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二百七十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七十七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3032–3054 段

善骑射,范阳将张锁高畜为假子,冒其姓名。忠志为卢龙府果毅,常觇虏阴山追骑,及射六人尽殪,从安。

禄山入朝,留为射生子弟,出入禁中。禄山反,遁归,更为禄山假子,使将骁骑十八人【按旧书作八千人,兵数多寡悬殊。考通鉴,禄山遣何千

年高邈将奚骑二十人劫杨光翙,盖实十八人,与千年邈为二十人也。且劫质出,人不觉,无庸多兵。《新书》为当】劫太原尹杨光翙,挟以出追兵。

万余不敢逼,又督精甲军土门,以扼井陉。事安庆绪,为恒州刺史。九节度师围相州,忠志惧,归命肃宗,即授故官,封密云郡公。史思明渡河,忠志

复叛,勒兵三万固守。贼将辛万宝屯恒州,相掎角。思明死,忠志不肯事朝义,使裨将王武俊杀万宝,挈恒、赵、深、定、易五州以献雍王。东讨,开土门。

纳王师助攻莫州,朝义平,擢礼部尚书,封赵国公,名其军曰成德,即拜节度使,赐铁券,姓名遂有恒、定、易、赵、深、冀六州地【按旧书有后又得

沧州语考,沧乃田承嗣地下,文宝臣与滔讨承嗣,首攻沧州,不应先属宝臣。新书得之】马五千,步卒五万,财用丰衍,益招来亡命,雄冠山东与

薛嵩、田承嗣、李正己、梁崇义,姻相为表里。始,宝臣与正己素为承嗣所易,其弟宝正,承嗣壻也,往依魏,与承嗣子维击球,马骇触维死,承嗣怒,囚。

之以告宝臣,宝臣谢教不谨,进杖欲使示责,承嗣遂鞭杀之,由是交恶,乃与正己共劾承嗣可讨,状代宗欲其自相图,即诏宝臣与朱滔及太原。

兵攻其北,正己与滑、亳、河阳、江淮兵攻其南,师会枣强,椎牛飨军。宝臣厚赐士,而正已颇觳,军怨望。正已惧变,即引去。滔宝臣攻沧州未下,击宗。

城残之,承嗣弟廷琳方守贝州,遣高嵩岩将兵三千戍宗城。宝臣使张孝忠攻破之,斩嵩岩,逸所执将四十余人。会王武俊执贼大将卢子期,遂

降洺瀛,当是时,河南诸将败田悦于陈留,正己取德州,欲颇穷讨。承嗣惧,乃甘言绐正己。正己止屯诸军,莫敢进。于是天子遣中人马希倩劳宝。

臣宝臣归,以百缣,使者恚,抵诸道。宝臣顾左右,愧甚。诸将已休,独武俊佩刀立戺下,语之。故武俊计曰:「赵兵有功,尚尔。使贼平,天子幅纸召置京。」

师一匹夫耳,养魏以为资,上策也。宝臣曰:“赵魏有衅,何从而可?”对曰:“势同患均,转寇雠为父子,欬唾闲耳。”朱滔屯沧州,请禽送魏可取信,宝臣然。

之先,是承嗣知宝臣少长范阳,心常欲得之,乃勒石若谶者,瘗之境。教望气者云:“有王气。”宝臣掘得之,文曰:“二帝同功,势万全,将田作伴,入幽燕。”

谓宝臣与正己为二帝,而阴使客说曰:「公与滔共攻沧州,即有功利归天子;诚能赦承嗣罪,请奉沧州入诸赵。

译,兵数悬殊过大。考《资治通鉴》,安禄山派何千

年、高邈率二十名奚族骑兵劫持杨光翙,可见实际上是十八人,加上何千年、高邈二人共二十人。况且劫持人质要出其不意,人不觉察,不需要太多兵力,《新唐书》所记应当是对的】劫持太原尹杨光翙,挟持他突围逃出,追兵

一万多人不敢逼近。李忠志又督率精锐甲兵驻守土门,以扼守井陉要道。他侍奉安庆绪,任恒州刺史。九节度使联军围攻相州时,李忠志感到害怕,归顺肃宗,随即被授予原来官职,封密云郡公。史思明渡河后,李忠志

又反叛,率兵三万坚守。叛将辛万宝屯兵恒州,与李忠志成掎角之势。史思明死后,李忠志不肯归顺史朝义,派副将王武俊杀死辛万宝,率领恒、赵、深、定、易五州归降雍王。东征时,开辟土门通道,

纳入朝廷军队助攻莫州。史朝义平定后,李忠志被提拔为礼部尚书,封赵国公,将他的军队命名为成德军,随即拜为节度使,赐予铁券,赐姓名,于是拥有恒、定、易、赵、深、冀六州之地【按:《旧唐书》记载后来又得

到沧州,考察文意,沧州本是田承嗣的地盘,下文有李宝臣与朱滔讨伐田承嗣,首先攻打沧州的记载,不应当先前就属于李宝臣,《新唐书》记载得当】,拥有马五千匹,步兵五万人,财用丰足,更加招纳亡命之徒,称雄于山东地区,与

薛嵩、田承嗣、李正己、梁崇义结为姻亲,互为表里。当初,李宝臣与李正己一向被田承嗣轻视,李宝臣的弟弟李宝正,是田承嗣的女婿,前往投靠魏地,与田承嗣的儿子田维击马球,马受惊触撞田维致死,田承嗣大怒,将李宝正囚禁

起来,告知李宝臣,李宝臣道歉说自己管教不严,进献刑杖想让他惩罚示警,田承嗣竟用鞭子将他打死,从此两家结下仇怨,于是李宝臣与李正己共同上奏弹劾田承嗣,认为应当讨伐,代宗希望他们自相图谋(削弱势力),便下诏命李宝臣与朱滔以及太原

的军队攻打田承嗣北部,李正己与滑州、亳州、河阳、江淮的军队攻打其南部,各军会师于枣强,杀牛犒劳军队。李宝臣厚赏士兵,而李正己却颇为吝啬,军队因此心怀怨恨。李正己害怕生变,便率军撤退。朱滔与李宝臣围攻沧州未能攻下,转而攻打宗

城并使其残破,田承嗣的弟弟田廷琳正驻守贝州,派高嵩岩率兵三千戍守宗城。李宝臣派张孝忠攻破敌军,斩杀高嵩岩,擒获所率四十余名将领。恰逢王武俊擒获叛贼大将卢子期,于是

(田承嗣)投降洺州、瀛州。此时,河南各路将领已在陈留击败田悦,李正己攻取德州,想要彻底穷追讨伐。田承嗣心生恐惧,便用甜言蜜语哄骗李正己,李正己于是让各军停止进兵,无人敢再进攻。这时天子派宦官马希倩前来慰劳李宝

臣,李宝臣仅以百匹缣帛相赠,使者十分恼怒,四处向各道诉说此事。李宝臣看着左右侍从,深感惭愧。各位将领都已退下休息,唯独王武俊佩刀立于台阶之下,向李宝臣进言。于是王武俊献计说:"赵地的军队有功劳,尚且落得如此下场。假使叛贼平定,天子只需一纸文书就能召还安置在京

城,(田承嗣)不过是一介匹夫罢了,养着魏地作为凭借,才是上策啊。"李宝臣说:"赵、魏两地素有嫌隙,怎么可能和好?"王武俊回答说:"形势相同、忧患相同,将仇敌转化为父子,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罢了。"这时朱滔屯兵沧州,请求擒获(田承嗣)送往魏地以示取信,李宝臣于是同意

了这个计划。此前,田承嗣知道李宝臣年少时长于范阳,心中一直想得到那里,便刻制了一块像谶语一样的石头,埋在边境,暗中教唆望气之人说:"这里有王气。"李宝臣挖出这块石头,上面刻着:"二帝同功,势万全,将田作伴,入幽燕。"

意指李宝臣与李正己为二帝,暗中派人游说说:"您与朱滔共同攻打沧州,即使有功也是利归朝廷;如果真能赦免田承嗣的罪过,请让他献出沧州归附赵地。愿意让出范阳以报答您,以骑兵为前锋,田承嗣

率步兵跟随,这是万全之策啊。"李宝臣听后大喜,得到了沧州。又想起谶语相符之事,于是暗中与田承嗣勾结,图谋幽州。田承嗣陈兵出营,以自我验证(谶语所示形貌)。李宝臣故意对朱滔的使者说:"

愿取范阳以报公,以骑前驱承嗣。」

以步卒从此,万全势也。宝臣喜,得沧州。又语与谶会,遂阴交承嗣,图幽州。承嗣陈兵出次,以自验。宝臣谬谓滔使曰:「吾闻朱公貌若神,愿绘而观。」

滔即图示之,宝臣置图射堂,大会诸将,熟视曰:「信神人也。」密选精卒二千,夜驰三百里,欲劫滔。戒曰:「取貌如射堂者。」时二军不相虞,忽闻变,滔大。

骇战,瓦桥败,衣佗服得脱。禽类滔者以归。承嗣承嗣知衅成,还军入堡,使人谢宝臣曰:「河内方有警,未暇从公。石谶吾戏为耳。」宝臣惭而还。俄进。

封陇西郡王,又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德宗立,拜司空。宝臣晚节尤猜忌,自顾子惟岳暗弱,恐下不服,即杀骨鲠将辛忠义、卢俶、许崇俊、张南容。

张彭老等二十余人,众乃携宝臣,既贮异志,引妖人作谶兆,为丹书、灵芝、朱草,斋别室,筑坛,置银盘、金匜、玉斝,猥曰:“内产甘露神酒”,刻玉印,告其

下曰:“天瑞自至,众莫敢辨。”者,妖人复言:“当有玉印自天下,海内不战而定。”宝臣大悦,厚赉金帛。既而畏事露,且诛诈曰:“公饮甘露液,可与天神接。”

密寘堇于液,宝臣饮已,即瘖三日死,年六十四。惟岳悉诛杀妖人,时建中二年也。遗表请以惟岳领军,贻书执政,诿家事归节于朝,诏赠太傅。

  李惟岳 【李惟诚 李惟简】

   李惟岳 【李惟诚 李惟简】

惟岳少为行军司马,恒州刺史宝臣死军中,推为留后,求袭父位,帝不许,以张孝忠代之。田悦为请,不听,遂与悦、李正己谋拒命。府小史胡

震私,人王他奴等,专画反计。府属邵真泣曰:"先公位将相,恩甚厚,而大夫违命缞绖中,愚固惑焉。魏近,且与国不可遽绝,请厚礼遣其使,徐图之。"

齐远而交疏,不如械使者送京师,且请致讨。帝嘉大夫忠所请,宜许。惟岳寤,使真作奏,震与将吏不可。惟岳又从之,其舅谷从政以智略为宝臣。

所忌恒移,病至,是出谏曰:「今天下无事,主上神武,必至加兵。虽大夫恩及三军,万一不捷,孰为用命?先朝相公与幽帅不协,国家必命为帅,可不」

惧乎?往者田承嗣佐禄山、思明乱天下,千征百战,顷年为官军所败,仰天垂泣,赖先相公保援,获宥。若雷霆不收,岂有生理?今田悦凶狂,何如承?

嗣况相公诛灭军中将校,其子弟存者,寍无愤心?因利乘便,必相倾陷。为大夫久长计,莫若令惟诚知留后。大夫自速入朝,国家念先相公功,见。

大夫顺命,何求不得?今与羣逆为危计,非保家之道也。不纳【按旧书载从政谏惟岳语,较邵真尤为明白肫挚,不特为国家折奸谋,即为惟

岳计更无出此,新书删之未是,今据补】于是张孝忠以易州归天子,诏朱滔与孝忠合兵讨,尽赦吏士,购惟岳首。

译我听说朱公相貌如神,愿意画出来看看。"

朱滔便将画像给他看,李宝臣把画像放在射堂,大会各位将领,仔细端详后说:"果然是神人啊。"暗中挑选精兵两千人,连夜奔驰三百里,想要劫持朱滔,告诫说:"抓取相貌如射堂画像那样的人。"当时两军互不设防,突然听闻生变,朱滔大为

震惊,在瓦桥兵败,换了衣服才得以脱身。(李宝臣的人)擒获了一个相貌类似朱滔的人带回来。田承嗣得知此事泄露后,退军入堡固守,派人向李宝臣致歉说:"河内方面正有战事,没有空暇跟从您。石头谶语只是我开的玩笑罢了。"李宝臣感到惭愧而退兵,不久便晋

升封为陇西郡王,又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德宗即位,拜任司空。李宝臣晚年尤其猜忌多疑,自认为儿子李惟岳愚昧懦弱,担心部下不服,便杀死了刚直的将领辛忠义、卢俶、许崇俊、张南容、

张彭老等二十余人,众人于是对李宝臣离心离德。李宝臣心怀异志后,招引妖人制造谶语征兆,伪造丹书、灵芝、朱草,在别室斋戒,筑起祭坛,摆放银盘、金匜、玉斝,谎称"内中产出甘露神酒",刻制玉印,告诉他的

部下说:"天降祥瑞自然到来",众人不敢辨别真伪。妖人又说:"应当有玉印自天而降,天下不战而定。"李宝臣大喜,重赏金帛。不久害怕事情败露,便打算杀人灭口,诈称:"您饮用了甘露液,可以与天神相通。"

暗中在药液中投毒,李宝臣喝下后,随即哑然失语三日而死,享年六十四岁。李惟岳将妖人全部诛杀,当时是建中二年。李宝臣遗表请求让李惟岳统领军队,又写信给执政大臣,将家事托付于朝廷,交出节度使之权,朝廷下诏追赠他为太傅。

李惟岳【李惟诚 李惟简】

李惟岳

李惟岳年少时任行军司马,恒州刺史李宝臣死于军中时,众人推举他为留后,请求承袭父亲的职位,皇帝不许,改任张孝忠代替他。田悦为他求情,皇帝仍不同意,李惟岳于是与田悦、李正己合谋抗拒朝命。府中小吏胡

震私下与王他奴等人专门策划反叛之计。府中属官邵真哭泣着说:"先公位居将相,恩德深厚,而大夫您在服丧期间就要违抗朝命,我实在感到困惑。魏地相邻,况且与朝廷的关系不可仓促断绝,请以厚礼遣返他们的使者,慢慢图谋此事。"

(有人说):"(魏、赵)关系疏远而交情浅薄,不如将使者拘押送往京师,并且请求朝廷出兵讨伐(田悦)。"皇帝嘉许大夫的忠心,认为所请应当准许。李惟岳醒悟,让邵真起草奏章,胡震与众将吏都不同意,李惟岳又听从了他们的意见。他的舅舅谷从政因足智多谋而被李宝臣

所忌惮,恒久被排斥在外,此时病重到来,出面劝谏说:"如今天下太平无事,皇上神武英明,必定会出兵讨伐。虽然大夫恩德遍及三军,但万一不能取胜,谁会为您效命?先朝相公(李宝臣)与幽州节帅(朱滔)关系不睦,朝廷必定会任命他为主帅,能不

令人畏惧吗?以前田承嗣辅佐安禄山、史思明作乱天下,历经百战千征,前些年被朝廷军队打败,仰天垂泪,全靠先相公(李宝臣)保全救援,才得到宽宥。倘若朝廷雷霆之怒不肯收敛,田承嗣哪有生路?如今田悦凶恶狂妄,与田承嗣有何不同?

况且相公(李宝臣)诛灭军中将校,其子弟尚存者,能没有愤恨之心吗?他们必定会趁机相互倾轧陷害。为大夫您的长久计议,不如让李惟诚担任留后,大夫您自己尽快入朝,朝廷念及先相公的功劳,见

大夫您顺从朝命,还有什么求不到的呢?如今您与叛逆之辈共谋危险的计策,这不是保全家族之道啊。"李惟岳没有采纳【按:《旧唐书》记载谷从政劝谏李惟岳之言,比邵真所言更为明白恳切,不仅为国家挫败了奸谋,即便为李惟

岳自身考虑,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新唐书》删去此段未为妥当,如今据此补录】。于是张孝忠率易州归顺朝廷,朝廷下诏命朱滔与张孝忠合兵讨伐李惟岳,全部赦免吏士之罪,悬赏购求李惟岳首级。李惟岳与朱滔在束鹿交战,大败奔逃,于是被围困

于深州。第二年正月,李惟岳率兵一万余人,派王武俊争夺束鹿,田悦派孟佑前来援助王武俊,以精兵率先冲陷敌阵,朝廷军队败退。朱滔用彩帛扎成狻猊(形似狮子的怪兽),派壮士百人蒙

惟岳与滔战束鹿,大奔,遂围。

深州明年正月,率兵万余,使王武俊争束鹿,田悦遣孟佑来助武俊,以精兵先陷阵,师却。滔缋帛为狻猊,使壮士百人蒙以噪趋,惟岳军马骇军。

乱因大败,于是深州日急,悦亦婴城矣。惟岳惧,召真议,遣使诣马燧,令其弟惟简见帝,斩大将谢罪,以兵属郑诜,身朝京师。孟佑知其谋,走告悦。

悦使扈岌来让曰:「敝邑本为君索节,岂为叛逆耶?虽见破,可拒守为后图。今君信邵真谗闲,欲归罪悦以自湔荡,何负而然?不则遣佑还军,无遣。」

王师禽若能诛真以徇情,事公如初。惟岳懦不能决,毕华见曰:“大夫与魏盟未久,魏虽被围,彼多蓄积,未可下。齐兵劲,地广,裾带山河,所谓东秦。”

险固之国,与相维持,足以抗天下。夫背义不祥,轻虑生祸。且孟佑骁将,王武俊善战。前日逐滔滔,仅免;今合两将,破滔必矣。惟岳见深围未解,畏。

佑还,乃斩真以谢悦。明日复战,又大败。而康日知举赵州听命。惟岳益困,乃付牙将卫常寍兵五千,俾王武俊骑八百攻日知。武俊素为惟岳忌。

师行谓常寍曰:「大夫信谗,吾朝不图,晏是行胜与否,吾不复入恒矣。将以身托定州张公。」常寍与副李献诚曰:「诏斩大夫首,以其官畀之,观大夫。」

势终必败,若倒戈还府,事实易图。有如不捷,张公可归也。武俊然之,惟岳使要籍官谢遵至武俊壁议事,武俊与谋,使内应。至期启城门,武俊入。

杀人廷中,无亢者,乃传令曰:"大夫叛命,今取之。拒者族。"士不敢动。武俊使牵惟岳出,缢之戟门下,并杀郑诜、他奴等数十人,传首京师,尽赦其将。

士给部中租役三年,真始事。宝臣掌文记,武俊表其忠,赠户部尚书。共息吕擢冀州长史,常寍后在武俊时用事谋乱,诛惟岳异母兄惟诚尚儒。

术谦裕,宝臣爱之,使决军事。以惟岳正嫡,固让其妹妻李纳,故宝臣请惟诚复故姓而仕,诸郓为纳营田副使,四为州刺史。初,惟岳

译在身上呐喊冲阵,李惟岳的军中马匹受惊,全军

大乱,因此大败。于是深州的战事日益紧急,田悦也被困守孤城了。李惟岳感到恐惧,召来邵真商议,派使者前往马燧处,命他的弟弟李惟简谒见皇帝,斩杀大将谢罪,将军队交给郑诜统领,自己入朝京师。孟佑得知这个计谋,跑去告诉田悦,

