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八十

译此事，莫非前往京师告变之人正是曹祯？）事情稍有泄露，保赫鼎便将张立道囚禁起来，

将杀之，大匠提举张忠者，燕人也，于立道为族兄。结壮士夜劫诸狱，共亡至土番界。遇帝所遣御史大夫博尔欢，王傅必图【傅尔欢传作吏】

要杀他。大匠提举张忠是燕地人，是张立道的族兄，他联络壮士夜间劫狱救出张立道，一同逃亡到吐蕃境内。在那里遇到皇帝所派遣的御史大夫博尔欢、王傅必图（《博尔欢传》记作"吏

部尚书拜特穆尔】与告变人俱来，遂与立道俱还，按保赫鼎及王府官尝受赂者，皆伏诛。召立道等入朝，问王薨状。帝欷歔久之，曰：“汝等为我”

部尚书拜特穆尔"），他们与告变之人一同前来，于是与张立道一起返回，查办保赫鼎以及曾经受贿的王府官员，都被处死。皇帝召见张立道等人入朝，询问云南王去世的情形，皇帝长叹良久，说："你们为我"

家事甚劳苦，今欲事朕乎，事太子乎，事安西王乎？惟汝意所向。立道等奏：「愿留事陛下。」于是赐立道金，以旌其忠。张忠等皆授官有差【以上

家做事十分辛劳，如今你们是想侍奉朕呢，还是侍奉太子，还是侍奉安西王？全凭你们的心意。"张立道等人上奏说："愿意留下侍奉陛下。"于是皇帝赐予张立道黄金，以表彰他的忠诚。张忠等人也都被授予了不同的官职（以上

世祖纪作至元八年事】八年，复使安南，宣建国号，诏立道并黑水，跨云南以至其国，岁贡之礼遂定。十年，中书以立道熟于云南，奏授大理等。

《世祖纪》记为至元八年的事）。八年，张立道再次出使安南，宣布册立国号，诏令张立道沿黑水路线，穿越云南到达安南国，每年朝贡的礼仪于是确定下来。十年，中书省因张立道熟悉云南事务，奏请授予他大理等

处巡行劝农，使其地有昆明池，介碧鸡、金燛间，环五百余里。夏潦暴至，必冒城郭，立道求泉源所自出，役丁夫二千人治之，泄其水，得壤地万余。

处巡行劝农使之职。当地有昆明池，位于碧鸡山、金燛山之间，周长五百余里。夏季洪水暴涨时，必定淹没城郭。张立道探求水源所在，役使民夫两千人加以治理，疏泄池水，因而获得田地一万余

顷皆为良田，衅僰人虽知蚕桑，而未得其法，立道始教之，饲养收利十倍于旧，由是罗罗诸蛮慕之，相率来降，收其地，悉为郡县，十五年除忠庆。

顷，都变成良田。衅族、僰族人虽然知道养蚕种桑，但没有掌握正确的方法，张立道开始教导他们，饲养收益比过去增加十倍。因此罗罗等蛮族仰慕他，相继前来归降，元朝收取其地，全部设置为郡县。十五年，被任命为忠庆

路总管先是，云南未知尊孔子祀，王逸少为先师，立道首建庙学，择蜀士之贤者迎为弟子师，岁时率诸生行释菜礼，人习礼让，风俗稍变十七。

路总管。此前，云南不知道尊崇孔子的祭祀，把王逸少奉为先师，张立道首先建立孔庙学校，选择蜀地贤能的士人迎请为弟子之师，每年按时率领诸生举行释菜之礼，人们逐渐习于礼让，风俗渐渐改变。十七

年入朝，力请于帝，以云南王子额森特穆尔袭王爵，帝从之。寻命立道为临安广西道宣抚使，会禾泥路首领必思反，扇动诸蛮，发兵讨之，拔其

年，张立道入朝，极力向皇帝请求让云南王之子额森特穆尔承袭王爵，皇帝答应了。不久任命张立道为临安广西道宣抚使，正逢禾泥路首领必思反叛，煽动各蛮族，张立道发兵讨伐，攻拔其

城邑鼓行而前，徇金齿甸七十城，越麻甸抵可蒲，皆下之。以驯象、金凤献诸朝。二十二年，又籍两江侬士贯、岑从毅【经世大典》作从义，至元

城邑，擂鼓进军，接连攻下金齿甸七十座城池，越过麻甸抵达可蒲，都攻下了。用驯象、金凤献给朝廷。二十二年，又登记造册两江地区侬士贯、岑从毅（《经世大典》记作"从义"，至元

十三年，与利瓦伊屏俱降】利瓦伊屏所部户二十五万有奇，归有司。复创庙学于建水，路书“清白”之训于公廨，以警贪墨，风化大行。二十七年，安南

十三年，与利瓦伊屏一同投降）以及利瓦伊屏所辖部众共二十五万余户，全部归于有司管辖。张立道又在建水创建孔庙学校，在公廨题写"清白"的训诫，以警戒贪污腐败，教化大为盛行。二十七年，安南

世子陈日燇遣陪臣诣京师告袭爵。先是，其国主陈日烜累召不至，仅遣其族父遗爱入贡，朝廷因封为安南王。遗爱还，日烜阴害之，遣使问罪。

世子陈日燇派遣陪臣前往京师禀告承袭王爵之事。此前，该国国主陈日烜多次被召见都不到来，只派遣其族父陈遗爱入朝进贡，朝廷因而封陈遗爱为安南王。陈遗爱回国后，陈日烜暗中加害于他，朝廷因此派使者问罪。

不受命，遂遣将讨之，失利而还。帝怒，欲再发兵。丞相谔勒哲、平章博果密言：“蛮夷小邦，不足以劳中国。张立道尝再使安南，有功，今复使往，宜无。

陈日烜不接受朝命，朝廷于是派遣将领讨伐，结果失利而回。皇帝震怒，打算再次发兵。丞相谔勒哲、平章博果密进言道："蛮夷小邦，不值得劳动中原大军征讨。张立道曾两次出使安南，立有功劳，如今再派他前往，应当不会"

