、御史中丞吴执中交

击之贬保静军节度副使,蕲州安置。京复相,还旧官,知陈州。政和三年卒,年六十七,谥曰忠文。子升,升字景裕,崇寍初由谯县尉为敕令删定官。

数年,至殿中少监。时乔年尹京,父子依凭蔡氏,陵轹士大夫,阴交谏官蔡居厚,使为鹰犬。以徽猷阁待制知陈州,乔年贬升,亦谪少府少监,分司。

南京未几,知应天府乔年卒,起复为京西都转运使,莅葺西宫,及修三山新河,擢至显谟阁待制。方是时,徽宗议谒诸陵,有司预为西幸之备,升。

治宫城,广袤十六里,创廊屋四百四十间,费不

译府,累官至金紫光禄大夫。(后)因与王寀勾结往来,事情败露,开封府尹盛章议定处以死刑,(刑)部尚书范致虚为他求情,才改判长期流放琼州,最终死于流放之地,享年五十七岁。

△宋乔年【附:宋升】

宋乔年,字仙民,是宰相宋庠的孙子。他的父亲宋充国,专心致力于学问,凭借乡试所得的解送资格参加礼部考试,但因自认为是宰相之子,便放弃了应试。仁宗得知此事,召他到学士院进行考试,赐予进士出身,签书河南府判官,判登闻鼓院,知太常礼院。英宗神主祔庙时,有人提议将僖祖的神主迁出,藏入夹室。宋充国请求将僖祖配祀感生帝、作为宋朝始祖,朝廷采纳了这一建议。他又向中书门下、枢密院呈上两篇箴文,用来劝诫大臣。大臣们对此很不高兴。恰逢宗庙祭祀,宋充国在斋宫斋戒时,他的妻子派两名侍妾到斋所,宋充国因此自我弹劾,被罢去太常礼院之职,于是致仕。宋充国性情刚正耿介,侍奉双亲十分孝顺,平日得到细微之物,必定先供奉家庙,然后才敢享用。官至大中大夫,去世。宋乔年凭借父荫,监管市易务,因与歌妓私通,以及私自役使官吏之事,被免官,落魄潦倒二十年。他的女儿嫁给蔡京的儿子蔡攸,蔡京执掌朝政后,宋乔年才又被重新起用。崇宁年间,提举开封府所辖县镇府界常平,改任提点京西北路刑狱,被赐予进士出身,加封集贤殿修撰,京畿转运副使,晋升显谟阁待制,担任都转运使,改任开封府尹,以龙图阁学士身份出任河南府知府。蔡京罢相后,谏议大夫毛注、御史中丞吴执中相继弹劾他,被贬为保静军节度副使,安置蕲州。蔡京再度拜相后,恢复他原来的官职,出任陈州知州。政和三年去世,享年六十七岁,谥号"忠文"。其子宋升,字景裕,崇宁初年由谯县县尉升任敕令删定官,数年后官至殿中少监。当时宋乔年担任开封府尹,父子二人依仗蔡京,欺凌压制士大夫,暗中结交谏官蔡居厚,让他充当自己的鹰犬爪牙。(宋乔年后)以徽猷阁待制身份出任陈州知州。宋乔年被贬谪,宋升也被贬为少府少监,分司南京。不久,出任应天府知府。宋乔年去世后,宋升起复任京西都转运使,负责修葺西京洛阳宫室,以及修建三山新河,被提拔至显谟阁待制。正当此时,徽宗商议前往拜谒诸位先帝陵墓,有关部门预先为皇帝西行做好准备,宋升负责修治宫城,方圆达十六里,新建廊屋四百四十间,耗费不……(原文至此中断)

可胜。会髹漆至灰,人骨为胎,尽发洛城外二十里古冢,凡衣冠垄兆,大抵遭暴掘,用是迁正议大。

夫殿中监又奉命补治三陵泄水坑涧,计役四百九十万工,未几卒,赠金紫光禄大夫,延康殿学士,谥曰恭敏【按《宋史》此下有强渊明传,无

事迹足录今从删】

  △蔡居厚

蔡居厚字宽夫,熙寍御史延禧子也。延禧尝击吕惠卿兄弟,有直名。居厚第进士,累官吏部员外郎。大观初,拜右正言,奏疏曰:「神宗造立法,

译可以计数。恰逢用漆灰(涂敷器物)至灰烬用尽,以人骨作为胎骨,把洛阳城外二十里内的古墓全都挖掘一空,凡是衣冠冢茔,大多遭到暴力发掘,因此升任正议大夫。

殿中监又奉命修补三座陵墓的排水坑涧,共动用工役四百九十万个,不久便去世了,追赠金紫光禄大夫、延康殿学士,谥号恭敏。

蔡居厚

蔡居厚字宽夫,是熙宁年间御史蔡延禧的儿子。蔡延禧曾经弹劾吕惠卿兄弟,有刚直的名声。蔡居厚考中进士,历任官职至吏部员外郎。大观初年,被任命为右正言,上奏疏说:"神宗创立法度,"

度旷古绝儗,陛下继志广声,政事具举,愿如明诏,敕有司勒为成书,以明一代之制。迁起居郎,进右谏议大夫,论东南兵政七弊,及言学官书局。

皆为要涂,宜公选实学多闻之士,无使庸常之徒得以幸进。河北、河东羣盗起,太原、真定守皆以不能擒捕罢去。居厚言:将帅之才不储养于平。

时故缓急无所可用,宜令观察使以上各举所知。又言:比来从事于朝者,皆姑息胥吏,至用为耳目,倚为乡导,假借色辞,过为卑辱,浸淫及于侍。

从今庙堂之上稍亦为之,愿重为之制。改户部侍郎,言者论其在谏省时,为宋乔年父子用,以集贤殿修撰知秦州,降羌在州者逸入京师诉事。

坐失察,削职罢。蔡京再相,起知沧、陈、齐三州,加徽猷阁待制,为应天、河南尹。初建神霄宫,度地污下,为道士交诉,徙汝州。久之,知东平府,复以户

部侍郎召,未至,又以知青州,病不能赴,未几卒【按:宋史,此下有刘嗣明传,无事迹足录,今从删】

  △蒋静

蒋静字叔明,常州宜兴人。第进士,调安仁令。俗好巫,疫疠流行,病者寍死不服药。静悉论巫罪,聚其所事淫像,得三百躯,毁而投诸江。知陈

留县与屯将不协,罢去。徽宗初立,求言。静上言,多诋元佑间事。蔡京第为正等,擢职方员外。中书舍人吴伯举封还之。京怒,黜伯举。明年,迁国子。

司业帝幸太学,命讲《书·无逸》篇,赐服金紫,进祭酒,为中书舍人,以显谟阁待制知寿州,徙江寍府。茅山道士刘混康以技进,赐号「先生」,其徒倚为

奸利夺民苇场,强市庐舍,词讼至府,吏观望不敢治,静悉抵于法,徙睦州,移病提举洞霄宫,越九年,召为大司成,出知洪州,复告归,加直学士,卒。

年七十一赠通议大夫

  △贾伟节

贾伟节,开封人,第进士,累擢两浙转运判官,条上民间利病,加直秘阁,为江淮发运副使。蔡京坏东南转般法,为直达纲,伟节率先奉承岁。

以上供物径造都下,籍催诸道逋负,造巨船二千四百般。非供奉物而辄运载者,请论以违制。花石海错之急切,自此而兴。论功进秩,遂拜户部。

侍郎改刑部,岁余,以显谟阁直学士提举醴泉观,卒。

  △崔鸥

崔鸥字德符,雍邱人。父毗,徙居颍州,遂为阳翟人。登进士第,调凤州司户参军,筠州推官。徽宗初立,以日食求言,鶠上言,其略曰:「毁誉者,朝

廷之,公议故责授朱崖参军。司户司马光,左右以为奸,而天下皆曰忠。今宰相章惇,左右以为忠,而天下皆曰奸。此何理也?夫乘时抵巇,以盗富

贵探微揣端,以固权宠,谓之奸可也;包苴满门,私谒踵路,阴交不逞,密结禁廷,谓之奸可也;以奇伎淫巧荡上心,以倡优女色败君德,独操赏刑。

译度旷古绝儗,陛下继志广声,政事具举,愿如明诏,敕有司勒为成书,以明一代之制。迁起居郎,进右谏议大夫,论东南兵政七弊,及言学官书局:

——制度旷古以来无人能比,陛下继承先志、发扬光大,各项政事都已举办齐备,希望依照圣明诏令,敕令主管部门编纂成书,以彰明一代的制度。升任起居郎,晋升右谏议大夫,论述东南地区兵政的七项弊端,以及谈论学官、书局之事:

皆为要涂,宜公选实学多闻之士,无使庸常之徒得以幸进。河北、河东羣盗起,太原、真定守皆以不能擒捕罢去。居厚言:将帅之才不储养于平:

——这些都是重要职位,应当公开选拔有真才实学、见闻广博之人,不要让平庸之辈侥幸获得进用。河北、河东盗贼蜂起,太原、真定的太守都因不能擒捕盗贼而被罢免。曾居厚说:将帅之才不在平时储备培养:

时故缓急无所可用,宜令观察使以上各举所知。又言:比来从事于朝者,皆姑息胥吏,至用为耳目,倚为乡导,假借色辞,过为卑辱,浸淫及于侍从:

——所以一旦有紧急情况就无人可用,应命令观察使以上官员各自举荐自己所了解的人才。又说:近来在朝廷任职的人,都姑息迁就胥吏,甚至用他们作为耳目,依靠他们作向导,对他们和颜悦色,过分卑屈自辱,这种风气逐渐蔓延到侍从大臣:

从今庙堂之上稍亦为之,愿重为之制:

——如今朝廷之上也渐渐这样做了,希望郑重地制定制度加以约束。

改户部侍郎,言者论其在谏省时,为宋乔年父子用,以集贤殿修撰知秦州,降羌在州者逸入京师诉事:

——改任户部侍郎,有言官论奏他在谏官任上时,被宋乔年父子所利用,于是以集贤殿修撰的身份出任秦州知州,归降的羌人在州中逃入京城申诉此事:

坐失察,削职罢。蔡京再相,起知沧、陈、齐三州,加徽猷阁待制,为应天、河南尹:

——因失察获罪,被削去官职罢免。蔡京再度为相,起用他出任沧州、陈州、齐州知州,加官徽猷阁待制,担任应天府、河南府尹:

初建神霄宫,度地污下,为道士交诉,徙汝州:

——当初建造神霄宫,勘察地势低洼潮湿,被道士们联名控诉,调任汝州:

久之,知东平府,复以户部侍郎召,未至,又以知青州,病不能赴,未几卒【按:宋史,此下有刘嗣明传,无事迹足录,今从删】:

——过了很久,出任东平府知府,又以户部侍郎的身份被召回朝廷,尚未到任,又改任青州知州,因病不能赴任,不久去世【按:《宋史》此处以下有刘嗣明传,无事迹值得记录,现予删除】。

  △蒋静

蒋静字叔明,常州宜兴人。第进士,调安仁令。俗好巫,疫疠流行,病者寍死不服药:

——蒋静字叔明,常州宜兴人。考中进士,调任安仁县令。当地风俗喜好巫术,瘟疫流行,病人宁死也不肯服药:

静悉论巫罪,聚其所事淫像,得三百躯,毁而投诸江:

——蒋静将巫师全部治罪,聚集他们所供奉的淫邪神像,共得三百尊,全部毁坏投入江中:

知陈留县与屯将不协,罢去:

——出任陈留知县时与驻军将领不和,被罢免。

徽宗初立,求言。静上言,多诋元佑间事。蔡京第为正等,擢职方员外:

——徽宗刚即位,征求进言。蒋静上书进言,大多诋毁元祐年间的事。蔡京把他评为正等,提拔为职方员外郎:

中书舍人吴伯举封还之。京怒,黜伯举:

——中书舍人吴伯举将任命退回。蔡京大怒,罢黜吴伯举:

明年,迁国子司业:

——第二年,升任国子司业:

帝幸太学,命讲《书·无逸》篇,赐服金紫,进祭酒,为中书舍人,以显谟阁待制知寿州,徙江寍府:

——皇帝驾临太学,命他讲解《尚书·无逸》篇,赐给金紫朝服,晋升国子祭酒,任中书舍人,以显谟阁待制的身份出任寿州知州,调任江宁府:

茅山道士刘混康以技进,赐号「先生」,其徒倚为奸利夺民苇场,强市庐舍,词讼至府,吏观望不敢治,静悉抵于法,徙睦州,移病提举洞霄宫:

——茅山道士刘混康凭方术进用,被赐号"先生",他的徒弟依仗他的势力谋取不法利益,夺取百姓的芦苇场,强行低价购买民宅,诉讼状纸送到府衙,官吏观望不敢查办,蒋静将他们全部依法治罪,因此被调任睦州,后来以病为由请求提举洞霄宫:

越九年,召为大司成,出知洪州,复告归,加直学士,卒,年七十一,赠通议大夫:

——过了九年,被召回任国子祭酒,后出任洪州知州,又请求辞官归乡,加官直学士,去世,享年七十一岁,追赠通议大夫。

  △贾伟节

贾伟节,开封人,第进士,累擢两浙转运判官,条上民间利病,加直秘阁,为江淮发运副使:

——贾伟节,开封人,考中进士,屡次升迁至两浙转运判官,条陈上奏民间利弊,加官直秘阁,担任江淮发运副使:

蔡京坏东南转般法,为直达纲,伟节率先奉承岁以上供物径造都下,籍催诸道逋负,造巨船二千四百般:

——蔡京破坏东南转般法,改为直达纲运法,贾伟节率先奉命执行,将每年上供的物资直接运送到京城,登记催收各路拖欠的赋税,建造巨船二千四百艘:

非供奉物而辄运载者,请论以违制。花石海错之急切,自此而兴:

——请求规定:凡不是供奉物品而擅自装运的,以违制论罪。花石海产等急切征调之事,从此兴起:

论功进秩,遂拜户部侍郎,改刑部,岁余,以显谟阁直学士提举醴泉观,卒:

——因功论赏晋升官阶,于是官拜户部侍郎,改任刑部侍郎,一年多后,以显谟阁直学士的身份提举醴泉观,去世。

  △崔鸥

崔鸥字德符,雍邱人。父毗,徙居颍州,遂为阳翟人。登进士第,调凤州司户参军,筠州推官:

——崔鸥字德符,雍丘人。父亲崔毗,迁居颍州,于是成为阳翟人。考中进士,调任凤州司户参军,筠州推官:

徽宗初立,以日食求言,鶠上言,其略曰:「毁誉者,朝廷之公议,故责授朱崖参军司户司马光,左右以为奸,而天下皆曰忠:

——徽宗刚即位,因日食灾异征求进言,崔鶠上书进言,大略说:"毁誉是朝廷的公论,所以被贬为朱崖参军司户的司马光,皇帝身边的人认为他奸邪,而天下人都说他忠诚:

今宰相章惇,左右以为忠,而天下皆曰奸。此何理也?夫乘时抵巇,以盗富贵,探微揣端,以固权宠,谓之奸可也:

——如今宰相章惇,皇帝身边的人认为他忠诚,而天下人都说他奸邪。这是什么道理呢?趁机钻营取巧以窃取富贵,揣摩上意以巩固权宠,这可以称为奸邪:

包苴满门,私谒踵路,阴交不逞,密结禁廷,谓之奸可也;以奇伎淫巧荡上心,以倡优女色败君德,独操赏刑,自报恩怨,谓之奸可也:

——贿赂满门,私下拜谒者络绎不绝于路,暗中结交不得志之徒,秘密勾结宫禁近侍,这可以称为奸邪;用奇技淫巧动摇君心,用歌伎女色败坏君德,独揽赏罚大权,自行报答恩怨,这可以称为奸邪:

蔽遮主听,排斥正人,微言者,坐以刺讥;直谏者,陷以指斥,以杜天下之

自报恩怨,谓之奸可也。蔽遮主听,排斥正人微言者,坐以刺讥;直谏者,陷以指斥,以杜天下之言,掩壅蔽之罪,谓之奸可也。凡此数者,光有之乎?

惇有之乎?光忠信直谅,闻于华夷,虽古名臣未能远过。惇狙诈凶险,天下士大夫呼曰:「惇贼」。贵极宰相,人所具瞻,以名呼之,又指为贼,岂非以其?

孤负主恩,玩窃国柄?邪!京师语曰:“大惇,小惇,殃及子孙。”谓惇与御史中丞安惇也。小人譬之蝮蝎,其凶忍害人,根乎天性,随遇必发。天下无事不

过害陷忠良,破善类,至缓急危疑之际,必有反复卖国、跋扈不臣之心。比年以来,谏官不论得失,御史不劾奸邪,门下不驳诏令,共持喑默以为

得计,顷邹浩以言事得罪,大臣拱而观之,同列无一语者,又从而挤之。夫以股肱耳目,治乱安危所系,而一切若此。陛下虽有尧舜之聪明,将谁?

使言之,谁使?行之,夫日者,阳也;食之者,阴也。四月,正阳之月,阳极盛,阴极衰之时,而阴干阳,故其变为大。惟陛下畏天威,听明命,独运干刚,大明。

邪正毋违,经义毋郁,民心则天意解矣。帝览而善之,以为相州教授。后蔡京复籍,上书人以鶠为邪,等免所居官。久之,调绩溪令,移病归,始居郏。

城治地数亩为婆娑园,屏处十余年人无贵贱、长少,悉尊师之。宣和六年起,通判寍化军,召为殿中侍御史。既至,而钦宗即位,授右正言,疏言诏。

书诏谏臣直论得失,以求实是,有以见陛下求治之切也。数十年来,王公卿相皆自蔡京出,更持政柄,无一人立异,安得实是之言闻于陛下哉?

谏议大夫冯澥近上章曰:「士无异论,太学之盛也。」澥尚敢为此奸言乎?王安石除异己之人,着三经之说以取士,天下靡然雷同,陵夷至于大乱。

此无异论之效也。京又以学校之法驭士人,如军法之驭卒伍。一有异论,累及学官。若苏轼、黄庭坚之文,范镇、沈括之杂说,悉以严刑重赏禁其

收藏其苛锢多士,亦已密矣。而澥犹以为太学之盛,欺罔不已甚乎?仁宗、英宗选敦朴敢言之士以遗子孙,安石目为流俗,一切逐去。司马光复。

起而用之,元佑之治,天下安于泰山。及章惇、蔡京倡为绍述之论,以欺人主。元符应诏上书者数千人,京遣腹心考定之。同已为正,异已为邪,澥

与京同者也,故列于正。京之术破坏天下,于兹极矣。尚忍使其余蠹再破坏邪?京奸邪之计,大类王莽,而朋党之众则大过之。愿斩之以谢天下。

忽得挛疾,不能行,三求去,乃以龙图阁直学士主管嵩山崇福宫,命下而卒。鶠平生为文至多,辄为人取去,箧无留者。诗清峭雄深,有法度,无子。

译言,掩壅蔽之罪,谓之奸可也。凡此数者,光有之乎?惇有之乎?

——蒙蔽君主的视听,排斥正直之人,委婉进言的人,加以讥讽朝政的罪名;直言进谏的人,陷以指斥朝政的罪名,用来堵塞天下人的言论,掩盖自己壅蔽君听的罪过,这可以称为奸邪。以上这几条,司马光有吗?章惇有吗?

光忠信直谅,闻于华夷,虽古名臣未能远过。惇狙诈凶险,天下士大夫呼曰:「惇贼」。贵极宰相,人所具瞻,以名呼之,又指为贼,岂非以其孤负主恩,玩窃国柄邪!

——司马光忠信正直诚实,名闻华夏四夷,即使古代名臣也未必能远远超过他。章惇狡诈凶险,天下士大夫都称他为"惇贼"。他贵为宰相极位,是众人瞩目的对象,人们直呼其名,又称他为贼,这难道不是因为他辜负君恩、玩弄窃取国家权柄吗!

京师语曰:"大惇,小惇,殃及子孙。"谓惇与御史中丞安惇也:

——京城流传的话说:"大惇、小惇,祸殃及子孙。"说的是章惇与御史中丞安惇:

小人譬之蝮蝎,其凶忍害人,根乎天性,随遇必发:

——小人譬如蝮蛇毒蝎,他们凶残伤人,出于天性,一遇机会必定发作:

天下无事不过害陷忠良,破善类,至缓急危疑之际,必有反复卖国、跋扈不臣之心:

——天下太平无事时不过是陷害忠良、摧残善类,到了危急疑难关头,必定有反复无常出卖国家、跋扈不臣之心:

比年以来,谏官不论得失,御史不劾奸邪,门下不驳诏令,共持喑默以为得计:

——近年以来,谏官不评议朝政得失,御史不弹劾奸邪之人,门下省不驳正诏令,大家都保持沉默认为是得计的办法:

顷邹浩以言事得罪,大臣拱而观之,同列无一语者,又从而挤之:

——先前邹浩因进言获罪,大臣们拱手旁观,同僚中没有一个人为他说话,反而跟着排挤他:

夫以股肱耳目,治乱安危所系,而一切若此。陛下虽有尧舜之聪明,将谁使言之,谁使行之:

——身为君主的股肱耳目之臣,关系着国家治乱安危,却全都如此。陛下即使有尧舜般的聪明睿智,又将叫谁来进言,叫谁来施行呢:

夫日者,阳也;食之者,阴也。四月,正阳之月,阳极盛,阴极衰之时,而阴干阳,故其变为大:

——太阳,属阳;侵食太阳的,属阴。四月是正阳之月,是阳气最盛、阴气最衰的时候,而阴气侵犯阳气,所以这种变异格外重大:

惟陛下畏天威,听明命,独运干刚,大明邪正毋违,经义毋郁,民心则天意解矣」:

——希望陛下敬畏上天的威严,听从上天昭示的旨意,独自运用刚强的决断,明辨邪正不要有所违背,遵循经义不要使之郁滞不行,顺应民心,那么上天的示警之意就会消解了。"