田悦派扈岌前来责问说:"敝方本是为您求取节度使职位,怎能算是叛逆呢?即使被攻破,也可以拒守以图后计。如今您听信邵真的谗言离间,想要将责任归罪于我以求自我摆脱干净,我有什么对不起您的地方以致如此?如果不是这样,就请遣返孟佑归军,不要留下他。"

朝廷军队即将攻克(深州)时,若能诛杀邵真以谢罪于田悦,仍可像当初一样对待您。李惟岳懦弱不能决断,毕华进见说:"大夫与魏地结盟不久,魏地虽被围困,但其积蓄丰厚,未可轻易攻下。齐地(李纳)兵力强劲,土地广阔,山河环绕,所谓东方的秦地,

地势险固之国,与之相互支持,足以抗衡天下。背弃盟约不吉祥,轻率考虑会招致祸患。况且孟佑是骁勇的将领,王武俊善于作战。前几天击退朱滔,也仅仅是幸免于难;如今联合这两位将领,击破朱滔是必定的。"李惟岳见深州被围仍未解除,畏惧

孟佑回去,于是斩杀邵真以谢罪于田悦。第二天再次交战,又遭大败。而康日知率赵州归顺朝廷听命。李惟岳更加困窘,于是交给牙将卫常宁五千士兵,让王武俊率骑兵八百人攻打康日知。王武俊一向被李惟岳所猜忌。

军队出发时,(王武俊)对卫常宁说:"大夫(李惟岳)听信谗言,我早晨若不图谋此事,到了晚上不论此次出征胜负如何,我都不会再回恒州了,我要以身归附定州张公(张孝忠)。"卫常宁与副将李献诚说:"朝廷诏令斩杀大夫首级,以其官职授予(王武俊),观察大夫

局势终将失败,如果我们倒戈返回节度使府,事情其实容易谋划。倘若不能成功,我们也可以归附张公。"王武俊认为有理,李惟岳派要籍官谢遵到王武俊营中商议事情,王武俊与他共谋,让他做内应。到了约定日期打开城门,王武俊率兵进入,

在府中庭院杀人,没有人敢抵抗,于是传令说:"大夫(李惟岳)违抗朝命,如今就要将他拿下。抗拒者灭族。"士兵们不敢妄动。王武俊命人将李惟岳牵出,在戟门之下将他缢死,并杀死郑诜、他奴等数十人,将首级传送京师,全部赦免其部下

将士,赐予境内百姓免除三年租役。邵真在此事中最先起事。此前,邵真在李宝臣手下掌管文书记录,王武俊上表表彰他的忠诚,追赠他为户部尚书。他的儿子邵吕擢升为冀州长史。卫常宁后来在王武俊掌权时参与谋乱,被诛杀。李惟岳的异母兄长李惟诚崇尚儒

学,气度谦和宽裕,李宝臣很喜爱他,让他参与决断军务。因为李惟岳是嫡子,李惟诚坚决辞让,将自己的妹妹嫁给李纳,因此李宝臣请求李惟诚恢复本姓而出仕,为李纳担任营田副使,先后四次担任州刺史。当初,李惟岳……(文未完)

诛,武俊械惟

简及其母郑送京师【按《新书》惟岳叛时,惟简奉母奔京师。考上文,惟岳叛后兵败而惧,欲因马燧送惟简,不应叛时,惟简己自归。且下云「兄」。

死人手,尔入朝,更为明晓。新书自相矛盾,今据旧书改】帝拘于客省,及出奉天,惟简将赴难,谋于郑。郑曰:「尔父立功河朔,位宰相,身未尝至京。」

译诛杀了他,王武俊用囚车押送惟简及其母亲郑氏送往京师【按《新唐书》记载,惟岳反叛时,惟简奉养母亲逃奔京师。考察上文,惟岳反叛后兵败而心中恐惧,想借助马燧把惟简送出,并非说反叛之时惟简已自行归顺。况且下文又说「兄」。死在别人手中,你若入朝,情况就更明白了。《新唐书》自相矛盾,现在依据《旧唐书》改正】。皇帝把他拘禁在客省,等到皇帝出奔奉天时,惟简打算前往赴难,与母亲郑氏商议。郑氏说:「你父亲在河朔立下功业,官至宰相,却始终未曾到过京城。」

师兄,死人手尔。入朝未识天子,不能效忠。吾不子汝,督其行。曰:「而能死王事,吾不朽矣。」乃斩关出道,更七战得及行在,拜太子谕德,有功围城中。

帝徙山南,以三十骑从,夜失道,驰至盩厔西,闻中人语,问天子所在,密语曰:“帝在此。”帝流涕执其手曰:“尔有母,乃能从朕耶?”对曰:“臣誓以死。”比明,

北方尘起,帝惧。惟简登高曰:“浑瑊以骑来。”瑊至,遂决趋兴元。惟简前导,及帝还,封武安郡王,号元从功臣,图形凌烟阁,赐铁券。宪宗时为左金吾。

卫大将军长史万国俊夺兴平民田,吏不敢治。至是,诉于惟简,即日废国俊,以地与民。出为凤翔节度使,市耕牛佃具,给农岁增垦数十万亩,卒。

年五十五,赠尚书右仆射。子元本,轻薄无行。长庆末,与薛浑私侍襄阳公主,事败,主幽禁中。元本以功臣子,贷死,流岭南。弟铢,好学多识,有儒者。

风

  △王武俊

王武俊字符英,本出契丹怒皆部,父路俱,开元中与饶乐府都督李诗等五千帐降,入居蓟。武俊甫十五,善骑射,与张孝忠齐名,隶李宝臣。

帐下为裨将,宝应初,王师入井陉,武俊谓宝臣曰:「以寡敌众,曲遇直战则离,守则溃,锐师远鬬,庸可御乎?」宝臣遂以恒、定等五州自归,共平余贼。

武俊谋也,奏兼御史中丞,封维川郡王,子士真亦沈悍有断,宝臣倚爱,以女妻之,宝臣以疑杀许崇俊等,士真密结左右,故武俊免于难,惟岳拒

命或言武俊有他志,武俊知之,出入导从纔一二,未尝接宾客。惟岳虽内疑,然见其屈损,又惜善鬬未忍杀。康日知以赵州降,惟岳谋伐之,皆曰:

武俊故心膂,先君命佐大夫士。真又女弟壻,今事急,宜去猜嫌,任之。乃遣与卫常寍将兵往,因谋执惟岳。而日知亦遣人邀说以祸福,武俊乃还。

兵使人谓惟岳曰:「大夫与齐、魏同恶,今魏已败,齐为赵州所限,幽州兵近在定三军,且救死,诏召大夫,宜亟归。」惟岳惶遽出,遂缢。即遣其属孟华。

奏天子,华辩对称旨。德宗擢为兵部郎中。授武俊检校秘书监,兼御史大夫,恒冀观察使。是时,惟岳将杨政义以定降,杨荣国以深降。朱滔受而

戍之帝以定,赐张孝忠,而日知为深赵观察使。武俊怨不得节度使,而失赵定,滔亦怨失深,二人相结。武俊即缚使者送滔,与之叛。诏华谕解不。

听时,马燧、李抱真、李芃、李晟讨田悦。悦方困,武俊滔救之,屯连箧山。帝诏李怀光督神策兵助讨。贼军就舍,气锐甚,纵兵入滔壁,杀千余人。悦军

既屡北,不能阵,怀光缓辔观之。武俊乘其怠,使赵万敌等以二千骑横突,而滔军踵驰,王师乱相蹈藉,死河为不流。

译师兄,你是个必死之人罢了。入朝还没见到天子,不能效忠。我不认你这个儿子,督促他前行。他说:「你若能为王事而死,我就死而无憾了。」于是砍断城门冲出道路,又经过七次战斗才赶到皇帝行在,被授予太子谕德之职,在围城之中立有战功。

皇帝迁往山南,他带着三十骑跟从,夜里迷了路,奔驰到盩厔以西,听见有人说话,便问天子在何处,那人低声说:「皇帝就在这里。」皇帝流着泪握住他的手说:「你还有母亲在,竟能跟随我吗?」他回答说:「臣发誓以死相随。」等到天亮,

北方尘土扬起,皇帝害怕了。惟简登上高处说:「是浑瑊带着骑兵来了。」浑瑊到后,便决意奔赴兴元。惟简在前引导,等皇帝返回,被封为武安郡王,号称元从功臣,画像悬挂在凌烟阁,赐予铁券。宪宗时任左金吾卫大将军长史。

万国俊侵占了兴平百姓的田地,官吏不敢治罪。这时百姓向惟简申诉,惟简当天就罢免了万国俊,把田地还给百姓。出任凤翔节度使,购置耕牛农具,使农田每年增垦数十万亩,后来去世。

享年五十五岁,追赠尚书右仆射。他的儿子元本,轻薄没有德行。长庆末年,与薛浑私通侍奉襄阳公主,事情败露,公主被幽禁宫中。元本因是功臣之子,被宽免死罪,流放岭南。他的弟弟铢,好学博识,有儒者风范。

△王武俊

王武俊字元英,本出自契丹怒皆部,父亲路俱,开元年间与饶乐府都督李诗等率五千帐降唐,迁入蓟州居住。武俊刚满十五岁,就擅长骑射,与张孝忠齐名,隶属于李宝臣麾下。

在帐下担任裨将。宝应初年,朝廷军队进入井陉,武俊对宝臣说:「以少敌众,若在弯曲之地正面交战则容易被截断分离,据守则会溃败,用精锐部队远征作战,怎么能抵御得住呢?」宝臣于是率恒、定等五州归顺朝廷,一同平定残余叛贼。

这是武俊出的谋略,因此奏请兼任御史中丞,封为维川郡王。他的儿子士真也深沉勇悍而有决断力,宝臣宠爱倚重他,把女儿嫁给他。宝臣因猜疑杀了许崇俊等人,士真暗中结交左右近臣,所以武俊得以免于灾难。惟岳抗拒朝命,

有人说武俊有别的意图,武俊知道后,出入随从只带一两个人,未曾接见宾客。惟岳心里虽然怀疑,但见他谦卑退让,又爱惜他善战不忍杀他。康日知以赵州归降朝廷,惟岳谋划讨伐他,众人都说:

武俊本是心腹之臣,是先君任命辅佐大夫的。士真又是您的妹夫,如今事情紧急,应该消除猜忌,信任重用他。于是派他与卫常寍率兵前往,趁机谋划擒拿惟岳。而康日知也派人以祸福利害游说他,武俊才率军返回。

派人对惟岳说:「大夫与齐、魏一同作乱,如今魏已经败了,齐又被赵州所牵制,幽州兵马就在附近,定州三军,姑且是自救图存,天子已下诏召大夫回朝,应当赶紧回去。」惟岳惶恐仓促之间出走,于是自缢而死。武俊随即派他的部属孟华

向天子奏报,孟华应对得体,深合皇帝旨意。德宗擢升他为兵部郎中,授武俊检校秘书监,兼御史大夫,恒冀观察使。当时,惟岳的部将杨政义以定州归降,杨荣国以深州归降。朱滔接受了

并派兵戍守。皇帝把定州赐给张孝忠,而康日知任深赵观察使。武俊怨恨自己没有得到节度使之职,又失去了赵、定二州,朱滔也怨恨失去深州,两人便相互勾结。武俊随即绑了朝廷使者送给朱滔,与他一同反叛。朝廷下诏派孟华前往劝解,武俊不听。

当时马燧、李抱真、李芃、李晟正在讨伐田悦,田悦正处于困境。武俊与朱滔前去救援,驻扎在连箧山。皇帝下诏命李怀光督率神策军协助讨伐。叛军靠近营地扎寨,士气极为高涨,放兵冲入朱滔营垒,杀死一千余人。田悦的军队

屡次败北,无法列阵,李怀光却放松缰绳在一旁观望。武俊乘其懈怠,派赵万敌等率二千骑兵横向突击,朱滔的军队紧随其后追杀,唐军大乱相互践踏,死尸使河水都不能流动。怀光退回营垒,武俊连夜决开河水灌注。

王莽渠被截断,马燧的粮道断绝,

怀光还走壁,武俊夜决河注。

王莽渠断,燧饷路燧计穷,而与滔素姻,乃遣使谩谢滔曰:「老夫不自量,与诸君遇。王大夫善战,天下无前,吾固宜败。幸公图之,使老夫得还河东。」

诸将亦罢兵,吾为言,天子以河北地付公,滔亦阴忌武俊,胜且不制,即谓武俊曰:「王师既败,马公卑约如此,不宜迫人于险。」答曰:「燧等皆国名臣。」

连兵十万,一战而北,贻羞国家,何面目见天子?彼行不五十里,必反拒我。滔固许之,燧至魏县,坚壁自固,师复振。滔惭谢,嫌隙始构。武俊使张锺

葵攻赵州,日知斩其首以闻。于是武俊与田悦等擅相王。武俊国号赵,以恒为真定府,命士真留守兼元帅,以毕华、郑儒为左右内史。王士良司

刑王佑司文,士清司武,并为尚书;士则司文,侍郎宋端,给事中王洽,内史舍人张士清,执宪大夫卫常寍,内史监皇甫祝,尚书左仆射。建中四年。

抱真使客贾林诈降,武俊既见,曰:“吾来传诏,非降也。”武俊色动,林曰:“天子知大夫登坛建国,抚膺顾左右曰:‘我本忠义,天子不省,故至是。’今诸军

数表大夫至诚,帝见表,动色曰:「朕前误,无及矣。朋友失意,尚可谢;朕四海主,亳芒过失,反不得自新耶?」大夫亲断逆首,而宰相闇于事宜,国家与

大夫乌有细故哉?朱滔以利相动,公何取焉?诚能与昭义同心,旷然改图,上不失君臣之义,下以为子孙计。武俊曰:「仆虏人,尚知抚百姓,天子固」

不务杀人以安天下,山东连兵,战骨暴野。虽胜,谁与居?今不惮归国,业与诸军盟。虏性朴强,不欲曲在。我天子若能以恩荡刷之,我首倡归命不。

从者奉辞伐之,河北不五十日可定。会帝出奉天,抱真将还泽潞,悦说武俊,滔踵袭之。林曰:「夫退军前辎重,后锐师,人心固壹,不可图也。使战胜」

得地利,归于魏,不幸丧师,赵受其灾。沧赵乃故地,胡不取之?武俊遂引而北,林复激之曰:「燕魏心险,王室强则须公援,弱则己欲并吞。」滔自为盟。

主以来,轻蔑同列。且河北惟有赵、魏、燕耳,滔乃称冀公、图公、冀州矣。使滔制山东大夫,能臣滔乎?武俊投袂曰:"二百年天子,犹不能事,安能臣竖!"

子耶,乃定计通好,抱真而约,马燧盟。兴元元年,赦天下。武俊大集其军,黜伪号。诏国子祭酒董晋与中人宣慰,拜检校工部尚书,恒冀深赵节度。

使又加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幽州卢龙节度使,琅邪郡王。是时,滔悉幽蓟兵与回纥围贝州,将绝白马津,南趋洛。李怀光据河中,李

希烈陷汴,南略江淮,李纳方叛,唯李晟军渭上,羽书所制者天下纔十二三,人心惴恐。

译马燧计穷力竭,而他与朱滔素来是姻亲,于是派使者假意向朱滔致歉说:「老夫不自量力,与诸位交战。王大夫善于用兵,天下无人能及,我本该败。希望您好好考虑,让老夫能够返回河东。」

各位将领也想罢兵,说:「我们替您说说,天子会把河北之地交给您。」朱滔也暗中忌惮武俊,胜利尚且不能约束他,就对武俊说:「唐军已经败了,马公如此卑辞求和,不该在险境中再逼迫人家。」武俊回答说:「马燧等都是国家名臣,

联合十万兵马,一战就败北,给国家带来羞辱,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天子?他们此去走不到五十里,必定会反过来抗拒我们。」朱滔却仍答应了马燧。马燧到魏县后,坚守营垒自我巩固,军威又重振起来。朱滔感到惭愧并致歉,两人的嫌隙由此开始产生。武俊派张锺葵

攻打赵州,康日知斩了他的首级上报朝廷。于是武俊与田悦等人擅自互相称王。武俊定国号为赵,以恒州为真定府,命士真留守并兼任元帅,以毕华、郑儒为左右内史,王士良任司

刑,王佑任司文,士清任司武,都任尚书;士则任司文,侍郎宋端,给事中王洽,内史舍人张士清,执宪大夫卫常寍,内史监皇甫祝,尚书左仆射。这是建中四年的事。

李抱真派门客贾林假意投降,武俊接见后,说:「我是来传达诏令的,不是来投降的。」武俊脸色变动,贾林说:「天子知道大夫登坛建国,也曾拍胸对左右说:『我本来是忠义之人,天子不体察,才落到这地步。』如今诸军

多次上表说大夫至诚,皇帝看了奏表,动容说:『是朕之前有错,来不及了。朋友之间失和,尚且可以道歉;朕作为四海之主,有一点点过失,反而不能改正自新吗?』大夫亲手斩杀了逆首,而宰相却对事情缺乏明察,国家与

大夫之间哪有什么深仇宿怨呢?朱滔用利益打动您,您又能得到什么呢?如果真能与昭义军同心协力,坦然改变图谋,往上说不失君臣之义,往下说也是为子孙谋划。」武俊说:「我不过是个虏人,尚且知道要安抚百姓,天子本来

也不愿多杀人以求天下安定。山东连年用兵,战死的白骨暴露在荒野。即使打了胜仗,又能和谁共处天下?如今我不惧怕归顺朝廷,也曾与诸军结盟。我们虏人生性质朴刚强,不愿理亏在我。我们的天子如果能用恩德来涤荡清洗此事,我愿率先倡导归顺朝命。

若还有不服从的,我愿奉命讨伐他们,河北不用五十天就可以平定。」正逢皇帝出奔奉天,李抱真准备率军返回泽潞,田悦劝说武俊,朱滔便跟着袭击抱真军。贾林说:「大军撤退,前面是辎重,后面是精锐部队,人心尚且齐一,不可图谋。假使打了胜仗,

占得地利,功劳归于魏博;不幸战败,赵国要遭殃。沧、赵本是您的旧地,为何不趁机夺取?」武俊于是率军北归,贾林又激他说:「燕、魏两地心思阴险,王室强盛时就需要您援助,弱小时他们自己就想吞并您。朱滔自称盟

主以来,轻视蔑视同列诸侯。况且河北不过赵、魏、燕三镇罢了,朱滔却自称冀公、图公、冀州王了。假使让朱滔来节制山东各镇的大夫,您能向朱滔称臣吗?」武俊拂袖而起说:「二百年的天子,我尚且不能侍奉,怎么能向一个竖子称臣!」

于是定计与朝廷通好,与李抱真订约,与马燧结盟。兴元元年,天下大赦。武俊大规模集结军队,废除了伪号。朝廷下诏派国子祭酒董晋与宦官前去宣慰,拜他为检校工部尚书,恒冀深赵节度

使,又加封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任幽州卢龙节度使,封琅邪郡王。这时,朱滔调集幽蓟全部兵力与回纥一同围攻贝州,准备切断白马津,向南进逼洛阳。李怀光占据河中,李

希烈攻陷汴州,向南侵掠江淮,李纳也正在叛乱,唯有李晟的军队还驻扎在渭水之上,朝廷诏令所能管束的地方天下才十分之二三,人心惶恐不安。等到田绪杀了田悦,贾林又劝武俊说:「朱滔一向想得到魏博,田悦已死,魏地人心