不奉命，帝召至，谕之。立道对曰：「臣愚，恐不足专任，乞重臣一人与俱，臣为之副。」帝曰：「卿，朕腹心。臣使一人居卿上，必败卿谋。」遂授礼部尚书以行。

不奉朝命。"皇帝召见张立道，将此事告诉他。张立道回答说："臣愚钝，恐怕不能独自担此重任，请求派一位重臣与我同去，臣为其副手。"皇帝说："爱卿是朕的心腹之臣，若让另一位大臣位居你之上，必定会坏了你的谋划。"于是授予张立道礼部尚书之职，命他前往。

至安南界，谓郊劳者曰：「语尔世子，当出郭迎诏。日燇率属焚香伏谒道左。既抵府，拜跪听诏如礼。立道传上，命数其罪，为书晓之。日燇曰：『比三世』」

到达安南边境，张立道对前来郊迎慰劳的人说："告诉你们的世子，应当出城迎接诏书。"陈日燇率领属下焚香俯伏在道路左侧拜谒。到达王府后，跪拜听诏，礼节周全。张立道传达皇帝旨意，历数陈日烜的罪状，写成文书晓谕他们。陈日燇说："近三代以来，

辱公使，公大国之卿，小国之师也。何以教我？立道曰：「昔镇南王奉词致讨，汝非能胜之也。由其不用向导，率众深入，不见一人，迟疑而还，曾未出。」

屡次冒犯上国使者，您是大国的卿相，是小国的师长，请问该如何教导我？"张立道说："过去镇南

译王奉命前来征讨，并非你们能够战胜他。是因为他不用向导，率军深入，见不到一人，犹豫不决而撤退，还未出

险风雨骤至，弓矢尽坏，众不战而自溃。天子亦既知之，汝所恃者山海之险，瘴疠之恶耳。且云南与岭南之人，习俗同而掖力等，今发而用之，继

险境风雨突然袭来，弓箭全部损坏，军队不战自溃。天子对此也已经知晓。你们所依仗的不过是山海的险阻、瘴疠的恶劣罢了。况且云南与岭南之人，习俗相同、体力相当，如今若征发他们前来作战，再

以北方劲旅，汝复能抗哉？汝战不利，不过遁入海中。岛夷乘衅，必来寇抄。汝汝食少，不能支，必为彼屈。汝为其臣，孰若为天子臣乎？今海上诸夷，

以北方精锐部队随后，你们还能抵抗吗？你们若战事不利，不过是逃入海中。岛上的夷人趁机而入，必定前来劫掠。你们粮食不足，无法支撑，必定向他们屈服。与其做他们的臣属，怎如做天子的臣属呢？如今海上各国，

岁贡于汝者，亦畏我大国之尔与也。圣天子有德于汝甚厚，前年之师殊非上意，边将谗汝尔，汝曾不悟，辄称兵抗拒，逐我使人，以怒我大国之。

每年向你们朝贡，也是因为畏惧我大国许可你们（接受朝贡）罢了。圣天子对你们恩德十分深厚，前年出兵征讨并非皇上本意，是边将进谗言诬陷你们，你们竟不醒悟，动辄举兵抗拒，驱逐我朝使者，以致触怒我大国。

师今祸且至矣，惟世子计之。日燇拜且泣曰：“公言良是，天子使公来，必能活我。”北面再拜，誓死不敢忘天子德，遂迎立道入，出奇宝为贿，拒不受。

如今大祸将至，还望世子慎重考虑。"陈日燇跪拜哭泣说："您所言极是，天子派您前来，一定能救活我。"于是向北再次跪拜，发誓至死不敢忘记天子的恩德，于是迎请张立道入内，拿出珍奇宝物作为贿赂，张立道拒绝不受。

要日燇入朝。日燇曰：「贪生畏死，人之常情。诚有诏贷以不死，臣将何辞？」乃先遣其臣阮代之。何惟岩等随立道上表谢罪，修岁贡之礼如初，且言。

张立道要求陈日燇入朝。陈日燇说："贪生怕死，是人之常情。倘若真有诏书宽恕我不死，我怎敢推辞？"于是先派遣其臣阮代之、何惟岩等人随张立道一同上表谢罪，重新恢复原来每年朝贡的礼仪，并且表示

所以愿朝之意，廷臣有害其功者，以为必先朝而后赦。曰：“燇惧卒不至【谨按通鉴辑览御批：安南负固不臣，屡千王命，托欢海口之败。

愿意入朝的心意。朝廷有嫉妒张立道功劳的大臣，认为必须先让陈日燇入朝而后才能赦免他。（史臣按）：陈日燇因惧怕而终究没有前来（谨按《通鉴辑览》御批：安南依仗地势险固不肯臣服，屡次冒犯朝廷诏命，博欢在海口战败，

至于折将损兵，亟应声罪，以张天讨。若以其为穷荒卉服，不足以烦动师徒，则当早持以镇定，付之不问。乃日燇并未稍知悔过，转遣使征以入。

甚至折损将领、损失兵马，正应当声讨其罪，以彰显天朝的讨伐之威。如果认为他们是偏远荒僻之地，不值得烦劳大军征讨，那就应当及早持镇定态度，不予理会。而陈日燇竟然丝毫不知悔过，朝廷反而派使者要求他入朝，

朝跋涉徒劳，仍然抗命不至，岂不自损威重？迄元之世，南交终于梗化，皆由措置乖方，不能使之警栗倾诚耳】二十八年，迁陕西汉中道肃政

使他徒劳跋涉，他仍旧抗命不来，这岂不是自损朝廷的威严庄重？直到元朝一代，南方交趾始终未能真正归化，都是由于处置失当，未能使他们真正畏服、诚心归附啊）。二十八年，张立道升任陕西汉中道肃政

廉访使三十年，皇曾孙苏克伞封梁王，出镇云南。大德二年，廷议求旧臣可为王辅者，复以立道为云南行省参政。视事期月，卒。立道凡三使安。

廉访使。三十年，皇曾孙苏克伞被封为梁王，出镇云南。大德二年，朝廷商议寻求可以辅佐梁王的旧臣，再次任命张立道为云南行省参政。任职满一个月，便去世了。张立道一共三次出使安