帝览而善之,以为相州教授。后蔡京复籍,上书人以鶠为邪,等免所居官:

——皇帝看后认为说得好,任命他为相州教授。后来蔡京重新登记上书人名籍,将崔鶠列为邪等,与其他人一同被免去现任官职:

久之,调绩溪令,移病归,始居郏城,治地数亩为婆娑园,屏处十余年,人无贵贱、长少,悉尊师之:

——过了很久,调任绩溪县令,以病为由辞官归乡,开始定居郏城,整治数亩地建成婆娑园,隐居十余年,人们不论贵贱长幼,都尊他为师:

宣和六年起,通判寍化军,召为殿中侍御史。既至,而钦宗即位,授右正言,疏言:

——宣和六年被起用,任宁化军通判,召为殿中侍御史。刚到任,钦宗即位,授任右正言,上疏说:

「诏书诏谏臣直论得失,以求实是,有以见陛下求治之切也:

——"诏书诏令谏官直言评论政事得失,以求真正正确的意见,由此可见陛下求治心情的急切:

数十年来,王公卿相皆自蔡京出,更持政柄,无一人立异,安得实是之言闻于陛下哉:

——几十年来,王公卿相都是蔡京所提拔任用,轮流执掌政柄,没有一人有不同意见,怎么能有真正正确的言论传到陛下耳中呢:

谏议大夫冯澥近上章曰:「士无异论,太学之盛也。」澥尚敢为此奸言乎:

——谏议大夫冯澥近来上奏章说:"士人没有不同的议论,是太学兴盛的表现。"冯澥竟敢说出这样的奸邪言论吗:

王安石除异己之人,着三经之说以取士,天下靡然雷同,陵夷至于大乱,此无异论之效也:

——王安石清除异己之人,著《三经新义》来选取士人,天下风气从此千篇一律、雷同附和,逐渐衰败以致于大乱,这就是没有不同议论所带来的效果:

京又以学校之法驭士人,如军法之驭卒伍。一有异论,累及学官:

——蔡京又用学校法规来管束士人,如同用军法来管束士卒。一旦有不同议论,就会牵连学官:

若苏轼、黄庭坚之文,范镇、沈括之杂说,悉以严刑重赏禁其收藏,其苛锢多士,亦已密矣。而澥犹以为太学之盛,欺罔不已甚乎:

——像苏轼、黄庭坚的文章,范镇、沈括的杂说,全都用严刑重赏禁止收藏,其苛刻禁锢众多士人的做法,也已经十分严密了。而冯澥还认为这是太学的兴盛,这样的欺骗蒙蔽不是太过分了吗:

仁宗、英宗选敦朴敢言之士以遗子孙,安石目为流俗,一切逐去:

——仁宗、英宗选拔敦厚朴实、敢于直言的士人留给子孙后代任用,王安石却把他们视为流俗之人,全部驱逐罢黜:

司马光复起而用之,元佑之治,天下安于泰山:

——司马光重新起用他们,元祐之治时,天下安定如泰山:

及章惇、蔡京倡为绍述之论,以欺人主。元符应诏上书者数千人,京遣腹心考定之:

——等到章惇、蔡京倡导"绍述"之说,用来欺骗君主。元符年间应诏上书的有数千人,蔡京派遣心腹去审核评定:

同己为正,异己为邪,澥与京同者也,故列于正:

——与自己意见相同的评为正等,不同的评为邪等,冯澥与蔡京意见相同,所以被列为正等:

京之术破坏天下,于兹极矣。尚忍使其余蠹再破坏邪?京奸邪之计,大类王莽,而朋党之众则大过之。愿斩之以谢天下」:

——蔡京的手段破坏天下,到此已经达到极点了。怎能忍心让他的余党再来破坏国家呢?蔡京奸邪的计谋,很类似王莽,而其朋党之多则远远超过王莽。希望将他斩首以谢天下。"

忽得挛疾,不能行,三求去,乃以龙图阁直学士主管嵩山崇福宫,命下而卒:

——崔鶠忽然患上手脚挛缩之疾,不能行走,三次请求辞官,于是被任命为龙图阁直学士主管嵩山崇福宫,任命下达后就去世了:

鶠平生为文至多,辄为人取去,箧无留者。诗清峭雄深,有法度,无子。壻卫昂集其遗文传于世:

——崔鶠平生所写文章非常多,往往被人拿走,箱箧中没有留存的。他的诗清峻峭拔、雄浑深沉,很有法度。他没有儿子。女婿卫昂搜集他的遗文,流传于世。

  △张根

张根字知常,饶州德兴人。少入太学,甫冠第进士,调临江司理参军,遂昌

壻卫昂集其遗文传于世

  △张根

张根字知常,饶州德兴人。少入太学,甫冠第进士,调临江司理参军,遂昌令。当改京秩,以四亲在堂,冀以父母之恩封大父母,而貤妻封及。

母遂致仕,得通直郎,如其志。时年三十一,屏处十年。曾布、曾肇、邹浩及本道使者上其行义。徽宗召诣阙,为帝言:“人主一日万几,所恃者心耳。愿”

陛下清心省欲,以窒祸乱之原,遂请罢钱塘制造局。帝改容嘉美,以为亲贤宅教授。未几,通判杭州,提举江西常平。内侍走马承授,举劾一路以

钱半给军衣,非是自转运使、郡守以下皆罢。根言:东南军法与西北殊,此事行之百五十年矣。帅守、监司分朝廷忧,顾使有罪,犹当审处,岂宜以

小奄尺纸,空十郡吏哉?诏皆令复还。又言本道去岁蠲租四十万,而户部责偿如初。祖宗立发运上供额,而给本钱数百万缗,使广籴以待用。此

希恩者,乃献为羡余,故岁计不足,至为无名之敛,诏贷所蠲租,而以籴本钱还之。六路洪州失官锡,系治兵吏千计,根曰:「此有司失于几察之过。」

也,今罗取无罪之人,责以不可得之物,何以召和气?乃罢其狱。大观中入对言:“陛下幸涤烦苛,破朋党,而士大夫以议论不一,观望苟且,莫肻自”

尽陛下毁石刻,除党籍,与天下更始,而有司以大臣仇怨废锢自如,为治之害,莫大于此,愿思所以励敕之,即命为转运副使,改淮南转运使,加

直龙图阁上书,请常平止听纳息,以塞兼并;下户均出役钱,以绝奸伪。市易惟取净利,以役商贾。虽名若非正,然与和买不雠其直。什买而使之。

倍输额外无名无数之敛,有间矣。又请分举官为三科:一,县令;二,学官;三,县丞。曹州郡亦分三等,明言其人某材堪充某州某官,某县令。吏部据。

以注拟,则遴选稍清,视平配硬,差远矣。诏吏部、户部相度以闻。根又以水灾多,乞蠲租赋,散活口米,常平、青苗米振贷流民。诏褎谕之,徙两浙辞。

不行,乃具疏付驿递奏。大略谓:“今州郡无兼月之储,太仓无终岁之积,军须匮乏,边备缺然。东南水旱盗贼间作,西北二国窥伺日久,安得不豫?”