浮动,您不去援救魏博,反而向朱滔屈服,增

及田绪杀悦,林复说武俊曰:「滔素欲得魏博,悦死,魏人气」

■〈火韱〉公不救魏,且下滔,益甲数万。张孝忠将北面事滔,三道连衡,济以回纥,长驱而南。昭义军必保山西,则河朔举入滔矣。今魏尚完,孝

忠未附,公与昭义合兵破之,声振关中,京邑可坐复。天子反正,不朽之业,谁与公参?武俊大喜,与抱真相闻,自将屯南宫,抱真屯径城。南军相距。

十里,武俊潜会抱真于军陈,说忼慨,抱真亦倾意结纳,约为兄弟,遂俱东壁贝州,距城三十里,滔欲迎战,武俊戒士饱食曰:“军未合,毋妄动”,遣赵

琳,赵万敌兵五万,蔽林以待。滔使票将马实、卢南史阵而西,李少成引回纥翼之。日中,兵按。武俊与子士清引精骑望少成军,抱真次之。滔驰骑。

二百出,武俊东南乘高鼓噪。武俊使步兵决战,而自以骑当回纥,勒兵避其锐。回纥马怒,突而过。武俊急击,琳等兵亦出,回纥惊中断,遂先奔初。

滔兵蹙武俊军,不能伤。回纥既郄,即欲引还,嚣不能止,军大奔。滔走还壁。武俊中流矢,谓抱真曰:「士少衰,盍以骑济师,巢可覆也。」抱真使来希皓

率劲骑薄滔营,卢元真乘其后,滔惧引去,希皓迫之,武俊邀于隘,滔大败,免者八千人。会夜,各按屯:武俊营滔东北,抱真营西北。滔知不支,夜半。

焚车粮,遁归。火如昼,师大噪,其声殷地。抱真以山东蝗食少,归于潞。武俊亦还。会有诏复滔官爵,武俊上还幽州卢龙节度。又诏以恒州为大都。

督府即授武俊长史,赐德、棣二州,以士真为观察使,清河郡王。天子至自梁,遇武俊益厚,子弟虽襁褓,悉官之。俄进检校太尉兼中书令,得建庙。

京师武俊善射,尝猎,一日射雉兔九十五。贞元十七年死,年六十七。羣臣奉慰如浑瑊故事,赠太师。有司谥威烈帝,更为忠烈。子士真,士清,士平。

士则士真袭

  王士真 【王承宗】

   王士真 【王承宗】

士真其长子也,少佐父立功,更患难,既得节度,息兵善守,虽擅置吏,私赋入,而岁贡数十万缗,比燕、魏为恭。元和初,即拜同中书门下平章。

事四年,死,赠司徒,谥曰景襄。军中推其子承宗为留后。始,河北三镇以嫡长自置副大使,故承宗以御史大夫为之。及总留事,宪宗久不报。承宗

数上疏自言,帝闻刘济、田季安俱病,议更建使。翰林学士李绛曰:“镇州狃世继,惟拒命则讨之。燕、魏、淄青势同,必合方。江淮水潦,财力刓困,宜即”

诏承宗嗣季安等,虽病徐图所宜,帝然之。欲析镇分建节度,令承宗岁输赋如李师道。绛曰:“德、棣久隶成德,一旦割之,承宗得以为辞,假令奉诏。

译加了他数万甲兵。张孝忠将要向北归附朱滔,三方联合起来,再借助回纥的兵力,长驱南下。昭义军必定退保山西自保,那么河朔就全都落入朱滔手中了。如今魏博尚且完整,张孝

忠还未归附朱滔,您与昭义军合兵攻破朱滔,声威震动关中,京城可以坐着收复。天子拨乱反正,这不朽的功业,还有谁能与您相比?」武俊大喜,与李抱真互通消息,亲自率军驻扎南宫,李抱真驻扎径城。两军相距

十里,武俊悄悄在军阵中与抱真会面,慷慨陈词,抱真也倾心结纳,两人约为兄弟,于是一同东进包围贝州,距城三十里。朱滔想要迎战,武俊告诫士兵吃饱饭说:「两军还没交锋,不要轻举妄动。」派赵

琳、赵万敌率兵五万,隐蔽在树林中等待。朱滔派骁将马实、卢南史列阵向西进攻,李少成率回纥兵作为侧翼。正午时分,双方按兵不动。武俊与儿子士清率精锐骑兵观察少成的军队,抱真的军队紧随其后。朱滔亲率骑兵

二百人出击,武俊从东南方乘高呐喊擂鼓助威。武俊派步兵决战,自己率骑兵对抗回纥军,约束部队避开其锋锐。回纥的马受惊怒冲,冲过阵地而去。武俊急忙进击,赵琳等人的军队也随之出击,回纥军惊慌之中阵形中断,于是最先奔逃。

朱滔的军队紧逼武俊的军队,却不能造成伤害。回纥既已后退,便想引兵撤回,喧闹不能制止,全军大乱奔逃。朱滔逃回营垒。武俊被流矢射中,对抱真说:「敌军士气已经衰弱,何不用骑兵增援,可以一举捣毁他们的巢穴。」抱真派来希皓

率领精锐骑兵逼近朱滔的营垒,卢元真乘势从后方袭击,朱滔害怕,率军撤退,来希皓紧追不舍,武俊又在险要之处拦截,朱滔大败,逃脱的只有八千人。正逢夜晚,双方各自据守营垒:武俊驻扎在朱滔营地东北,抱真驻扎在西北。朱滔知道支撑不住,半夜

焚烧了辎重粮草,逃遁归去。火光照亮如同白昼,唐军大声呐喊,声音震动大地。李抱真因山东蝗灾使粮食短缺,退回潞州。武俊也返回本镇。恰逢朝廷下诏恢复朱滔官爵,武俊上表归还幽州卢龙节度使之职。朝廷又下诏把恒州升为大都

督府,随即授武俊为大都督府长史,赐予德、棣二州,任命士真为观察使,封清河郡王。天子从梁州回京后,对武俊待遇更加优厚,他的子弟即使还在襁褓之中,也都授予官职。不久晋升为检校太尉兼中书令,得以建立家庙。

在京师,武俊善于射箭,曾经打猎,一天之内射中野鸡野兔九十五只。贞元十七年去世,享年六十七岁。群臣依照浑瑊的先例前去吊唁,追赠太师。有司议定谥号为威烈,后来改谥为忠烈。他的儿子士真、士清、士平、

士则,由士真承袭爵位。

王士真【王承宗】

士真是他的长子,年轻时辅佐父亲建立功业,历经患难。既已接任节度使之职后,便息兵善守,虽然仍旧擅自设置官吏、私自征收赋税,但每年仍进贡朝廷数十万缗钱,比起燕、魏两镇算是恭顺的了。元和初年,被拜为同中书门下平章

事。四年后去世,追赠司徒,谥号景襄。军中推举他的儿子王承宗为留后。当初,河北三镇按照嫡长子继承的惯例自行设置副大使,所以承宗以御史大夫的身份担任此职。等到他总领留后事务,宪宗很久没有批复。承宗

多次上疏为自己申辩。皇帝听说刘济、田季安都患了病,商议要改设节度使。翰林学士李绛说:「镇州已经习惯了世代承袭,只有在他抗拒朝命时才讨伐他。燕、魏、淄青三镇形势相同,一定要合力对付才行。而如今江淮一带水患严重,财力困顿,」

应该下诏让承宗承袭其职,等田季安等病愈后再从长计议如何安置。皇帝认为有理。皇帝想要分割镇州、另建节度,让承宗每年像李师道那样输纳赋税。李绛说:「德、棣二州长期隶属成德,一旦割走,承宗就有了借口。假使真的奉诏,

其他藩镇也会因割地而心怀共同的怨恨,万一联合起来抗拒朝命,就更难处置了,不如派使者用道理去晓谕他,不要让他知道这

”

诸道以割地同怨,万一旅拒,倍难处置,不如令使者自以其意谕之,无令知出陛下【按新书叙次绛语事理未晰,今依通鉴辑】帝乃诏京。

兆尹裴武慰抚承宗,奉诏恭甚,请上德、棣二州,遂以检校工部尚书嗣领节度,而以德州刺史薛昌朝为保信军节度使,统德、棣。昌朝,嵩子也。与

承宗故姻,帝因欲离之。诏未至,承宗驰骑劫囚之。诏更用棣州刺史田涣为二州团练守捉使,令归昌朝。承宗拒命,帝怒,削官爵,遣中人吐突承

璀将左右神策率河中、河阳、浙西、宣歙兵讨之。赵万敌者,故武俊健将士真时入朝,上言讨之必捷,令与承璀偕。诏武俊忠节茂着,其以实封赐。

子士则毋毁坟墓,承璀至军无威略,师不振,神策大将郦定进战没,气益折。及吴少诚死,李绛奏:「蔡无四邻援,攻讨势易,不如赦承宗,专事淮西。」

帝不听。昭义节度使卢从史恃承宗外,自固内,实与之。太常卿权德舆谏曰:「神策军市井屠贩,不更战陈,恐惮劳远溃为盗贼,恒冀骑壮兵多,攻」

之必引时,月西戎乘间,则禁卫不可顿虚;京师心腹,宜深念。方夏盛暑,水潦疾疫且降,诚虑有溃挠之变。山东诸侯,皆以息自副,谁肻为陛下尽?

力者,卢从史倚寇为援,訹承璀邀宠。利宜召行营善将,令倍驿驰度。至半道,授以泽潞,而徙从史他镇。破其奸,然后赦承宗,众情必服。帝未许。五

年,河东军拔其一屯,张茂昭破之木刀沟。帝患,从史诈卒以计缚送京师。刘济又拔安平,承宗惧,上书谢罪,且言:“往年纳地,迫三军不得专,而为。”

卢从史卖以求利,愿请吏入赋,得自新。时师久饷不属,帝忧之。而淄青、卢龙数表请赦,乃诏浣雪,尽以故地畀之,罢诸道兵。昌朝归京师,授右武。

卫将军承宗自谓计得,謷然无顾惮。七年,军库火器铠殆尽,杀守吏百余人,不自安。及吴元济反,承宗与李师道上书,请宥教其将尹少卿为蔡。

游说见宰相,语不逊。武元衡怒,叱遣之。承宗怨甚,与师道谋,遣恶少年数十曹伏河阴,乘昏射吏,吏奔溃,因火漕院,人趋火鬬,死者十余辈,县大。

发民捕盗,亡去不获,凡败钱三十万缗,粟数万斛。未几,张晏等贼,宰相元衡,京师大索,天子为旰食。承宗尝疏元衡过咎,留中。至是,帝出示羣臣。

议声罪伐之,诏绝承宗朝贡,窜其弟承系、承迪、承荣于远方,以博野、乐寿故范阳地归刘总,而所遣盗处处窃发,断建陵门戟,燔献陵寝宫,伏甲。

欲反洛阳,不克,承宗数出兵掠邻鄙。田宏正上言,承宗宜诛。帝使率师压境,承宗揣诏旨,兵不即进,即肆剽沧、景、易、定间,人苦之。

译主意是出自陛下。」【按:《新唐书》叙述李绛此段话的事理不够清楚,现依据《通鉴》补辑】皇帝于是下诏,让京

兆尹裴武前去安抚承宗。承宗奉诏十分恭顺,主动请求献上德、棣二州,于是以检校工部尚书之职继续领节度使,而任命德州刺史薛昌朝为保信军节度使,统辖德、棣二州。薛昌朝是薛嵩的儿子,与

承宗本是姻亲,皇帝正是想借此离间他们。诏令还没到,承宗就派骑兵抢先劫走了薛昌朝当作人质。皇帝又改任棣州刺史田涣为德、棣二州团练守捉使,命令把薛昌朝送还。承宗抗拒朝命,皇帝震怒,削去他的官爵,派宦官吐突承

璀率左右神策军及河中、河阳、浙西、宣歙的兵马前去讨伐。赵万敌本是王武俊的健将,王士真在世时曾入朝,进言说讨伐承宗必定能胜,于是命他与吐突承璀一同前往。皇帝下诏说王武俊忠节卓著,应把实封赐给

他的儿子士则,不要毁掉他的坟墓。承璀率军到前线却毫无威严谋略,军队士气不振,神策大将郦定进战死,士气更加受挫。等到吴少诚去世,李绛上奏说:「蔡州没有邻镇可以援助,攻讨的形势较为容易,不如赦免承宗,专心对付淮西。」

皇帝没有听从。昭义节度使卢从史一边依仗承宗作外援,一边在朝廷内巩固自己的地位,实际上暗中与承宗勾结。太常卿权德舆进谏说:「神策军多是市井屠夫商贩出身,没有经历过战阵,恐怕会因惧怕远征之苦而溃散沦为盗贼;恒冀二州兵马众多骑兵精壮,攻打

他们必定旷日持久。到了夏天,西戎可能乘机而动,那时禁卫军就不能全部空虚;京师是国家心腹之地,应当深加考虑。正当盛夏酷暑,水灾疾疫即将降临,实在担心会发生军队溃散骚乱的变故。山东各藩镇,都在暗中怀有二心,谁肯真心为陛下尽

力效命?卢从史依仗外寇为奥援,用花言巧语来求取宠信。应该征召行营中的良将,命令他兼程赶赴前线,走到半路时,就授他昭义节度使之职,并把卢从史调往别处任职。破除了他的奸计,然后再赦免承宗,众人的心必然信服。」皇帝没有答应。五

年,河东军攻拔了承宗的一个屯营,张茂昭又在木刀沟击败了他。皇帝十分忧虑,趁卢从史诈称生病之机用计将他绑送京师。刘济又攻拔了安平,承宗惧怕,上书谢罪,并说:「往年献纳土地,是被三军所迫不能自主,而是

被卢从史出卖以谋取私利,我愿意接受朝廷派遣的官吏,缴纳赋税,请求得以自新。」当时军队长期缺粮,皇帝正为此忧虑。而淄青、卢龙又多次上表请求赦免承宗,于是皇帝下诏赦免他,把原来的土地全部还给他,撤除各道讨伐的兵马。薛昌朝被召回京师,授任右武

卫将军。承宗自认为计谋得逞,态度傲慢,毫无顾忌畏惧。七年,军中武库失火,兵器铠甲几乎焚烧殆尽,他因此杀了看守的官吏一百多人,心中不安。等到吴元济反叛,承宗与李师道一同上书,请求宽宥,并派他的将领尹少卿到蔡州

游说,晋见宰相时,言语傲慢无礼。武元衡大怒,呵斥着把他赶走了。承宗因此怨恨极深,与李师道合谋,派几十名恶少年埋伏在河阴,趁着昏暗射杀官吏,官吏们四散奔逃溃败,趁机放火焚烧漕运院,人们跑去救火而互相争斗,死了十几人,县里

大规模征发百姓捕捉盗贼,但盗贼逃走未能抓获,总共损失钱财三十万缗,粮食数万斛。不久,张晏等刺客刺杀了宰相武元衡,京师大规模搜捕,天子为此推迟用膳。承宗曾经上疏列举武元衡的过错,被留在宫中未予处理。到这时,皇帝拿出来给群臣看,

商议宣告罪状讨伐他。下诏断绝与承宗的朝贡往来,把他的弟弟承系、承迪、承荣流放到远方,把博野、乐寿这些原属范阳的土地归还给刘总。而承宗所派的盗贼到处窃发作乱,砍断了建陵的门戟,焚烧了献陵的寝宫,还埋伏甲兵

企图在洛阳作乱,没有得逞。承宗多次出兵掠夺邻近州县。田宏正上言,说承宗应当诛杀。皇帝派他率军压境,

十一年,诏削爵。

以实封赐士平,使奉武俊后,令河东、义武、卢龙、横海、魏博、昭义六节度兵数十万,进讨,环地数千里,以分其势,然营屯离置,主约不得一士观望。

独昭义郗士美薄贼境,贼不敢犯。始承宗不能叶诸父,皆奔京师。士则为神策大将军,闻其叛,请占族京兆裴度,请用为邢州刺史,使隶昭义以

倾赵人有王怡者,武俊从子,为承宗守南宫。士则招之归命,谋泄,遇害。子元伯奔还,擢监察御史,诏赠怡尚书左仆射。明年,元济平,承宗大恐,使

牙将石汛奉二子至魏博,因田宏正求入侍,且请归德、棣二州。宏正遣知感知信诣阙下,请命。前此,帝使尚书右丞崔从赐诏,许自新。承宗素服。

待罪及是,诏复官爵,以华州刺史郑权为横海节度使,统德、棣、沧、景等州,复承宗实封户三百,以所部饥,赐帛万匹,李师道平,奉法益谨,表所领。

州录事参军、判司县主簿令,皆匄上官十五年,死赠侍中。军中推其弟承元为留后,承元不敢世于镇,诏用为义成军节度使。事见本传。

  △王廷凑

王廷凑本回纥阿布思族,隶安东都护府。曾祖五哥之为王武俊养子,故冒姓王。世为裨将,廷凑事王承宗为兵马使。田宏正至镇州,诏以

度支缗钱百万,劳军不时致,廷凑暴其稽以观众心,众果怨。由是害宏正,自称留后,胁监军,表请节。又取冀州,杀刺史王进岌。穆宗怒,以宏正子

布为魏博节度使,率军进讨,仍敕横海、昭义、河东、义武军并力。大将王位等谋执廷凑,不克,死者三千余人。会朱克融囚张宏靖,以幽州乱,乃合。

从拒王师,诏议攻讨先后。剑南、东川节度使王涯以为:范阳乱,非宿谋,可先事;镇州又有魏博之怨,济以晋阳、沧德犄角而进;瀛、莫、易、定实贼咽。

喉宜屯重兵。诏义武节度使陈楚闭境,督诸军三道攻。而沧德,乌重允最宿将,当一而裴度以河东节度使兼幽镇招抚使,屯承天军。重允知时。

不可按兵,未肯前。帝意锐甚,更以深冀行营节度使杜叔良代之。叔良素结中人,入见,帝大言曰:「贼不足破。」会度逐廷凑兵于会星,又入元氏。叔

良率诸道兵救深州,战博野,大奔,失所持节,以身免,贬归州刺史。叔良者,将家子,本以附会,至灵武节度使,坐不职罢,复帅沧景。延凑知其怯,故

先犯之师,由是败。当是时,诸道兵仰度支者十五万,府帑不给,置南北供军院。既薄贼,鄙粮道梗,樵苏不继,兵番休取刍蒸。廷凑乘间夺转运车。

六百乘,食愈困,至所须衣帛,未半道,诸军强取之。其悬师深入者,不得衣食,又监军悉取精骠士自随,疲琐者备行阵,战辄溃。

译承宗揣测诏令的意图,按兵不即刻进攻,却放纵兵马四处剽掠沧、景、易、定各州之间,百姓深受其苦。十一年,皇帝下诏削去承宗的爵位,

把实封赐给王士平,让他奉承王武俊的宗祀,命令河东、义武、卢龙、横海、魏博、昭义六镇节度使率兵数十万前去讨伐,从四面数千里之地分散承宗的势力,然而各军分散驻扎,主帅约束不力,没有一个将领肯认真观望向前。

只有昭义节度使郗士美逼近承宗的边境,叛贼不敢侵犯他。当初承宗未能与各位叔父和睦相处,他们都逃往京师。士则担任神策大将军,听说承宗叛乱,请求划清界限,被裴度荐用为邢州刺史,让他隶属昭义军以便