南官云南最久，土人德之，立祠庙。善阐【按原作鄯善误，今据《安南国传》改正】城西所著诗文，有《效古集》、《平蜀总论》、《安南录》、《云南风土记》六。

南，在云南为官时间最久，当地土人感念他的恩德，为他建立祠庙。（他曾居于）善阐城西（原文误作"鄯善"，现据《安南国传》改正）。他所著的诗文，有《效古集》《平蜀总论》《安南录》《云南风土记》等六

诏通说若千卷子元云南行省左右司郎中。

部若干卷。其子张元，官至云南行省左右司郎中。

　　△张庭珍

张庭珍

张庭珍，字国宝，临潢全州人。父楫，金商州南仓使。岁壬辰，籍其民数千来降。太宗命为北京都转运使，因家焉。宪宗即位，以庭珍为笔且齐。

张庭珍字国宝，是临潢全州人。其父张楫，任金朝商州南仓使。壬辰年，登记其治下百姓数千人前来归降，太宗任命他为北京都转运使，因而在此安家。宪宗即位后，任命张庭珍为笔且齐（书记官）。

高丽不请命，徙居江华岛，遣庭珍诘问之。其王言：“大军岁入侵掠，避而走险，非得巳也。”且赂庭珍，庭珍却之。归以状闻，帝为禁戍兵无擅入其地。

高丽不请示朝命，擅自迁居到江华岛，朝廷派遣张庭珍前去责问。高丽王说："大军年年入境侵掠，我们不得已才避难于险要之地。"并且贿赂张庭珍，张庭珍拒绝不受，回朝将实情上报。皇帝因此下令禁止戍守边境的士兵擅自进入高丽境内。

高丽以安世祖即位，自将北伐，以庭珍熟知西京，入漠南路，遣立沙井诸驿，兼给粮运。至元六年，安南入贡不时，以庭珍为安南国达噜噶齐【

高丽因此得以安定。世祖即位后，亲自率军北伐，因张庭珍熟悉西京地区，让他进入漠南路，派遣他设立沙井等驿站，兼管粮饷运输。至元六年，安南入贡不按时，朝廷任命张庭珍为安南国达噜噶齐（

按《安南国传》以呼鲁洽雅为达噜噶齐，张庭珍副之，事在至元五年，并与此异】由吐蕃、大理诸蛮至其地，世子光昞立，受诏，庭珍责之曰：「皇帝」

按《安南国传》记载，是以呼鲁洽雅为达噜噶齐，张庭珍为其副手，且此事发生在至元五年，两处记载都与此不同）。张庭珍经吐蕃、大理等蛮族地区到达安南，当时世子陈光昞已经即位，接受诏书。张庭珍责问他说："皇帝

不欲以汝土地为郡县，而听汝称藩，遣使谕旨，德至厚也。王犹与宋为唇齿，妄自尊大。今百万之师围襄阳，拔在旦夕，席卷渡江，则宋亡矣。王将

不想把你们的土地划为郡县，而是听任你们称藩，派使者传达旨意，恩德已经十分深厚了。而大王你却仍旧与宋朝互为唇齿，妄自尊大。如今我朝百万大军围困襄阳，攻克只在旦夕之间，一旦席卷渡江，宋朝就要灭亡了。大王将

何恃？且云南兵不两月可至汝境，覆汝宗祀，有不难者。其审谋之。光昞惶恐下拜受诏。既而语庭珍曰：「圣天子怜我，而使者来多无礼，汝官朝列。」

凭借什么来抵抗呢？况且云南的军队不到两个月就能到达你们境内，倾覆你们的宗庙祭祀，并非难事。希望大王慎重考虑。"陈光昞惶恐地下拜接

译受诏书。随后对张庭珍说："圣天子怜悯我，可是前来的使者大多无礼。你身居朝廷官列，"

我王也，相与抗礼，古有之乎？庭珍曰：「有之。王人虽微，序于诸侯之上。」光昞曰：「汝过益州，见云南王拜否？」庭珍曰：「云南王，天子之子，汝蛮夷小邦，特」

而我是一国之王，我们二人以平等的礼节相待，古代有这样的先例吗？"张庭珍说："有的。天子的使臣即便地位卑微，其位次也排在诸侯之上。"陈光昞说："你经过益州时，见到云南王行跪拜之礼了吗？"张庭珍说："云南王是天子之子，而你们是蛮夷小邦，只是"

假以王号，岂得与亲王比？况天子命我为安南长，位居汝上耶？光昞曰：「既称大国，何索吾犀象？」庭珍曰：「贡献方物，藩臣职也。」光昞无以对，使卫兵。

被假借了个王号，怎能与亲王相比？何况天子命我担任安南国的长官，地位本就在你之上。"陈光昞说："既然自称大国，为何还向我索要犀角象牙？"张庭珍说："进贡地方特产，是藩属之臣应尽的职分。"陈光昞无言以对，便让卫兵

露刃环立，以恐庭珍。庭珍解所佩弓刀，坦卧室中曰：“听汝何为。”光昞及羣下皆服【按：安南国传，七年中书省移牒，贡光昞受诏不拜，符使介。】

亮出刀刃环绕站立，想以此恐吓张庭珍。张庭珍解下所佩带的弓刀，坦然躺卧在屋中，说："随你们怎么做。"陈光昞及其群臣都为之折服（按《安南国传》记载：七年中书省行文，责备陈光昞接受诏书时不行跪拜之礼，对待使者也不合礼节）。

不以王人之礼，八年光昞复书，力辨十年，复移牒责之。十二年，光昞又请罢本国达噜噶齐。其诏并倨，本传言光昞下拜受诏，及羣下皆服，恐不。

八年，陈光昞回信，极力辩解。十年，中书省又行文责备他。十二年，陈光昞又请求罢除本国的达噜噶齐之职，措辞十分傲慢。本传记载陈光昞跪拜接受诏书，及众臣都为之折服，恐怕不

免于溢美】明年遣使随入贡，庭珍见帝，具以闻。帝大悦，命付翰林纪之，授襄阳行省郎中。会宋将吕文焕遣黑杨都统来议维欵，将遣之还，报。

免有过誉之嫌）。第二年，安南派遣使者随同入贡。张庭珍觐见皇帝，将详情如实禀报。皇帝十分高兴，命翰林院记录此事，授予张庭珍襄阳行省郎中之职。正逢宋将吕文焕派遣黑杨都统前来商议归顺事宜，元军将要派他返回，禀报