为之计,因条列茶、盐、常平等利病之数,遂言:“为今之计,当节其大者,而莫大于土木之功。今羣臣赐一第,或费百万,臣所部二十州,一岁上供财。”

三十万缗,曾不足给一第之用,以宠元勋盛德,犹虑不称,况出于闾阎千泽者哉?又其次,如锡带,其直虽数百缗,亦必敛于数百家而后足,今乃

下被仆隶使混淆公卿,间贤不肖无辨。如以其左右趋走,不欲墨绶,当别为制度以示等威,可也。书奏,权幸侧目,谋所以中伤之者,言交上,帝察。

译令:

——张根字知常,饶州德兴人。少年时进入太学,刚成年就考中进士,调任临江军司理参军,遂昌县令:

当改京秩,以四亲在堂,冀以父母之恩封大父母,而貤妻封及母,遂致仕,得通直郎,如其志:

——本应改任京官阶,因为祖父母、父母四位长辈都健在,希望能把恩封父母的名义转授给祖父母,并把妻子的封号转移及于母亲,于是请求致仕,得授通直郎,如他所愿:

时年三十一,屏处十年。曾布、曾肇、邹浩及本道使者上其行义。徽宗召诣阙,为帝言:「人主一日万几,所恃者心耳。愿陛下清心省欲,以窒祸乱之原」:

——当时年方三十一岁,隐居十年。曾布、曾肇、邹浩以及本路的使者纷纷上奏推荐他的德行道义。徽宗召他到京城,他对皇帝说:"君主每日处理万般政务,所依靠的只是这颗心罢了。希望陛下清心寡欲,以堵塞祸乱的根源。"

遂请罢钱塘制造局。帝改容嘉美,以为亲贤宅教授。未几,通判杭州,提举江西常平:

——于是请求罢废钱塘制造局。皇帝为之动容嘉许,任命他为亲贤宅教授。不久,任杭州通判,提举江西常平:

内侍走马承授,举劾一路以钱半给军衣,非是自转运使、郡守以下皆罢:

——内侍走马承受,举报弹劾整个路的官员用一半的钱来发放军衣,不合规矩,从转运使、郡守以下都被罢免:

根言:东南军法与西北殊,此事行之百五十年矣。帅守、监司分朝廷忧,顾使有罪,犹当审处,岂宜以小奄尺纸,空十郡吏哉?诏皆令复还:

——张根说:东南地区的军法与西北不同,这种做法已经施行了一百五十年了。统帅、太守、监司分担朝廷的忧虑,即便他们有罪,也应当审慎处置,怎能因为一个小宦官的一纸文书,就使十郡的官吏全部空缺呢?诏令让他们全都官复原职:

又言本道去岁蠲租四十万,而户部责偿如初。祖宗立发运上供额,而给本钱数百万缗,使广籴以待用:

——又说本路去年蠲免租赋四十万,而户部仍照原额责令偿还。祖宗设立发运司上供的定额,同时拨给本钱数百万缗,让他们广泛购粮以备使用:

此希恩者,乃献为羡余,故岁计不足,至为无名之敛,诏贷所蠲租,而以籴本钱还之:

——这笔本钱被希图恩宠的人拿去献作羡余,所以年度收支不足,以致要征收没有名目的赋敛,诏令借贷已蠲免的租赋,而用购粮的本钱来偿还:

六路洪州失官锡,系治兵吏千计,根曰:「此有司失于几察之过也,今罗取无罪之人,责以不可得之物,何以召和气?」乃罢其狱:

——六路洪州丢失了官府的锡料,牵连拘押治罪的兵吏多达上千人,张根说:"这是主管部门失于稽查的过错,如今搜罗无罪之人,责令他们交出无法得到的东西,这怎能招致祥和之气?"于是撤销了这个案件:

大观中入对言:「陛下幸涤烦苛,破朋党,而士大夫以议论不一,观望苟且,莫肻自尽:

——大观年间入朝奏对说:"陛下荡涤烦苛法令、破除朋党,可是士大夫因议论不一,都持观望苟且的态度,不肯竭尽自己的力量:

陛下毁石刻,除党籍,与天下更始,而有司以大臣仇怨废锢自如,为治之害,莫大于此,愿思所以励敕之」:

——陛下毁去元祐党籍碑、除去党籍,要与天下人重新开始,可是有关部门却因大臣间的仇怨照旧废黜禁锢士人,对治理国家的危害,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希望陛下考虑用什么办法来劝勉整饬。"

即命为转运副使,改淮南转运使,加直龙图阁:

——随即任命他为转运副使,改任淮南转运使,加官直龙图阁:

上书,请常平止听纳息,以塞兼并;下户均出役钱,以绝奸伪。市易惟取净利,以役商贾:

——上书请求常平仓只允许收取息钱,用以堵塞兼并之弊;下等户平均缴纳役钱,用以杜绝奸伪之弊。市易法只收取净利,用来役使商贾:

虽名若非正,然与和买不雠其直,什买而使之倍输额外无名无数之敛,有间矣:

——虽然名义上似乎不正当,但与和买而不给足价钱、按十分之一收购却让百姓加倍缴纳额外无名无数的赋敛相比,还是有区别的:

又请分举官为三科:一,县令;二,学官;三,县丞。曹州郡亦分三等,明言其人某材堪充某州某官,某县令:

——又请求将举荐官员分为三科:一是县令,二是学官,三是县丞。各州郡也分为三等,明确说明某人的才能适合担任某州某官、某县令:

吏部据以注拟,则遴选稍清,视平配硬差远矣:

——吏部依据这些来铨选任命,那么选拔就会稍微清明一些,比起平均分配、生硬指派要好得多:

诏吏部、户部相度以闻。根又以水灾多,乞蠲租赋,散活口米,常平、青苗米振贷流民:

——诏令吏部、户部斟酌研究后上奏。张根又因水灾频繁,请求蠲免租赋,散发救命粮,用常平仓、青苗仓的粮米赈济借贷给流民:

诏褎谕之,徙两浙,辞不行,乃具疏付驿递奏:

——诏令嘉奖劝谕他,调任两浙,他推辞不肯赴任,于是撰写奏疏交由驿站传递上奏:

大略谓:「今州郡无兼月之储,太仓无终岁之积,军须匮乏,边备缺然。东南水旱盗贼间作,西北二国窥伺日久,安得不豫为之计」:

——大略说:"如今州郡没有两个月的储备,太仓没有一年的积蓄,军需匮乏,边防戒备不足。东南地区水旱灾害、盗贼时常发生,西北辽、夏两国窥伺已久,怎能不预先谋划应对之策:"

因条列茶、盐、常平等利病之数,遂言:「为今之计,当节其大者,而莫大于土木之功。今羣臣赐一第,或费百万,臣所部二十州,一岁上供财三十万缗,曾不足给一第之用」:

——于是逐条列举茶法、盐法、常平仓等的利弊数目,接着说:"当今之计,应当节省开支中最大的项目,而没有比大兴土木更大的了。如今赐给臣僚一座宅第,有时耗费上百万,臣所辖的二十个州,一年上供的财物才三十万缗,竟不够供给一座宅第的费用:"

以宠元勋盛德,犹虑不称,况出于闾阎千泽者哉:

——用这样的开支去宠遇元勋盛德之臣,尚且担心不相称,何况是取自民间百姓积蓄的财物呢:

又其次,如锡带,其直虽数百缗,亦必敛于数百家而后足,今乃下被仆隶,使混淆公卿,间贤不肖无辨:

——其次,比如赏赐锡带,价值虽然只有数百缗,也必须向数百家征敛才够,如今却下及仆役之流,使贵贱混淆,贤与不贤没有分别:

如以其左右趋走,不欲墨绶,当别为制度以示等威,可也」:

——如果因为他们是身边使唤的仆役,不想给他们黑色印绶,那么应当另外制定制度来显示等级威严才对。"

书奏,权幸侧目,谋所以中伤之者,言交上,帝察根诚不之罪也:

——奏疏呈上后,权贵幸臣侧目而视,谋划中伤他的办法,诋毁他的言论纷纷上呈,皇帝考察张根确实忠诚,没有治他的罪:

寻以花石纲力陈其弊,益忤权幸,乃擿根所书奏牍,注切草略,为傲慢不恭,责监信

根诚不之罪也,寻以花石纲力陈其弊,益忤权幸,乃擿根所书奏牍,注切草略,为傲慢不恭,责监信州酒。既又言根非诋常平之法,以摇绍述之。

政再贬濠州团练副使,安置郴州。寻以讨淮贼功,得自便。以朝散大夫终于家,年六十。根性至孝,父病蛊,戒盐,根为食淡。母嗜河豚及蟹,母终,根

不复食,母方病,每至鸡鸣则少苏,后不忍闻鸡声。子焘自有传【按:宋史,此下有根弟朴附传,朴附蔡京父子官至中书舍人,无善迹足录,今

从删】

  △任谅

任谅字子谅,眉山人,徙汝阳。九岁而孤,舅欲夺母志,谅挽衣泣曰:「岂有为人子不能养其亲者乎?」母为感动而止。谅力学自奋,年十四即冠。

乡书登高第,调河南户曹。以兵书谒枢密曾布,既见,觉不能合,径去。布为相,犹欲用之。谅予书规以李德裕事,布始怒。蒋之奇、章楶在枢府,荐为

编修官布持其奏不下,为怀州教授。徽宗见其所作《新学碑》,曰:“文士也。”擢提举夔路学事,厯京西、河北京东,改转运判官。着《河北根本籍》凡户口。

之升降,官吏之增损,与一岁出纳奇赢之数,披籍可见。上之朝,张商英见其书,谓为天下部使者之最。提点京东刑狱,梁山泺渔者习为盗,荡无

名籍谅伍其家,刻其舟,非是不得辄入。他县地错其间者,镵石为表。盗发则督吏名捕,迹无所容。加直秘阁,徙陕西转运副使。降人李阿雅卜知。

边廪不继,阴阙地窖粟而叛,遗西夏统军书,称定边可唾手取。谅谍知其谋,亟输粟定边及诸城堡,且募人发所窖得数十万石。阿雅卜果入寇。

失藏粟七日而退,他日复围,观化堡而边储已足,阿雅卜遂解去。加徽猷阁待制,江淮发运使。蔡京破东南转般漕运法,为直达纲,应募者率游。

手亡赖,盗用干没,漫不可核,人莫敢言。谅入对,首论之。京怒,会汴泗大水,泗州城不没者两板。谅亲部卒筑堤,徙民就高,赈以米粟。水退,人获全。

京诬以为漂溺千计,坐削籍归田里。执政或言水灾守臣职,发运使何罪?帝亦知其枉,复右文殿修撰,陕西都转运使。寻复徽猷阁待制,进直学。

士童贯更钱法,必欲铁钱与铜钱等,物价率十减其九,诏谅与贯议。谅言:“为六路害”,寝其策。加龙图阁直学士,知京兆府,徙渭州,以母忧去。宣和

六年,提举上清宝箓宫,修国史。初,朝廷将有事于燕,谅曰:“中国其有忧乎?”乃作书贻宰相曰:“今契丹之势,其亡昭然,取之当以渐。师出不可无名。”

宜别立耶律氏之法,使散为君长,则我有存亡继绝之义,彼有瓜分辐裂之弱,与邻崛起之金国,势相万也。至是,又言郭药师必反,帝不听,大臣。

译州酒:

——不久张根又因花石纲之事极力陈述其弊端,更加触怒权贵幸臣,于是他们挑剔张根所写奏牍中批注急切、字迹草率的地方,指责他傲慢不恭,被贬为信州监酒:

既又言根非诋常平之法,以摇绍述之政,再贬濠州团练副使,安置郴州:

——不久又指责张根诽谤常平法,以此动摇绍述政策,再度贬为濠州团练副使,安置在郴州:

寻以讨淮贼功,得自便。以朝散大夫终于家,年六十:

——不久因讨伐淮贼有功,获准自便居住。以朝散大夫的身份在家中去世,享年六十岁:

根性至孝,父病蛊,戒盐,根为食淡。母嗜河豚及蟹,母终,根不复食:

——张根天性极为孝顺,父亲患蛊胀病,忌盐,张根就跟着吃淡食。母亲喜欢吃河豚和螃蟹,母亲去世后,张根就不再吃这些:

母方病,每至鸡鸣则少苏,后不忍闻鸡声。子焘自有传【按:宋史,此下有根弟朴附传,朴附蔡京父子官至中书舍人,无善迹足录,今从删】:

——母亲生病期间,每到鸡鸣时分病情就稍有好转,此后张根不忍心听到鸡鸣的声音。儿子张焘另有传记【按:《宋史》此处以下附有张根之弟张朴的传记,张朴依附蔡京父子,官至中书舍人,没有值得记录的善行事迹,现予删除】。

  △任谅

任谅字子谅,眉山人,徙汝阳。九岁而孤,舅欲夺母志,谅挽衣泣曰:「岂有为人子不能养其亲者乎?」母为感动而止:

——任谅字子谅,眉山人,迁居汝阳。九岁丧父,舅舅想让他母亲改嫁,任谅拉住母亲的衣服哭泣说:"哪有做儿子的不能奉养自己母亲的呢?"母亲被感动而打消了改嫁的念头:

谅力学自奋,年十四即冠乡书,登高第,调河南户曹:

——任谅努力学习、自我奋发,十四岁就在乡试中名列前茅,考中高第,调任河南户曹:

以兵书谒枢密曾布,既见,觉不能合,径去。布为相,犹欲用之:

——凭借兵书拜见枢密使曾布,见面后,感觉彼此意见不合,径直离去。曾布担任宰相后,仍想任用他:

谅予书规以李德裕事,布始怒:

——任谅写信用李德裕的事来规劝曾布,曾布这才发怒:

蒋之奇、章楶在枢府,荐为编修官,布持其奏不下,为怀州教授:

——蒋之奇、章楶在枢密院任职,推荐任谅担任编修官,曾布扣压其奏章不予批准,任谅只做了怀州教授:

徽宗见其所作《新学碑》,曰:「文士也。」擢提举夔路学事,厯京西、河北京东,改转运判官:

——徽宗看到他所写的《新学碑》,说:"这是个有文才的人。"提拔他为夔路提举学事,历任京西、河北、京东各路,改任转运判官:

着《河北根本籍》凡户口之升降,官吏之增损,与一岁出纳奇赢之数,披籍可见:

——他编撰《河北根本籍》,凡是户口的增减、官吏的增减,以及一年出纳盈余亏损的数目,翻阅簿籍都可以看到:

上之朝,张商英见其书,谓为天下部使者之最:

——把这部书呈报朝廷,张商英看到这部书,认为是天下各路使者中编纂得最好的:

提点京东刑狱,梁山泺渔者习为盗,荡无名籍,谅伍其家,刻其舟,非是不得辄入:

——提点京东刑狱,梁山泊的渔民习惯做盗贼,四处漂荡没有户籍,任谅将他们编为伍、登记其家,在渔船上刻上标记,不是这样标记的船只不许擅自进入湖泊:

他县地错其间者,镵石为表。盗发则督吏名捕,迹无所容:

——其他县境交错分布在其间的地方,凿刻石碑作为界标。一旦发生盗案就督促官吏按名缉捕,盗贼无处藏身:

加直秘阁,徙陕西转运副使。降人李阿雅卜知边廪不继,阴阙地窖粟而叛:

——加官直秘阁,调任陕西转运副使。归降的人李阿雅卜得知边境粮饷供应不上,暗中挖掘地窖藏粮而后反叛:

遗西夏统军书,称定边可唾手取。谅谍知其谋,亟输粟定边及诸城堡,且募人发所窖得数十万石:

——他给西夏统军写信,称定边可以轻易夺取。任谅侦知了这一阴谋,急忙运送粮食到定边及各个城堡,并且招募人手挖掘出他所窖藏的粮食,共得数十万石:

阿雅卜果入寇,失藏粟七日而退,他日复围,观化堡而边储已足,阿雅卜遂解去:

——李阿雅卜果然入侵,因失去所藏粮食而只坚持七天就退兵了,后来又来围攻,但观化堡的边防储备已经充足,李阿雅卜于是解围离去:

加徽猷阁待制,江淮发运使。蔡京破东南转般漕运法,为直达纲,应募者率游手亡赖,盗用干没,漫不可核,人莫敢言:

——加官徽猷阁待制,任江淮发运使。蔡京破坏东南转般漕运法,改为直达纲,应募之人大多是游手好闲的无赖,盗用侵吞漕运物资,无法查核,没有人敢说话:

谅入对,首论之。京怒,会汴泗大水,泗州城不没者两板:

——任谅入朝奏对,首先论及此事。蔡京大怒,恰逢汴水、泗水泛滥成灾,泗州城墙没有被淹没的只剩两块城砖的高度:

谅亲部卒筑堤,徙民就高,赈以米粟。水退,人获全:

——任谅亲自率领士卒修筑堤坝,迁移百姓到高处,用米粮赈济他们。洪水退去后,百姓得以保全:

京诬以为漂溺千计,坐削籍归田里:

——蔡京却诬陷说被淹死的百姓多达上千人,任谅因此获罪被削去官籍、遣归乡里:

执政或言水灾守臣职,发运使何罪?帝亦知其枉,复右文殿修撰,陕西都转运使:

——执政大臣中有人说水灾是地方长官的职责,发运使有什么罪过呢?皇帝也知道他是冤枉的,恢复他右文殿修撰、陕西都转运使的官职:

寻复徽猷阁待制,进直学士。童贯更钱法,必欲铁钱与铜钱等,物价率十减其九,诏谅与贯议:

——不久又恢复徽猷阁待制之职,晋升为直学士。童贯变更钱法,一定要使铁钱与铜钱等值,导致物价大都跌去十分之九,诏令任谅与童贯商议此事:

谅言:「为六路害」,寝其策:

——任谅说:"这会危害六路百姓",这项政策于是被搁置:

加龙图阁直学士,知京兆府,徙渭州,以母忧去:

——加官龙图阁直学士,出任京兆府知府,调任渭州,因母亲去世而离任:

宣和六年,提举上清宝箓宫,修国史:

——宣和六年,提举上清宝箓宫,参与编修国史:

初,朝廷将有事于燕,谅曰:「中国其有忧乎?」乃作书贻宰相曰:「今契丹之势,其亡昭然,取之当以渐。师出不可无名」:

——当初,朝廷将要对燕地用兵,任谅说:"中原恐怕要有忧患了吧?"于是写信给宰相说:"如今契丹的形势,其灭亡已经很明显了,攻取它应当循序渐进。出兵不能没有正当名义:"

宜别立耶律氏之法,使散为君长,则我有存亡继绝之义,彼有瓜分辐裂之弱,与邻崛起之金国,势相万也:

——应当另外扶立耶律氏族人,让他们分散为各部君长,这样我们就占有存亡继绝的道义名分,而对方则处于四分五裂的弱势,与旁边崛起的金国相比,形势相差万倍:

至是,又言郭药师必反,

以为病狂,出提举嵩山崇福宫。是冬,金人举兵至燕山,药师叛降,皆如谅言。乃复起谅为京兆,未几卒,年五十八。

  △周常

周常字仲修建州人中进士第以所著礼檀弓义见王安石吕惠卿二人称之补国子直讲太常博士以养亲求教授扬州年未五十即致

仕久之,御史中丞黄履荐其恬退,起为太常博士,辞。元符初,复申前命,兼崇政殿说书,迁著作佐郎。疏言:「祖宗诸陵器物服饰,务在质素,自裕陵」。

至宣仁后寝宫,乃施金珠,愿收贮景灵殿,以遵遗训。诏置之奉宸库。擢起居舍人邹浩得罪,常于讲席论救,贬监彬州酒。徽宗立,召为国子祭酒。

起居郎从容言:「自古求治之主,未尝不以尚志为先。然溺于富贵逸乐,蔽于谄谀顺适,则志随以丧,不可不戒。」元佑法度,互有得失,人才各有所。

长不可偏弃,时以天暑,令记注官卯漏正,即勿奏事,仍着为令。常言本朝记注类多兼谏员,故凡言动得以所闻见论可否。神宗皇帝时修注官。

虽不兼谏职,亦许以史事于崇政、延和殿直前,陈述陛下于炎暾之候,暂停进对,亦人情之常;若着为定令,则必记于日录,传之史笔,使后人观。

之将以为倦于听纳,而忘先帝之美意矣,事遂寝。进中书舍人、礼部侍郎蔡京用事,不能容,以宝文阁待制出知湖州。寻又夺职,居婺州,复集贤。

殿修撰卒年六十七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六十五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六十六。列传一百六十六。

  列传

  宋 【七十】

  ○宋七十

何灌,李熙靖,王云,谭世绩,梅执礼,程振,刘延庆。

  何灌

  李熙靖

  王云

  谭世绩

  梅执礼

  程振

  刘延庆

  △何灌

何灌字仲源,开封祥符人。武选登第,为河东从事。经略使韩缜虽数试其材,而常沮抑之,不假借。久乃语之曰:「君奇士也,他日当据吾坐。」为

府州大山军巡检【按《东都事略》作为府州黄河东岸巡检】盗苏延福狡悍,为二边患,灌亲枭其首。贾胡疃有泉,辽人常越境而汲,灌亲申。

画界堠,遏其来。忿而举兵犯我,灌迎高射之,发辄中,或着崖石,皆没镞。敌惊,以为神,逡巡敛去。后三十年,契丹萧大师与灌会道,曩事数何巡检。

神射灌曰:「即灌是也。」萧矍然起拜,为河东将,与夏人遇,铁骑来追,灌射皆彻甲,至洞胷出背,迭贯后骑,羌惧而引郄。知寍化军,丰州,徙熙河都监。

见童贯,不拜,贯憾焉。张康国荐于徽宗,召对,问西北边事,以笏画御榻,指坐衣花纹为形势。帝曰:“敌在我目中矣。”提点河东刑狱,迁西上合门使。

领威州刺史,知沧州,以治城鄣功,转引进使。

译帝不听,大臣以为病狂,出提举嵩山崇福宫:

——到这时,任谅又说郭药师必定会反叛,皇帝不听,大臣们认为他是发疯说胡话,将他外放为提举嵩山崇福宫:

是冬,金人举兵至燕山,药师叛降,皆如谅言。乃复起谅为京兆,未几卒,年五十八:

——这年冬天,金人举兵到达燕山,郭药师果然叛降金国,一切都如任谅所言。于是朝廷又重新起用任谅为京兆知府,不久去世,享年五十八岁。

  △周常

周常字仲修,建州人,中进士第,以所著《礼檀弓义》见王安石、吕惠卿,二人称之,补国子直讲、太常博士,以养亲求教授扬州,年未五十即致仕:

——周常字仲修,建州人,考中进士,以自己所著的《礼檀弓义》拜见王安石、吕惠卿,二人都称赞他,补任国子直讲、太常博士,因奉养父母请求担任扬州教授,年不到五十岁就辞官退休:

久之,御史中丞黄履荐其恬退,起为太常博士,辞:

——过了很久,御史中丞黄履推荐他淡泊名利、谦让隐退的品行,起用他为太常博士,他推辞不受:

元符初,复申前命,兼崇政殿说书,迁著作佐郎:

——元符初年,朝廷再次重申先前的任命,兼任崇政殿说书,升任著作佐郎:

疏言:「祖宗诸陵器物服饰,务在质素,自裕陵至宣仁后寝宫,乃施金珠,愿收贮景灵殿,以遵遗训」:

——上疏说:"祖宗历代陵墓中的器物服饰,一向讲求朴素,从裕陵到宣仁太后寝宫,却开始使用金珠装饰,希望将这些金珠收藏到景灵殿,以遵循祖宗遗训。"

诏置之奉宸库。擢起居舍人。邹浩得罪,常于讲席论救,贬监彬州酒:

——诏令将金珠收藏到奉宸库。提拔为起居舍人。邹浩获罪,周常在经筵讲席上为他辩护求情,因此被贬为彬州监酒:

徽宗立,召为国子祭酒、起居郎,从容言:「自古求治之主,未尝不以尚志为先。然溺于富贵逸乐,蔽于谄谀顺适,则志随以丧,不可不戒」:

——徽宗即位,召他为国子祭酒、起居郎,他从容进言说:"自古以来求治的君主,没有不以崇尚志向为首要的。然而如果沉溺于富贵安逸享乐,被谄媚顺从所蒙蔽,那么志向就会随之丧失,不可不加以警戒。"

元佑法度,互有得失,人才各有所长,不可偏弃:

——元祐年间的法度,互有得失,人才各有所长,不可以偏废舍弃:

时以天暑,令记注官卯漏正,即勿奏事,仍着为令:

——当时因天气炎热,命令起居注官卯时漏刻一到正点,就不必奏事,并且将此定为常规:

常言本朝记注类多兼谏员,故凡言动得以所闻见论可否:

——周常说本朝的起居注官大多兼任谏官,所以凡是君主的言行都能凭借自己的见闻来评论是非可否:

神宗皇帝时,修注官虽不兼谏职,亦许以史事于崇政、延和殿直前,陈述陛下于炎暾之候,暂停进对,亦人情之常:

——神宗皇帝在位时,修注官虽然不兼任谏官之职,也允许因史事之故在崇政殿、延和殿直接向皇帝陈奏,陛下在炎热时节暂停召见奏对,也是人之常情:

若着为定令,则必记于日录,传之史笔,使后人观之,将以为倦于听纳,而忘先帝之美意矣,事遂寝:

——如果把这定为固定的法令,那么必定会记载在日录中,传于史官的笔下,让后人看到,就会认为陛下厌倦听取意见,而遗忘了先帝的美意,此事于是作罢:

进中书舍人、礼部侍郎。蔡京用事,不能容,以宝文阁待制出知湖州。寻又夺职,居婺州,复集贤殿修撰,卒,年六十七:

——晋升中书舍人、礼部侍郎。蔡京当权,容不下他,以宝文阁待制的身份出任湖州知州。不久又被削去官职,居住在婺州,后又恢复集贤殿修撰之职,去世,享年六十七岁。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六十五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六十六。列传一百六十六。

  列传

  宋【七十】

  ○宋七十

何灌,李熙靖,王云,谭世绩,梅执礼,程振,刘延庆。

  何灌

  李熙靖

  王云

  谭世绩

  梅执礼

  程振

  刘延庆

  △何灌

何灌字仲源,开封祥符人。武选登第,为河东从事:

——何灌字仲源,开封祥符人。武举考中,担任河东从事:

经略使韩缜虽数试其材,而常沮抑之,不假借。久乃语之曰:「君奇士也,他日当据吾坐」:

——经略使韩缜虽然多次考验他的才能,却常常压制他,不给他好脸色。过了很久才对他说:"您是奇才,将来会坐到我现在的位子上。"

为府州大山军巡检【按《东都事略》作为府州黄河东岸巡检】。盗苏延福狡悍,为二边患,灌亲枭其首:

——担任府州大山军巡检【按《东都事略》记作府州黄河东岸巡检】。盗贼苏延福狡诈凶悍,成为边境两方的祸患,何灌亲自将他斩首示众:

贾胡疃有泉,辽人常越境而汲,灌亲申画界堠,遏其来:

——贾胡疃有一处泉水,辽人常常越境来汲水,何灌亲自申明划定边界界标,阻止他们前来:

忿而举兵犯我,灌迎高射之,发辄中,或着崖石,皆没镞。敌惊,以为神,逡巡敛去:

——辽人愤怒而发兵来犯,何灌居高迎射,每发必中,有的射中崖石,箭镞都射入石中。敌人惊讶,以为他是神人,犹豫退去:

后三十年,契丹萧大师与灌会道,曩事数何巡检神射。灌曰:「即灌是也。」萧矍然起拜:

——三十年后,契丹萧大师与何灌相会,谈及往事,屡屡称道何巡检的神射之技。何灌说:"那就是我啊。"萧大师惊讶地起身下拜:

为河东将,与夏人遇,铁骑来追,灌射皆彻甲,至洞胷出背,迭贯后骑,羌惧而引郄:

——担任河东将领时,与西夏人遭遇,敌方铁骑追来,何灌射出的箭都能穿透铠甲,甚至穿胸而出、贯背而过,连续贯穿后面的骑兵,西夏人畏惧而退却:

知寍化军,丰州,徙熙河都监。见童贯,不拜,贯憾焉:

——出任宁化军、丰州知州,调任熙河都监。见到童贯不下拜,童贯因此怀恨:

张康国荐于徽宗,召对,问西北边事,以笏画御榻,指坐衣花纹为形势。帝曰:「敌在我目中矣」:

——张康国把他推荐给徽宗,召见奏对,皇帝询问西北边事,他用笏板在御座上比划,指着座椅上的衣饰花纹来说明地理形势。皇帝说:"敌情已尽在我眼中了。"

提点河东刑狱,迁西上合门使,领威州刺史,知沧州,以治城鄣功,转引进使:

——提点河东刑狱,升任西上合门使,兼领威州刺史,出任沧州知州,因修治城墙防御工事有功,转任引进使:

运粟三十万石于并塞三州,灌言水浅不胜舟,陆当用车八千乘,沿边方登麦,愿以运费增价就籴:

——朝廷要将三十万石粮食运往并州边塞三州,何灌说水浅不能行船,陆运则需用车八千辆,而沿边地区正值小麦成熟,希望用运输的费用增加收购价格就地采购:

奏上,报可。安抚使忌之,劾云:"板筑未毕,而冒赏,夺所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