倾覆赵地。有个叫王怡的人,是王武俊的侄子,为承宗镇守南宫。士则招降他归顺朝廷,事情泄露,王怡遇害。他的儿子元伯逃回来,被提拔为监察御史,朝廷下诏追赠王怡为尚书左仆射。第二年,吴元济被平定,承宗大为惊恐,派

部将石汛带着两个儿子到魏博,通过田宏正请求入朝侍奉,并请求归还德、棣二州。田宏正派知感、知信到朝廷,请求朝廷命令。在此之前,皇帝曾派尚书右丞崔从颁赐诏书,允许他改过自新。承宗身穿素服

等待治罪。到这时,朝廷下诏恢复他的官爵,任命华州刺史郑权为横海节度使,统辖德、棣、沧、景等州,恢复承宗实封食邑三百户。因为他所辖之地闹饥荒,赐给绢帛一万匹。李师道被平定后,承宗更加奉公守法,上表请求所辖各

州的录事参军、判司、县主簿、县令,都由上级委任。十五年,承宗去世,追赠侍中。军中推举他的弟弟王承元为留后,承元不敢世袭据守镇州,朝廷下诏任命他为义成军节度使。事迹见本传。

△王廷凑

王廷凑本是回纥阿布思部族的人,隶属安东都护府。他的曾祖五哥之做了王武俊的养子,所以冒姓王。世代担任裨将,廷凑侍奉王承宗,担任兵马使。田宏正到镇州任职后,朝廷下诏

用度支的一百万缗钱犒劳军队,但没有按时发放,廷凑故意张扬拖延不发的事以观察众人的心思,众人果然心怀怨恨。因此杀害了田宏正,自称留后,胁迫监军,上表请求节度使之职。又攻取冀州,杀死刺史王进岌。穆宗震怒,任命田宏正之子田

布为魏博节度使,率军前去讨伐,同时敕令横海、昭义、河东、义武各军协同出力。大将王位等人谋划擒拿廷凑,没有成功,死了三千多人。恰逢朱克融囚禁张弘靖,因幽州发生动乱,廷凑便与之联合

抗拒朝廷军队。朝廷商议进攻讨伐的先后次序。剑南东川节度使王涯认为:范阳之乱不是蓄谋已久的,可以优先处理;镇州又与魏博有旧怨,可以联合晋阳、沧德两镇从两翼夹攻;瀛、莫、易、定实是叛贼的咽

喉要地,应当屯驻重兵。朝廷下诏命义武节度使陈楚封锁边境,督率各军分三路进攻,而沧德方向,乌重允是最资深的将领,应当承担一路;裴度则以河东节度使兼任幽镇招抚使,驻扎承天军。乌重允知道当时形势

不能贸然出兵,迟迟不肯进军。皇帝求胜心切,改派深冀行营节度使杜叔良代替他。杜叔良一向结交宦官,入朝觐见时,皇帝夸口说:「叛贼不难攻破。」适逢裴度在会星击败廷凑的军队,又攻入元氏。杜叔

良率各道军队救援深州,在博野交战,大败逃奔,连节杖都丢失了,仅以身免,被贬为归州刺史。杜叔良本是将门之子,本靠攀附而进身,曾官至灵武节度使,因不称职被罢免,后又统率沧景军。廷凑深知他怯懦,所以

先对他发动进攻,因此大败。当时,仰仗度支供给的各道军队共有十五万人,国库不能供给,因此设立南北供军院。军队接近敌境后,粮道艰险阻塞,樵采采集都难以为继,士兵轮番休整以取薪草。廷凑趁机夺取运粮车

六百辆,粮食供应更加困难。等到所需的衣物布帛运到时,还没走到一半,就被各军强行夺取。那些孤军深入的部队,得不到衣食供给,加上监军把精锐骠悍的士兵都留在身边,只让疲弱瑣

二贼众不过万余。

王师统制不一,讫无功。深州围益急。明年,魏牙将史宪诚叛,田布众溃于南宫。帝不得巳乃赦廷凑,检校右散骑常侍,成德军节度使。会牛元翼。

出奔,廷凑遂取深州。诏兵部侍郎韩愈慰其军。廷凑既原则,稍挺与克融、宪诚深相结。沧州李全略死,子同捷求袭,文宗不许,更授兖海节度使。

同捷逆命,厚结廷凑。帝虞其变故,授检校司空及幽、魏、徐、兖兵讨同捷。廷凑挠魏北鄙以牵制之,而馈沧、景鹾粮,囚邻道使者不遣。帝怒,诏绝其

输贡,于是易定柳公济战新乐,斩首三千级。昭义刘从谏战临城,败之。引漳注深冀,诏削廷凑官爵。诸道以兵进讨,斩廷凑者赐钱二万缗,优予。

官以州镇降者有差,公济再战行唐,皆克。廷凑射蜡书求救于幽州行营,李载义获之。又纳魏叛将兀志沼,会同捷平,廷凑稍畏。表上景州而弓。

高乐陵、长河三县固守,复上书谢帝。方厌兵,赦之,悉复官爵,还所上州。久之,进兼太子太傅,太原郡公。太和八年死,赠太尉。军中以元逵请命,帝。

听袭节度

王元逵【王绍鼎,王绍懿,王景崇】

王元逵【王绍鼎,王绍懿,王景崇】

元逵其次子也。识礼法,岁时贡献如职。帝悦,诏尚绛王悟女寿安公主。刘稹叛,武宗诏元逵为北面招讨使,即日师引道,拔宣务壁,破援军。

尧山攻邢州,降之。累迁检校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稹平,加兼太子太师,封太原郡公,食实封户二百。进至兼太傅。大中八年死,年四十三,赠。

太师谥曰忠,子绍鼎袭,字嗣先,累擢检校尚书左仆射,淫暴厚敛,升楼弹射路人以为乐,众忿欲逐之,会病死,赠司空,子幼,宣宗以元逵次子绍。

懿为留后,俄为节度使,累封太原县伯,加检校司空。咸通七年死,赠司徒。初,绍懿病笃,召绍鼎子景崇曰:“先君以政属我,须尔长授之。今疾甚,尔”

虽少勉,总军务,礼藩邻,奉朝廷,则家业不堕矣。监军上状,懿宗悦,擢景崇为留后,寻进节度使。景崇,字孟安,以公主嫡孙,尤被宠。庞勋反,景崇遣

兵会王师,平贼进,检校尚书右仆射。主薨,谥曰章惠。居丧如礼,母张卒,号慕羸惙。当时称之。以政委宾佐,检戒亲属不得与。尝欲引母昆弟为牙。

将其佐张位曰:「军中用人,以劳能。若私其人,厚畀田宅禄食可也,何必官?」景崇谢。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检校太尉,兼中书令,封赵国公。干符五

年进,王常山,黄巢伪诏至,景崇斩以徇,因发兵驰檄诸道,合定州王处存连师西入关,问行在,贡输相踵,每语及宗庙园陵,辄流涕,蔚州刺史苏

佑为沙陀所攻,乞师于幽州,屯美女谷,兵不利,佑将出奔,会诏徙濮州刺史,拥兵之官,道于镇景崇馆之灵寿,肆其下剽夺,景崇杀之,累迁至检

校太傅中和三年死,年三十七,赠太傅,谥曰忠穆。

译碎之辈上阵,一战就溃散。两个叛贼的兵力不过万余人,

但唐军指挥调度不统一,始终没有战果。深州的围困更加紧急。第二年,魏博牙将史宪诚叛变,田布的军队在南宫溃散。皇帝不得已,只好赦免廷凑,授检校右散骑常侍、成德军节度使。适逢牛元翼

出逃,廷凑于是攻取了深州。朝廷下诏派兵部侍郎韩愈前去安抚他的军队。廷凑既已获得宽恕,便渐渐与朱克融、史宪诚深相勾结。沧州李全略去世,其子李同捷请求承袭爵位,文宗不许,改授他为兖海节度使。

李同捷抗命不从,与廷凑深相勾结。皇帝担心事态生变,授廷凑检校司空,并调集幽、魏、徐、兖各镇兵马讨伐李同捷。廷凑却骚扰魏博北部边境以牵制其兵力,同时向沧、景一带运送盐粮,囚禁邻道的使者不予放行。皇帝震怒,下诏断绝

对他的赏赐。于是义武节度使柳公济在新乐一战,斩首三千级;昭义节度使刘从谏在临城击败了他。朝廷又引漳水灌注深冀二州,下诏削去廷凑的官爵。各道军队进兵讨伐,悬赏斩杀廷凑者赐钱两万缗,并优予

官职;以州镇归降者也按等次给予奖赏。柳公济又在行唐再战,都获得胜利。廷凑用蜡书向幽州行营求救,被李载义截获。廷凑又收纳魏博叛将兀志沼。适逢李同捷被平定,廷凑心中更加畏惧,上表献出景州,坚

守高乐、陵、长河三县,又上书向皇帝谢罪。朝廷正厌倦用兵,便赦免了他,恢复他全部官爵,归还他所献的州县。过了些时候,进升为兼太子太傅,封太原郡公。太和八年去世,追赠太尉。军中以王元逵的名义请求朝廷任命,皇帝

允许他承袭节度使之职。

王元逵【王绍鼎,王绍懿,王景崇】

元逵是他的次子。通晓礼法,每年按时向朝廷进贡,从不间断。皇帝很高兴,下诏把绛王李悟的女儿寿安公主嫁给他。刘稹叛乱时,武宗下诏任命元逵为北面招讨使,他当天就率军出发,攻拔宣务壁垒,击破援军。

在尧山进攻邢州,使其归降。屡次升迁至检校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刘稹被平定后,加官兼太子太师,封太原郡公,食实封二百户。后又升至兼太傅。大中八年去世,享年四十三岁,追赠

太师,谥号忠。他的儿子绍鼎承袭爵位,字嗣先,屡次升迁至检校尚书左仆射。他淫乱残暴、横征暴敛,曾登楼弹弓射击路人取乐,众人愤怒想要驱逐他,恰逢他病死,追赠司空。他的儿子年幼,宣宗便以元逵的次子绍

懿为留后,不久又任命为节度使,屡次加封至太原县伯,加检校司空。咸通七年去世,追赠司徒。当初,绍懿病重时,召来绍鼎的儿子景崇说:「先父把政务交给我,我理当将来传授给你。如今我病得很重,你

虽然年轻,也要担起统领军务的重任,善待周边藩镇,恭奉朝廷,这样我们的家业才不会衰败。」监军把这些情况上报朝廷,懿宗很高兴,提拔景崇为留后,不久升为节度使。景崇字孟安,因是公主的嫡孙,特别受到宠爱。庞勋叛乱时,景崇派

兵配合朝廷军队,叛贼被平定后,升任检校尚书右仆射。公主去世,谥号章惠。他服丧合乎礼制,母亲张氏去世时,他哀号思慕,身体极度瘦弱憔悴,当时的人都称赞他。他把政务委托给幕僚,并告诫亲属不得干预政事。他曾想引荐母亲的兄弟担任牙

将,他的僚佐张位说:「军中用人,应当凭功劳才能。如果要偏私自己的亲属,多给他们田宅俸禄就可以了,何必授予官职呢?」景崇听后表示歉意。后升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检校太尉兼中书令,封赵国公。乾符五

年,晋升为王,驻守常山。黄巢的伪诏送到,景崇把使者斩首示众,并发兵驰檄各道,联合定州王处存率军西进入关,探问皇帝行在,贡赋输送相继不绝,每当谈及宗庙园陵,总是流泪。蔚州刺史苏

佑被沙陀军队进攻,向幽州求援,援军驻扎在美女谷,战事不利,苏佑将要出逃,恰逢朝廷下诏调他为濮州刺史,他便带兵赴任,途经镇州。景崇把他安置在灵寿馆舍,他的部下却在当地肆意抢掠,景崇因此杀了他。屡次升迁至检

校太傅。中和三年去世,享年三十七岁,追赠太傅,谥号忠穆。他的儿子王镕,事迹详见《五代史》【按:《新唐书》有王镕传,但王镕辗转周旋于后晋、后梁两朝之事甚为繁杂,且终于梁代,应

子镕,事具《五代史【按:新书有镕传,镕周旋晋、汴两镇事甚繁伙,且终于梁代,应入五代传】

此从删】始,廷凑微时,邺有道士为卜,得干之坤,曰:“君将有土。”及得镇,迎事甚谨,复问寿几何,子孙几何,答曰:“公三十年后,当有二王。”已而廷凑

立十三年,死。葢廋文也。景崇、镕皆王。廷凑尝使至河阳,醉寝于路。有过丈曰:“非常人也。”从者以告廷凑,驰问其故,曰:“吾见君鼻息左若龙,右若虎。”

子孙当王,百年家有大树,覆及堂。公兴矣,及害宏正,而树适庇寝。自廷凑及镕,凡百年。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七十七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七十八。列传七十八。

  列传

  唐 【七十八】

  ○唐七十八 藩镇卢龙

李怀仙,朱滔,刘怦【济总】朱克融,李载义【杨志诚】张仲武直方,张允伸【张公素】李茂勋。

  李全忠  刘仁恭

  李怀仙

  朱滔

  刘怦

  朱克融

  李载义

  张仲武

  张允伸

  李茂勋

  李全忠

  刘仁恭

  △李怀仙

李怀仙,柳城人,世事契丹,降将【按:新唐书无“降将”二字,“营州为唐羁縻州,以处降者”,去“降将”二字,则怀仙入唐始末不明,今据旧书增。】

】守营州,禄山反,以为裨将。史思明盗河南,留次子朝清守幽州,以阿史那玉、高如震辅之。朝义弒立,移檄诛朝清。二将乱,朝义以怀仙为幽州。

节度使督兵驰入,如震不及计,乃出迎。怀仙外示宽,居三日,大会,斩如震,州部悉平。朝义败,将趋范阳,中人骆奉先间遣鑴说怀仙,遂降,使其将。

李抱忠以兵三千戍范阳,朝义至,抱忠不内,乃缢斩其首,囚奉先以献。仆固怀恩即表怀仙为卢龙军节度使,迁检校兵部尚书,王武威郡属怀。

恩反边羌拏战不解,朝廷方勤西师,故怀仙与田承嗣、薛高、张忠志等得招散亡,治城邑甲兵,自署文武将吏,私贡赋,天子不能制。大历三年,麾

下朱希彩,朱泚。泚弟滔谋杀怀仙,斩阍者以入。希彩不至,邌明,泚惧欲亡。滔曰:「谋不成,有死,逃将焉往?」俄,希彩至,共斩怀仙,族其家。希彩自称留。

后张忠志以兵讨其乱,不克。代宗因赦罪,诏宰相王缙为节度使,以希彩副之。希彩闻缙至,搜卒伍,大陈戎备,以逆缙。建旌棨,徐驱希彩迎谒恭。

甚缙度不可制,劳军阅旬乃还。希彩即领节度,五年,封高密郡王。骜恣不轨,人不堪。七年,其下李瑗杀之,共推朱泚为留后。泚自有传。

  △朱滔

朱滔性变诈,希彩以同宗,倚之使主帐下亲兵。泚领节度,遣滔将兵三千西乘塞。安史后,山东虽外臣,顺实傲肆不廷。

译归入五代传,

因此这里删去不载】。当初,廷凑还未显达时,邺地有个道士替他占卜,得到「乾」卦变为「坤」卦的卦象,说:「您将来会拥有封地。」等到他得到镇州后,侍奉这道士十分恭谨,又问自己能活多久、子孙能有几代,道士回答说:「您三十年后,家中当会出两位王。」后来廷凑

在位十三年后去世,大概就应验了这道士文中的隐语——景崇、王镕都称过王。廷凑曾出使到河阳,醉倒在路边睡着了。有个路过的人说:「这不是寻常人啊。」随从把这话告诉廷凑,廷凑急忙追问缘故,那人说:「我看见您鼻息左边像龙、右边像虎,

子孙将来会称王。」又说「百年之后,您家会有一棵大树,枝叶覆盖厅堂。」正当他兴旺发达之时,他害了田宏正,而当时那棵树恰好荫庇着他的寝室。从廷凑到王镕,前后正好一百年。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七十七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七十八 列传七十八

列传

唐(七十八)

○唐七十八 藩镇卢龙

李怀仙,朱滔,刘怦【刘济附于后】,朱克融,李载义【杨志诚附于后】,张仲武、张直方,张允伸【张公素附于后】,李茂勋。

李全忠 刘仁恭

李怀仙

朱滔

刘怦

朱克融

李载义

张仲武

张允伸

李茂勋

李全忠

刘仁恭

△李怀仙

李怀仙,柳城人,世代侍奉契丹,是投降的将领【按:《新唐书》没有「降将」二字,说「营州本是唐朝的羁縻州,用来安置归降者的」,若删去「降将」二字,则李怀仙归附唐朝的始末就不明白了,现依据《旧唐书》补上。】

驻守营州。安禄山反叛后,任命他为裨将。史思明侵占河南,留次子史朝清镇守幽州,让阿史那玉、高如震辅佐他。史朝义弑父自立后,发布檄文要诛杀史朝清。两位将领因此作乱,史朝义便任命怀仙为幽州

节度使。怀仙督兵疾驰而入,高如震来不及应对,只好出城相迎。怀仙表面上表示宽厚,过了三天,召集大会,斩杀了高如震,州境部众才全部平定。史朝义兵败,将要逃奔范阳,宦官骆奉先趁机派人劝说怀仙,怀仙于是归降,派他的将领

李抱忠率三千兵马戍守范阳。史朝义到达时,李抱忠不让他入城,史朝义于是自缢,被抱忠斩下首级,并把骆奉先囚禁起来献给朝廷。仆固怀恩当即上表任命怀仙为卢龙军节度使,升迁检校兵部尚书,封王,武威郡属于怀

仙管辖。因仆固怀恩反叛,边地羌人牵制战事不休,朝廷正忙于西线的战事,所以怀仙与田承嗣、薛嵩、张忠志等人得以招纳流散的兵众,修筑城邑、整治甲兵,擅自任命文武官吏、私自征收赋税,天子无法控制他们。大历三年,他的部下

朱希彩、朱泚,朱泚的弟弟朱滔一同谋划杀害怀仙,杀了守门人后闯入。朱希彩没有按时到,天快亮了,朱泚害怕想要逃走。朱滔说:「谋划没有成功,反正是死,逃又能逃到哪里去?」不久,朱希彩赶到,三人一同杀了怀仙,并灭了他的全家。朱希彩自称留

后。张忠志率兵讨伐这场叛乱,没有成功。代宗因此赦免了他们的罪行,下诏派宰相王缙为节度使,以朱希彩为副职。朱希彩听说王缙要来,便搜检军队,大规模陈列武备,以此迎接王缙。他先竖立起旌旗仪仗,然后缓步向前,恭敬地迎接王缙,态度十分

恭顺。王缙揣度形势不能制服他,慰劳军队十来天后就返回了。朱希彩随即接任节度使。五年后,被封为高密郡王。他骄横恣肆、不守法度,众人不堪忍受。七年,他的部下李瑗杀了他,众人共同推举朱泚为留后。朱泚事迹另有本传。

△朱滔

朱滔生性反复多诈。朱希彩因与他同宗,让他统领帐下的亲兵。朱泚接任节度使后,派朱滔率兵三千西行戍守边塞。安史之乱以后,山东各镇虽然名义上是朝廷臣属,但实际上骄横放肆、不遵朝廷号令。到朱泚率先向朝廷表示归顺时,皇帝十分嘉许他,

在殿中召见他,问道:「你的才能与朱泚相比谁更强?」朱滔说:「统御士卒、谋划方略明辨事理方面,臣比不上朱泚;但臣

至泚首效款,帝嘉之。

召见殿中,问曰:「卿材孰与泚多?」滔曰:「统御士众,方略明辨,臣不及泚。臣年二十八,获谒天子;泚长臣五年,未识朝廷,泚不及臣。」帝愈喜,特诏勒兵。

贯王城,出屯泾州。置酒,开远门饯之。戍还,乃谋夺泚兵。诡说曰:「天下诸侯未有朝者,先至可夺天子意,子孙安矣。」泚信之,因入朝。稍不相平,泚遂

乞留西讨吐蕃,以滔权知留后,兼御史大夫。滔杀有功者李瑗等二十余人。李惟岳拒命,滔与成德张孝忠再破之。朿鹿取深州,进检校司徒,遂。

领节度,赐德、棣二州。德宗以康日知为深、赵二州团练使,诏滔还镇。滔失深州,不平,又请恒、定七州赋供军,复不许,愈怨。时马燧围田悦,悦穷,间。

滔与王武俊同叛,滔姑子刘怦为涿州刺史,以书谏曰:「司徒身节制,太尉位宰相,恩遇极矣。今昌平有太尉乡,司徒里,不朽业也。忠顺则无不济。」

比忘上,乐战不顾成败,如安史者,今复何有?司徒图之,无贻悔滔!不从激其众曰:「士喋血鬬既下坚城,朝廷乃见夺奏赏,不报。君等疾趋,破马燧。」

军以取赀粮可乎?军中不应。三号之,乃曰:「幽人死于南者,骸撑不揜,痛藏心髓。奈何复欲暴骨中野乎?」司徒兄弟受国宠,士各蒙官赏,愿安之不?