庭珍曰：「彼来或以计觇我，未能必其果降。此人吕氏腹心，不如留之以伐其谋。」元帅阿珠然之，乃留不遣。明日，文焕举城降，累迁开封府尹，开封。

张庭珍。张庭珍说："他此来或许是用计来窥探我军虚实，未必果真是要投降。此人是吕文焕的心腹，不如将他留下来，以挫败对方的图谋。"元帅阿珠认为有理，于是将其留下不予遣返。第二天，吕文焕便举城投降。张庭珍历经升迁，官至开封府尹。开封

有控鹤军士十余人赁大宅聚居，纵横街陌。庭珍始至，察其必为盗，急捕之。得宝玩器服、子女满室，穷索其党，俱杀之。民以为神。河决太康，漂溺。

有十几名控鹤军的士兵租赁大宅聚居，在街巷中横行霸道。张庭珍刚到任，察觉他们必是盗贼，急忙将其逮捕，果然搜出满屋的珍宝玩物、器皿衣服以及被掠掳的子女，又彻底追查他们的党羽，一并处死。百姓都认为他料事如神。黄河在太康决口，漂没淹溺

千里庭珍括商人渔子船柔缚木为伐载糗粮四出救之，全活甚众。水入善利门，庭珍亲督夫运薪上捍之，不能止，乃颓城为堰。水既退，即发民。

千里之地。张庭珍征集商人、渔民的船只，并捆扎木材制成木筏，装载干粮，四处出动救援，救活了很多人。洪水涌入善利门，张庭珍亲自督率民夫运送柴薪垒堤抵挡，仍无法阻止，于是拆毁城墙作为堤堰。洪水退去后，随即征发民夫

增外防百三十里，人免水忧。俄卒于官。庭珍性情慎，丞相巴延尝语人曰：「诸将渡江，无不荒贪，唯我与国宝始终自守。」闻者以为知言。弟庭瑞

增筑外围堤防一百三十里，百姓从此免除水患之忧。不久，张庭珍在任上去世。张庭珍性情慎重，丞相巴延曾对人说："各位将领渡江之后，没有不荒淫贪婪的，唯独我与国宝（张庭珍字号）始终能够自我持守。"听闻此言的人都认为是知人之言。其弟张庭瑞。

　　张庭瑞

　　 张庭瑞

张庭瑞

庭瑞字天表，以宿卫从宪宗伐蜀，为先锋。中统二年，授元帅府参议，留戍青居。诸军攻开州、达州，庭瑞将兵，城虎啸山，扼二州路。宋将夏贵。

张庭瑞字天表，以宿卫之职跟随宪宗征讨蜀地，担任先锋。中统二年，被授予元帅府参议之职，留守戍卫青居。各路军队进攻开州、达州时，张庭瑞率兵，在虎啸山筑城，扼守通往两州的道路。宋将夏贵

以师数万围之城，当炮皆穿，筑栅以守；栅坏，更依大树，张牛马皮以拒炮。贵知城中人饮于涧外，绝其水。庭瑞取人畜溲，沸煮之，泻上中以泄臭。

率数万军队将该城包围，凡是炮火所及之处城墙都被击穿，于是修筑栅栏来防守；栅栏被摧毁，又依靠大树，张挂牛马皮来抵挡炮火。夏贵得知城中人是到城外山涧取水饮用，便截断了他们的水源。张庭瑞取来人畜的尿液，煮沸后倒在城墙上以散发臭气（迷惑敌人）。

人日饮数合，唇皆疮裂，坚守踰月，援兵不敢进。庭瑞度宋兵稍懈，夜劫贵营，宋兵惊溃，杀都统栾俊等五人。庭瑞亦被伤数处，以功授知高唐州。

城中人每天只能喝几合水，嘴唇都干裂生疮，坚守一个多月，元朝援军却不敢前进。张庭瑞估计宋兵稍有懈怠，便乘夜袭击夏贵的营寨，宋兵惊慌溃散，杀死都统栾俊等五人。张庭瑞自己也身受数处创伤，因功被授予高唐州知州之职。

徙四川屯回经略副使，东西川行枢密院发兵围重庆。朝廷知庭瑞练习军事，换成都总管。舟楫、兵仗、粮储皆倚以辨。蜀平，升诸蛮夷部宣慰使。

后调任四川屯回经略副使，东西川行枢密院发兵围攻重庆，朝廷知道张庭瑞熟习军事，改任他为成都总管，舟船、兵器、粮食储备都依赖他来筹办。蜀地平定后，升任诸蛮夷部宣慰使。

碉门羌与妇人老幼入市争价杀人，碉门鱼通司系其人。羌酋怒，断绳桥，谋入劫之。左丞江惟正问计，庭瑞曰：“羌俗暴悍，以鬬杀为勇。今如蜂毒，”

碉门羌人与老幼妇孺一同入市争价而杀了人，碉门鱼通司将凶手拘押。羌人首领大怒，斩断绳桥，图谋前来劫狱。左丞江惟正向张庭瑞询问对策，张庭瑞说："羌人风俗凶暴强悍，以斗殴杀人为勇武。如今他们像被激怒的蜂群一样，"

一人而即以门墙之寇待之，不

译可，宜遣使往谕，彼悟当自回矣。惟正曰：“使者无过于君。”遂从数骑抵羌界，羌陈兵以待，庭瑞进前让之，其酋长弃。

因一人之事就把他们当作破门而入的强寇来对待，是不可以的，应当派使者前去晓谕，他们醒悟之后自然会退回去。"江惟正说："使者没有比您更合适的了。"张庭瑞于是率领数骑抵达羌人境界，羌人列阵以待，张庭瑞上前责让他们，羌人首领放下

枪弩罗拜，乃论杀人者，余尽纵遣之。遂与约：自今交市者，以碉门为界，无相出入。官贾蜀茶，增价鬻于羌人，以为患。庭瑞定，每引纳二缗而付文。

枪弩，罗列下拜。张庭瑞于是只论处杀人的凶手，其余人全部释放遣归。随后与羌人约定：从今以后互市贸易，以碉门为界，双方不得相互出入。官府商贩蜀地茶叶，提高价格卖给羌人，成为一大祸患。张庭瑞规定，每引（计量单位）缴纳两缗钱便发给文