恤其它,滔罢潜杀不共乱者数十人。日知发其谋于燧,帝以悦未下,即封滔通义郡王,实户三百。滔愈悖,分兵与武俊屯赵州,胁日知,矫诏发其

粮即引兵救悦,次朿鹿,军大噪曰:"天子令司徒北还,而南救魏,寍有诏邪?"滔惧,走匿传舍。裨将蔡雄好谕士曰:"始天子约取成德,所得州县赐有

功者,拔深州者,燕也。本镇常苦无丝纩,冀得深州以佐调率,今顾不得。又天子以帛赐有功士,为马燧掠去。今引而南非自为也。军中悔谢,复曰:

虽然南行,违诏,莫如还滔回次深州,诛二百人【按新书原文:诛首变者二百人,军士不从,滔乱不得被以恶名,今删】众惧,乃率兵南壁寍。

晋与武俊合,帝命马燧、李怀光击之。滔属郑云逵、田景仙皆奔燧。己而滔破怀光军,悦德滔援,欲尊而臣之。滔让武俊曰:「箧山之胜,王大夫力也。」

于是滔、武俊官属共议:古有列国连衡,共抗秦。今公等在此,李大夫

译二十八岁就已能拜见天子,而朱泚年长臣五岁,却还未曾晋见朝廷,这方面朱泚比不上臣。」皇帝更加高兴,特意下诏命他率兵

贯穿王城,出屯泾州,并在开远门设宴为他饯行。戍守期满返回后,朱滔便谋划夺取朱泚的兵权,诡称游说他说:「天下的藩镇诸侯还没有人入朝觐见的,你若先去,可以博得天子的好感,子孙也能因此平安。」朱泚相信了他的话,便入朝了。后来兄弟二人渐渐不和,朱泚于是

请求留在西边讨伐吐蕃,让朱滔暂代留后,兼御史大夫。朱滔杀了有功之臣李瑗等二十余人。李惟岳抗拒朝命,朱滔与成德张孝忠又一次击败了他,在朿鹿夺取了深州,晋升检校司徒,于是

正式接任节度使,朝廷赐予德、棣二州。德宗任命康日知为深、赵二州团练使,下诏命朱滔返回本镇。朱滔失去了深州,心中不平,又请求把恒、定七州的赋税供给军用,朝廷又不答应,因此更加怨恨。当时马燧正围攻田悦,田悦已陷入困境,恰逢此时

朱滔与王武俊一同反叛朝廷。朱滔的表兄刘怦当时任涿州刺史,写信劝谏他说:「司徒您身居节度使之职,太尉朱泚位列宰相,皇恩已经到了极点。如今昌平有太尉乡、司徒里,这是不朽的功业啊。忠顺行事则没有办不成的事,

如果忘记了君上,只图打仗不顾成败,像安史那样,如今又能落得什么下场呢?希望司徒您好好考虑,不要留下悔恨给我朱滔!」朱滔不听,反而激励部众说:「将士们浴血奋战,才攻下了坚固的城池,朝廷却夺去了我的奏功赏赐,也不予答复。你们赶紧行动,攻破马燧

的军营,抢夺他们的物资粮草如何?」军中没有人响应。他三次号召后,才有人说:「幽州人死在南方的,尸骨未能收敛掩埋,这种痛苦深藏在心里。怎么还要让我们再暴尸荒野呢?司徒兄弟受到国家的恩宠,将士们也各自蒙受官职赏赐,希望能安分守己,不要」

牵涉其他事端。朱滔罢兵后,暗中杀了几十个不肯附和作乱的人。康日知把这阴谋告诉了马燧,皇帝因田悦还未被平定,便封朱滔为通义郡王,赐实封三百户。朱滔更加悖逆,分兵与武俊屯驻赵州,胁迫康日知,假传诏令调动他的

粮草,随即率兵援救田悦,进驻朿鹿。军中大声喧噪说:「天子命令司徒北还,如今却南下救援魏博,哪里有这样的诏令?」朱滔害怕,逃跑躲进驿站。裨将蔡雄擅长晓谕士兵,说:「当初天子约定攻取成德后,所得的州县要赏赐给有

功之人,攻下深州的是燕军。我们本镇常常苦于缺少丝绵之类的军需,希望得到深州来资助征调赋税,如今看来却得不到了。又,天子曾赐帛给有功将士,也被马燧掠走了。如今我们南下并非为自己打算。」军中众人后悔并致歉,又说:

「虽然如此,南下违背了诏令。」不如还师。朱滔于是回军驻扎深州,杀了二百人【按《新唐书》原文是:「诛首变者二百人,军士不从」,朱滔作乱却不愿背负恶名,此处删去】,众人惊惧,于是率军南下扎营。

宁晋与武俊会合,皇帝命马燧、李怀光进击他们。朱滔的部属郑云逵、田景仙都投奔了马燧。不久朱滔击破了李怀光的军队,田悦感激朱滔的援助,想要尊奉并臣服于他。朱滔责备武俊说:「箧山那场胜利,是王大夫您的功劳啊。」

于是朱滔、武俊的部属共同商议:古时有诸侯列国互相联合抗衡、共同对抗强秦的先例,如今诸位都在此地,李大夫……

在郓,请如七国并建号,用天子正朔。且师在外,无名,岂长为叛臣?宜择日定。

约顺人心,不如盟者共伐之。滔以禄山、思明皆起燕,恶其名,以冀尧所都,因号冀;武俊号赵,悦号魏,纳号齐。建中三年冬十月庚申,为坛魏西,祀。

天各僭为王,皆三让就位。滔为盟主,称孤。武俊悦,及纳称寡人【按《新唐书》有云气土高之应,此乃乱贼造作附会以相矜煽,无足称道,今删。

译在郓州,他建议像战国七国那样分别建立称号,使用天子的年号历法。况且军队在外,出师无名,岂能长久做叛臣?应当选定日子确定下来。

盟约要顺应人心,不遵守盟约的人就共同讨伐他。朱滔因为安禄山、史思明都起兵于燕地,厌恶这个名号,又因为唐尧曾建都于冀州,于是改称冀王;王武俊称赵王,田悦称魏王,李纳称齐王。建中三年冬十月庚申日,在魏州城西筑坛,举行祭祀。

各方僭越称王,都要经过三次辞让才就位。朱滔是盟主,自称孤。王武俊、田悦以及李纳都自称寡人【按:《新唐书》有云气土地祥瑞相应的说法,这是叛乱贼子编造附会用来互相夸耀煽动的说辞,不值得称道,现予以删除。

】居室皆曰殿,妻曰妃,子为国公,下皆称臣,谓殿下上书曰笺,所下曰令,置左右内史,视丞相,内史令监视,侍中、中书令、东西侍郎,视门下中书。

东曹给事,西曹舍人,视给事中;中书舍人,司议大夫,视谏议大夫。六官省视尚书,东西曹仆射,视左右仆射。御史台曰执宪,置大夫至监察御史。

驱使要藉官曰承令,左右将军曰虎牙、豹略,军使曰鹰扬、龙骧。滔改幽州为范阳府,以子为留后,称元帅。刘怦为留守,柳良器、李子千左右内史。

滔兄琼,瑰陆庆,东西曹仆射杨霁,马实,寇瞻,杨荣,国司文,司武,司礼,司刑,侍郎李士真,樊播,执宪大夫,中丞聘,处士张遂,王道为司谏,燧遣李晟。

将兵至易,定率张茂昭攻涿、莫,以绝滔援。明年,围青苑,滔将郑景济固守。滔使马实将兵万人与武俊拒燧,自以兵万余救清苑,绝晟粮道至定。

州晟不知,夜引兵还。滔疑有伏,不敢逼,遽保瀛州。而孝忠、晟合兵千人,城莱水。滔骁将乌萨戒袭杀城卒数百,晟不出。景济望滔军,立帜为应,滔。

进军薄晟营,晟战不利,城中兵亦出,晟大败,奔易州。茂昭走满城,滔己破晟,回屯河间,不进。武俊使宋端趣让,滔怒曰:“孤亟战,且病就医药,而王”

巳复云云,孤南救魏,弃兄背君,如脱屣。王必相疑,亦听所为。端还武俊谓实曰:“寡人望王速来,指踪决胜负,复何恶?”王异日并天下,寡人得六七。

城为节度足矣,实还具道所以然。武俊亦遣谢滔,滔悦亦报谢。然武俊内衔之,与田悦潜谋绝滔。及泚反,燧等皆班师。武俊实亦还悦,武俊遣使。

至河间,贺泚即位。武俊诡请,实共攻康日知于赵州,谋覆其军,不克。实归武俊,厚赠遗。泚遣人密召滔,使趋洛阳。滔发书西向,再拜,移檄诸道曰:

今发突骑四十万,走洛阳,与皇帝会上阳宫。使王郅说悦,连和俱西。滔素强调,敛武俊等不能堪。又令各以兵五千从攻洛,欲僭称帝,乘舆法从。

及赦令皆具,初,回纥以女妻奚王。大历末,奚乱,杀王女,逃归道平卢。滔以锦绣张道,待其至,请为婚。女悦,许焉。遣修壻礼于回纥,回纥喜,报以名。

马重宝及僭相王与武俊悦,纳纳四金钥于回纥,曰:“四国愿听命,可汗谨上金钥,启闭出纳唯命。”至是,乞师焉。回纥以二千骑从而,武俊亦先乞。

师断怀光饷路,未至而王师还,回纥过幽州。滔使啖其酋达干曰:「若能同度河而南,玉帛子女不赀,计可得也。」达干许诺,约曰:「五十里舍以须悦。」

军滔兵五万,车千乘,骑二万,士私属万余。虏兵三千,马橐它倍之。过武俊境,武俊盛劳之。

译居室都称为"殿",妻子称"妃",儿子封为国公,属下都称"臣",对殿下上书称"笺",殿下所下达的文书称"令",设置左右内史,地位相当于丞相,内史令负责监督,侍中、中书令、东西侍郎,地位相当于门下省、中书省官员。

东曹给事、西曹舍人,地位相当于给事中;中书舍人、司议大夫,地位相当于谏议大夫。六官省相当于尚书省,东西曹仆射,相当于左右仆射。御史台称为"执宪",设置大夫直至监察御史。

供驱使的属官称"承令",左右将军称"虎牙""豹略",军使称"鹰扬""龙骧"。朱滔改幽州为范阳府,让儿子担任留后,自称元帅。刘怦任留守,柳良器、李子千任左右内史。

朱滔的哥哥朱琼、瑰陆庆,东西曹仆射杨霁、马实、寇瞻、杨荣,国司文、司武、司礼、司刑,侍郎李士真、樊播,执宪大夫、中丞聘,处士张遂、王道任司谏,马燧派李晟。

带兵到达易州,与定州张茂昭一起攻打涿州、莫州,以断绝朱滔的援兵。第二年,围困青苑,朱滔部将郑景济坚守不出。朱滔派马实率兵一万人与王武俊一起抵御马燧,自己率兵一万多人去救援清苑,切断李晟的粮道到定州。

李晟没有察觉,夜里领兵撤退。朱滔怀疑有埋伏,不敢逼近,急忙退保瀛州。而张孝忠、李晟合兵一千人,在莱水筑城。朱滔的骁将乌萨戒袭击杀死守城士卒数百人,李晟不敢出战。郑景济望见朱滔的军队,竖起旗帜作为接应,朱滔。

进军逼近李晟营地,李晟作战失利,城中兵马也出击,李晟大败,逃奔易州。张茂昭逃往满城,朱滔已经击败李晟,回师屯驻河间,不再前进。王武俊派宋端前去催促,朱滔怒道:"我屡次作战,而且生病求医,而王"

又说这些话,我南下救援魏州,抛弃兄长背叛君主,就如脱鞋一般容易。王一定要怀疑我,那也随他去。"宋端回去后,武俊对马实说:"我盼望王快点来,亲临指挥决胜负,还有什么可怨恨的?王日后若并吞天下,我能得六七。"

座城池,作为节度使的辖地就够了。"马实回去详细说明了原委。王武俊也派人向朱滔道谢,朱滔很高兴,也回报致谢。然而王武俊内心怀恨,与田悦暗中谋划与朱滔断绝关系。等到朱泚谋反,马燧等人都班师回朝。王武俊、马实也回到田悦那里,王武俊派使者。

到河间,向朱滔祝贺即位。王武俊假意请求与马实一起进攻赵州的康日知,图谋消灭他的军队,没有成功。马实回到王武俊那里,得到丰厚的馈赠。朱泚派人秘密召见朱滔,让他奔赴洛阳。朱滔接到书信面向西方,再拜行礼,向各道发出檄文说:

"如今调发突骑四十万,奔赴洛阳,与皇帝会师于上阳宫。"派王郅去游说田悦,联合一起西进。朱滔向来强横专断,压制王武俊等人使他们难以忍受。又命令各军都派兵五千随他进攻洛阳,想僭称皇帝,乘坐天子车驾、用天子仪仗。

等到赦令都准备妥当。当初,回纥把女儿嫁给奚王。大历末年,奚地发生动乱,杀死了王妃,她逃回途经平卢。朱滔用锦绣装点道路,等候她到来,请求与她成婚。女子很高兴,答应了。朱滔派人到回纥行女婿之礼,回纥很高兴,回赠他名号、

马匹、重宝,以及朱泚和王武俊、田悦所僭称的王号。朱滔向回纥献纳四把金钥匙,说:"四国愿意听命,可汗谨呈上金钥匙,开启关闭出入纳贡都听凭差遣。"到这时,向回纥请求出兵。回纥派二千骑兵跟随,王武俊也先前请求。

出兵切断李怀光的粮饷通道,还没到达而唐朝官军已经撤回,回纥就路过幽州。朱滔派人劝诱他们的酋长达干说:"如果能一同渡河南下,玉帛子女不可估量,那些财物都能得到。"达干答应了,约定说:"每五十里设一处驻地以等候田悦军。"

朱滔的军队五万人,战车千辆,骑兵二万,私人部属一万多人。回纥兵三千,马匹骆驼数目加倍。经过王武俊的辖境,王武俊极力犒劳他们。然而田悦已经采用了王武俊的计谋,不肯把储备的物资拿到野外,以

然悦巳用武俊谋,不肯出储峙于野,以待滔至贝州,悦。

刺史邢曹俊上谒,即归闭城守。滔疑之,次永济。武俊阴遣客反间。滔曰:「悦有憾,须公南以兵断公归路,宜少备。」滔怒,入永济,执悦吏掠讯,不得杀。

之使回纥大掠,南及澶、卫,系执老幼无遗者。悦大恐,阖城自保。滔遣将杨布略定馆陶,屯平恩,置官吏。滔整军北还,使马实屯冠氏。闻悦死,遂攻。

魏州围,贝州。于是武俊、李抱真合击滔,滔急召实至贝州。步马乏顿,明日辄约战。实请休士三日。蔡雄、达干等畏武俊,坚壁难图,请战。杨布曰:「大

王将取东都,逢小敌即怯,何以长驱天下?术士尹少伯亦言必胜。既战,为二军所乘,大败。大将朱良佑、李进皆被执,滔奔入德州。杀少伯,雄布俄。

而京师平,滔已败,不能军,走还幽州,上书待罪。诏武俊、抱真开示大信,若诚心审固者,当与更始。初,滔以刘怦忠,力使留守,及败,疑图己,彷徨不

敢入怦闻其至,搜兵缮铠,夹道陈,二十里迎谒。望滔哭,滔遂入府,气沮索,日邑邑被病,政事悉委怦。贞元元年死,年四十二,赠司徒。

  △刘怦

刘怦,幽州昌平人。少为范阳裨将,以亲老疾,辄去职。李怀仙檄召,不应。朱滔时,积功至雄武军使,垦田节用,以辨治称,稍迁涿州刺史。滔讨

田承嗣表知府事,和裕得众心。李宝臣以兵劫滔于瓦桥,滔走。宝臣乘胜欲袭幽州,怦设方略,勒兵完守,宝臣不敢谋。擢御史中丞,滔败归,终不。

贰益治兵,人嘉怦,忠于所奉。及滔死军中,尽推怦,乃总军事。俄诏为节度副大使,彭城郡公。居镇纔二月,死,年五十九。赠兵部尚书,谥曰恭。

  刘济

  刘总

   刘济

子济游学京师,第进士,历莫州刺史。怦病,诏济假州事。及怦死,嗣节度,累迁检校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奚数侵迁,击走之,穷追。

千余里至青都山,斩首二万级,及掠檀蓟北鄙。济率军会室韦,破之。王承宗叛,济合诸将曰:“天子知我怨赵,必命我伐之。赵且大备,我奈何?”裨将

谭忠欲激济伐承宗,疾言曰:「天子不使我伐赵,赵亦不备燕。」济怒,系之,使视赵,果不设备。数日,诏书许济无出师,济释忠,谢而问之。忠曰:「昭义卢

从史外亲燕,内实忌之。外绝赵,内实与之。此为赵画曰:「燕倚赵自固,虽甚怒,必不残赵,故不足虞也。」赵既不备,燕从史则告天子曰:「燕赵宿怨也。」

今赵见伐而不备,燕是燕反与赵,此以知天子不使君伐赵,赵亦不备燕。济曰:「计安出?」曰:「今天子诛承宗,而燕无一卒济易水者,正使潞水卖恩。

译等待朱滔到达贝州,田悦。

的刺史邢曹俊前来拜见,随即回去关闭城门坚守。朱滔起了疑心,驻扎在永济。王武俊暗中派门客去实施反间计。有人对朱滔说:"田悦心怀怨恨,需要您率兵向南切断您的归路,应该稍加防备。"朱滔大怒,进入永济,抓住田悦的属吏拷问,没有得到实情就杀了。