券与民，听其自市。羌、蜀便之。都掌蛮叛，善飞鎗，联松枝为牌，自蔽。命庭瑞讨之。所射矢出其牌，半簳。蛮惊，即请服。授叙州等处蛮夷部宣抚使，改。

券给百姓，任凭他们自行交易，羌人和蜀地百姓都因此感到方便。都掌蛮反叛，他们擅长投掷标枪，将松枝编联成盾牌来遮蔽自身。朝廷命张庭瑞前去讨伐，他所射出的箭能穿透敌人的盾牌，箭杆没入一半。蛮人大为惊恐，立即请求归服。张庭瑞被授予叙州等处蛮夷部宣抚使之职，后改任

潭州路总管时，湖广省臣方剥民为功，庭瓪瑞知不可夺，乃辞归，卒于家。

潭州路总管。当时湖广省的官员正以剥削百姓来邀功，张庭瑞知道无法改变这种局面，于是辞官归乡，在家中去世。

　　△张惠

张惠

张惠字廷杰，成都新繁人。宋尚书右仆射商英之裔孙也。年十四，国兵入蜀，被俘至杭。海居数年，尽通诸国语。丞相茂苏苏荐之，入侍世祖。

张惠字廷杰，是成都新繁人，是宋朝尚书右仆射张商英的后代子孙。十四岁时，国家的军队攻入蜀地，他被俘虏押送到杭州。在海上居住数年，精通各国语言。丞相茂苏苏举荐他，入宫侍奉世祖。

藩邸以谨敏称，赐名乌尔古鼐。尔图世祖即位，授燕京宣慰副使，为政宽简，奏免分数钱，罢硝碱局。至元元年，迁参知政事，行省山东，赎俘囚三。

在藩邸时以谨慎敏捷著称，被赐名乌尔古鼐尔图。世祖即位后，授予他燕京宣慰副使之职，为政宽厚简约，上奏免除分数钱（一种苛捐），罢除硝碱局。至元元年，升任参知政事，在山东行省任职，赎回被俘囚禁的百姓三

百余家为民，其不能归者，使为僧，建寺居之。李璮之乱，山东民被掠者众，惠至，大括军中，悉纵之。又奏选良吏，去冗官，以苏民困。累迁中书右丞。

百余家使其恢复平民身份，其中无法回归故里的，便让他们出家为僧，建造寺庙供其居住。李璮之乱时，山东百姓被掳掠的人很多，张惠到任后，在军中大力搜查，将他们全部释放。又上奏选拔良吏、裁去冗官，以缓解百姓的困苦。历经升迁至中书右丞。

十二年，巴延伐宋，诏惠主馈饷，凡江淮钱谷皆领之。十三年，宋降，巴延命惠等入城，按阅府库版籍，数太庙及景灵宫礼筑器物册宝、郊天仪仗。

十二年，巴延征讨宋朝，皇帝下诏让张惠主管粮饷供应，凡是江淮一带的钱粮都由他统领。十三年，宋朝投降，巴延命令张惠等人入城，查验府库中的账册典籍，清点太庙及景灵宫的礼器、册宝，以及郊天大典所用的仪仗。

籍江南民为工匠，凡三十万户。惠选有艺业者十余万户，余悉奏还为民。巴延以宋主北去，俾惠居守。惠不待命，辄启府库封钥。事闻，诏诘责，征。

登记江南百姓充为工匠，共计三十万户。张惠从中挑选有技艺专长的十余万户，其余的全部上奏请求放还为普通百姓。巴延带宋朝君主北去时，让张惠留守（临安）。张惠未等朝命下达，便擅自打开府库的封锁。此事被朝廷得知，下诏责问他，将他征

还京师，二十年，拜平章政事，行省扬州。二十二年，改杭州。至无锡卒。惠所至，有能声。及老，颇以沉浮取谗【按：世祖纪载，阿哈玛特子呼逊等】

召回京师。二十年，被授予平章政事，在扬州行省任职。二十二年，改任杭州行省。到无锡时去世。张惠所到之处，都有能干的声誉。到晚年，颇因随波逐流而招致谗言（按《世祖纪》记载，阿哈玛特之子呼逊等人

以崔斌论列，免官。至元十五年，张惠请复之。此亦浮沉取谗之一节也】子遵诲

因弹劾崔斌而被免官。至元十五年，张惠请求恢复其官职，这也是他随波逐流招致谗言的一个例证）。其子张遵诲。

　　△刘好礼

刘好礼

刘好礼字敬之，保定完州人。宪宗时，廉访府辟为参议。至元元年，以侍仪廉希逸荐，召见，言举人材数事，称旨。五年，应诏建言，凡有司奏请。

刘好礼字敬之，是保定完州人。宪宗时，被廉访府征辟为参议。至元元年，因侍仪廉希逸的举荐，被皇帝召见，就举荐人才等几件事发表意见，很合皇帝心意。五年，应诏进言，凡是有司衙门的奏请，

宜启皇太子，俾得阅习庶政，以为社稷生民之福。陕西重地，宜封皇子诸王以镇之。创筑都城，宜给直以市民地，选格不宜以中统三年为限后。

应当先禀告皇太子，使他得以熟悉各项政务，作为国家和百姓的福祉。陕西是重要之地，应当分封皇子诸王前去镇守。营建都城时，应当支付价钱来购买百姓的土地。选拔官员的资格标准，不应当以中统三年为限，此后

是者不录。帝然其言，敕中书省施行。七年，迁益兰州等五部断事官【按《河西志》云：好礼为奇尔济苏哈卜塔噶谦州、益兰州等处断事官大

符合条件的人却不予录用（应予改正）。皇帝认为他说得有理，敕令中书省予以施行。七年，升任益兰州等五部断事官（按《河西志》记载：刘好礼担任奇尔济苏哈卜塔噶谦州、益兰州等处断事官，大力

修官库，置传舍，以益兰为治所】益兰距京师九千余里，民俗不知陶冶，水无舟航，好礼，请工匠于朝，以教其民，民便之。或言榷盐、酒可以佐经

修建官府仓库，设置驿站馆舍，以益兰为治所）。益兰距离京师九千余里，当地百姓不懂得陶器冶炼技术，水上没有舟船航运，刘好礼向朝廷请求派遣工匠，来教导当地百姓，百姓因此得到便利。有人建议说专卖食盐、酒类可以帮助解决财政

费好礼曰：“朝廷设官，要荒务以绥远宁，欲夺其利耶？”言者惭服。十年，北方诸王叛，执好礼军中，其大将以好礼善应对，释之。十六年，叛王召好礼。

开支问题，刘好礼说："朝廷设置官员，是要

译在边远荒僻之地安抚百姓、使远方安宁，难道是要夺取他们的利益吗？"进言之人羞愧而信服。十年，北方诸王反叛，将刘好礼囚禁在军中，其大将因刘好礼善于应对，便将他释放。十六年，反叛的诸王召见刘好礼，

至欠欠州，曰：“皇帝疑我至有今日？”好礼曰：“不疑，果疑，王召王至京师，肯还之耶？”明年，好礼率众走别部，守阨以待，兵至，遇叛王军，迫之，西踰雪峩。

到达欠欠州，说："是皇帝疑忌我，才导致今天这个局面吗？"刘好礼说："不是猜疑。如果真的是猜疑，大王入朝京师后，皇帝肯放您回来吗？"第二年，刘好礼率领众人逃往其他部落，守住险要之地以待时机，追兵到达，遭遇叛王的军队，被逼迫向西越过雪峩

岭好礼自度踰是，则无望生还，遂以衣服赂其下，始获东出铁壁山口，间道南走数日，从者继至，中道粮绝，捕猎以为食，至珠尔海，始与戍兵接。

岭。刘好礼自己估量若越过此岭，就没有生还的希望了，于是用衣物贿赂叛军的部下，才得以向东逃出铁壁山口，抄小路向南逃奔数日，随从的人陆续赶到会合。途中粮食断绝，靠捕猎充饥，到达珠尔海时，才与戍守的军队接上头。

得乘传至昌州，入见，帝赐之食与钞。十八年，授澧州路总管。十九年，入为刑部尚书，改吏部。二十一年，出为北京路总管，再入为户部尚书。二十

得以乘坐驿车到达昌州，入朝觐见，皇帝赐给他食物与钞票。十八年，被授予澧州路总管之职。十九年，入朝担任刑部尚书，后改任吏部尚书。二十一年，外放担任北京路总管，又再次入朝担任户部尚书。二十

五年卒子晸河西陇右道肃政廉访使。

五年去世。其子刘晸，官至河西陇右道肃政廉访使。

　　△王国昌

王国昌

王国昌，胶州高密人。初为胶州千户。中统元年，入觐世祖，察其能，迁左武卫亲军千户。召问军旅事，国昌奏对甚悉，帝嘉之。至元五年，有上

王国昌是胶州高密人。最初担任胶州千户。中统元年，入朝觐见世祖，世祖考察到他的才能，将他升任左武卫亲军千户。皇帝召见他询问军旅事务，王国昌应答十分详尽，皇帝赞赏他。至元五年，有人上

书言高丽境内黑山海道至宋境为近，帝命国昌往视。泛海千余里，海涛汹涌，从者恐，劝还。国昌神昌神色自若，徐曰：“奉天子威命，未毕事而遽。”

书说高丽境内的黑山海道通往宋朝境内的路程较近，皇帝命王国昌前往查看。他在海上航行一千余里，海浪汹涌，随从的人十分恐惧，劝他返回。王国昌神色自若，缓缓地说："我奉天子的威命而来，事情未完成怎能仓促"

返可乎？遂至黑山，乃还。帝延见慰劳。时东夷皆内属，惟日本不受正朔。帝知隋时曾与中国通，遣使谕以威德，令国昌率兵护送。道经高丽，会高

返回呢？"于是继续航行到黑山，然后才返回。皇帝接见并慰劳他。当时东方夷族都已归附内附，唯独日本不接受中原正朔。皇帝知道隋朝时曾与中国有过往来，便派遣使者前去晓谕天朝的威德，命王国昌率兵护送。途经高丽时，正逢高

丽有叛臣据珍岛，因与经略使茂图、史枢等攻拔之。八年【日本国传作七年】复遣使往日本，命国昌屯于高丽之义安郡，以为援，卒于军。

丽有叛臣占据珍岛，王国昌便与经略使茂图、史枢等人一同将其攻克。八年（《日本国传》记为七年），朝廷再次派遣使者前往日本，命王国昌屯驻于高丽的义安郡，作为后援，他在军中去世。

子通嗣

其子王通承袭官职。

　　王通

　　 王通

王通

通初袭千户，十二年从诸军伐宋，渡江，镇鄂州。时潭州不下，兵薄其城，通以千人破其栅，宋兵遁去。通纵兵追击，杀获甚众。从攻静江，下之。

王通最初承袭千户之职，十二年跟随各路军队征讨宋朝，渡江之后，镇守鄂州。当时潭州久攻不下，元军逼近城下，王通率一千人攻破其栅栏，宋兵溃逃。王通纵兵追击，杀伤俘获很多敌军。跟随大军进攻静江，将其攻克。

十五年，上书言：“南方已定，而北陲宋安靖，屯田于和林，率所部自効。”帝慰劳，遣之。从破敌兵于金山，俘获生口及马羊牛驼不可胜计。从讨叛王。

十五年，上书说："南方已经平定，而北方边陲尚未安宁，请让我在和林屯田，率领所部亲自效力。"皇帝慰劳他，派遣他前往。他跟随大军在金山击败敌军，俘获的人口以及马、羊、牛、驼不计其数。又跟随大军讨伐叛王

纳延又屯田瓜、沙诸州，武宗即位，迁屯储卫亲军都指挥使，镇海口，以疾卒。

纳延，又在瓜州、沙州等地屯田。武宗即位后，升任屯储卫亲军都指挥使，镇守海口，因病去世。

　　△姜彧

姜彧

姜彧字文卿，莱州莱阳人。父椿避乱依济南张荣，因家焉。彧颖悟好学，荣守济南，辟为掾，升参议官。中统二年，彧与荣孙宏入朝，因言益都。

姜彧字文卿，是莱州莱阳人。其父姜椿为躲避战乱而投靠济南的张荣，因而在此安家。姜彧聪颖好学，张荣镇守济南时，征辟他为属官，后升任参议官。中统二年，姜彧与张荣之孙张宏入朝，趁机进言说益都