他,让回纥大肆抢掠,南到澶州、卫州,捕获老幼百姓一个不留。田悦十分惊恐,全城闭门自保。朱滔派部将杨布平定馆陶,屯驻平恩,设置官吏。朱滔整顿军队向北返回,派马实屯驻冠氏。听说田悦已死,于是进攻。

围困魏州,攻打贝州。这时王武俊、李抱真合力攻击朱滔,朱滔急忙召马实到贝州。士卒马匹疲惫,第二天就要约期作战。马实请求让士卒休整三天。蔡雄、达干等人畏惧王武俊,认为坚守壁垒难以图谋进取,请求出战。杨布说:"大"

王将要夺取东都,遇到小小的敌军就胆怯,凭什么能长驱天下?"术士尹少伯也说必定获胜。开战之后,被两军夹击,大败。大将朱良佑、李进都被俘获,朱滔逃奔进入德州。杀了尹少伯,蔡雄、杨布不久。

而京师被平定,朱滔已经战败,无法再统军,逃回幽州,上书请罪。诏令王武俊、李抱真向他表明朝廷的大信,如果他确实诚心悔改,就可以让他重新开始。当初,朱滔认为刘怦忠诚,极力让他担任留守,等到兵败,怀疑他图谋自己,彷徨不

敢进入。刘怦听说他到了,调集军队修缮铠甲,在道路两旁列阵,二十里外迎接拜谒。望见朱滔便哭了,朱滔于是进入府中,意气消沉,每日郁郁寡欢而生病,政事全部委托给刘怦。贞元元年去世,享年四十二岁,追赠司徒。

  △刘怦

刘怦,幽州昌平人。年轻时任范阳裨将,因双亲年老多病,就辞去了官职。李怀仙以文书召他,他不应召。朱滔在位时,他积累功劳升任雄武军使,开垦田地节省用度,因善于治理而受到称赞,逐渐升迁为涿州刺史。朱滔讨伐

田承嗣时,让他代理府事,他温和宽厚,得民心。李宝臣率兵在瓦桥劫掠朱滔的军队,朱滔逃走。李宝臣想乘胜袭取幽州,刘怦设计方略,整军坚守,李宝臣不敢图谋。朱滔提拔他为御史中丞,朱滔兵败归来后,他始终没有

异心,更加致力于练兵,人们都赞许刘怦忠于所侍奉的主上。等到朱滔在军中去世,众人一致推举刘怦,他于是总揽军事。不久诏令任命他为节度副大使,封彭城郡公。他执掌藩镇才两个月,就去世了,享年五十九岁。追赠兵部尚书,谥号恭。

  刘济

  刘总

   刘济

刘怦之子刘济游学京师,考中进士,历任莫州刺史。刘怦病重,诏令刘济代理州事。刘怦去世后,刘济继任节度使,累次升迁至检校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奚人屡次侵扰,刘济出击击退他们,穷追。

千余里到达青都山,斩首二万级,还劫掠檀州、蓟州北部边地。刘济率军与室韦部会合,击破了他们。王承宗反叛,刘济对众将说:"天子知道我们与赵地有怨仇,必定命我讨伐他们。赵地又必定严加戒备,我们该怎么办?"裨将

谭忠想激励刘济讨伐王承宗,故意激愤地说:"天子不派我讨伐赵地,赵地也不防备燕地。"刘济大怒,把他关押起来,派人去侦察赵地,果然没有设防。几天后,诏书允许刘济不必出兵,刘济释放了谭忠,向他道歉并询问缘由。谭忠说:"昭义节度使卢

从史表面亲近燕地,内心实际忌惮燕地。表面上与赵地断绝往来,内心实际与赵地勾结。他为赵地谋划说:'燕地倚仗赵地自固,即使非常愤怒,也必定不会残害赵地,所以不值得担忧。'赵地既然不设防,燕地——卢从史就告诉天子说:'燕、赵有旧怨。'

如今赵地遭到讨伐却不设防,正说明燕地反而与赵地勾结,由此可知天子不派您讨伐赵地,赵地也不防备燕地。"刘济说:"那该怎么办?"谭忠说:"如今天子讨伐王承宗,而燕地没有一兵一卒渡过易水,正好让卢从史卖弄恩德"

于赵地,把您的忠诚出卖

」

于赵,贩忠于上;是君贮忠谊心,而染私赵之名,卒不见德于赵。恶声徒嘈嘈于天下。济然之以兵七万,先诸军,斩首数千级,又拔饶阳,屯瀛州,进。

攻安平,久不拔。济命次子总,以兵八千先登,日中拔其城。会赦,承宗进中书令。济之出,留长子绲假副使,总为行营都知兵马使。济病甚,总与左

右张玘成国宝及帐内亲近谋使人诈从京师来曰:"朝廷以公前屯瀛州逗遛,诏副大使代节度。"明日复使人曰:"诏节至太原矣。"又使人走呼曰:

过代矣,举军惊。济愤怒,不知所为,诛主兵大将数十人。及素与绲善者,亟追绲,以玘兄皋代留事。济自朝至中昃,不食渴,索酏浆。总使吏唐宏实。

寘毒济饮而死,年五十四。绲至涿州,总矫济命杀之,乃发丧,赠太师,谥曰庄武。

   刘总

总性阴贼,尤险谲,巳毒。父即领军政,朝廷不知其奸,诏嗣节度,封楚国公,累进检校司空。承宗再拒命,总遣兵取武强,按军两端,以私馈赉。

宪宗知之,外示崇宠,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及吴元济、李师道平,承宗忧死,田宏正入镇州,总大恐,谋自安。又数见父兄为崇,乃衣食浮屠数百。

人昼夜祈禳,憩祠场,则惭安。或居卧内,辄惊不能寐。晚年益惨悸。谭忠复说总曰:“天地之数,合必离,离必合。河北与天下离六十年,数穷必合,往。”

朱泚、希烈自立,赵、冀、齐、魏称王,郡国弄兵,可谓危矣。然卒无事。元和以来,刘辟、李锜、田季安、卢从史,齐、蔡之强,或首于都市,或身为逐客,皆君目。

见今兵骎骎北来,赵人巳献德、棣十二城,助魏破齐,唯燕无一日劳,后世得无事乎?为君忧之,总泣且谢,因上疏纳土,请为浮屠,割所治为三以。

幽琢营为一府,请张宏靖治之;瀛、莫为一府,卢士玫治之;平、蓟、妫、檀为一府,薛平治之【按:吴缜纠谬云,穆宗纪刘总以卢龙八州归于有司,

赦幽、涿、檀、顺、瀛、莫、营、平八州。崔植传:「刘总以幽蓟七州献诸朝。」温造传:「总籍所部九州岛入朝;而总传上疏,欲割所治幽、涿、营为一府,瀛、莫为一府。」

平蓟、妫、檀为一府,然则总所归之地,在《崔植传》则七州,在本纪则八州,在温造及总传则九州岛。以州名参考之,则十州舛驳,至此考《旧唐书·地理》。

志《范阳节度》统九军:幽、檀、妫、蓟、恒、定、易、莫、沧、平、卢。节度统二军:营、平。此定制也。后范阳节度兼领平卢,而恒、定、易入于成德军,瀛州来隶平卢军。

又朱希彩析幽州之范阳,归义,固安,置涿州。然则总传九州岛,正合至纪所列。与传异者有顺州。

译给朝廷邀功;这样您怀着忠义之心,却染上了偏袒赵地的名声,最终不能被赵地感激,恶名徒然在天下喧嚣。"刘济认为他说得对,率兵七万,为各军先锋,斩首数千级,又攻下饶阳,屯驻瀛州,进

攻安平,久攻不下。刘济命次子刘总,率兵八千打先锋,中午就攻下了那座城。恰逢朝廷大赦,王承宗被晋升为中书令。刘济出征时,留长子刘绲代理副使,刘总担任行营都知兵马使。刘济病重,刘总与左

右张玘、成国宝以及帐内亲信谋划,派人假装从京师来报信说:"朝廷因为您先前屯驻瀛州逗留不进,已下诏由副大使代理节度使。"第二天又派人说:"诏令的使者已经到太原了。"又派人跑来喊道:

"已经过了代州了!"全军震惊。刘济愤怒,不知所措,杀了主兵大将数十人。又追及那些平素与刘绲交好的人,急忙追捕刘绲,让张玘的哥哥张皋代理留守事务。刘济从早晨到正午都没进食,口渴,索要酒浆。刘总让属吏唐宏实。

在酒浆中放毒药给刘济喝,刘济中毒而死,享年五十四岁。刘绲逃到涿州,刘总假传刘济的命令将他杀死,这才发丧,追赠太师,谥号庄武。

   刘总

刘总生性阴险狠毒,尤其险诈狡猾,早已心怀毒计。父亲刚去世他就掌握了军政大权,朝廷不知道他的奸恶,下诏让他继任节度使,封楚国公,屡次晋升至检校司空。王承宗再次抗拒朝命,刘总派兵夺取武强,却按兵观望两端,暗中私下馈赠钱物。

唐宪宗知道此事,表面上仍加以崇奉恩宠,让他晋升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等到吴元济、李师道被平定,王承宗忧惧而死,田宏正入镇成德,刘总十分恐惧,谋求自保。他又多次梦见父兄的鬼魂作祟,便衣食供养僧人数百

人,昼夜祈祷禳灾,在寺庙中休憩,才能感到安心。有时在卧室中,也常常惊悸而无法入睡。晚年更加惶恐悸动。谭忠又劝说刘总道:"天地间的定数,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河北与朝廷分离已六十年,气数穷尽必定重新归合,从前

朱泚、李希烈自立为帝,赵、冀、齐、魏各地称王,各藩镇拥兵自重,可以说危险至极。但最终都没能成事。元和以来,刘辟、李锜、田季安、卢从史,以及齐地、蔡地的强藩,有的在都市中被枭首,有的自身沦为逐客,都是您亲眼

所见。如今大军浩浩荡荡向北而来,赵地已献出德州、棣州等十二座城池,帮助朝廷攻破齐地,唯独燕地没有出一天力,后世难道能够无事吗?"他为刘总担忧,刘总流泪并向他道谢,于是上疏献出封地,请求出家为僧,把所辖之地分割为三份:

幽州、涿州、营州为一府,请求让张弘靖治理;瀛州、莫州为一府,让卢士玫治理;平州、蓟州、妫州、檀州为一府,让薛平治理【按:吴缜《纠谬》说,《穆宗纪》记载刘总把卢龙八州归还朝廷,

赦免幽、涿、檀、顺、瀛、莫、营、平八州。《崔植传》说:"刘总把幽蓟七州献给朝廷。"《温造传》说:"刘总登记所辖九州归入朝廷;而《刘总传》记载他上疏,想把所辖幽州、涿州、营州分为一府,瀛州、莫州分为一府。"

平州、蓟州、妫州、檀州分为一府,那么刘总所归还的土地,在《崔植传》中是七州,在本纪中是八州,在《温造传》及《刘总传》中是九州。用州名来参照考证,则有十州互相矛盾,据此考订《旧唐书·地理志》。

《范阳节度》统辖九军:幽、檀、妫、蓟、恒、定、易、莫、沧、平、卢(原文如此)。节度统辖二军:营、平。这是当时的定制。后来范阳节度兼领平卢,而恒州、定州、易州划入成德军,瀛州来隶属平卢军。

又朱希彩分割幽州的范阳、归义、固安地区,设置涿州。那么《刘总传》所说的九州,正与本纪所列相合。与传记不同的地方有顺州。考《新唐书·方镇表》,广德元年,范阳节度罢除对顺州的统领,本纪

有误,《崔植传》也有误】把所有宿将都登记造册,推荐给朝廷。恰逢穆宗年幼即位,宰相崔植、杜元颖没有长远谋略,想要重用

考新书《方镇表》,广德元年,范阳节度罢领顺州,纪。

误《崔植传》亦误】尽籍宿将,荐诸朝。会穆宗冲逸,宰相崔植、杜元颖无远谋,欲重宏靖,故全付总地,唯分瀛、莫置观察使,拜总检校司徒兼侍中。

天平节度使又赐浮屠服,号大觉,榜其第为佛祠,遣使者以节印偕来。时总巳自髠祝,让节印以浮屠行。始总请代,献马万五千匹。羣臣或疑其

诈帝独纳之,使给事中薛存庆宣慰,及所部复一岁缗钱百万,劳军,高年惸独不能自存者,官吏就问,赐粟帛。总遂与忠俱行,军中世怀其惠,拥。

留不得进,总杀首谋者十人,以节付张皋【按:通鉴考异引实录,幽州留后张玘奏,总剃发为僧,不知所在。皋乃玘兄,然则不以节付皋也。然】

总以夜去皋,或不知今,仍之】夜间道去,迟明军中乃知。及定州死【按:藩镇传诸人皆书死,独总书卒,葢以其纳土之故。然总身弒父,厥罪。

维均今改书死】诏赠太尉子础及弟约至长安者十一人,皆擢州刺史。忠护总丧,至亦卒。

  △朱克融

朱克融滔孙以偏校事刘总,总将入朝,虑后有变,籍其军材勇黠暴者,悉荐之朝,冀厚与爵位,使北方歆艳,无甘乱心。克融在遣时,执政非

其人既见,总纳地,谓天下旷然无复事。克融等留京师,久之不得调,数诣宰相求自试,皆不听。饥寒无所贷匄,内怨忿。会张宏靖赴镇,因悉遣还。

俄幽州乱,囚宏靖,克融父洄号智谲,疾废卧家,众往请为帅,洄辞,因推克融领军务,诏以刘悟为节度使,驰往,俄而瀛、冀皆附克融,悟不得入。克

融纵兵掠易州,败两县寇。蔚州、易州刺史柳公济战白石岭,斩三千级。转寇定州,节度使陈楚破其兵二万。会镇州杀田宏正,议者谓二贼均逆。

而克融不敢害宏靖,宜诛赵,赦燕。朝廷度幽蓟未可复取,乃拜克融检校左散骑常侍,幽州卢龙节度使。长庆元年也。明年陷弓高,攻下博与王。

廷凑共围深州,裴度以檄谯谕,克融乃还。进检校工部尚书,表献马万匹,羊十万,请直赏军。敬宗初迁检校司空,赐边屯时服。克融以帛疏恶囚。

诏使杨文端又言:“闻东幸雒,愿率匠五千助营宫室,且请帛三十万备军费。”帝用裴度谋,屈之。语在《度传【按:此事在《裴度传》甚详,从史家互

见例】进爵吴兴郡王。是年,军乱杀克融及其子延龄。诏随司徒次子延嗣领留后。为大将李载义杀而代之,并族其家。

  △李载义

李载义自称恒山愍王之后,刘济引补帐下,从征伐,积功为牙中兵马使。朱克融死,子延嗣叛命,载义因众不忍杀之,暴其罪于朝。敬宗即

授检校户部尚书,卢龙军节度使,封武威郡王。

译张弘靖,所以把全部土地都交付给他,只是分出瀛州、莫州设置观察使,授予刘总检校司徒兼侍中。

天平节度使的职位,又赐给他僧衣,赐号"大觉",把他的宅第匾额改为佛祠,派使者带着节印一同前来。当时刘总已经自己剃度受戒,把节印让出,以僧人身份出行。当初刘总请求内附朝廷时,献出马匹一万五千匹。众

臣有人怀疑这是诈术,皇帝独自决定接纳,派给事中薛存庆前去宣抚慰问,并免除所辖地区一年的赋税缗钱一百万,用以犒劳军队,对年老孤独不能自养的人,命官吏前去慰问,赐予粮食布帛。刘总于是与谭忠一起动身,军中世代感念他的恩惠,拥

护挽留他不让他前行,刘总杀了带头闹事的十人,把节印交给张皋【按:《通鉴考异》引《实录》,幽州留后张玘上奏说,刘总剃发为僧,不知去向。张皋是张玘的哥哥,那么刘总并没有把节印交给张皋。然而】

刘总趁夜离开,把节印交给张皋,或许当时人们不知道,如今仍照此记载】夜间抄小路离去,天亮后军中才发觉。等到他在定州去世【按:《藩镇传》中其他人都写"死",唯独刘总写"卒",大概是因为他献土归朝的缘故。然而刘总本人弑杀父亲,他的罪

责相当,如今改为写"死"】朝廷追赠太尉,他的儿子刘础及弟弟刘约等到达长安的共十一人,都被擢升为州刺史。谭忠护送刘总的丧事,到达后也去世了。

  △朱克融

朱克融是朱滔的孙子,以偏校身份侍奉刘总,刘总将要入朝,担心以后发生变故,就把军中材勇凶悍之人都登记造册,全部推荐给朝廷,希望朝廷厚加封赏爵位,使北方将士羡慕,不生作乱之心。朱克融被派遣的时候,执掌朝政的不是

合适的人。刘总入朝之后,献纳了土地,认为天下从此太平无事。朱克融等人留滞京师,很久得不到任用,多次到宰相那里请求任用,都不被理睬。他们饥寒交迫,无处借贷乞求,内心怨恨。恰逢张弘靖赴镇上任,就把他们全部遣返。

不久幽州发生兵乱,囚禁了张弘靖,朱克融的父亲朱洄号称足智多谋,因病废弃闲居在家,众人前往请他做统帅,朱洄推辞,于是推举朱克融统领军务,朝廷下诏任命刘悟为节度使,刘悟急驰赴任,不久瀛州、冀州都归附了朱克融,刘悟没能进入。朱

克融纵兵掳掠易州,在两县被击败。蔚州、易州刺史柳公济在白石岭与之交战,斩首三千级。朱克融转而进犯定州,节度使陈楚击破他的部队二万人。恰逢镇州杀了田宏正,议论者认为两处叛逆罪行相同。

但朱克融不敢加害张弘靖,应该只诛讨赵地叛军,赦免燕地。朝廷考虑幽蓟一带难以再收复,于是任命朱克融为检校左散骑常侍、幽州卢龙节度使。这是长庆元年的事。第二年攻陷弓高,攻下下博并与王

廷凑一起围攻深州,裴度用檄文谴责晓谕,朱克融于是撤兵。晋升检校工部尚书,上表进献马一万匹、羊十万只,请求直接用来赏赐军队。敬宗即位初,晋升检校司空,赏赐边防戍卒时令衣物。朱克融用帛书诬陷囚禁。

朝廷使者杨文端,又说:"听闻皇帝将东巡洛阳,愿意率工匠五千人帮助营建宫室,并请求赏赐帛三十万匹以充作军费。"皇帝采用裴度的计谋,使他屈服。此事详见《裴度传》【按:此事在《裴度传》中记载甚详,遵从史家互

见的体例】朱克融晋升爵位为吴兴郡王。这一年,军中发生兵变,杀死朱克融及其子朱延龄。朝廷诏令由朱克融第二子朱延嗣代理留后。后被大将李载义所杀并取代其位,并且灭了他全家。

  △李载义

李载义自称是恒山愍王的后代,刘济招揽提拔他到帐下任职,随军征战,积累战功升任牙中兵马使。朱克融死后,其子朱延嗣违抗朝命自立,李载义趁众人不忍加害,把他的罪行公之于朝廷。敬宗随即

授予他检校户部尚书、卢龙军节度使,封武威郡王。当初张弘靖被囚禁时,幕府中很多人遭到杀害,其妻子儿女被扣留没有放还。到这时,李载义把他们都护送到京师。不久,李同捷占据