李璮反状己露，宜先其未发制之，不报。明年璮果反，

的李璮反叛的迹象已经显露，应当趁他尚未发动之前先行制服他，但朝廷没有回复。第二年，李璮果然反叛。

译攻占济南。李彧弃家跟从荣禄，召集溃散逃亡的士兵，迎请诸王哈必齐前来征讨叛军。捕获活口，说城中粮食已尽，形势窘迫。

李彧于是请求进见王，说：「听说王陛辞行时，当面接受诏令说：『发兵诛杀叛贼，不要牵连无辜之人。如今眼看城池即将攻破，王应及早晓谕诸将，分派把守城门，不要放纵士兵，不然城中就要没有活口了。』」王说：「你说城破之事，是靠阴阳占卜推知的吗？」李彧说：「是根据人事情理推知的，若等到城破了才说，就来不及了。」王醒悟，第二天叛军打开城门出城投降。王下令各军：「敢擅自入城者，按军法论处。」李璮被擒获，城中秩序安定如常。李彧因功授予大……（职）。

译慨请求前往，偕同吕子开入朝觐见，陈述安抚襄汉的便宜之策。诏令任命吕子开为翰林直学士，他推辞不肯就任。十四年，授吕域四川行枢密院都事，当时宋朝制置使张珏守卫重庆，安抚使王立守卫合州，诏令枢密院分兵攻取。李德辉在成都代理西院事务，抓获王立的侦察兵张合等数人，准备将他们处死。

吕域说："他们之所以不马上投降，是因为过去曾经抗命，害怕被诛杀罢了。现在应当释放张合等人，让他们回去劝说王立投降。"不久，王立果然派张合等人携带蜡书到成都。李德辉请求与东院一同接受投降，但东院过了约定期限没有到，李德辉便按敕命授予王立安抚使之职，兼知合州，开仓赈济百姓，禁止抢掠。泸州、叙州、崇庆、思州、播州、夔州、万州等郡听闻此事，相继送来降款。东院因无功而感到羞耻，诬告李德辉越境邀功，将王立用枷锁囚禁在长安监狱，准备处死他。

吕域恰好因事到京城，把此事告诉许衡，许衡禀告留守贺仁杰，于是奏请释放王立，恢复原职。吕域也因平定之功升任四川行省左右司郎中。三十年，改任华州知州，劝勉农桑、兴办学校，都取得实效。等到卸任时，百姓争相挽留他。大德年间，河东、关陇一带发生地震，一个多月不停。吕域与集贤学士萧某设问答数千言，以探究其中道理，并且致信朝廷，陈述救灾消患之道。仁宗即位后，召拜他为翰林侍读学士。当时朝廷正商议施行科举，吕域说："经义通晓、品行端正，朴实而少浮华，这不仅使读书人有真才实学，国家也能得到真正的人才来致治天下。"不久后辞官退休。朝廷派使者供给驿马，送他回关中，去世后追封东平郡公，谥号文穆。有三个儿子：杲、果、桢，都做了显要的官职。

△王恽

王恽，字仲谋，卫州汲县人。父亲王天铎，金朝正大初年凭律学考试名列第一，官至户部主事。王恽好学，擅长写文章，与东鲁的王博文、渤海的王旭齐名。中统元年，左丞姚枢任东平宣抚使，征召他为详议官。当时省部刚刚建立，朝廷命各路推举一名擅长理财的儒吏。王恽被选中来到京城，上书议论时政，被提拔为中书省详定官。

二年，转任翰林修撰、同知制诰，不久兼任中书省左右司都事。他管理钱粮财政，议定典章礼仪，考核各项制度，各方面都发挥所长。至元五年，设立御史台，他首先被任命为监察御史，前后论事奏章一百五十余篇。当时都水官刘晸结交权贵，侵吞官粮四十余万石。王恽揭发他谋取私利的奸行，又指出刘晸监修太庙完工后，曾被特别升官赏赐，如今才过几年，梁柱已经朽坏，事关对祖庙的不敬，应当依法论处。刘晸最终忧惧而死。

九年，出任平阳路总管府判官。十四年，授翰林侍制，拜燕南河北道按察副使。十八年，裕宗在东宫时，王恽进献《承华事略》，篇目为："广孝立爱""端本进学""择术谨习""听政达聪""抚军崇儒""亲贤去邪""纳诲几谏""从谏推恩""尚俭戒逸""知贤审官"，共二十篇。裕宗阅读后非常高兴，命各位皇孙传阅，称赞这部书大有裨益。

十九年，改任山东东西道提刑按察副使，任职一年，因病回到卫州。二十二年，召为左司郎中。当时右丞卢世荣靠聚敛财富得以进用，屡次招揽王恽都不肯前往。有

译人问其缘故，王恽说："能力小却担负重任，剥削百姓利于自己，没听说过能有好下场的。远离他尚且怕被玷污，何况亲近他呢？"

二十六年，升任福建闽海道提刑按察使。他上奏说："福建所辖郡县五十余个，连山临海，实为边防要地。而民情轻浮狡诈，自平定以来，官吏贪婪残暴，所以山贼常常聚众蛊惑愚民，百姓因而如蚁附膻般聚集。等到官兵前去讨伐，又践踏蹂躏百姓，这很不符合朝廷一视同仁的本意。如今行省官员尚有空缺，应当再选拔素有清望的人，前去镇抚安定，或许可以期望治安好转。"

当时行省讨伐凶悍的贼寇锺明亮，没有成效。王恽又上奏陈述利害说："福建归附的百姓，户数将近百万。黄华之乱一起，就损失了四五成。如今锺明亮猖獗，比黄华更加酷烈。况且当地有溪山险阻，贼寇东击西窜，行踪难测，招降不肯来，攻打又攻不下，应当挑选精兵，申明号令，专门委派重臣，统筹谋划讨伐，使他们势穷力竭，才有可能平定。"