初,张宏靖之囚,幕府多见害,妻子留不遣。及是,载义悉护送京师。俄而,李同捷据沧、景,邀袭封载。

义请讨贼,自效。文宗嘉之,进检校尚书右仆射。斩级数有功,贼平,诏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赐白玉带,示殊礼。太和四年,为兵马使杨志诚所逐,奔。

易州即上言,愿将妻子身入见帝,令使者抵太原慰迎,赐袍笏装器。又以其尝有功,且意恭顺,乃册拜太保,仍平章事。俄为山南西道节度使,徙。

河东始,回鹘使者岁入朝,所过暴慢,吏不敢呵禁,益謷悍。至鞭候人,剽突市区。大酋李畅晓华语,尤凶黠横,须索抶疻。邮人载义,召畅语曰:「可汗」。

以舅甥故,使将军朝贡。谊不容将军暴也。天子厚饔饩,礼客有不谨,吏皆论死。若将军所部不戢,敓攘自如,我必杀犯者。将军其少戒,因悉罢防。

兵以两卒护,阖畅惮之,讫无犯者。进兼侍中,吏下请立碑纪功,诏李程为之辞。未有字,帝诏曰:「周书,凡厥正人,既富方谷,卿宜当之。」以方谷为字。

开成三年,卒,年五十,赠太尉。初,载义母葬范阳,为杨志诚掘发,后志诚被逐道太原,载义奏请剔其心偿毋怨,不许。又欲杀之,官属苦救,乃免然。

尽戕其妻息,士卒帝屈法,弗劾也。

  杨志诚

   杨志诚

杨志诚事载义为牙将,载义宴天子使者,鞠场,志诚与其党噪而起,载义走,因自为都知兵马使。文宗更以嘉王领节度,用志诚为留后,俄

检校工部尚书,擢节度副大使,踰年进检校吏部。诏下,邸吏白宰相曰:「军中不识朝仪,惟知尚书。改仆射为进秩,今一府盛服待天子命,如复为」。

尚书则举军惭,使者势不得出。既志诚,果怨望,军有嫚言,囚中人。魏宝义及它使焦奉鸾、尹士恭,遣部将王文颖入谢,让还所命,复赐之。文颖不。

肯受,辄去。帝忍不责,乃进检校尚书右仆射。八年,为下所逐,推部将史元忠总留后。志诚在镇,密制天子衮冕被服,拟乘舆。元忠表于朝,诏御史。

按治斥岭南,至商州诛之,而以通王领节度,授元忠留后。明年,检校工部尚书,为副大使。会昌初,为偏将陈行泰所杀。行泰邀节制,未报,次将张

绛杀行泰,起求帅军,武宗自用张仲武代之。

  △张仲武

张仲武,范阳人,通《左氏春秋》。会昌初,为雄武军使。行泰杀元忠,请节。李德裕言:“河朔请帅,报太速,故军得安。若少须下,且有变。”帝许之。未报。

果为绛所杀,复诱其军以请,亦置未报。时回鹘为黠戛斯所破,乌介可汗托天德塞上,仲武遣属吴仲舒入朝,请以本军击回鹘。德裕因问北方。

事仲舒曰:「行泰、绛皆游客,人心不附。

译沧州、景州,邀求接受册封,李载

义请求出兵讨伐,以表忠诚效力。文宗嘉许他,晋升检校尚书右仆射。多次斩获立功,叛乱平定后,诏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赐白玉带,以示特殊礼遇。太和四年,被兵马使杨志诚驱逐,逃奔

易州,立即上表朝廷,愿意带着妻子儿女亲自入朝觐见皇帝,皇帝派使者到太原慰问迎接,赐给他袍笏和装备器物。又因为他曾经立有战功,而且态度恭顺,于是册拜他为太保,仍任平章事。不久任山南西道节度使,又调任

河东。起初,回鹘的使者每年入朝,所经之处暴虐傲慢,官吏不敢呵斥禁止,因而更加骄悍。甚至鞭打迎候的人员,在集市中横行剽掠。大酋长李畅通晓汉语,尤其凶悍狡黠蛮横,动辄索取财物殴打人。驿站人员向李载义诉苦,李载义召见李畅对他说:"可汗"

因为是舅甥的缘故,才派遣将军前来朝贡。道义上不容许将军如此暴行。天子丰厚地供给饮食,接待客人若有不周到之处,官吏都要被治以死罪。如果将军所率部下不加约束,肆意抢夺,我必定诛杀犯法之人。将军还是稍加戒备为好。"于是全部撤除防

守的士兵,只用两名士卒护送,李畅十分畏惧他,最终没有人敢再犯法。李载义晋升兼任侍中,属下官吏请求立碑记录他的功绩,朝廷诏令李程撰写碑文。碑文还没有题字,皇帝下诏说:"《尚书》有云,凡是正直之人,既富足了就要以善道教化,您正适合这个称号。"于是以"方谷"为字。

开成三年,去世,享年五十岁,追赠太尉。当初,李载义母亲葬在范阳,被杨志诚掘墓破坏,后来杨志诚被驱逐经过太原,李载义上奏请求剖开他的心以偿还母亲的怨恨,朝廷不允许。他又想杀他,属下官员苦苦劝阻才作罢。然而

最终还是杀尽了杨志诚的妻子儿女,士卒们(心中不平),皇帝碍于情面法外开恩,没有加以追究。

  杨志诚

   杨志诚

杨志诚侍奉李载义担任牙将,李载义宴请天子的使者,在鞠场上,杨志诚与他的党羽喧闹哗变而起,李载义逃走,杨志诚于是自任都知兵马使。文宗改派嘉王遥领节度使,任用杨志诚为留后,不久

晋升检校工部尚书,擢升节度副大使,一年后晋升检校吏部尚书。诏书下达时,府邸小吏禀告宰相说:"军中不识朝廷礼仪,只知道'尚书'一职尊贵。把'仆射'改称是升迁,如今全府盛装等候天子的任命,如果再改为"

尚书',那全军都会感到羞愧,使者也势必无法出面宣读。"这之后杨志诚果然心生怨望,军中出现了傲慢的言语,囚禁了朝廷使者。魏宝义以及其他使者焦奉鸾、尹士恭,杨志诚派部将王文颖入朝谢罪,退还原来所授的官职,朝廷又重新赐给他。王文颖不

肯接受,就离去了。皇帝隐忍不加责备,反而晋升他为检校尚书右仆射。八年,被部下驱逐,众人推举部将史元忠总领留后事务。杨志诚在镇时,暗中制作天子的衮冕服饰,模仿天子仪仗。史元忠向朝廷上表揭发,朝廷下诏派御史

审理惩治,将他流放岭南,行至商州将他诛杀,而由通王遥领节度使,授予史元忠留后之职。第二年,晋升检校工部尚书,任节度副大使。会昌初年,被偏将陈行泰所杀。陈行泰邀求节度使之职,尚未得到答复,副将张

绛又杀了陈行泰,起而自求任命统军,武宗则自行任用张仲武取代他。

  △张仲武

张仲武,范阳人,通晓《左氏春秋》。会昌初年,任雄武军使。陈行泰杀了史元忠,请求授予节度使之职。李德裕进言说:"河朔藩镇请求任命节帅,如果批复得太快,军中反而容易安定;如果稍作拖延,恐怕会发生变故。"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没有立即答复。

陈行泰果然被张绛所杀,张绛又用同样的方式引诱军中人请命,朝廷也照样搁置不复。当时回鹘被黠戛斯击破,乌介可汗依托天德军塞上,张仲武派属官吴仲舒入朝,请求率本部军队攻击回鹘。李德裕趁机询问北方

的情况,吴仲舒说:"陈行泰、张绛都是游荡无根之人,人心不服。张仲

仲武旧将张光朝子,年五十余,通书习戎事,性忠义,愿归款朝廷旧矣。」德裕曰:「即以为帅,军无复乱乎?」答曰:

仲武得士心,命之必有逐绛者,德裕人白帝曰:「行泰等邀节不可许。」仲武求自效,用之有名军且无辞,乃擢兵马留后,而诏抚王领节度。诏下绛。

果为军中所逐,即拜仲武副大使,检校工部尚书,兰陵郡公。会回鹘特勒那颉啜拥赤心部七千帐,逼渔阳。仲武使其弟仲至别将,游奉寰等率

锐兵三万,破之。进检校兵部尚书。始,回鹘常有酋长监奚、契丹,督岁贡,因诇中国。仲武使裨将石公绪等厚结二部,执谍者八百余人,杀之。回鹘。

欲入五原,掠保塞杂虏,乃先以宣门将军四十七人,诡结欢仲武,赂其下,知所谋,因逗遛不遣,使失师期。回鹘人马多病死,由是不敢犯五原塞。

乌介失势,往依康居,尽徙余种,寄黑车子部,回鹘遂衰,名王贵种相继降捕,几千人。仲武请立石纪圣功,诏德裕为铭,揭碑卢龙。大中初,又破奚。

北部入山奚擢累检校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卒,谥曰庄【按:王承元顺朝命,易它镇,故不从其父兄别为专传。张仲武有功于唐,且无跋。

扈事视当时诸人为特出,但父子相袭,犹踵河北故智,故仍入藩镇传,亦以叙次承授,便于贯串也】

  张直方

   张直方

子直方以右金吾将军袭留后,俄进副大使,多不法,畏变起,乃托出畋奔京师,军中以张允伸总后务。直方至,宣宗遣使者郊劳,授金吾大

将军以其族大,给检校工部尚书俸,久之,进检校尚书右仆射。坐以小罪,笞杀金吾史,改右羽林统军。好驰猎,往往设置罘于道,当宿卫不时入。

下迁骁卫将军,奴婢细过辄杀,积其罪,贬思州司户参军。母惊曰:“尚有尊于我子邪?”久复授羽林统军,纵部下为盗,复贬康州司马。后居东都弋。

猎愈甚,洛阳飞鸟皆识之,见必羣噪。干符中,累进左骁卫大将军。郑畋辅政,颇言仲武会昌时功第一,今直方百口不自存。每内燕,以衣敝恶辞。

不赴,陛下录功念旧,宜少优假。诏还,检校右仆射,进左金吾卫大将军。黄巢犯京师,直方迎灞上。既而纳亡命,谋劫巢报天子,公卿多依之。贼觉。

屠其族

  △张允伸

张允伸,字逢昌,范阳人。世为军校。直方出奔,以都知兵马使为众推留后。报可。未几,检校散骑常侍,为节度使。累进检校司徒,兼太傅,同中

书门下平章事,封燕国公庞勋反。上书欲遣弟允皋领兵讨贼,不许。上米五十万斛,盐二万斛。诏嘉美进兼侍中。咸通十二年,以疾甚,上节印。诏

许以子简会为副大使,卒,年八十八,赠太尉,谥曰忠烈。

译武是旧将张光朝的儿子,年过五十,通晓典籍熟悉军事,生性忠义,很早就愿意归顺朝廷了。"李德裕说:"如果就任命他为统帅,军中不会再发生叛乱吗?"回答说:

"张仲武深得士卒之心,任命他必定会有人主动驱逐张绛。"李德裕入宫禀告皇帝说:"陈行泰等人邀求节度使之职不可答应。张仲武请求为朝廷效力,任用他名正言顺,军中也无话可说。"于是提拔张仲武为兵马留后,而下诏由抚王遥领节度使。诏令下达后,张绛

果然被军中驱逐,随即拜张仲武为副大使,检校工部尚书,封兰陵郡公。适逢回鹘特勒那颉啜率领赤心部七千帐,逼近渔阳。张仲武派他的弟弟张仲至担任别将,与游奉寰等人率领

精兵三万,击破了他们。晋升检校兵部尚书。当初,回鹘常派酋长监视奚、契丹,督察岁贡,借机刺探中原情报。张仲武派裨将石公绪等人厚结奚、契丹两部,抓获间谍八百余人,将他们全部处死。回鹘

想要进入五原,抢掠归附朝廷的部落,先派宣门将军四十七人,假意与张仲武结交示好,贿赂他的部下,张仲武知道了他们的图谋,于是拖延不放行,使他们错失了会师的期限。回鹘人马大多病死,因此不敢再侵犯五原塞。

乌介失势,前往依附康居,将其余部众全部迁徙,寄居在黑车子部落,回鹘从此衰落,各部首领贵族相继归降被俘,将近千人。张仲武请求树碑记载功绩,朝廷诏令李德裕撰写铭文,立碑于卢龙。大中初年,又击破奚

族北部入侵者,屡次晋升至检校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去世,谥号庄【按:王承元顺应朝廷命令,改任其他镇职,所以没有和他的父兄一起另立专传。张仲武对唐朝有功,而且没有跋

扈之事,相较当时诸人堪称特出,但父子相继承袭,仍然沿袭了河北的旧习惯,所以仍然列入《藩镇传》,也是为了叙述承袭传授的关系,便于贯通】

  张直方

   张直方

张仲武之子张直方以右金吾将军身份承袭留后之职,不久晋升副大使,做了很多不法之事,害怕变故发生,就借口外出打猎逃奔京师,军中推举张允伸总领后续事务。张直方到达京师后,宣宗派使者到郊外慰劳,授予金吾大

将军之职,因为他家族庞大,赐给他检校工部尚书的俸禄,过了很久,晋升检校尚书右仆射。因小罪获罪,鞭打致死金吾史,改任右羽林统军。他喜好骑马打猎,常常在道路上设置捕鸟网,导致该值宿卫时不能按时到岗。

被降职为骁卫将军,因奴婢的小过失动辄杀之,罪行累积,被贬为思州司户参军。母亲惊讶地说:"还有比我这儿子地位更尊贵的人吗?"过了很久又被授予羽林统军之职,放纵部下为盗,又被贬为康州司马。后来居住在东都洛阳打

猎更加肆无忌惮,洛阳的飞鸟都认得他,一见到他必定成群喧噪逃避。干符年间,屡次晋升至左骁卫大将军。郑畋辅政时,多次说张仲武在会昌年间功劳第一,如今张直方一家百口却无以为生。每逢宫中宴会,他都以衣衫破旧为由推辞

不肯赴宴。"陛下应当记录他的功劳,顾念旧情,应该稍加优待照顾。"皇帝下诏让他复职,任检校右仆射,晋升左金吾卫大将军。黄巢进犯京师时,张直方到灞上迎接。不久他收留亡命之人,图谋劫持黄巢来报效天子,公卿大臣大多依附他。叛贼察觉,

屠灭了他的全族。

  △张允伸

张允伸,字逢昌,范阳人。世代担任军校。张直方出逃后,他以都知兵马使身份被众人推举为留后。朝廷批准了这个任命。不久,晋升检校散骑常侍,任节度使。屡次晋升检校司徒,兼太傅、同中

书门下平章事,封燕国公。庞勋反叛时,他上书想派弟弟张允皋领兵讨伐叛贼,朝廷没有允许。他进献米五十万斛,盐二万斛。朝廷下诏嘉奖,晋升兼侍中。咸通十二年,因病重,交还节印。朝廷

允许由他的儿子张简会担任副大使,不久去世,享年八十八岁,追赠太尉,谥号忠烈。张允伸生性勤俭,部下都安心依附他,从未有边境方面的忧患。他有十四个儿

允伸性勤俭,下所安赖,未尝有边鄙虑。子十四人,简会入朝,昆弟多至大将军、刺史、郡左。

者而军中推张公素为留后

  张公素

   张公素

公素,范阳人。以列军事,允伸擢,累平州刺史。允伸卒,以兵来会丧。军士素附其威望,简会知不可制,即出奔。诏公素为节度使,进同中书门。

下平章事,为李茂勋所袭,奔京师,贬复州司户参军。

  △李茂勋

李茂勋本回鹘阿布思之裔,张仲武时来降。沈勇善射,仲武器之,任以将兵,常乘边积功,赐姓名。陈贡言者,燕健将,为纳降军使,军中素信。

服茂勋袭杀之,因举兵,绐称贡言反,公素迎击,不利,走。茂勋入府,众始悟,因推主州务,诏即拜节度使。俄以病自上,诏进尚书右仆射致仕,表子。

可举代遂领留后,进节度使,擢累检校太尉。中和末,太原李克用始,太与定州王处存结。可举恶其窥山东,为己患,乃约吐浑都督赫连铎,镇州。

王镕联和扬言,易定本燕赵属,得其地且参有之,即遣军司马韩元绍击沙陀,药儿岭斩首七千级,杀其将朱邪尽忠等,又战雄武军,杀获万人。

铎又破沙陀于蔚州,诏以铎为云州刺史,进可举检校侍中,乃遣票将李全忠率众六万围易州。镕以兵攻无极,处存求援太原,克用自将赴之。

镇人惧,退保新城,克用急攻之,镕引去,追破之。九门易,久未下。卢龙将刘仁恭穴地入,得其城,士卒有骄色。处存以轻兵三千,蒙羊皮,夜布之野。

精骑伏它道,全忠军望为羣羊,争趋之,伏骑发,大败之。复取易州,全忠遁,尽失刍粮仗铠,惧得罪,乃裒余众反攻幽州。可举度不支,引其族登楼。

自燔死

  △李全忠

李全忠,范阳人,仕为隶州司马。芦生其室,一尺三节,以问别驾张建。建曰:“芦茅类,公茅土兆也。传节者,其三世乎?”罢归,事可举为牙将,可举。

死,众推为留后。光启元年,拜节度使。未几,卒。子匡威嗣领留后,进为使。性豪爽,恃燕蓟劲兵,处有雄天下意,与赫连铎兵攻太原,争云代,李克用。

使金安俊攻铎,匡威救之战蔚州,射杀金俊兵,表请讨沙陀。而朱全忠亦土言愿协力,故张浚因请用兵。浚败,克用攻云州,以骑将薛阿檀为前。

锋设伏河上,铎追阿檀抵河,伏起,大败,遂围云州,堑而守,分兵出井陉,屯常山,大掠深、赵。匡威以步骑万余援王镕,克用还,因急攻铎,会食尽,铎

弃州奔匡威,克用取云州。铎本吐谷浑部酋,开成中,其父率种人三千帐自归。守云州十五年,至是失。景福初,克用伐镕,镕来求救,匡威遣将赴。

之克用去,明年兵复出井陉。匡威自将援镕,将行置酒大会。

译子,张简会入朝为官,其他兄弟大多官至大将军、刺史、郡守

一级的官员。而军中则推举张公素为留后。

  张公素

   张公素

张公素,范阳人。因担任军职,被张允伸提拔,屡次升任平州刺史。张允伸去世后,他率兵前来奔丧。军士素来依附他的威望,张简会知道无法控制局面,随即出逃。朝廷诏令张公素为节度使,晋升同中书门

下平章事,后被李茂勋袭击,逃奔京师,被贬为复州司户参军。

  △李茂勋

李茂勋本是回鹘阿布思的后裔,在张仲武时归降唐朝。他沉毅勇猛善于骑射,张仲武很器重他,委以统兵之任,长期驻守边疆积累功劳,赐给他姓名。陈贡言,是燕地的骁将,担任纳降军使,在军中一向有威

信。李茂勋袭击杀死了他,趁机起兵,诡称陈贡言谋反,张公素迎战,失利,逃走。李茂勋进入幕府,众人这才醒悟,于是推举他主持州务,朝廷诏令随即任命他为节度使。不久因病自请交还职务,朝廷诏令晋升尚书右仆射并致仕,上表让儿子