二十八年，被召至京城，在柳林行宫觐见皇帝，上万言书极力劝谏时政，被授予翰林学士。成宗即位后，进献《守成事鉴》十五篇，所论皆本于经义。元贞元年，加授知制诰同修国史，奉敕纂修《世祖实录》，因而编成《圣训》六卷，进献朝廷。大德五年，请求退休，朝廷授其子王公孺为卫州推官，以便就近奉养。八年去世，追封太原郡公，谥号文定。他的著作有《相鉴》五十卷、《汲郡志》十五卷、《承华事略》《中堂事记》《乌台笔补》《玉堂嘉话》以及各类诗文，合计一百卷。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八十一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八十二 列传二百八十二

列传

元【三十六】

○元三十六

陈祜【天祥】、刘宣、何荣祖、陈思济、秦长卿、赵与■（票上灬下）、姚天福、许国祯【扆】

陈祜

刘宣

何荣祖

陈思济

秦长卿

赵与■（票上灬下）

姚天福

许国祯

△陈祜

陈祜，又名天佑，字庆甫，赵州宁晋人。年少时喜好读书，家境贫寒，母亲张氏曾剪下头发换取书籍，让他读书。癸丑年，穆王受封于陕洛之地，上表请陈祜担任河南府总管。他刚一到任，便礼待金朝末年的名士李国维、杨杲、李微、嶭元，向他们咨询治国之道，并上奏免除西征军数百户人家以及椒竹等各项税粮杂费。世祖即位后，将陕洛分为河南西路，正式任命陈祜为总管，以清廉谨慎著称。

至元二年，官员调任的法令施行，改任南京路治中。恰逢东方蝗灾严重，徐州、邳州尤为厉害，上级催逼捕蝗十分急迫。陈祜说："捕蝗是担心它损害庄稼，如今蝗虫虽多但谷物已经成熟，不如让百姓早日收割，这样既省力又有收成。"

三年，朝廷授任他为卫辉路总管，他申明法令，创建孔子庙，修缮比干墓，并向朝廷请示，将此列入祭祀典礼。他曾上书说："树立太平根本有三件事：一是太子，国本的确立应当及早；二是中书省，是为政的根本，责任应当专一；三是人才，是治国的根本，选拔应当审慎。"当时舆论都称赞他的见解。

六年，设立提刑按察司，陈祜首先被任命为山东东西道提刑按察使。当时中书省、尚书省两

译省并立，皇帝厌烦其繁复，想要合并为一，召集大臣共同商议。陈祜返朝，奉命参与议事。阿哈玛特任尚书省平章，想要奏请升任中书右丞相安图为太师，借此罢废中书省。他担心陈祜有异议，便安排提升陈祜为尚书省参知政事，想借此陷害他。等到入朝议事，陈祜极力主张中书省是祖宗所立的为政根本，不可废除；三公是古代官职，如今只是空有虚名，不必设立。此事因而作罢。阿哈玛特恼怒他违逆自己，将他调任佥中兴等路行尚书省事。

恰逢朝廷大举讨伐宋朝，派陈祜到山东征兵，百姓大多逃匿躲藏，听说陈祜到来，都说："陈按察使来了，一定不会徇私。"于是都出来应征，如期办成此事。十二年，转任南京总管兼开封府尹，官吏大多惊惧失措，陈祜便对他们说："何必如此？以前是盗跖，如今是颜回，我就以颜回相待；以前是颜回，如今是盗跖，我就以盗跖相待。"由此官吏都知道要修身守法，不敢徇私枉法。

许州、蔡州一带有个大盗，陈祜紧急追捕，他逃入宋朝境内。宋朝灭亡后，此贼跟随宋朝制置使夏贵经过汴梁，陈祜下令将他拉下马来，打死了他，民间因此安定下来。

十四年，调任浙东道宣慰使。当时江南刚刚归附，军士俘获温州、台州百姓数千人，陈祜全部夺回放还。不久，行省对百姓的商业和酒类征税，陈祜请求说："战乱之后，百姓伤残困苦，应当从宽体恤。"未获批复。朝廷派陈祜检核庆元、台州的民田。返回途中，到达新昌时，恰逢玉山乡贼寇，仓促间来不及防备，遂遇害身亡。追封河南郡公，谥号忠定。陈祜擅长诗文，有《节斋集》传世。儿子陈夔，任芍陂屯田万户，起初在扬州，听闻父亲被贼寇害死，哭泣着向行省请求，愿为父报仇，后来擒获贼首，在绍兴闹市处死。孙子陈思谦另有传记。弟弟陈天祥。

△陈天祥

陈天祥，字吉甫，因兄长陈祜在河南做官，举家迁往洛阳。年少时隶属军籍，擅长骑射。李璮叛乱，占据济南，勾结宋朝作为外援，河北河南宣慰司秉承朝廷旨意，授陈天祥千户之职，屯田于汊口，加以防御遏制。宋朝战事平定后，他被免职回乡，隐居偃师南山，亲自耕作读书，前来求学的人一天天增多。他的住所靠近缑氏山，因此自号"缑山先生"。

至元十一年，任郢州、复州等地招讨司经历，随大军渡江，论述军事深有见地，受到行省参政贾居贞的器重。十三年，兴国军因登记兵器而引发骚乱，行省命陈天祥代理该军事务。他刚一入境，父老前来拜见，他晓谕道："保卫乡里，确实不能没有兵器，只是主事者登记过度，才导致骚乱。如今让你们暂且自行置备兵器自卫，如何？"众人都称方便，他便将此事详细上报行省。行省准许他便宜处置，因此流离失所的百姓纷纷回乡复业，甚至邻郡的百姓也接连前来归附。

陈天祥下令，十家编为一甲，十甲设一甲长，放宽兵器禁令，以顺应百姓之便，人心既已安定，军威也渐渐振作。他用士兵收服了李必聪的山寨，未杀一人，其他山寨听闻后，也纷纷自行散去，境内全部平定。当时州县官吏靠市面征收为俸禄，陈天祥酌情安排，改为按月发给薪俸，以纠正他们的贪婪之心，百姓因此不受侵扰。

任职一年多后，继任者