李可举代理,随即接任留后,晋升节度使,屡次晋升至检校太尉。中和末年,太原的李克用开始崛起,与定州王处存结盟。李可举忌恨他窥伺山东之地,将成为自己的祸患,于是约吐谷浑都督赫连铎、镇州

王镕联合,扬言易州、定州本是燕赵旧地,得到这些地方还可以参与瓜分,随即派军司马韩元绍攻打沙陀,在药儿岭斩首七千级,杀了他们的将领朱邪尽忠等人,又在雄武军交战,杀获一万余人。

赫连铎又在蔚州击破沙陀,朝廷下诏任命赫连铎为云州刺史,晋升李可举检校侍中,于是派遣猛将李全忠率军六万围攻易州。王镕率兵进攻无极,王处存向太原求援,李克用亲自率军赶赴救援。

镇州人恐惧,退守新城,李克用急攻新城,王镕率军退走,李克用追击并击破了他们。九门、易州(易水),久攻不下。卢龙部将刘仁恭挖地道潜入,攻下了那座城,士卒面露骄色。王处存用轻骑三千,蒙上羊皮,夜里散布在荒野中,

精锐骑兵埋伏在别的道路上,李全忠的军队远望以为是一群羊,争相前去抢夺,伏兵突然出击,将他们大败。王处存又收复易州,李全忠逃跑,全部丢失了粮草兵器铠甲,他害怕获罪,于是聚集残部反攻幽州。李可举估计不能抵挡,率领全族登楼,

自焚而死。

  △李全忠

李全忠,范阳人,出仕担任隶州司马。有一株芦苇长在他的屋中,一尺长有三节,他拿这事去问别驾张建。张建说:"芦、茅类的植物,是您将得到茅土(封爵)的征兆。传承节度使之位,恐怕要历经三代吧?"他被罢官归乡后,侍奉李可举担任牙将,李可举

死后,众人推举他为留后。光启元年,拜任节度使。不久,去世。他的儿子李匡威继任留后,随即升任节度使。性格豪爽,仗恃燕蓟精兵,怀有称雄天下之意,与赫连铎一起出兵攻打太原,争夺云州、代州,李克用

派金安俊攻打赫连铎,李匡威救援他,在蔚州交战,射杀了金安俊的士兵,上表请求讨伐沙陀。而朱全忠也表示愿意协力,所以张浚因此请求出兵。张浚兵败后,李克用攻打云州,用骑将薛阿檀为前

锋设下埋伏在河边,赫连铎追击薛阿檀到达河边,伏兵四起,赫连铎大败,于是李克用围攻云州,挖壕沟固守,分兵出井陉,屯驻常山,大肆劫掠深州、赵州。李匡威率领步骑一万多人援救王镕,李克用退兵,趁机急攻赫连铎,恰逢粮食耗尽,赫连铎

弃守云州投奔李匡威,李克用夺取了云州。赫连铎本是吐谷浑部落的酋长,开成年间,他的父亲率领部族三千帐归顺唐朝。他镇守云州十五年,到这时才失守。景福初年,李克用讨伐王镕,王镕来求救,李匡威派将领前往

救援。李克用退兵,第二年兵马又出井陉。李匡威亲自率军援救王镕,出发前设酒大会宾客。他的弟弟兵马留后检校司徒李匡筹的妻子张艳。李匡威酒酣之际,留住张氏并占有了她。李匡威的军队驻扎在博野,李匡筹

于是占据幽州自任留后,朝廷随即授予他检校太

其弟兵马留后检校司徒匡筹妻张艳。匡威酒酣,留张氏报之。匡威军次博野,匡筹

乃据城自为留后,即授检校太保节度使。匡威麾下多去,屏营无所归。留深州,遣属李抱贞上书,愿入朝。时京师数寇难,人人危惧,传言金头王。

且来皆亡窜山谷,抱贞还,而镕巳迎馆于镇。匡威引抱贞登城西大悲浮屠,顾望流涕,美其山川,乃共图镕阳为镕方略,缮甲治城堑,阴施予倾。

士心镇军忠于王氏,皆恶之。匡威亲忌,日镕过慰,士衷甲劫镕入牙城,镇人拒之,镕得脱。镇人斩匡威以徇。匡筹诉诸朝,檄暴镕罪,攻乐寿、武强。

以报始匡筹之夺也。燕人不义之刘仁恭出奔太原,克用倚其谋,下武、妫二州,败匡筹于居庸关。李存审与战,匡筹又败,挈其族奔京师,次景城。

沧州节度使卢彦威杀之,掠车马僮奴,妻方乳,不能进,仁恭获之,纳于克用。始,匡威见逐,叹曰:“兄失弟得,无所悔,然其材恐不足以守。”果亡而幽。

州地归克用以仁恭为帅

  △刘仁恭

刘仁恭,深州人。父晟,为李可举新兴镇将,故仁恭事军中。从李全忠攻易州,以能穴地道,号窟头。稍迁裨校,尝自言梦大幡出指端,年四十。

九当秉旄节,李匡威恶之,补景城令。会瀛州乱,杀守吏,仁恭募士千人,定其乱。匡威复使将兵戍蔚州,踰期未代,士皆怨。会匡筹逐其兄仁恭,拥

戍兵趋幽州,匡筹逆战败之,遂以其族奔太原。李克用待之甚厚,拜寿阳镇将,数以策干克用,请步骑一万东取幽州,己为导。克用攻匡筹,匡筹

遁去,仁恭与符存审入城,封府库,以待克用。悦,留仁恭守之,以亲信分典其兵。干寍二年,表仁恭检校司空、卢龙军节度使。明年,克用攻魏州,召。

卢龙兵仁恭以契丹解,又明年,克用复兴其兵,救朱瑄,使者数十往,卒不出。克用以书让之,仁恭乃慢骂,执其使,尽囚太原士之在燕者,复诱克。

用麾下归之,克用怒,自将往击,不胜,师丧过半。仁恭献馘于朱全忠,全忠表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既与克用绝,则益募兵。光化初,使其子守文袭。

沧州节度使卢彦威弃城走,遂有沧、景、德三州地,用守文为节度留后,请命于朝。昭宗未即从,会中人至,仁恭嫚谓曰:“旄节吾自有,要假长安本。”

色耳,何见拒邪?卒以守文为横海军节度使【按:守文得节,事新唐书不载,从五代史补】由是益张,悉幽沧步骑十万,声言三十万,南徇魏。

镇屠贝州,罗绍威求救于朱全忠。全忠使李思安、葛从周赴之,屯内黄。仁恭

译保、节度使之职。李匡威麾下部众大多离散,他惶惶无所归依。留居深州,派属官李抱贞上书朝廷,愿意入朝。当时京师屡遭寇乱,人人危惧不安,有传言说"金头王"

即将到来,人们纷纷逃窜进山谷躲避,李抱贞回来后,而王镕已经把李匡威迎接到镇州馆舍中安置。李匡威带着李抱贞登上镇州城西的大悲浮屠塔,望着远方流泪,赞美那里的山川,于是两人一起图谋王镕,表面上为王镕出谋划策,实则暗中修缮铠甲整治城池壕堑,暗地里施以恩惠笼络

军心。镇州的军队忠于王氏,都厌恶李匡威。李匡威亲近忌恨(王镕),一天王镕前去慰问他,他的士卒身穿铠甲劫持王镕进入牙城,镇州人抵抗,王镕得以脱身。镇州人斩杀了李匡威示众。李匡筹向朝廷申诉,发布檄文声讨王镕的罪行,攻打乐寿、武强,

以报复当初王镕夺取他兄长之位的仇恨。燕地人认为这不义。刘仁恭出奔太原,李克用倚重他的谋略,攻下武州、妫州二州,在居庸关击败李匡筹。李存审与他交战,李匡筹又战败,带着他的家族逃奔京师,走到景城时,

沧州节度使卢彦威杀了他,抢走了他的车马僮仆,他的妻子正在哺乳,无法继续赶路,刘仁恭抓获了她,把她献给李克用。当初,李匡威被驱逐时,感叹道:"兄长失去(幽州),弟弟得到,我没有什么后悔的,只是他的才能恐怕不足以守住这份基业。"果然(幽州)失守,而幽

州之地归属李克用,以刘仁恭为节度使。

  △刘仁恭

刘仁恭,深州人。父亲刘晟,任李可举麾下新兴镇将,因此刘仁恭在军中任职。跟随李全忠攻打易州时,因善于挖掘地道,号称"窟头"。逐渐升任裨校,曾自称梦见大旗从指尖生出,说自己年四十

九岁时应当执掌旄节,李匡威忌恨他,把他外放为景城令。恰逢瀛州发生动乱,杀死守吏,刘仁恭招募士卒一千人,平定了这场动乱。李匡威又派他率兵戍守蔚州,超过期限没有换防,士卒都心怀怨恨。恰逢李匡筹驱逐他的兄长李匡威,刘仁恭率领

戍卒赶往幽州,李匡筹迎战击败了他,刘仁恭于是带着全族投奔太原。李克用对他非常厚待,任命他为寿阳镇将,他多次向李克用献计,请求率步骑一万人东取幽州,自己愿意担任向导。李克用攻打李匡筹,李匡筹

逃走,刘仁恭与符存审进入幽州城,封存府库,等待李克用到来。李克用很高兴,留下刘仁恭镇守幽州,用自己的亲信分掌他的军队。乾宁二年,上表朝廷任命刘仁恭为检校司空、卢龙军节度使。第二年,李克用攻打魏州,征调

卢龙的军队,刘仁恭以防备契丹为由推辞不出兵。又过一年,李克用又征调他的兵力,去救援朱瑄,使者往返数十次,刘仁恭始终不肯出兵。李克用写信责备他,刘仁恭竟然辱骂使者,扣押了他的使者,把在燕地的太原士人全部囚禁,又引诱李克

用麾下的将士归附自己,李克用大怒,亲自率军前往攻打,未能取胜,损失过半兵力。刘仁恭把首级献给朱全忠,朱全忠上表让他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刘仁恭既已与李克用断绝关系,就更加大力招募士兵。光化初年,派他的儿子刘守文袭击

沧州,节度使卢彦威弃城逃走,刘仁恭于是占有了沧州、景州、德州三州之地,任用刘守文为节度留后,向朝廷请求正式任命。唐昭宗没有立即批准,恰逢宫中使者到来,刘仁恭傲慢地说:"旄节我自己就有,只需要借长安的名"

号罢了,为什么要拒绝我呢?"最终朝廷任命刘守文为横海军节度使【按:刘守文得到节度使之职的经过,新旧《唐书》没有记载,此处根据《五代史补》补充】从此他势力更加壮大,动用幽州、沧州步骑十万,号称三十万,向南进犯

魏州,镇州(军队)屠戮贝州,罗绍威向朱全忠求救。朱全忠派李思安、葛从周赶去救援,屯驻内黄。刘仁恭

负强,下令曰:「思安懦,当先破之。」乃取魏守文与单可及精甲五万,循

清水上,思安设伏逆战,伪不胜。守文蹑北至内黄,思安整兵还击,伏发,斩可及。独守文挺逸,众无还者。从周以刑洺兵与魏将贺德伦等夜击仁。

恭破八屯,仁恭走,自魏抵长河,数百里尸蔽道,镇人邀败之,东境仁恭遂衰。三年,葛从周攻沧州,仁恭壁干寍,从周潜军战老鸦堤,仁恭败退壁。

译(刘仁恭)倚仗兵力强盛,下令说:"李思安懦弱,应当先打败他。"于是调拨魏州守将魏守文和单可及率精兵五万,沿清水而上。李思安设下埋伏迎战,假装打不过。魏守文追击败兵一直追到内黄,李思安整顿兵马回头反击,伏兵四起,斩杀了单可及。只有魏守文一人冲杀突围逃脱,其余人马无一生还。葛从周率邢州、洺州的军队与魏博将领贺德伦等在夜间袭击刘仁恭,攻破八座营垒,刘仁恭败走,从魏州一直逃到长河,数百里路上尸体遮蔽道路,镇州人又中途截击打败了他,从此刘仁恭在东部境内的势力就衰落了。三年,葛从周进攻沧州,刘仁恭在干宁筑营固守,葛从周暗中调兵在老鸦堤交战,刘仁恭战败退守营垒。

瓦桥卑辞归穷于克用,求救。克用为侵邢、洺。俄而全忠取瀛、莫,克用使周德威出飞狐。天佑三年,全忠自将攻沧州,壁长芦。仁恭悉发男子十五,

以上为兵,涅其面曰「定霸」,都士人则涅于臂曰「一心事主」,得众二十万,屯瓦桥。全忠环沧而沟之,援绝,人相食。仁恭求战,不许。复从克用乞师,使

百辈往,乃许仁恭以兵三万合攻潞州,降全忠将丁会,沧围乃解。时中原多故,仁恭倚燕强,且远无所惮,意自满,从方士学长年,筑馆大安山,掠。

子女充之,以堇土为钱,敛真钱,穴山藏之,杀匠灭口,禁南方茶,自撷山为茶,号山曰大恩,以邀利。子守光烝嬖妾,事觉,仁恭谪之。李思安来攻,屯。

石子河仁恭居大安山城,中无备,守光引兵出战,思安去,因回攻大安,虏仁恭,囚别室,遂有卢龙,守光事具《五代史》。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七十八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七十九。列传七十九。

  列传

  唐 【七十九】

  ○唐七十九 藩镇淄青横海

李正己【纳,师古,师道】程日华【怀直,怀信,权】李全略【同捷】

  李正己

程日华【程怀直程怀信程权】

  李全略 【李同捷】

  △李正己

李正己,高丽人,为营州副将,从侯希逸入青州。希逸母即其姑,故荐为折冲都尉。宝应中,从讨史朝义,时回纥恃功横,正己欲以气折之,与

大酋角逐,士皆墙立观。约后者批之,既逐而先,正己批其颊,矢液流离。众军粲然,酋大惭,自是沮希逸以为兵马使,以其得众心,阴忌之,因事解。

其职寻逐希逸,诏代为节度使。本名怀玉,至是赐今名。遂有淄青、齐、海、登、莱、沂、密、德、棣十州,与田承嗣、薛嵩、李宝臣、梁崇义相倚。嵩死,李灵耀反。

诸道共披其地,正己复取曹、濮、徐、兖、郓,凡十有五州,号最强大。政令严酷,威震邻境。历检校司空,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以司徒兼太子太保,封。

饶阳郡王附属籍,因徙治郓,以子纳及腹心将守诸州。建中初,闻城汴州,乃约田悦、梁崇义、李惟岳偕叛,自屯济阴,益师徐州,扼江淮。天子于是

改运道,檄天下兵为守备。河南骚然,会发疽死,年四十九。兴元初,纳顺命,诏赠太尉。

  李纳

  李师古

  李师道

   李纳

纳少时将兵防秋,代宗召见,擢殿中丞,赐金紫。入朝,擢兼侍御史。正己署为濮、徐、兖、沂、海留后,进御史大夫。正己死,秘不发,以兵会田悦于

濮阳马燧方击悦,纳使大将卫俊救之,为燧所破,略尽,收洹水。德宗诏诸军合讨,其从父洧以徐州归,大将李士真以德州,李长卿以棣州送款。

译瓦桥城以卑辞归顺,走投无路只得求救于李克用。李克用为此出兵进犯邢州、洺州。不久朱全忠夺取瀛州、莫州,李克用派周德威出兵飞狐。天祐三年,朱全忠亲自率兵攻打沧州,在长芦扎营。刘仁恭把十五岁以上的男子全部征发,

充作士兵,在他们脸上刺字"定霸",都城的士人则在手臂上刺字"一心事主",共得二十万人,屯驻瓦桥。朱全忠环绕沧州挖壕沟围困,援兵断绝,城中人相食。刘仁恭请战,朱全忠不许。刘仁恭又向李克用求援兵,派了

上百批使者前往,李克用才答应,以三万兵会合刘仁恭攻打潞州,招降朱全忠部将丁会,沧州之围于是解除。当时中原战乱纷多,刘仁恭依仗燕地强盛,又地处偏远无所忌惮,志得意满,跟随方士学求长生之术,在大安山修建馆舍,掳掠

子女充实其中,用黏土铸钱,收敛真钱,在山中挖洞藏起来,杀工匠灭口,禁止南方茶叶流通,自己在山上采茶,把山命名为"大恩山",以此牟利。他的儿子刘守光与其宠妾私通,事情败露,刘仁恭贬谪了他。李思安率兵来攻,屯驻于

石子河。刘仁恭住在大安山城中,城内毫无防备,刘守光领兵出战,李思安退去,刘守光趁机回师攻打大安山,俘虏了刘仁恭,将他囚禁在别室,于是占有了卢龙。刘守光之事详见《五代史》。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七十八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七十九。列传七十九。

列传

唐【七十九】

○唐七十九 藩镇淄青横海

李正己【李纳、李师古、李师道】程日华【程怀直、程怀信、程权】李全略【李同捷】

李正己

程日华【程怀直 程怀信 程权】

李全略【李同捷】

△李正己

李正己,是高丽人,任营州副将,跟随侯希逸进入青州。侯希逸的母亲是他的姑母,因此推荐他任折冲都尉。宝应年间,跟随讨伐史朝义,当时回纥仗着战功骄横跋扈,李正己想以气势压服他们,与

其中一位大酋长比赛角逐,士兵们都像墙一样站立围观。约定后到者要挨打,比赛结束李正己先到,那酋长便打了李正己的脸颊,血泪一起流下。众军无不称叹,酋长十分惭愧,从此收敛。侯希逸任命他为兵马使,因他深得军心,暗中忌惮他,便借故解除

他的职务,不久驱逐了侯希逸,朝廷下诏让李正己代任节度使。他本名怀玉,到此时被赐名"正己"。于是他占有淄、青、齐、海、登、莱、沂、密、德、棣十州,与田承嗣、薛嵩、李宝臣、梁崇义互相勾结。薛嵩死后,李灵耀叛乱。

各藩镇共同瓜分他的地盘,李正己又夺取曹、濮、徐、兖、郓,共十五州,号称势力最强大。他施政严酷,威震邻境。历任检校司空,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以司徒兼太子太保,封为

饶阳郡王,被列入宗室属籍,因此迁治所于郓州,用儿子李纳和心腹部将镇守各州。建中初年,听闻朝廷围攻汴州,便与田悦、梁崇义、李惟岳约定一同叛乱,自己屯兵济阴,增兵徐州,扼守江淮要道。天子于是

改变运粮路线,檄告天下征兵防备。河南地区骚动不安,恰逢李正己患毒疮而死,享年四十九岁。兴元初年,李纳归顺朝廷,朝廷下诏追赠李正己为太尉。

李纳

李师古

李师道

李纳

李纳年少时率兵防秋,代宗召见他,擢升为殿中丞,赐金紫服饰。入朝后,升为兼侍御史。李正己任命他为濮、徐、兖、沂、海留后,进封御史大夫。李正己死后,秘不发丧,用军队在

濮阳会合田悦。马燧正攻打田悦,李纳派大将卫俊救援,被马燧击败,几乎全军覆没,收兵退守洹水。德宗下诏各军合力讨伐,李纳的堂叔李洧以徐州归顺朝廷,大将李士真以德州归顺,李长卿以棣州表示归顺。

李纳恼怒李洧背叛自己,集结兵力进攻李洧。德宗命刘元佐督军救援,大破李纳军。李纳退回濮阳,被围困。李纳登城哭泣,心生悔意,派判官房说和子弟到京师作人质,通过刘元佐向朝廷谢罪。当时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